一块曲奇拐来大个女友 
第2章 ②
几天后，谭初念决定带曲奇去公司。她的说法是“熟悉工作环境”，实际上也想看看曲奇在人群中的表现。
曲奇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栗色头发整齐地压在帽子里，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谭初念，眼睛警惕地扫视每一个靠近的人。
“不用太紧张。”谭初念刚一开口，曲奇立刻俯身凑到她耳边，反倒把她逗笑了，“等会陪我去见合作伙伴。”
曲奇点头。
谭初念的合作伙伴来访时，曲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谭初念身后，像一尊门神。
但她一开口，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您好，我是谭小姐的保镖。”
对方看着她那身快要被肌肉撑爆的西装，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走后，谭初念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不为别的，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下午，谭初念带曲奇熟悉助理工作。
秘书递上文件夹，“曲助理，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曲奇接过，认真地看了起来。她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片刻后就递还回去：“下午谭小姐有三个会议，一个外勤。我会全程陪同。”
她的声音在休息室响起时，几个员工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么软萌的声线，配上那么严肃的表情和壮硕的身材，反差感实在太强了。
谭初念有点不满，瞪了那几个员工一眼。她可以笑，但是别人笑，她就不乐意了。
她拉着曲奇进了办公室：“下次说话可以小声一点。”
“哦。”曲奇不明所以，但乖乖点头，然后凑过来，“谭小姐，我今天表现得好吗？”
“叫我初念就行。”谭初念下意识后仰，拉开一点距离，“表现……还不错。就是以后在外面，声音可以再压低一点。”
曲奇有点沮丧：“不行。我天生就是这样的……”
谭初念看着她耷拉下来的栗色脑袋，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就这样吧。挺可爱的。”
“可爱？”曲奇抬眼看她，“你喜欢吗？”
“……嗯。”
“那我会保持！”曲奇瞬间高兴起来，褐色眼睛里闪着亮光。
谭初念别过脸，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去帮我泡杯咖啡，不要糖。”
曲奇立刻行动起来。两分钟后，她端着咖啡回来，动作小心翼翼。谭初念接过，两人手指相触，曲奇的体温偏高，烫得她呼吸滞了一瞬。
“你的手好热。”她喉头滚了一下。
“嗯，金雕的体温比人类高。”曲奇认真地解释，“冬天可以给你暖手。”
她说着，真的牵起她另一只手，她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谭初念的。温热的触感传来，像小小的火苗。
“以后你就不会冷了。”曲奇软软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谭初念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她抽回手，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而始作俑者曲奇还在一旁无辜地眨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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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对自己的新工作接受得很快。谭初念也很满意，只是她有时会觉得，曲奇也许太认真了——一到公司就像变了个人，肌肉都下意识地紧绷着，只有与她独处时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某次会议结束，她把曲奇拉进办公室：“曲奇，你不用这么拘谨的。”
“可是……”曲奇不理解，“这里是你的公司。我是你的助理，这是助理应该做的。”
“在工作时间你是助理。在休息时间不是。”谭初念认真地看着她，“我希望你能在和我独处时放松下来，做你自己就好。”
曲奇歪头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做她自己？她自己是什么样的？
她习惯听从指令，习惯用劳动换取报酬，习惯保持安静和不主动添麻烦。但谭初念总是给她一些模糊的指令，比如“随意点”，“放松”，“想做什么都行”……
这让她很困惑。
不过有一点她很明确——她喜欢待在谭初念身边，喜欢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她给的曲奇饼干。
日子一天天过去，曲奇慢慢适应了公寓的生活。
她学会了用那台复杂的咖啡机，虽然总是记不住各种按钮的功能；
她学会了整理谭初念那些五花八门的户外装备，按照尺寸和功能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还学会了在谭初念处理工作时，安静地趴在阳台的软垫上陪着她，尾羽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但由于她的动物本能，曲奇还是保持着一些鸟类习惯。比如她高兴时会不自觉地整理衣服；紧张时会下意识地绷紧肌肉，让自己看起来更大；她洗澡时会唱歌，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的调子，在浴室里回荡，像小夜曲。
谭初念第一次意识到曲奇主动表达好感是在一个周末。
那天她难得没有早起。醒来时，曲奇正在厨房忙活，锅里的汤散发着浓郁的肉香，案板上还堆着几个分装盒，里面是切好的去骨肉。
“曲奇，这是……？”
曲奇闻声转头，眼睛亮晶晶的：“是野兔！我今天早上出去抓的！”
谭初念走进厨房，四处环视一圈。厨房里没有血腥气味，垃圾箱里也没有动物皮毛——很明显，她是在外面认真处理干净之后再带回来的。
谭初念愣了一下。她知道有些猛禽在求偶时就会送这样的“礼物”——拔去羽毛、撕掉毛皮，只剩干净的肉的猎物。它们会借此向心仪的对象展示自己的能力。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这只傻金雕，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曲奇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正拿着汤勺尝味道，撒完香料之后满意地点点头，盛出两碗端到桌上。
她把肉多的那一碗献宝似的推到谭初念面前，眼里满是期待：“快尝尝！”
谭初念尝了一些，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肉炖得恰到好处，汤也十分鲜美。
“很好吃。”她夸赞道，“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也这么好。”
曲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你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她说到做到。从那天起，“礼物”成了日常。有时是野兔，有时是山鸡，有次甚至是一只体型不小的鹿。曲奇总是凌晨悄悄出去，早上回来，带着一身露水和新鲜的猎物。
谭初念的冰箱被各种肉类塞得满满当当，她不得不考虑换一个更大的冰箱。
“曲奇，”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说，“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不辛苦！”曲奇正靠在案台边，认真地剔去一只野鸡的骨头，“我喜欢！”
“但是冰箱又要放不下了。我们已经换了两次冰箱了。”
曲奇动作一顿。她看向谭初念，眼眶有点红，声音软软的，带着些不确定：“你……是不喜欢吗？”
谭初念的心立刻软了。她抬手捧起曲奇的脸：“没有。我喜欢，很喜欢。只是不想你太累了。你白天要陪我工作，晚上还要打猎……”
“不累，”曲奇固执地摇头，声音更软了，“我想给你最好的。”
谭初念看着她那褐色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了一把，又酸又软。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栽在这只大雕手里了。
她看着曲奇认真的表情，突然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
“这就是最好的。”
曲奇愣住了。她摸着被亲的地方，眼神迷茫，但尾羽已经诚实地探了出来，晃成了小风车。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小声地回了句：
“……那我还要更好。”
谭初念被她的单纯逗得笑出声来。她知道对曲奇来说，这种原始的、本能的示好方式，就是她表达爱的全部。
没有复杂的算计，没有欲擒故纵，只有最纯粹的“我想对你好”。
而她沉沦在这份纯粹里，越陷越深。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增加两人的身体接触。曲奇在厨房做饭时，她会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宽阔的后背；曲奇趴在阳台晒太阳时，她会靠在她翅膀上，一起看书；曲奇晚上偷偷在她门口“站岗”时，她会找借口下床倒水，在递给曲奇水杯时装作不经意地擦过她手指。
曲奇对这些接触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很享受。但她眼神始终清澈得过分，像一汪能看见底的泉水。她不明白这些举动背后的含义，只是单纯地喜欢谭初念的触碰，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待在她身边。
可曲奇又是那么的诱人。她总能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撩人的话，用最单纯的表情做出最亲密的动作。
这种反差让谭初念又甜蜜又苦恼。每天晚上都会等曲奇离开后把自己摔进被子里，闷声尖叫。她有点分不清曲奇是真不懂还是在撩她，想要更多又怕吓到这个单线程的大雕。
她只能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曲奇的生活，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自己的触碰，最终……习惯自己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