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与月（Star and Tsuki) 
第57章 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晨光透过结着薄霜的玻璃窗，像揉碎的银箔，轻轻洒在客厅的木质地板上，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走下楼，睡裙的下摆扫过冰凉的地板，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暖气虽然开着，但一楼的温度终究比二楼稍低些，尤其是靠近楼梯口和门口的位置，还残留着昨夜风雪的凉意。
她昨天下午就趴在书房睡着了，我发现时她正蜷在椅子上，额头抵着书桌，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我猜她或许在我睡觉时醒过一次，毕竟她向来浅眠，可具体又在什么时候再去睡的、睡得好不好，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按照她的性子，大概率是没睡踏实就是了，所以现在她大概率还在睡呢。
可刚走到楼梯拐角时，现实就已经驳回了我刚才的想法——她正蜷在沙发的角落，白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没有看我，也没有在看电视，只是盯着茶几上那只茶杯发呆，眼神空洞，像是在想着什么很远的事情。
班尼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见我下来，只是抬了抬头，又很快低下头蹭了蹭月的小腿，像是在安抚着她。
“月，你该不会是一整晚都没睡吧？”
她回头瞥了眼我，又转了回去，“只是起得早而已。”
走到沙发旁时，我注意她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眼尾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显然刚才的是谎话，她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醒了，甚至可能就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我当然能猜到这些，我甚至都能猜到她会是因为什么而彻夜难眠。虽然我并不太了解我在她心里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但我很清楚这种感情对她来说绝对是一场晴天霹雳。
“我先去给你泡杯热牛奶吧~”我站起身，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空茶杯，“月要是累的话，一会儿喝完奶就回楼上补个觉好了~”
她并没有理我，只是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手在无意识的顺着班尼的毛，指节微微发白。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屋后的雪地，雪后的世界一片纯白，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毯。远处的树林被积雪压弯了枝桠，墨绿的松柏和枯黄的桦树枝桠交错在一起，雪落在上面，形成鲜明的对比。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蹦跳着啄食着什么，见我靠近，便扑棱着翅膀飞向树林，停在挂满积雪的枝桠上，抖落一片雪沫，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出几个细小的坑。
我烧开热水，从柜子里拿出蜂蜜罐，挖了一小勺放进牛奶里，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白色的牛奶里泛起细密的漩涡，蜂蜜的甜香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牛奶的醇厚，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
现在我已经摸清了她的口味，蜂蜜只放一点点，刚好中和牛奶淡淡的腥味，又不会显得甜腻。
端着热牛奶回到客厅时，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脑袋微微垂了些，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让我看不清她的神情。我把牛奶杯轻轻放在她面前，杯底还垫了一张纸巾，防止烫到桌面。“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哦。”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时，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又像是不习惯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她用双手捧着杯子，掌心贴着杯壁取暖，慢慢凑近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口抿了一口。
“对了，月。”我轻轻坐到她旁边，故意找些轻松的话题，“今天是我们假期‘电影时间’的最后一周啦，下周就要开学了，月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嘛~？”
“这周应该是你来选的吧？”
“没关系啦~最后一周了肯定要咱俩一起看得满意才好呀。”
她瞪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随便你了，看个篇幅长一点的电影吧。”
“好呢~”我笑着点头，起身去拿遥控器，“要我选的话……那就再看个动画电影怎么样？”
她继续喝着杯子里的牛奶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
那是《千与千寻》呢~还是《龙猫》呢？不行，《龙猫》还是有点短了……目光扫过一连串熟悉的名字，我还在犹豫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注意到一个陌生的名字——《おおかみこどもの雨と雪》。
“就这个吧？”我指着屏幕上的简介，“虽然我还没看过呢，不过评价看样子很不错，时长也够消磨一上午的时间了呢~”
她抬眼瞥了屏幕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电影开场后，客厅里只剩下画面里的声音和班尼轻微的呼吸声。我偷偷观察着她，她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看似落在屏幕上，实则有些飘忽，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呢~
我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看电影。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白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连翘起的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侧脸很是柔和，尤其是在认真看某样东西时，嘴角有时会不自觉地微微抿起，透着那种熟悉的不自知的温柔。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不是她必须立刻承认我们的恋人关系，也不是她要对我有多热情，只要她愿意接受我，愿意让我陪在她身边，愿意偶尔对我展露一点点真实的情绪，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电影结束时，已经是正午了，屏幕上出现片尾字幕，舒缓的音乐轻轻响起。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坐着，不知道是单纯的在发呆，还是在回味剧情，又或是在想着什么东西。
单说电影的话，整个故事很是有趣和温情。可能是我毕竟多情吧，总会被这些温柔的电影打动——而她，相比之下就显得很是冷血，虽然也并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但我认识她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看见过她有流泪或者哭过的时候呢~哪怕是被虫子吓得惊慌失措，也只是会露出脆弱的神情，绝不会掉眼泪。
“月，你觉得这部怎么样呀？”
“还行。”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把早就喝完了的空牛奶杯放到茶几上。
“总这么说，月真是懒死了~”
“我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我只有好看和不好看一说。”
“好好好。”
“我回楼上去了。”
说着她起身就想走，却被我急忙拉住了手腕，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细腻而柔软。
“月在楼下再多待一会儿嘛~”
“再多待一会儿你又要瞎搞了。”
呃啊，被她这么说真是无言以对了……
“我要去休息了。”她迅速抽回了手，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裙摆随步伐轻轻晃动。
唉~真拿她没办法~不过也是，毕竟她现在应该也很累了才对，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整个下午，我都在书房里写小说，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花，模糊了窗外的景色。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可脑袋里却已经被她占据得满满当当了。
唔……虽然现在表白之后我们俩的关系开始变得有些紧张，目前的状态确实要比之前差许多，不过我还是不会后悔的，一定要让她知道我对她的情感，这种东西肯定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傍晚的时候，我做完晚饭按照惯例轻轻敲了敲月的房门。
“月，晚饭做好了哦~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月的眼神清醒了些，疲惫淡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哦，还带着熟悉的厌烦的神情。
“干嘛？”
“吃点晚饭啦，空腹睡觉对身体不好，今天晚上的是盖饭哦，还有溏心蛋呢~”
“不吃。”
“可是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呀~”我往前凑了凑，试图想吻上去，“先吃一点点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会胃疼的。”
额头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她抬手抵住了我的脑袋，“星华奈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月~” 我故意拖着长音，想试图打动她，“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要是不吃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欸~”
“滚，关我什么事。”
可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她推开的脑袋之后马上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唉~现在的月，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了呢……或者说比以前的她还要更糟。我站在门前，心里还想有很多话对她说，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我先把晚饭放到茶几上了哦，你饿了的话就下来吃。”
回到楼下，我把自己的那份吃完，又把她的那份倒进保温盒里，放在茶几上。做完这些，我又给班尼添了点狗粮和水，看着它埋头吃饭的样子，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夜色渐渐变浓，窗外的夜晚很是寂静，今天晚上连雪也停了，只余下风在屋檐下低低呜咽。客厅里的圣诞彩灯我还没打算摘下来，暖黄的光映在玻璃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些刺眼。
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了，不过对我来说，这并不算熬夜，毕竟即使是平时要上课的时候，我也会等到1点半到2点才会睡觉。可今天晚上不同，现在的我没有丝毫的睡意，脑袋里面全是月的身影——她苍白的脸色、空洞的眼神、还有拒绝我时的冷漠语气，都让我放心不下。
她真的会好好休息吗？会不会又一个人在书房里发呆到天亮？或者，她会不会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吭地就跑掉？
哎呀完全睡不着！
我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轻推开房门。走廊依旧明亮，可走廊里面的书房门是关着灯的——那很显然月并不会在那里面。
我屏住呼吸，踮脚走到她房门前，耳畔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可让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门缝下没有光，她不在房间里。我急忙跑下楼去，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但依旧空无一人，茶几上的保温盒也已经被打开了，空空如也，只剩盒盖歪斜地搁在一边。
我猛地冲向玄关，鞋柜上她的棉靴已经不见了，门虚掩着一条缝，冷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我抓起外套随便套了双鞋就打算冲出去。
“Schei……！”大门被我拉开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门前台阶上坐着的她，蜷着身子，下巴抵在膝盖上，长发散乱地垂落。她并没有穿外套，见我突然的开门被吓了一跳，说着我听不懂的词汇。
“星华奈你有病啊！”她嫌弃的冲我喊道。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勾勒着她的轮廓。
我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从恐慌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柔软。还好，她没有跑掉，她还在这里。
我放缓脚步，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坐下。她也没再发脾气，看了我几眼之后又把脸埋回膝盖里。
台阶上的积雪还没融化，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裤渗进来，冻得我脚心发麻，可我却毫不在意。我侧头看着她，她已经重新低下了头，眉头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显然对我的到来很是不满。
“月还是睡不着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轻轻散开。我脱下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肩膀，她的身体一僵，却没推开。
我没有理会她的不爽，反而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肩膀，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微弱暖意。深夜的北海道格外安静，只有风声在耳边低低呜咽，远处的树林被积雪压弯了枝桠，偶尔有雪块从枝头滑落，砸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比在仙台看到的要多得多，也亮得多，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她一直没有理我，我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享受着来自深夜独特的宁静……当然还有寒冷。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微松懈下来。我悄悄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月还记得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嘛~？那时候我还没有敢想你坦白小说作者的身份，也很惊喜你能够喜欢我写的小说。”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外套袖口的毛边，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溢出一声极轻的“嗯”，语气很轻，“两年前的差不多这个时候，我的父亲已经给我办退学了，打算之后来日本上学，母亲也已经习惯了我这个样子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那段时间我一直都自己窝在家打法时间，因为要去日本上学，那几个月的时间我还学了日语，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正好看到你的小说的。”
“这样啊~月很厉害呢~”
“……”
“那段时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还要在4个月内学会日语真的很厉害呀！”
“在小时候学习德语时也是一样的，我只花了160天就可以用德语和母亲交流了。”她轻哼一声，“不过当时也没有完全学会，只是可以和人勉强交流一下，之后来在日本又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是差不多会了的。”
“月觉得日本怎么样呢~？”
“并不好。”
“诶？”
“因为你。”
“好好好。我就不行啦，英语也都是勉勉强强能听懂，现在要我再去学德语什么的根本做不到啦~”
“因为你很笨。”
“好好好~我还是太笨了~”我笑着妥协，心里却甜丝丝的。不过她倒也没说错，我确实很笨，笨得只会把心事藏进每一篇的小说里，笨得连表白这种事情都拖了几乎两年才敢借着借着圣诞节坦露出来。
夜风吹得更紧了些，她往我身边靠了靠，似乎是想借一点暖意。我心里一动，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我用掌心紧紧包裹着她的手，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她并没有挣脱，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就任由我这样握着。我能感受到她指尖的细微颤抖，还有脉搏在掌心下轻轻跳动，那是一种真实的、鲜活的触感，使我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月。”
“干嘛？”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向我，虽然神情中还带着不爽，但这次她没有再躲开我的视线。
“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爱着你，一直陪着你的。”
“变态……”她又想躲开我，不过却被我及时控制住了——我轻轻托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我的眼睛。她的红色瞳孔里映着漫天的星光，还有我的身影，眼神复杂，有些许惊慌，有些许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月，请相信我，好吗？”
不过我没有打算给她回答的机会，慢慢凑近她，在她微凉的唇上轻轻吻了下去。她的唇很软，带着雪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牛奶甜香。一开始她还有些僵硬，唇瓣紧紧抿着，可过了一会儿，她就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微微张开了唇，默许了我的靠近。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在寂静的深夜里，在漫天的星光下，悄然绽放。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她忽然抬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指尖微凉却坚定，将我拉得更近了些。我也不再犹豫，顺势深吻了上去，轻轻缠住她的舌尖，慢慢引导着她回应我的温度与节奏，她的呼吸与我交织，睫毛轻颤如蝶翼。
良久，我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眉头已经完全舒展了，不再是之前那副紧绷的模样。
我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先是骂我一句“变态”，然后再推开我，最后再强调一下规矩或者直接立下个新的规矩，禁止我再做这样的事情。可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应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很小，像是怕被风吹走一样，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星华奈……”
“请抱紧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激动淹没。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伸出胳膊，轻轻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轻柔，很软，蜷缩在我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轻喷洒在我的颈间，带着温热的气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我心神荡漾。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了。
“你哭了吗？”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
我知道她心里藏了很多委屈和恐惧，也知道她一直都在强撑着，我很想看到她卸下所有防备，然后在我怀里哭出来的样子。
她在我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冷淡：“没有，是雪落在脸上了。”
“真的吗？”我有些不信邪，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我去，你怎么真的没哭啊？”
“你有病啊。”
“可我都快哭了呢~”我故意委屈的说着，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天天看电影都哭嘛？”
“那个才不是呢！”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我胸前，双手也轻轻环住了我的腰，像是在回应我的拥抱。我们就这样相拥在门口的台阶上，任由夜风吹过，任由雪花落在我们的身上。
“月。”
“月~”
“月~”
“星华奈烦死了……”看样子她并没有懂我的意思啊~日语学的还不够好呢……
夜色仍然很深，她就这样蜷缩在我的怀里，就这样静静的享受着凌晨的寂静，偶尔会简单聊几句话，虽然一直都是我在说话吧~雪又开始重新下了起来，她也似乎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雪光映照下微微颤动。
还是先把她抱回屋子里面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