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茶花飘香 
第2章 如山茶花飘香（下）
我先到达她家楼下，忍不住兴奋地跺脚。其实之前也有类似的事，当然，最后才发现只是乌龙。
小蝶也迈着小碎步下来了。见到我时，她立刻露出了笑容，挥着手向我走来：“小琴，我刚好也有……”
“快，小蝶，我们来这边！”
我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话语，但现在毕竟是我更激动，所以让让我也无可厚非吧？小蝶总是让着我。
我带着她找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并找到了某个塑像突出的部位坐下。小蝶看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片绿色叶片，在我开口前先说道：“这不是薄荷吗？”
我吭哧吭哧地笑了，然后神秘兮兮地让她闻了一下味道。她有点犹豫，却还是将就着扇闻了一下。
“就是薄荷啊，怎么了……”
“这是留兰香，是一种和薄荷很像的植物……”
“我知道啊，可留兰香不是另一种味道吗？”小蝶歪着头，不解地看着我。我突然兴奋了起来：“对啊，我通过文字读到的也是这样。薄荷是像这样的清香，而留兰香才是那种清凉的对吧？可我爸妈以及手机上的百科都说是相反的那样。所以我觉得，会不会是这两种植株的划分有问题？”
小蝶托着自己的下巴，像个装模作样的侦探，可她是真的在思考：“可能就是我们错了。毕竟两株植物的名称如何是无所谓的，真正区分他们的还是植物学差别。可能在你的认知中，长这样的就是薄荷？所以你看薄荷闻到的是留兰香的味道？”
“不会吧？我家就有真的薄荷，我妈也和我说过那是薄荷。我应该不会搞错，虽然我一直以为是薄荷不纯。再说我真的没接触过留兰香啊，又怎么会把它当做薄荷来认知呢？而且既然对各种味道那么熟悉的小蝶都和我观点一致，就说明肯定……”
“可是我只在小时候见过这两种植物，也并没有专门去辨别过他们。”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注意到她正扣着自己的指甲，“我对薄荷过敏，所以爸爸总是避着我使用这种味道。后来我也没有专门去闻过这些味道。”
这样吗……那确实可能是我们错了。又是乌龙啊。我有点失望，但好歹是弄清了一个误会。只要让小蝶回家找她父亲确认一下就好。
我站起身，准备和她分别。
她拉住了我的手，汗津津的，却非常有力。我这才想起来她也有话要说。
“那个……”小蝶的嘴唇微微张翕，却没吐出什么有分量的声音。我坐了下去，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她，希望她不那么紧张。
我也在期待着她待会要说出的话语。
“小琴，我可能不能和你上一所大学了……”
“唉？”
在我试图品味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时，小蝶接着说了下去：“我父母打算以后把我送去国外留学。法国那边有一所很好的调香专业的大学，他们希望我能努力……而且他们在那里也认识几个朋友。”
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插在口袋。我瞄了瞄她的眼睛，试图闻出她内心的味道。
可最终，我们并没有更多的话说。
我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啊，没关系。你的前途更重要嘛，再说，以我的实力也不是不能跑到外国去，对吧？更何况我们以后还是会见面的，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不是吗？”
她点了点头，眼神却有点阴郁。说起来，小蝶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
“那，我先走了。拜拜。”
她松开了我的手，大概是默默地注视着我离开了。
回到家，我感到有些泄气。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随意翻着目前正在看的书。各种气味轮流冲到了我的鼻子里，但我尽可能憋住不去理会它们。小时候我无聊就会做这种游戏。
薄荷依然散发着留兰香的味道。
写作业，吃饭，洗漱。啊，假日也结束了，明天又要去上课，可端午节刚结束不是吗？随着年龄增长，假日越来越少。可能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之一吧。谁规定成长必须有代价的呢？我写下成长两字，没有味道。我写下代价两字，没有味道。我写下自己的名字，山茶花香。
这时，小蝶给我发消息了。她下午应该是在外面散了步，所以拍了一张照片给我。照片里，一块红色横幅上写着“步行街狂欢日”，时间就在明天。
小蝶：这个活动似乎下午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二点结束。下午会有一些晚上看不到的项目，是专门避开学生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请假去看
我坐在床上，一边抖着腿一边打字：还是算了吧。晚上放学后去就行了。
在我文字发出去的一瞬间，她又发了一条信息：是我们错了。我刚刚问了爸爸，留兰香的味道就是更清淡（失望）
我笑了笑，随手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对方正在输入”，我安心等着她的回应，不自觉又画了一个圆。
消息传来了：明天我家里有事，忙完之后还要回趟老家。我可能要请几天假。这两天只能委屈你了（双手合十）
收到这个消息后，我叹了口气。这才注意到纸上又多了一个圆。喂喂，这是草稿纸啊。我把画着三个相切的圆的纸撕了下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小蝶果然没来。
以前小蝶就请过假，我也请过。我们交换过没有彼此的校园生活，都逞强着说身边的空座位感觉还不错。现在的我，却有一丝不愉快。
自习课，有几个同学说要坐到小蝶位置上和我或边上的人聊天，我都没有拒绝。作业写到一半，被其中特别的字触发了嗅觉，我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分享，却发现边上的人不是她。
收回尴尬的笑脸后，我又在纸上写起了不着调的文字。
鲨鱼、流浪汉、内裤、孙悟空、小花仙、梳子……并不是每个文字都有味道，但有味道的文字总让我安心。即使是庞臭的内裤。
我又一次写下了薄荷，这回浮现出的却是带有清凉感的味道。但是和真的薄荷又不太像，反而与牙膏中的薄荷味类似。修正还是来了吗，可这时间点有些怪啊。
突然，有个念头——一个微不足道却值得我为之欣喜而敬畏的念头——诞生了。我试探性地写下了”同桌”二字，一股山茶花香油然而生。我又写下“玛丽娜·山丹丹”，小蝶家一只可爱的玩具熊，这个名字的后半部分是我取的。果然，她用在小熊身上的薰衣草香味诞生了。
我把这个秘密揣在心里。快下课时，我听到边上的人在聊其他同学的八卦，突然我又有了一个想法。
我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我喜欢的人”。
又是一阵浓郁的山茶花香。
中午十二点四十。
我：小蝶，你坐车回老家了吗？如果还没有，下午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步行街玩？
中午吃完饭后，我立刻把消息发给了小蝶。虽然并不是很急，虽然知道她迟早要回来，但是……总之，我怀着忐忑的心等待她的回信。我连请假条都写好了。
大概十来分钟后，小蝶的消息传来：
“抱歉，刚刚在吃饭（双手合十）
（吃惊）
当然可以啦，我们五点钟在那边见面可以吗？我大概只能玩到八点（小熊举爱心）”
我深呼一口气，然后发出了文字：当然，麻烦你等我哦
然而我早早地就出发了。我把假从下午请到了明天，毕竟能多玩一会。不过，如果下午有什么麻烦的功课，到时候我们两人都得拜托别人呢。
一个人终归没什么好玩的。
早知道就待在家里了，毕竟爸妈都去上班，我就算睡一下午也不会有人说我。既然外出了，总归还得干点啥，不能干坐在图书馆里。
我跑到了边上的购物广场，想着买一些需要用的东西。我注意到里面的香水铺子，但由于小蝶经常送我这方面的东西，我基本上不会进去逛。现在毕竟只有我一人，就当无聊往里面看看吧。
一进门，首先是一股淡淡的茶香，而后又有幽冷的竹子味。这些味道闻起来界限分明，有很重的工业质感。小蝶送我的东西就不会，它们总是自然的、和谐的。该说是老匠人的原因吗？
“小美女，下午不上课吗？”
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店员姐姐一面观察着前台的花卉，一面说到。
“啊，我下午有事，所以请假了。”我突然有点紧张，一个人进这种店会不会被当成不好的女生啊？仿佛狡辩般地，我又添了一嘴：“现在比较无聊，所以想着来打发时间……”这句话似乎更不该说。
“没事，你慢慢看吧，我不打扰你。要是有中意的款式可以叫我。”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按照店面的分布，我把各种款式的香水都看了一遍。现在我的鼻子里充盈着各种味道。最终，我停在了情侣特制款前。
这些都是很浓重的以玫瑰花香为主的香水。虽然浓艳，让人闻着就能感受到浪漫的氛围，但却修饰过分了。而且价格很贵。
“有打算送给你恋人吗？”
“哎！”
店员姐姐不知何时窜到了我身后，吓得我一激灵。她做有十种美甲的手连忙摆了起来：“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哦。”
“不，是我太神经质了。”我微微点头，“这排香水都好贵啊。”
“毕竟是要赚情侣的钱啊。有钱谈恋爱的人，往往都愿意花钱来买这种贵的要死的产品。”
“我感觉也不太适合送人。我不是要给恋人送，对方肯定也不喜欢这种。虽然我只能想到这种贵重的情侣款。”
“你就送对方喜欢的味道呗，”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浅笑道：“毕竟重要的是情感，而不是这段关系的定义。哪怕不是最好的、最贵的，甚至不是贴合彼此关系的，只要对方喜欢不就行了？”
“有道理。”
“那么请下单吧，姐姐我今天都还没收到几个单子呢。”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脸颊上仿佛射出亮光。
“原来是刺激我消费啊。”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店员姐姐依旧笑着，拉起了我的手：“开玩笑的啦。你说说，想给你的女伴送哪种味道的香水？我帮你找最适合你和她的款式。”
我有说过是送给女伴的吗？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于是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有山茶花味的香水吗？”
“小蝶，这里！”
我挥着手跳了起来。此时是五点过两分，太阳已将最纯的红色染满天空。步行街的人还不算很多，但一直有车辆到来。不少情侣挽着手走过。
小蝶是一个人走来的。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裙子，裙䙓镂着花边，还有丝带缠绕着。她久违地带了一根发簪。
“今天怎么穿的那么好看？”我上前牵住了她的手。她害羞地撇过了头：“因为去了一个很要好的亲戚家里，所以想着穿好看点。”
小蝶一向很不坦率，却依然惹人怜爱。
我刚想问她往哪个方向走，她就凑到我跟前闻了一通，然后警觉地问道：“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身上的味道那么杂？”
我连忙挥手解释：“啊，我刚刚进香水店逛了一下。好奇而已……我们往哪走？”
她嘀咕道“我还是觉得你原本的味道好”，拉着我往中心街走去。
“你什么时候请的假？”
“就刚刚……你不是说有特殊的活动吗？在哪里啊？”
“应该就在前面。”
虽然我的步伐更大，总是不经意走到她前面，但还是她领着我。这感觉真奇妙。还未到中心街，远远地就看见一颗大树，树上点缀着各种装饰。几个工作人员依然在布置着什么。
“看来还没开始。”小蝶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棵树，然后叹了口气，“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吃吧？”
趁此机会，我连忙把想说的话讲了出来：“小蝶，我想我弄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了。”她激动地扭过头，手劲都更大了些：“真的么？”
我点了点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吧。”
在买完两根糖葫芦后，我们坐到了西街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在这里可以望见远方的那颗树。
“所以，是怎么回事？”小蝶试探性地问道，然后轻轻咬了一口糖葫芦。
我把口中的山楂咽下去，吐出了籽：“先提一嘴，我的能力确实是种特别的超能力，只不过我们先前误解了其原理。但现在，我们依然是世界上最特别的人，因为我们拥有着最特殊的能力。
“小蝶，我们一直认为，我只要看见文字就能闻到特定的气味。但是，这并不是如扫描笔一样准确的功能，偶尔我也会闻到错误的味道，也会有闻不出味道的时候。我们还发现了自动修正的现象。你曾认为，其实我是通过读文字把我记忆中、潜在的认知里的闻到提取了出来，这当然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比认为我是从上帝那获取了气味更合理。毕竟上帝不会出错。
“那么，我闻到的气味究竟来自哪里？在昨天的薄荷事件以及更早的许多巧合的推动下，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我确实是从认知中提取到了文字对应的味道，只不过这味道并不来自我自己的意识里。”
小蝶依旧用手托着下巴，今天穿着偏可爱的她摆出这个动作，简直就像逞能的傲娇公主。我盯着她的眼睛，她也回应了我，仿佛在问“是谁呢”。她渐渐想明白了，瞳孔先是错愕的放大，又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她连忙眨了眨眼睛，然后握紧了我的手。我第一次看见她如此不知所措的样子。也许对她来讲，这是一种类似因忽视了重要之人而产生的内疚和下意识的否认。
但对我来说，这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缘分。
“没错，小蝶，我通过文字闻到的，是你认知中其对应的味道啊。以前，我们接触到不认识的事物时，我闻到的味道总是和你所猜想的类似。其实正是因为你在听到、看到这些名词后，主动为他们分配了一个你认为可能的味道，而这味道被我闻到了。
“昨天的薄荷——留兰香问题，你对薄荷过敏，一直没有认真分辨过这两种植物的味道，因此混淆了他们。而我正是因此才闻到了错误的气味，即使在和你交谈后，你也依然没有改变观念。直到你的父亲，专业的香料师，告诉你了无可置疑的真相，在你的认知中，错位的二者回归原位。在那之后，我也闻到了正确的味道。这难道不是更有力的证明吗？
“还有还多好多。小时候，你第一次喝艾茶时向我诉过苦，我此前根本没有接触过艾叶，而我闻到的艾叶的味道正是你对艾茶强烈反感的结果——苦涩的药味。以前的那些矛盾或困惑，现在全都被解释了。”
小蝶木讷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但我会让你笑出来的。我把真正想说的话寄托在了手中，并紧紧握住小蝶没有拿太糖葫芦的那只手：“小蝶，我很高兴，很高兴我们的生命以这种方式连接在了一起。当我得知自己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时，我很害怕，害怕变成一个他人眼中的异类。可是我愿意向你坦白，因为从那时候起，我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小蝶颤抖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仿佛不想被抛弃的小狗与我对视了。我依旧有些顾虑，虽然她打算等待，虽然她迟早会说出口，但是……
我不想让这份因我而生的情感等待太久，从而让我对之怀有同样心情的重要的人痛苦。毕竟，让像小蝶这样心思细腻、十分不坦率甚至可以说是闷葫芦一样的人开口告白，不是很不解风情吗？
“小蝶，我喜欢你！即使我们没有因为那奇怪的能力走的那么近，我依然会喜欢上你！”
“你喜欢我的……哪些方面……”她低着头，秀长的头发遮住了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总是很温柔，却又体贴的恰到好处。你笑起来很好看，虽然你不怎么笑，但你不笑也好看……我是说，笑起来更好看啦。你很聪明，也很……额，博学？你知道很多东西的气味，多亏了你，让我通过嗅觉体会到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谢谢……”
“谢谢你，小琴。”
夹带泪水的抽噎，小蝶抬起头，理开遮挡视线的头发，流着泪笑着说：“小琴，我也喜欢你。”
“啊，别哭嘛。我是想让你笑出来的……”
突然，她用力抱住了我，吓得我松开了手中的糖葫芦。我感受着来自她的温暖，同时也抱住了她。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秀发摩擦着我半边的脸颊，痒痒的很舒服。
大约二十秒后，她松开了我，而我的身体也留下了她的清香。在脸与脸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时，她悄悄用手指勾走了一滴眼泪，并狡猾地抹在了我的嘴唇上。
“咸咸的。”在抿完之后我如实说道。
“笨蛋，谁让你尝它的！”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注意到了我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啊，你的糖葫芦掉了。是因为我吗？”
我瞥了那根糖葫芦一眼，随后站起身说：“没关系啦，再去买一根就好。”正当我要动身，她拉住了我的手指。
“这个，作为补偿……”她把自己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来，没有正面看我。
我想到了一个恶作剧的方法，在轻轻咬掉一颗山楂后，我顺势吻了一下她的手。
“啊，黏黏的。”
“毕竟有是糖嘛。”
我们都笑了，又一次牵起了彼此的手，朝那颗树走去。
“抱歉，场地安排出了点问题，挂彩笺的活动可能会延后到九点。”
工作人员如是说道。
这个活动是专门面向恋人的。每一对情侣都可以领到成对的彩笺，各自写上心愿，并交由工作人员挂上树。如果运气好，一直到来年这个时候都能看见自己写的东西。这大概也是小蝶鼓足勇气的象征。
“好可惜啊。你不能让你爸妈通融一下，九点后再走吗？”
“他们现在还因为我下午硬要回家不耐烦呢……”她突然捂住了嘴。还是说漏了吧。
“至少衣服很好看嘛。”
“闭嘴……”她的脸红了，和华丽的衣裙刚好相称。“对了，虽然我们参加不了这个活动，但我有个东西——或许能作为替代。”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香囊，上面绣有绮丽的星空的图案。各种颜色的织线共振在一起，仿佛打翻的七色盘，流泻出极致的美丽。
我接过香囊，仔细地闻了闻。是鸢尾花香，大概因为我不久前和她讲过小时候有关“代尾花”的事。
“谢谢你。最喜欢你了！”我把香囊小心翼翼地收好，并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小蝶，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诶？”她受宠若惊般地双手结果小瓶装的香水。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比不上你家的，但我让店员按照我的要求增添了些味道。这是我能想到的比较好的礼物。”
“可以打开吗？”
“可以哦。”
她迫不及待地拧开了盖子，并靠近瓶口闻了许久。
“就像你的头发一样。”她笑着对我说，随后准备将盖子盖上。她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巧思：一片花瓣夹在瓶盖内部，上面用特殊的汁液写着小小的“永远爱你”。
“以前你都是看文字闻到味道。现在你闻一下这个山茶花香，猜猜我把它匹配给了哪段文字？”
我摇了摇头，随口猜了一个“最可爱的小琴”。
她也摇了摇头，随后凑到了我的耳边，温柔地说道：“我对你的爱，如同这山茶花香一样庄重、深沉，永远认真，永远萦绕着你，盼你快乐，幸福。”
我不知道，此刻她在我看不见的背后，轻轻地吻着刚刚被我吻过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