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法触及

光的斩击一瞬间砍断了魔王和伊琳娜丝之间黑色的连接，将两人分开。

“主人....咳，真是碍事！”

那是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伊琳娜丝！怎么样？”

“感觉，好奇怪！身体好像有一点不属于我...就像是慢慢变成另一个人一般...”

在另外的意识牵扯之下发出的相似却非己的话语。

“...还好，赶上了。刚刚听到了你的声音呢，果然是在这里，在最开始的洞穴后面。伊琳娜丝喜欢呆在这个地方，因为有同族存在，虽然你只是冒用了龙的名号。还有这种散发着荧光的石头只有在地下和魔法十分浓郁的地方才会存在...你带有着光之龙的魔力，我早该想到的。”

四周，荧光白的石头散落一地，在蕾缪娜打开的破洞之外就是伊琳娜丝那之前生活的空间。

“居然一直离我这么近...!我，可是一直在看着你的哦！那可不是假话。”

“切，切嘻嘻嘻，可惜，我已经接近成功了，接下来再杀掉你，就大功告成了！”

伊琳娜丝的身后张开龙翼，两条风刃挥出。

蕾缪娜侧向闪开，风刃将墙壁撕开，因为失去了承重墙那个地方倒塌了。岩石将下面砸出一个洞，里面是一条地下河。

“明明是你亲爱的女仆...为什么要躲呢？”

“等你被封印了，我会紧紧抱住她不松手的。”

“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

魔王那黑色的身影蠕动了两下，随后迸发出了白色的光束，蕾缪娜转动脚腕躲开，然而光束命中了周围的白石头之后来回反射，在眼花缭乱的轨迹的掩护下从后方一下击穿了蕾缪娜的左手。

“咳！这个地方不行...”

“对不起...主人。”

蕾缪娜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势，令其稳定下来。

“我会把你救出来的，伊琳娜丝。”

用右手握住迪朗达尔，随后红色的宝石剧烈地闪烁着。

“爆燃！”

将迪朗达尔插入地面，红色的裂纹在发光的地面上蔓延，而后整个炸开，洞穴地震了一般抖动，数不清的碎石从墙壁，天花板落下来。

“无趣的挣扎！”

整块地板塌陷下去，三人掉进了地下河中，连带着那些石头也沉入了河底。

“这样你就不能用场地作为掩护了。”

迪朗达尔迸发出光芒，蕾缪娜借此照亮四周。

“主人，身后！”

回身斩，魔王被附着火焰的斩击驱散开。一团漆黑的魔王看不出表情，但是能够感受到它身上环绕著类似不喜的氛围。

蕾缪娜乘胜追击，却被飞来的风刃打断节奏。

伊琳娜丝在远处现身，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主人.....!”

“没有区别...你已经救不了她了。”

黑色的触手从魔王的身上迸发而出，缠绕，融合，变成了类似海胆的样子，随后数条触手向着蕾缪娜袭击过来。

蕾缪娜横置迪朗达尔，紫色的宝石闪烁起光，强化蕾缪娜的身体让她可以更快速地行动，宛如闪电一般。

剑尖画出美丽的电流，将近处的两条触手切断，断裂的黑色触手掉在水面上，像是蠕虫一样爬了回去。

“真恶心。”

蕾缪娜且战且退，触手就像是无穷般不断袭击过来。黑色的触手在空间中扭动着，蓄力，然后像弩箭一样射出来。

每次用剑砍断或是格挡都有种被染上污秽的感觉，令人不快。

“主人，身后！”

“哪里？”

蕾缪娜转向后方......那里一无所有。

随后，黑色的触手从正面贯穿了蕾缪娜的胸口，将她还在跳动的心脏取了出来。从空腔中喷出的血液染红了河流，散发着腥气。

剧痛令身体痉挛，蕾缪娜强行驱动电流来让自己的肉体平静下来。

“是陷阱...魔王！”

蕾缪娜迅速砍断触手，抓住心脏，将其塞了回去，冷汗从脑门与后背冒了出来，肌肉不停抽搐着，蕾缪娜用风魔法在脚下填充，令空气膨胀将自己带上空中，用治疗魔法修复心脏附近的伤势。取出来的时间不算太长，还来得及修复。除了这里，还有左手。

蕾缪娜将伤口疗好之后触手便紧随着她而来，蕾缪娜剑刃之上缭绕着风的气息，踏在岩壁之上弹射出去，横着砍中了魔王。

魔王一分为二，然后就像是虚影一样恢复，完全没有实质感。

用物理攻击是没有作用的，对付魔王，只能将其封印起来。

蕾缪娜架起长剑，正打算施展封印时，伊琳娜丝放出的风刃迫使她改变了计划，不得不退后到更加宽阔的地方躲开攻击。

“呼...”

“看起来你已经快要不行了啊。”

“在把伊琳娜丝救回来之前我可不打算倒下。”

“主人..!!那是痴心妄想！”

伊琳娜丝张开嘴，魔法能量球在她的口中渐渐汇聚起来。魔王也伸出数条触手封锁了蕾缪娜的躲避路线，如同网一般兜住了她。

“别小看勇者！”

水的魔法，蕾缪娜的剑尖射出高压水流切割了两侧的触手，随后向侧方躲开，但是不足，速度还不够快。

风组成的强烈射线一瞬间撕开了整座山，在上面开了一个洞，也撕开了没来得及躲开的蕾缪娜的右手。

断面传来剧烈的疼痛，温热，寒冷，仿佛将骨肉也抽出在其中灌满了钉子。

迪朗达尔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着落入水中。

“可恶。”

“即便这样也面无表情....说不定你比我更像是怪物啊，不过失去了你最得力的武器，已经没有胜算了，你的死亡将会是魔王伊琳娜丝送给这个世界的第一份礼物。”

“小心啊，主人！”

远处的伊琳娜丝身体抽动着，左手抓住自己的脸，摇晃着脑袋，发出低沉的声音，身体蜷缩了起来。

“居然还想反抗我！”

“我绝不会让你杀了蕾缪娜！”

“不过只是无意义的生命罢了，为什么要执着于此？”

“因为，因为她是我所挚爱之人啊！没有感情，没有羁绊的你不会理解的，我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成为恋人，想和她继续走下去的感情，你这无面无形的生物怎么可能明白呢？！”

“伊琳娜丝...”

深呼吸，在表情上露出破绽就是失败的序章，因此蕾缪娜绝不会在敌人的面前失态。

“我才不会放弃，真正的战斗，现在开始。控制柔软与刚性的水，这才是我的魔法。”

将右手举在胸口。

魔法从体内涌出流淌到右手的断面，不停喷射出的血液混杂在河流中将其染上沉重的气息。

蕾缪娜将水流汇聚在右手，形成简单的血管让血液通畅，从动脉流入，经静脉流出，只要能够停止流血就足够了。

用水流模拟出肢体，仅仅只是这一个步骤就足以令宫廷中的水魔法师花费全部的精力，但这还不足，仅仅这样不足以击败魔王。

水流不仅可以用来防护，再生，还可以攻击。

魔王挥动着黑色的枝条抽打向蕾缪娜，将光凝聚成高温的缎带袭击她，蕾缪娜将水流汇成长剑，宛如迪朗达尔一般的利器拥有着不下于它的锋利。蕾缪娜用仿造的右手握住它，随着魔法的操作，剑刃可以随意变形，伸长或缩短。

张开水之盾，防御光带的攻击。

握住水之剑，将枝条切断，随后蕾缪娜钻入水底。

昏暗无比，不过所幸有那些魔王的石头，还算能看得见。

“迪朗达尔...”

在水下，闪着光的地方，迪朗达尔插在那里。

蕾缪娜操作着水流，将自己漂向迪朗达尔的位置，在即将碰到它的时候。

风所组成的射线一瞬间横扫了整条河，造成了片刻断流，并且将迪朗达尔吹飞到了远处。

“不行...”

蕾缪娜浮上水面用剑撕开魔王潜伏在水面的触手，随后躲开魔王的射线，站在水面上。

远处，伊琳娜丝与那部分魔王依旧在争执着。

“呼呼，你不会不知道吧？哪怕是小说中也没有那么美好的结局，蕾缪娜终究会离开你，哪怕不会，你们地位悬殊，又怎么能打动她的心？她终究只是你无法触及的梦罢了，灰姑娘的故事早就成为老生常谈的幻想，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货币，拥有了力量，你才能拥有改变的资本。”

“别想...用那种话语让我屈服啊！你，你又怎么能知道....”

知道什么？羁绊？友情？主仆情？那样的感情，虽然深沉，似乎却又少了些什么。告白了，但是却被误解...无法触及蕾缪娜的灵魂，只能擦肩而过。

在思虑的瞬间，魔王就会趁机而入，无法控制的悲伤与困惑令伊琳娜丝不禁哭了起来。

抽噎的声音代替了对话，伊琳娜丝的意识沉入体内。她的身边，风的魔力重新开始汇聚。

魔王的触手又开始环绕，伺机而动。

在这里和触手缠斗毫无意义，但是，如果要做其他的又不能不避免触手的影响。

只要保持着右手形成血液的回路，剩下的部分可以随意变形。因此，实际上不必一定要用剑来战斗。蕾缪娜将手变形成类似圆锥的形状，随后射出高压水流将靠近伊琳娜丝一侧的触手尽数切断。

魔力有些不足了...蕾缪娜擦了擦额头的水渍，随后跳入水中。

能够产生推力的，不只有风。

蕾缪娜用水流的冲击力将自己弹射出去，同时朝后方，魔王的方向发射水枪，切断追击的触手。

"你应该知道，那种攻击对我是无效的。"

“没错...但是，那就足够了。”

无法改变方向的蕾缪娜无异于活靶子，正面，伊琳娜丝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切削着自己的皮肤，骨头，肌肉。

将水流覆盖上去，痛苦不堪，虚弱不已，但是还活着。

在看到蕾缪娜之后，伊琳娜丝的意识浮了上来。

“主人！我们...又见面了啊。”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二人看清彼此的面容。

在空中借助龙翼漂浮的伊琳娜丝发出的数道风刃被其自身分裂的意识所阻挠，无法命中致命部位，蕾缪娜从它们的中间穿过，留下如花般绽开的血液，迅速贴近了伊琳娜丝。

伊琳娜丝的双手附着风的魔力，打算抓住蕾缪娜，不过并没有得逞，在撞开手臂之后蕾缪娜用力撞进她的怀中。

“主人...要，杀了我吗？”

“....才不会。”

右手化为巨大的利刃，剑光闪过，将她的双翼切断。

“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死去。”

用力抱住她的腰，两个人一同坠入水中。

寒冷，冰凉，但是在这个地方。

“魔王无法触及，这是属于你我的世界。”

作者留言

快要结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