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凑巧一起去逛街！？（1）

考试成绩最终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没有立马告诉小巧自己学习一直很好的原因，是因为这边的高中环境我还不太适应，也不知道这所学校有没有和我一样学习优秀的同学。这样来看，第一次月考就是第一名还是蛮走运的。

嘿嘿嘿，考得这么好，是该好好高兴一下，嘿嘿。

我趴在床上，手上抱着一只虎鲸玩偶——这个小家伙是一直陪我同床的室友，只不过之前为了让小巧睡我的床，我就把它推给了老姐——我揉着它身上的绒毛，咯吱咯吱傻笑着。

嗯，考得很好固然很值得高兴，不过明天就要和小巧约会了，这件事也很让我高兴。我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具体在为哪件事高兴了。

但考试已经过去，与小巧约会却是明天才会迎来的现实。人会为即将到来的好事而兴奋，所以我应该对和小巧约会这件事更兴奋一些。

小巧在我心里的地位居然已经大过了学习，我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反正学习成绩没有因为我这一点心思而有半分动摇，所以没差啦！

最近，小巧的放学时间也终于是属于我的。虽然这段期间都只是小巧把我送到车站，没有做什么别的特别的事。但能迈出这一步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兴奋了一阵子后，我从床上蹦起来，并跑到我的书桌旁，抽出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笔记本。

将笔记本第一页翻开，可以看见这是一本很普通的草稿本。但如果将本子倒过来又翻四页，便可以看见我对小巧追求的详细计划书。

明天的约会自然是重中之重，小巧附近的那所商场我也踩好了点。大致行程我已经不用再确认了，我只是确认一下要达到的几个目标：

第一，是要和小巧牵一次手。我们一起挨过、睡过、摸过，却连一次正式的牵手都没有过，这怎么行？

第二，是要带着小巧去电玩城玩。也就是一起抓娃娃什么的。虽然我不怎么去这些地方，但我想送给小巧东西作纪念，这种当着小巧的面抓起来的娃娃再送给她，她一定会被我的能力深深折服，再把我送给她的娃娃好好收藏的！

第三，就是在吃完晚饭后我一定要和她去看一场电影。题材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小巧一起看过电影的这场回忆。这种美好记忆才是我所追求的东西……

放在桌旁的手忽然闪了一下。我用余光瞄了一眼便看见是谁在给我发消息，我赶紧点进去看具体的内容：

「水鸟亲，有关于明天的行程……我们能不能中午吃饭前就集合？」

我和小巧一开始约定好是下午一点集合，吃了午饭后但小巧却忽然请求将集合时间提前。我虽有幻想过是不是小巧想快点见到我这种可能性；但很快，小巧的下一条信息便又传来：

「我五点钟左右有事情，需要早点离开，抱歉。」

这条消息于我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小巧打破我的计划这种可能性我也有过预想，也有准备备选方案，但我从没想到小巧居然要提前离开！

这不是什么吃不吃晚饭，看不看电影的问题。先前的我们相当于是下午一点集合，晚上九、十点钟才回去。现在集合的时间虽然提前，但小巧下午五点就要离开……我们相聚的时间一下少了好多。

「是什么事？」

我不由得问出来。

有什么事是比和我在一起还重要的吗，小巧？

不，我意识到自己刚才这样的想法有些失礼。虽然我是非小巧不可，但起码……现在我对小巧的喜欢，和小巧对我的喜欢之间是不对等的。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这的确是事实……

「是家里的事。」

在我为自己莽撞行为懊恼的时候，小巧发来这样的消息。

小巧自己家里的事，是我无论怎么都插手不了的事。

说起来，小巧似乎对她家中的事相当敏感。先前我提议想去小巧家里的时候，也被小巧严厉拒绝。她的家中似乎有某种难言之隐。

只是这却是我如今还无法窥探到的禁忌。

「对不起，水鸟亲，但我真的没办法啦。」

看见我迟迟没有发来消息，小巧继续写道。

「没关系的。小巧提前跟我说了一声就已经很好了。」

计划再一次被打乱，却是无法预料、不可避免的事，我也只能认栽了。

但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的热情。无论是与小巧待上一整天，还是仅仅只相处十分钟，和小巧共处的时间我都会格外认真地对待。

是的，认真。

我一边想着，一边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

我最近开始更多地将自己以往那认真的姿态展现给小巧看。一开始我还有些顾虑，但看见小巧对此并没有过多表示，我也就放下心来继续一点一点地展示真实的自我。

我想让自己被小巧接纳，无论是哪个方面。

虽然在初中时，我因为这真实的一面伤害到了我的同学，也萌发了我在高中要「普通」下去的念头。但小巧于我而言不一样，我在她面前就像一只迫切求偶的雄孔雀，忍不住想向她展示自己满屏的绚烂尾羽。

不过这终究是一个需要一步步来的路程。

「凑奈，吃饭了。」

母亲来到我的房间敲了敲门，我在门内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东西后也离开了房间。不过在我下楼的时候，却听见玄关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那臭老姐又回来了？

我加快脚步下楼想凑到门口看，母亲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

「欸？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嗯，今天公司没有加班，我好不容易清闲一下。」

是父亲。

我下楼，最后也来到玄关口处站着。他穿着整齐的西装，手上则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公文包。

「呀，凑奈也来迎接我了？」

父亲本来有些疲倦的面容看见我的时候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听说我们凑奈又考了第一名？」

「亲爱的，这是凑奈上高中的第一次月考啦，怎么能用又呢？」

「哎呀，看我这儿老糊涂的。主要我们家凑奈的学习一直不用我们操心。但一直埋头苦学也不好啊，青春可不止是学习啊！什么时候出去玩玩，或者带个男朋友回家让我跟你妈好好见见一下……」

「够了！」母亲上前拍了父亲的背，动作丝毫不留情，「在瞎说些什么呢！凑奈的这些事也不是你这样操心的！而且明天凑奈就要陪朋友出去玩，谁说她不出门的？」

「哦哦？是约会吗，凑奈？」

父亲的问题让我一瞬间停止了呼吸，不过很快母亲就上前解围：「不是！是凑奈上高中后新交的一个朋友啦，是女孩子，之前还来我们家借宿过一次。」

「这样啊。」

父亲听到母亲的话点点头，随后手伸进公文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两张一千日元的钞票。

「出去玩的时候得把零用钱备着！你拿去，不够记得跟我说。」

「孩子她爸！我平时一直有给凑奈零用钱的！」

「你是你，我是我。你用孩子她妈的身份给她零用钱，我用孩子她爸的身份给她零用钱，这哪冲突了？凑奈，该玩的时候好好玩！等你到了你爸这个年纪喽，想玩都没时间哩……」

「别把我的宝贝女儿跟你这老东西相提并论啦！」母亲嗔了一句，转身回到厨房，「真是的，做饭没做你那份哦？」

父亲拿着两千日元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也只好收下，并向父亲道了声谢。

「不用煮我的那份也没关系，正好趁着今天下班早好好睡一会儿……」

「休想！你给我等着，我马上给你下碗乌冬面。不好好吃饭休想去睡觉——凑奈，你也不用等妈妈，先上桌吃饭。」

「好——」

我向厨房里的母亲回了一句。站在玄关口的父亲对我笑了笑，一副真是没有办法的样子，换了鞋之后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休息了。我则是揣着父亲刚给的「两千块巨款」，在餐桌上吃起了晚饭。

我家就是这个样子。父亲每天都很忙，也没时间管我学习，但他却很在乎我其余方面的成长，像是「有没有交朋友」，「有没有出去玩」之类的。并且即使抱着疲倦的身体回来，也能在看见我和母亲后发自真心地挤出笑容。

母亲呢？她刚才对着父亲说的那些有一半都是打趣。她也很爱、很关心父亲。

更别提我那臭老姐啦！

乌冬面煮完，父亲也乖乖地坐在餐桌上。

「唉，虽说今天挺清闲，但过两天应该就更累喽。」

「怎么了？又是？」母亲询问。

「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正打算让我去谈呢。听说对方那位巧总可不太好应付……」

咣！

我的一只筷子落在地上。

「我，我自己来！」我赶忙解释了一下，随后弯腰捡起筷子。

「巧总？」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喂凑奈，我记得你上周带回来的那个朋友……」

「不是！这个，那个……」我慌忙否认。

「怎么了？」父亲却还是云里雾里。

「什么不是啊。你带回来的那个朋友，不也姓巧吗？」

母亲还是说了出来，而父亲一脸惊讶地望向我们：

「欸？真的假的啊？」

「那个……巧这个姓氏虽然稀有，但不代表不会同姓吧？」我解释，「应该不是的。」

「凑奈，你了解你那朋友的家庭状况吗？」

这个问题我很想糊弄过去，但我最后还是摇摇头。

「要不你问问？」母亲说。

正当我不知怎么办才好，父亲开口了：

「好了好了，大人的业务，让小孩子操心什么……这件事就此结束吧。」

呼——得救了。

只是，父亲所说的那个「巧总」，我还是默默地记了下来。虽然……我也不知道获得这条信息有什么用，我也总不能拿这个去唬小巧。但记下来也不占脑容量。

之后，晚饭的气氛逐渐恢复正常。父亲在吃完他那碗乌冬面后便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休息了。我在吃不下之后也向母亲说明了一下，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