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ummer blue

机翼末端的红灯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云层中浸开，于黑夜里点亮一刻的灯光。

若不是因为对着陆的期盼，我大抵是不可能会注意到这一点…………我期待着，待到拨开云层，看见点点星光被洒在漆黑的大地上，宛如仲夏夜里平静的湖面，倒映着那来自“过去”的群星。

而推动那群星与太阳的，是爱也。

我从窗户上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那位与我十指相扣的恋人。

雪野……

你的双眼是多么清澈，我很庆幸你那碧蓝的大海里只容下了我的倒影，还有沙沙的棕榈………沙滩………也许再来上一个椅子，对了…………还有一个小桌………上面再放一个收音机…………放着………属于热带的歌…………

………

「让我……休息一会儿」

「夜子，我们………」

我听见了雪野在呼唤我，她正半个身子泡在海水里，随着起伏的波浪舞动…………我头上的芭蕉叶遮住了太阳………阴影投了下来………雪野……也潜进了大海…………向着那海底………海里没有阳光………这里有一条热带鱼……我们家里也有一条，但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黑色的一条……经常贴着那人造的海床……对了………海床………一望无际的海床…………再深一些…………向着海底……………直到………黑暗代替了一切…………直到………身边空无一物………

「…夜子」

在黑暗里

她游了过来，那两万里上的海平面投下了耀眼的光………在昏暗的海水中照出来雪野金黄的轮廓………

呼吸出的气泡模糊了潜水镜的玻璃…………

数不清的气泡从眼前浮起……一时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雪野…三个…无数个……她们弯曲着……扭动着……拥挤在这热带的深海里……她们面朝着我……挥动着手……似乎在传达来自光年外的呼唤………最后在模糊的视线中重叠……破裂……直到我的眼前，只剩下唯一的她…

那是来自那透明屏障之外的光

……她正沐浴着光的洗礼…我看不清她的脸……那光是多么刺眼……但她傻子般的笑容竟盖过了脸上阴影……

「你做梦了？」

梦………是啊………梦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我，还有些头疼………我用手搀扶着脑袋，尽力把我支撑起来………接着我取下了眼镜…

「嗯………」

「你梦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

「你看起来不是很好，要我带你去办公室找老师请假吗」

她已经贴到了我身旁，一只手腕上了我。

「不用了，只是，有些累了」

………在那个梦里………我和雪野成为了恋人……那似乎是……很久之后的事了………这太奇怪了，我可没办法将这种事情告诉她。

我扭过头去，看向教室的窗外。

那是一片海洋，但却是失去了颜色的海………它来自冰冷，阴郁………而非那热带般的永夏。

…………我闭上了双眼………

那个热带，又浮现在眼前………

「雪野，我想去热带了」

「夜子，我们快着陆了」

「嗯，你也这么觉得吗」

「哇，能看见海了」

「是啊，总有这么一天」

「夜子，快看，那里有热带鱼！」

「雪野………」

「夜子………」

………………

……………

…………

………

『醒一醒！』

………………

………

「你做梦了？」

梦………是啊………梦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我，还有些头疼………我用手搀扶着脑袋，尽力把我支撑起来………接着我取下了眼镜…

「嗯………」

「你梦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

「我们着陆了，夜子，需要一个吻让你醒过来吗」

她已经贴到了我身旁，一只手腕上了我，脸也凑了过来。

「别这样，还在飞机上呢」

………在那个梦里………我和雪野还在上学……那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这太奇怪了，等到了酒店再告诉她吧。

我扭过头去，看向飞机的窗外。

那是一片海洋，以及灯光下倒映出的雪野的脸。

即便是在夜里，我也仿佛能看见那与雪野双眼相近的湛蓝。

它来自温热，潮湿………而非那家乡般的冰冷。

…………我眨了眨眼………

那个热带，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