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酒意.真意》(彩攸X澪凜)
CP IF線
*** CP IF線是以主線為基礎,發展的「IF」分支路線,會推動兩位女主角的感情,IF線的感情線與正篇不同,並非指IF線的CP為官配,主線仍然是四位相親相愛。此外,IF線故事中一對發展成戀愛關係,另外兩位並不會因此就湊成一對。左右順序不代表攻受。
《酒意.真意》
明明喝的是同樣的酒,為什麼她發出的酒氣那麼的香濃,嘴唇那麼的甜美。
好熱。體內好像燃點了一把燃不盡的火焰,由內而外,燒紅四肢,燒紅了臉,熱得藏在體內的兔耳朵跳出來散熱,還是不夠。
酒,是能創造新世界的魔術師。透過酒,看見搖晃的世界,看見迷離的幻想,看見美麗的欲求。
天旋地轉的世界不會是現實。所以——
我這一吻,肯定是夢境中的一吻吧。一個在許久之前,就曾發過的「夢」。在夢中,我特別在意她的一舉一動,一個就近、一個笑容,都牽動了我的思緒。為什麼呢?我在夢中一次又一次問自己,看不見的自己沒有回答我,反而指著我的內心反問我:
「自己的感情,自己不知道嗎?」
落在幽谷時將我扶起的手,雪地上緊握著的手,勇敢地挺身而出的背影,澄明的信任目光,深夜發惡夢的痛苦呢喃,安穩的睡顏……她的樣貌、身影、聲音,已經烙印在我的腦裡,被我珍貴的封存了。何時何地,她都是耀眼的寶石。
她那赤紅的臉頰,是另一道燃燒中的柴火,是藍天都蓋不住的烈焰。是被我燒上的嗎?還是她本來就乾燥得燃起來呢?
不過,這只會是一個夢。因為現實中,我們頂多是朋友,是家人。
「既然決心留在這個世界,為什麼要用家人掩飾想親近她的欲望,還要逃避?」
嘴唇,貼近了又貼近。原先挽著頸項的手,不知不覺已陷入金燦的髮堆中,緊緊地纏繞。不准離去,就留在這裡,和我心貼心。
潔白的月光從窗口傾瀉而來,月亮又大又圓,那一晚,也有著同樣的一個月亮。她的輪廓散發出朦朧的白光,她也是一個月亮,又是一個太陽。似月亮的柔和,又有太陽的熾熱;日日月月,迷迷茫茫。
柔軟的床舖,柔軟的月光,柔軟的她。
我好像聽見,「撲通」的心跳聲,如潮水衝擊礁岩,激起高昂的浪花,在這片海洋中漲退不息。除了她的氣息,她的味道,她的身體,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那你為什麼要邀請她跟你一起搬出去?不就是為了獨佔她嗎?」
在腦袋快要融化,一片混亂之下問這個問題?麻煩的我啊,不要思想了,好好沉淪在這次的美夢中,那就夠了。
*
彩攸,我第一次收到讚美我的信,就是你寫的。這封信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接受到,我在你眼中有那麼多優點,我是一個優秀的貴族,那是我在家中聽不見的妄想之話。
你知道嗎,我在王城面對跟基爾的婚事時,我好想你。在父親眼中我沒有作為繼承人的價值,但我想相信,我還是你心中那個好貴族,所以我把收在衣服裡的信又翻出來,讀了一次又一次,渴望你就我身邊,說給我聽。
我沒有說,在雷格爾學院經過一年的相處後,我就不滿足於你只是我的僕人。可是,跟春香和可露可一樣看成朋友,又僭越了。其實,我在家中也有僕人服待,但沒有一個像你跟我如此近,堅定地跟隨我,凡事幫助我,有你在我覺得好安心。
如果不是主僕的關係,我們又是什麼呢?你本來,就是因為僕人的身份才會待在我身邊。我好想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包容我這個不成器,腦筋不靈光的貴族。
你是怎麼想的呢?我常常都觸摸不到你的想法。待在我身邊,是不是很辛苦?你隨口的抱怨,有時候我分不清真假。
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這樣就能明白你的想法吧。你說的每一個關於你的世界的故事,我都記得。那裡每一件事都超乎我的想像:滿地的鐵甲車、高如山的屋子、人人吃得飽穿得暖、沒有戰爭的和平盛世、隔空傳話、和諧的家庭……每次說的時候,你都眺望夜空,彷彿你隨著目光轉移到遙遠的夢想,每一句話都帶著鄉愁。你說得我也好想見識那個世界,何況那是你的家鄉。對著我一笑置之的笑容總帶著孤獨,你在這邊忍耐了多少個寂寞的夜晚,是我和我們都無法填補的空缺。
我以為我是無法進入你內心的,因為你習慣把需要和弱點收藏,就像一座嚴密的堡壘,隔絕我們,不想我們任何一個為你擔憂。你願意告訴我過去的遭遇,是不是代表你的城堡開了一道橋,容我進入?但是,還不夠,我想到達的是你的宮殿,你的內室。
如此一來,我也許就不會那麼寂寞了。
我知道你想回家,那是你在這裡唯一的夢想。可是我無法衷心為你打氣,我好怕失去你,我想你一直陪伴我;我也知道,你不想做僕人,你要自由,自由自在不用照顧人的生活。
「彩攸,你回來啦……我不是貴族了,你不用再服侍我。」
所以,我說不出挽留你的話。在你面前,我想保留「正直」的形象,而不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可能無法實現你的夢想,但是這小小的願望,我……大概能捂著疼痛的心,讓你離開我。
「要搬出去住嗎?我們兩個人。」
你卻選擇築起屬於我們的家。
「我過去說過的話,現在算數,以後都算數。你……還需要我嗎?」
當我成為了平民,沒有家族的束縛,也再沒有人服侍我,因我的地位而尊敬我,我才真正明白到你失去一切的感受——迷茫、空虛、孤寂,渴望與人相連。
我想要你,永遠都要。
柔和的黎明之光才剛剛冒起,便驚動了我。一睜開眼,白色短髮下的可愛睡臉就在我眼前。我情不自禁地撫上昨晚紅通通的臉,紅通通的唇。然後回想屬於我們二人的過去,從前的自己……不知看了多久,才不捨地起床。
時間尚早,彩攸還要睡好一陣子吧。昨天春香和可露可來慶祝我們新居入伙,玩得很高興,桌上的東西還未收拾呢。在我們的家做平平無奇的家事,我卻感到滿足。
接下來是例行的晨練。本來是這麼打算的……可是踏出家門,就面對清晨的雷格爾城,是一個未知的城市,人們已經勤快地開始工作了。走著走著,不禁想到我和彩攸的種種往事,又不禁想望未來的生活,充滿期待;跑著跑著,昨晚的種種就浮現出來,弄得我心煩意亂,怎樣跑都甩不掉那股酒味、那份激情、那時的她的影像。
唉,還是回去吧。
兜兜轉轉,回到家裡,彩攸已經醒了,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應該是宿醉所致的頭痛。
「我今日病了,不去上課。」她的眼睛躲避著我。
「吓?你不是很精神?」
「心病了。昨、昨晚我這樣出醜,沒面見她們啦!」她一頭埋在被窩裡。
「那我就有面見了嗎?」
「對著你又不是第一次丟架!今日我不會踏出家門的!」她捲成一個香腸麵包了。
「你不是說可以毫無保留嗎?她們不會笑你的,不要藉機偷懶。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態的你。」
「都是因為我要跟王凱洋說那些話,才飲大了!啊啊啊啊——等等,失、失態?我昨晚有做了什麼嗎?」哀號後,她緊張地探頭。
我撐著床俯身,一如昨夜壓在她身上的姿勢,好像把她牢牢地禁錮在我身體中。
「你昨晚說的家人……你知道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成為家人,代表什麼嗎?」
她……是如我所想的,兩情相悅嗎?
「我何德何能收養你啊澪凜,啊哈哈……哈……」她乾笑,不敢直視我,被子鬆開,四肢似乎準備發力。
「不准逃。看著我。」
我捧著她的臉蛋,愈湊愈近。上唇試探性地輕點她的唇,見她沒有抗拒,才讓雙唇緊緊、久久的貼合。
「你昨晚是這樣吻我的。」
明明沒有喝酒,她現時的臉卻如酒醉般紅。我的心和臉也熱起來。
愕了半晌,她如夢初醒般用力推開我,退到牆邊驚呼道:「是是是是是真的!澪、澪凜,對對對對對不起,是我喝醉了……」
但我沒有醉,昨晚的我很清醒。被抱著親吻,沒有阻止她的人是我,感到高興的人是我,不住地纏綿的是我,那時的我也失控了。
「我不是要你道歉。為什麼會吻我,你喜歡我嗎?」我一步一步爬到她面前。
我希望,這不是一時的激情。
「我……」
「我愛你。」我搶先她一步,坦誠地道。光是告白就讓我高興地笑了。
她吸了好大的氣,兔耳朵又像昨晚那般跳出來。
「我……」瘦削的手牽上來,「喜歡你。昨晚我、我借著酒勁才會……還有做什麼事嗎?」
如果沒有酒,她肯定不會表達她的心意的。那我就不會知道,原來她喜歡我得想要親我。
「唔……我摸了你的兔耳。」
那時候的兔耳一動一動的,引誘我伸手撫上。
「沒有其他了?」
「還能有什麼?」
「呼……還好……」她深深吐氣,一面安心。
這才不是「還好」的事!
我敏銳地挑起眉頭,「有人摸過你的兔耳嗎?」
「春香有。兩年前的事了……」
「什麼?春香?不行不行,不能給我以外的人摸!」
春香也不可以!彩攸的兔耳摸起來很舒服,她的反應很可愛,而且……那好像是稱作「嫵媚」的神情和聲音……怎能給其他人看到!
「我本來就不會給人摸好嗎。」
「你是我的,不行。」我將她牢牢地摟在懷中。
「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她小聲,小得如蚊子那麼小,在我耳邊悄悄話,「好吧,從今日起是。」
歡騰的心被幸福佔滿,臉蛋忍不住發笑。
沒有家族,就不需要以婚姻維繫兩家人的利益關係。那麼,現在的我想喜歡誰,跟誰在一起,便是我的自由。
「我們是真正的家人了,夫妻就是家人。」
我想和你建立一個家。啊,不過我跟彩攸都是女生,能叫「夫妻」嗎?
「你跳太快啦,交往才是前兩秒的事……」
「不要緊,沒有差多少。我會跟你永遠在一起的。」我在她身上蹭了又蹭,「你喜歡我,真是太好了。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怎麼我一點都感覺不到?還害我想東想西!」
「我不像你把話都寫在臉上,你遲鈍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我本來,沒打算說的……」
「為什麼?那不就永遠都不知道我的心意嗎?」
「一旦踏出這一步,不論結果是好是壞,都不能回頭,我怕你會怕了我。能跟你一同生活,我就滿足了。」她翻過身來,改為挨在我身上,我的雙手輕輕的環抱著她的纖腰,「最後還是輸給你了。」
忍住喜歡不表達,太辛苦了,我可受不住。喜歡的心情,是會溢出來的,就像洪水般湧溢,要是不「洩洪」,總有一天會一發不可收拾。
「膽小鬼。不過,我會把我的勇氣給你。」
「已經收到啦。」她輕笑,手搭在我的手背上,「之後要跟王凱洋再說一次了……這次,我想介紹你給我爸媽。」
「我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放馬過來!不能親眼見你的父母,真可惜。」
「在這裡有人伴我左右,他們會安心點吧。沒那麼快,我還想……享受多一點,只有我們的時光。」她握緊我的手,「也不會很久。我……好害怕,有一天我會忘了爸媽的樣子。」
「那你說給我聽,我會替你記住的。」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從她的話中,我會更了解她的父母,以及她的世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一定有一天會全部了解的。
「澪凜……」她輕聲喚道,「以後就拜託你照顧我了,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