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少女的心事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通往峡谷的小径上，琳法斯牵着奥尔菲并排，步伐虽缓慢，却归心似箭。

奥尔菲终于要见到分别多年的母亲了，心中的激动与忐忑难以言表，暗无天日的十多年时间里，她最想念的就是两位妈妈。

“峡谷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奥尔菲熟练地打开结界，望着熟悉的景象，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真想快点看到妈妈们喜悦的表情。”琳法斯心中充满了自豪，她完成了两位妈妈的嘱托，把奥尔菲姐姐带回来了。

还是那间屋子，全都没变，奥尔菲站在院子里久久不能言语，不知不觉眼眶已经湿润。

整间屋子贯穿了她整个童年，也是改变她人生轨迹的地方，两位母亲的呵护、教导，春去秋来的练习演奏、魔力…还有种地，已经快要忘却的美好记忆，又渐渐清晰起来。

这里，才是她的根啊。

“站着做什么？又不是嫁出去受了欺负的闺女，还怕回娘家？”琳法斯开着玩笑说道。

奥尔菲白了琳法斯一眼，又说道：“不管怎样，先回家好好收拾一番吧。”

打开门锁，两人相继走进屋子里，琳法斯陪着奥尔菲把每一个地方都看了一遍。

之后她们一起大扫除，不过基本都是琳法斯在干，谁让奥尔菲的新腿累不得呢？

唯一的一间卧室，打扫干净又重新铺了床，奥尔菲本打算和琳法斯一起睡，但琳法斯严词拒绝了。

根本原因，是琳法斯知道了自己的睡相很差，万一不小心伤到了奥尔菲的新腿怎么办？

整个家焕然一新，两人前往妈妈们合葬的衣冠冢，毕竟只有白天拜祭了衣冠冢才能在晚上梦见两位妈妈。

密室永冻冰窖里的遗体就不用去看了，反正在梦中见到的灵体和本人没有区别，也能正常的肢体接触。

琳法斯和奥尔菲跪在墓碑前，一齐跪下磕了三个头，话就留着梦里说吧。

再次回到家里，琳法斯闲着无聊开始跟奥尔菲诉说这些年来的经历，奴隶时期的痛苦回忆她都记在心里，说得很详细，后来得泰勒所救来到峡谷里，在两位妈妈的抚养下长大。

离开峡谷后踏上了寻找奥尔菲的路程，得亏是认识归长乐、豫章、伊普、玛格丽特等人，还有泰勒的帮忙，不然她可能终其一生也找不到奥尔菲，更别说从深渊把人救上来了。

奥尔菲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妹妹经历如此曲折，一想到自己，便也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奥尔菲也当过奴隶，她出生在阶梯之国的无序区域，父亲是个烂赌鬼，母亲是个麻剂贩子，两人从来没给过奥尔菲家庭的温暖，反倒是对年幼的奥尔菲非打即骂，后来父亲欠下巨额赌债被债主活活打死，母亲又常年深染麻瘾，贩麻也只是为了赚取购买麻剂的钱罢了，最终死于心脏麻痹。

奥尔菲…当时还不叫奥尔菲，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父母都称她为‘赔钱货’。父亲死后她就被债主当作抵债的奴隶带走了，不过两年后九岁的奥尔菲生了一场重病，即使能救活奴隶主也不会在她身上花钱，吩咐其他奴隶把她丢得远远的。

重病濒死的奥尔菲在弥留之际见到了一个魔女打扮的美丽女人，正是这个魔女治好了她的病，又把她带到了这个峡谷来，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不见人影了。

奥尔菲正式在这个峡谷生活下来，当她偶然发现一处合葬的墓后，出于礼貌拜祭了一番，结果晚上就梦到了…安若曦以及麦维·花语。

两个灵体听了她的过往，心疼不已，当即要把她收为养女，‘奥尔菲’这个名字就是麦维起的，对了，麦维是一个精灵族，也是上一任光雾绮想契约人。

“等等，姐，你说救你的人是个魔女打扮的美丽女人？你之后还见过她吗？”琳法斯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奥尔菲摇摇头，说道：“没有再见过。”

“也对，她一般在阶梯之国出没，你离开峡谷后直接去的雪之国。”

琳法斯点点头，然后拿出纸笔开始绘画，她的画工只能说一般，但至少把人物的外貌特点、穿着给画得有模有样。

奥尔菲惊道：“对！就是她！你认识她吗？我还没跟她好好道谢过呢。”

“认识，她叫赛琳，是魔女之家的一家之主，等有空了带你去吧。”

“务必带我去！”

两姐妹又聊了许久，互相知道悲惨的过去后，比之先前又亲近了不少。

琳法斯看着天色差不多，说道：“姐姐，你歇着吧，我去做饭。”

“我帮你切菜。”

“也行。”

姐妹俩齐心协力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也是奥尔菲时隔十多年再次尝到正常的饭菜，本以为是基于情感才觉得无比美味，然而吃饱了后竟还是那般回味无穷。

开玩笑，归长乐送的最高级调味品做出来的菜能不好吃吗？

当晚，琳法斯在地上放了个睡袋，姐妹俩一起入眠。

奥尔菲在梦中见到两位妈妈，扑到怀里那叫一个哭得梨花带雨，再讲述了一遍这些年的遭遇，母女四人哭作一团，倒也不必过多赘述。

当然，琳法斯没有忘记让妈妈给她俩赠字，最终奥尔菲得到了一个‘子赤’的字，大概是因为奥尔菲的发色吧，琳法斯则是‘至纯’。

两人都以母亲安若曦的姓氏来称呼，也就是安子赤和安至纯。

……

时间回到当天下午，安定结界内。

希瑞尔的小动物伙伴传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有一个运送奴隶的商队即将进入阶梯之国，由于琳法斯不在，她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尼娅。

尼娅决定出手，尽管奴隶里没有精灵族人，但不妨碍她为解放奴隶这个共同的事业付出，她要赶在商队入境之前截下那批奴隶。

很快归长乐、伊普也得到了消息，她们表示想一起去，不过这次的奴隶商贩只是普通人，随行的保镖也不厉害，那么多人去纯是杀鸡用牛刀。

“大妹，我和尼娅去就行，正好你休息几天。”伊普对归长乐说道。

归长乐本就是想凑个热闹，最终点了点头，伊普的实力她是放心的，虽然没见过尼娅出手，但应该也有两把刷子。

至于玛格丽特就更没去的必要了，不如让她多教一教西尔维娅。

于是，伊普和尼娅踏上了劫道的旅程，事情比她们预想中的还要轻松顺利，两人全程跟旅游似的，尼娅的身法、暗杀技术确实造诣挺高，就是魔力的质量相较之下要差一些。

那些救下来的奴隶自然不可能带回安定结界，只是给了些财物安顿到较为有序的地方就算结束了，之后尼娅回到了安定结界，继续她的情报收集工作。

而伊普则独自回到了研究室，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莫莉。伊普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她想到到贵族区寻找一些当年父亲被栽赃陷害的证据，光明正大地回到雷克斯家族，拿回属于她的一切，当然，无论如何莫莉都会是她的妈妈，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莫莉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建议：“小伊普，既然你决定要查清当年的真相，那我以帮你建造贵族府邸为由和你一同前往贵族区吧，我也很久没去过我的公爵府了。”

莫莉长期居住在商业区域，她的公爵府里一个人都没有，就是个空壳子。

伊普心想有莫莉帮她更容易掩人耳目，而且又不是外人，当即点了点头。

“回来。”莫莉向准备出门的伊普招了招手，说道：“你这孩子，我们是回自己家，怎么会没有相应的路标魔石？”

……

姐妹们都不在，哦还有个牛皮糖豫章，甩都甩不掉的那种，归长乐在安定结界里能干嘛？当然是勤加练习她新获得不久的飞花第六式和飞花第七式了。

牡丹碎玉使出来不难，难点在完美配合步伐，还有碎玉的时机得实战中才能提升，战局瞬息万变，只有各种情况都遇到了才能从容应对所有可能性。

莲花剑舞就容易多了，毕竟是个单纯的剑招，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在前面的招式里能找到对应的经验，练习起来只能用轻松来形容，也就是个熟练度高低罢了。

五天后。

苦练剑法和步伐，偶尔还冥想魔力和增加精神的归长乐，实际上并未得到显著提升，但确实有变强了一点点的感觉，至少玛格丽特是这么认为的。

练习结束后的归长乐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沙发上，而她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发生一件改变她一生的大事。

西尔维娅像往常一样给归长乐端来一杯花蜜果汁，而这一次归长乐接过杯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西尔维娅的手。

西尔维娅浑身如触电般地一颤，一个不稳没抓住，整杯饮料全都倒在了归长乐身上。

“啊！对不起，我来。”西尔维娅连连道歉，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起了归长乐的衣服。

不过一整杯的饮料怎么可能擦得干净？里边还有蜜糖呢。

“没事，洗洗就行。”

归长乐也不害臊，心想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起身迅速把皮衣、皮裤、丝袜、鞋子都给脱掉。

只穿内衣的归长乐那勾人的身材，西尔维娅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跟呆了一样。

“盯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比你大。”归长乐玩笑道。

西尔维娅回过神来，去拿归长乐脱下的衣物，赶紧解释道：“哦，我准备帮你洗来着。”

“我自己就行。”归长乐伸手想要夺过来，谁知西尔维娅缩得飞快。

“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洗了。”

归长乐叹口气，心想也是：“那就交给你了。”

西尔维娅点点头，抱着衣物去了浴室，归长乐也快速从次元腰包里拿出衣物穿上，和刚才那身一模一样，难怪豫章常常说她没一点情调。

突然，归长乐想起一件事，她刚才那身衣服的口袋里还有记录了敌国重要情报的小册子来着，虽然内容已经倒背如流，但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洗坏吧？

于是归长乐赶紧跑向了浴室，希望能挽救一下。

当她推开浴室门的时候，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西尔维娅，竟然紧紧抱着她脱下来的衣服，还用脸颊在皮质上摩擦，那副享受的模样浑然不知正被人看在眼里。

突然，西尔维娅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和归长乐大眼瞪小眼，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西尔维娅想找个借口，可这种被人家亲眼看到的事情还能怎么辩解？吞吞吐吐了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莉莉，你…”

“长乐，我…”

“你很喜欢我衣服的样式吗？要不也给你做一套？”

这话一出，豫章极度无语，直呼这个人没救了。

但事实上归长乐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她又不是傻子，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感觉西尔维娅反常，现在不过是找个台阶给西尔维娅下罢了。

“啊，对。”西尔维娅反应过来，心中感叹还好归长乐感情迟钝，借坡下驴说道：“黑皮衣真好看呢，我也想要一套。”

“哦对了，我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有个小册子。”

“哦哦。”西尔维娅连忙从皮衣内侧口袋里拿出小册子还给归长乐。

归长乐接过来后假装从容，转身离开。

其实她好尴尬，好羞耻…

但是要怎么面对西尔维娅对自己的感情呢？她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不如说从小到大她压根就没有喜欢…恋人那种喜欢过任何人，无论男女。

回到沙发上，归长乐心乱如麻，有些事情要么不知道，一旦知道了就不免一直想…

不知过了多久，西尔维娅把饭菜端到了桌上。

“长乐，吃饭了。”这时的西尔维娅底气似乎不如平日里那么足。

归长乐叹了口气，心想或许她和西尔维娅或许已经出现了隔阂，未来相处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莉莉，在吃饭之前，我们好好谈谈吧。”

“啊？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