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可喜可贺

西尔维娅不知所措地望着归长乐，明明之前归长乐已经给过自己台阶下了，相当于变相拒绝了自己。现在怎么又突然摆到明面上说？

“谈…什么？”

“谈谈你对我的感情。”

归长乐话一出，听得豫章差点气昏死过去，平时那么高的双商，怎么一到自己身上就降智了呢？能不能委婉一点考虑下西尔维娅的感受？

“我…”西尔维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归长乐却是直白地问道：“你是不是暗恋我？”

豫章眼前一黑，心想归长乐可真是钢铁直女，但此时的她确实不好打岔，暗暗思考自己能帮西尔维娅做点什么。

然而西尔维娅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一咬牙直接承认了：“是，是的…”

不过她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微弱，勇气也不是那么的充足。

归长乐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分析道：“在心理学上有一个‘吊桥效应’的说法，指人们在紧张危险的情境下…就比如一同走过失修的吊桥，容易将因环境引发的心跳加速等生理反应，错误归因于对身边人的心动，从而产生好感或爱情错觉。”

西尔维娅不傻，立刻明白了归长乐话里的意思，不太服气地反问道：“所以你认为戒麻瘾是我的吊桥，恰巧当时陪伴我的人是你，所以我错觉自己爱上了你？”

归长乐点头说道：“这是最大的可能性。”

西尔维娅感觉心里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似的，她可以被归长乐拒绝，但不能被质疑感情的成分。

她知道两人都是女性，在世俗的观念里奇怪的是她自己，就算归长乐不接受她的心意也在情理之中，但她没有奢望过更多的，她只想默默为归长乐做饭，看到归长乐吃她精心准备的食物就很幸福了，还有每次归长乐出远门，她希望自己都能在门口等着，归来时说一句‘欢迎回家’。

可是，归长乐太理性了，说出的话简直像在践踏她感情。

就连豫章都听不下去了，她自主从归长乐的右手脱落，跳到桌上变回软泥怪的模样，指着归长乐的鼻子骂道：“长乐…不，驹！你没有心！”

归长乐一愣，豫章多久没叫过自己的代号了，而且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质疑、指责过自己。也就是说，这次豫章真的生气了？可她生气的点在哪里呢？

“豫章，你为什么…”

“叫我鹿！”

归长乐没有再问下去，开始反思自己哪里说错了，只是举了一个例子并提出了猜测而已…

豫章被沉默的归长乐气得血怒值再次上升，说道：“当你得知一个女孩对你的心意，请你不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分析，这是对她基本的尊重。如果你对她也有好感，不妨给她一个机会，反之没有好感，那你就明确拒绝她，不要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豫章的掏心话似乎让归长乐明白了什么。

归长乐在地球一直活在虚假中，感情是她利用别人获取情报的手段，社交是她完成任务的工具。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一个女孩把真心摆在了自己面前，确实不该事不关己地一样理性分析。

随意揣测…甚至定义别人的感情，本身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你说得对，豫章。”

“嗯。”

豫章稍稍平复，变回右手不再多言。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是归长乐和西尔维娅两个人的事。

归长乐又一次陷入沉思，她不知道自己对西尔维娅是怎样的情感，朋友？伙伴？不过很快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为什么自己每次回到安定结界，第一想法肯定到西尔维娅的家里来？明明琳法斯是她的结义妹妹，却一直在西尔维娅家里居住。难道仅仅是放心不下西尔维娅，怕她再次染上麻瘾？

还有看了上位魔法合集后，她第一时间也是想到了西尔维娅学会肯定很不错。

以前，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竟然想过那么多次西尔维娅。

“不是我要吊着你，莉莉，目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嗯！”西尔维娅本以为归长乐会给她一个明确的拒绝，没想到还有可能性！

“先吃饭吧。”归长乐笑了笑：“都快凉了。”

仅尝了一口，归长乐便感叹：她的厨艺又进步了。

一顿晚饭下来，两人完全没有交谈，西尔维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归长乐则仍在思考。

收拾完餐桌，她俩竟不约而同对坐在了沙发上。

良久，归长乐缓缓开口道：“其实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西尔维娅怀疑自己听错的。

“那个世界…我出生的星球叫地球，和这边有许多差异，首先最大的区别就是地球没有遗民也没有魔力，我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后来被国家选中培养成情报工作者，嗯…豫章也是，她是我的同事，和我一起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

归长乐大致讲述了自己的一生，没什么隐瞒西尔维娅的。

西尔维娅听得很认真，算是她真正了解归长乐这个人吧。

“所以，我和豫章最大的目标是回到地球，这份机密必须送回我们的祖国。”归长乐拿出小册子。

西尔维娅抿了抿嘴唇，坚定地说道：“如果你要回到故乡，我便与你一起。”

“那你的族群怎么办？你可是精灵们的精神支柱。”

“在那之前，我会解决掉这边的事情，我答应过你，所以不会忘记身上的责任。”

归长乐不知为何感觉到心中淌过一阵暖流，她分辨得出西尔维娅说这些话是否真心实意，除非西尔维娅的演技犹在她之上，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不是你解决，是…我们一起。”

“嗯！我们一起！”西尔维娅笑得很甜。

她的样貌本就世间绝色，再加上真挚无比的笑容，美得像一件无瑕的艺术品。

爱情是什么呢？以前归长乐是不理解的，她是个始终把国家、民族大义放在第一位的人，现在也一样。但即使再伟大的人也应该有一个陪伴的人，无条件的相信，无条件地等待，无条件地付出。

“莉莉，我想了想，你给我的感觉确实和琳法斯、伊普她们不一样，甚至和豫章都不同，但我不敢肯定这就是爱，所以我打算尝试和你先交往…”归长乐难得有些害羞起来，毕竟对她而言，这可是初恋来着。

“交往吗？你愿意接受我？”西尔维娅惊喜得问道：“即使我们都是女性？”

“和性别有关系吗？”归长乐挠挠头。

西尔维娅说道：“异性才能繁衍后代呢，你不在意吗？”

归长乐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又回过头来，认真地说道：“子宫不是衡量价值的标准，不如用更伟大的事情让历史记住我们的名字，这才是我想要的真正后代。”

这一刻的归长乐，在西尔维娅的眼里宛如神一般，比她们精灵族的创造神阿比斯还要耀眼。走到归长乐面前，西尔维娅握住了她的左手，因为右手是豫章所以意义不同。

谁知归长乐却轻轻把西尔维娅搂在怀里。

是的，归长乐确信了，西尔维娅和其他人不同，抱着西尔维娅是有一种悸动感的。

‘或许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个惹人怜爱又坚强无比的精灵小姑娘，只是我没发现罢了。’归长乐如是想着。

豫章差不多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主动离开归长乐的右手，然后从窗口溜了出去。

归长乐的左手小心地捧着西尔维娅的脸，细看之下这是一张多么完美的脸，深邃的红眸似要把人陷进去似的，小巧的唇鼻、白皙的皮肤，还有不同于寻常人的尖长耳朵，碰到的触感竟是出奇的柔软。

精灵的耳朵神经极其丰富，故而敏感到风大一点可能都会痒，也是绝对不愿意被亲人以外的人触碰的部位。

此时的西尔维娅却又羞又喜，也伸出她的手捧着归长乐的脸，眼睛会说话一般，把柔情全都传递过去。

“莉莉，闭上眼睛。”

“嗯。”

归长乐也闭上了眼睛，嘴唇慢慢靠近。

这是归长乐对自己最后的测试，如果她没有对西尔维娅存在恋爱的感情，那么接吻一定是一件令她反感的事。

当两人的嘴唇印在一起时，温热又柔软的感觉让她近乎忘记了目的，脑中只剩下品尝西尔维娅的温柔这一个想法。

她俩，既是初恋又是初吻，没经验就罢了，还没人教过类似的事情，生疏得令人发笑。

也不知道是谁先伸舌头的，反正节奏是被带起来了，两人越加沉迷其中，感受着彼此的呼吸热气，沉浸式交换爱意的信号。

五分钟后，归长乐睁开了眼睛，嘴唇慢慢分开。

西尔维娅有些意犹未尽，又没那脸皮要求继续，只能红着脸靠在归长乐的肩头，紧紧相拥着没分开。

“挺有意思的。”归长乐舔了舔嘴唇。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为真正的恋人？”

“不已经是了吗？”归长乐反问道。

西尔维娅闻言羞得把头埋在归长乐的胸口，欣喜不已，仿若幻梦，心中小鹿乱撞。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归长乐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安心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好呢。”

“嗯！”西尔维娅深表赞同，但语气马上又软下来，那对尖耳朵拉耸着表示紧张：“那你今晚…睡哪个房间？”

“暂时还是住在客房吧，不然豫章会饿死的。”

“好吧。”西尔维娅略显失望。

总不能她俩秀恩爱的时候还要让豫章在一旁观看吧？那多羞人，不过她确实非常感激豫章，如果不是豫章的那番话，她和归长乐的关系又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呢？

至少，她们是恋人了，不是足够了吗？

“豫章，可以进来了。”归长乐说道。

豫章离不开她，肯定不会走远，听到归长乐的呼喊又迅速从窗子爬进来，不过没有立即变成手的模样，而是趴在归长乐的大腿上。

“长乐，刚才没好意思打扰你，其实系统已经发布了后续任务。”

“假期终于结束了吗？说来听听。”

“杀死任意一个伪神…”

“……”

归长乐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知道未来一定会与伪神交手，但没想到这个未来如此之近。

自从听玛格丽特说起过伪神的前身‘本源神’的事情后，归长乐就明白了一件事，当杀死一个伪神后，剩下的伪神会变得更加强大，剩得越少越接近真神。

所以有没有一个办法把所有伪神同时解决？很明显，不可能。

也就第一个伪神杀起来简单…不对，真的简单吗？这么多年来伪神的数量没有减少过一个，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太难了。”归长乐无奈地说道。

即使她和豫章加上琳法斯、伊普、泰勒、玛格丽特、奥尔菲都不一定能胜过伪神，当然这是她的猜测，伪神具体的实力如何又没亲身体会过。

还有，奥尔菲提到过伪神是有神使的，且每一个神使的实力都比上级遗民强，光是这一关就不好过。

先假定有五个神使，不能逐个击破的话，就要同时面对伪神和神使，以目前她们的整体实力，有做到的可能吗？

豫章说道：“也不是那么着急，系统说一年内完成就可以得到额外神秘奖励，我们还有准备的时间。”

“一年吗？”归长乐习惯性地摸着下巴思考，应该是在推测一年后她们的实力能进步到什么程度。

西尔维娅说道：“我也可以帮忙。”

归长乐这才反应过来，惊愕道：“对啊，我怎么把你忘了？一年后你的实力肯定不俗。”

到时候都要杀伪神了，哪还在乎西尔维娅的通缉令？

突然豫章又开口了：“系统给了我一点提示，大概意思就是我们已经集合了全部的太初契约器，可惜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用法。”

归长乐从这点信息里听出不少意思，说道：“是契约器开发程度不够吗？还是说太初遗器互相可以有更深层的配合，亦或者是…连重炮都能觉醒，没道理古器和太初遗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