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rus】晴茉 
第9章 顺其自然
“我的耳钉不是因为柚子啊，只是我的兴趣罢了，谷口学姐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又没问你那个，而且你一直以来的表现不就是那样么？”
“那样子比较有趣啊…”茉莉嚼着肉饼，不以为然地说道，“学姐难道是想看我横刀夺爱吗？跟芽衣姐抢女人…什么的。”
“那挺有意思的。”晴美眼前一亮，她倒想看看芽衣怎么完胜茉莉…
茉莉见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闲扯之余，桌上的几样菜也差不多见了底，茉莉一只手拿勺子喝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一只手解锁了手机，随手点开了天气预报…
“谷口学姐，好像要下雨哦。”
随着她的话音落，外面的天色仿佛应和般闪烁一下，紧接着便听见“轰”地一声巨响，雷声在远处的天边炸开，震得人心脏都跟着猛缩了一下。
“嗯。”晴美平复了一下，说道，“我有伞。”
“大暴雨。”茉莉看着她，狡黠一笑，“要不学姐今晚留宿吧？”
晴美放下碗筷，扭头朝阳台那边望去，从她的位置可以看见一隅天空，比她们方才去超市的时候阴沉多了，雷声大作，不时还可以看见厚厚的云层中有转瞬即逝的闪电…虽然她以防万一带了折叠伞，但是雨势过大的话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啊…
似是为了打消晴美的顾虑，茉莉开口道，“学姐不用担心换洗衣物的问题，你需要的我都有，内裤什么的…”
听着她颇有些得意的语气，晴美只觉得怪瘆人的，“我又没说要留宿，而且你为什么会准备那些东西啊…”
茉莉眨了眨眼睛，不作答，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上面的就没有了，学姐今晚就只能委屈委屈…”
茉莉的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因为她看见晴美一手护住胸前，脸上分明写满了厌弃，投过来的眼神俨然跟在看一个跟踪狂似的…
再然后，她清楚地听见晴美“噫”了一声，话音刻意拖长，鄙夷的意味了然。
纵然茉莉有再强的心理素质脸上也挂不住了，她直感自己眼角抽了抽，双颊不禁微热，却又奈何不了晴美，只得红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才不是特意准备的！谁没有个买错尺寸的时候啊…”
晴美闻言忍俊不禁，便不再逗茉莉，索性“哈哈哈”地笑了。
两个人吃完了饭，自然是由茉莉收拾，而晴美破天荒地拿起了她的手柄…
晴美对游戏并不是完全没有了解，即便身处蓝原学院这样的大小姐学校，可以接触的途经也很多，甚至放学走在路上也能碰见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一边讨论游戏一边回家的男子学生，无论小学还是初中、就连高中生之间这都是一个乐此不疲的话题。
有时候陪着柚子去秋叶原逛街也常常能看见有关游戏的各种东西，于是耳濡目染的，晴美也一知半解，只不过一直没什么兴趣。
“这个好玩吗？”晴美问厨房里的茉莉，
“好玩啊，你送我的你不知道？”茉莉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洗碗机，头也不抬地说道，
“啊，是这个啊…”晴美随即了然，难怪画面上的人物有些眼熟，不免多了几分兴趣，“我可以玩？”
“玩吧，已经存档了。”
于是，晴美不客气地离开了暂停画面…
等茉莉把碗碟都放好，忙完了厨房任务再来到客厅时，只见坐在沙发上的人身体微微往前倾、脸色越来越糟糕，一如此刻外面的天空中昏暗的厚云带着雷电暗涌，阴沉至极…
茉莉见状，只想问一句“有那么难吗？”，但是瞥见晴美的进度，十分钟过去也没什么进展，确实有够恼人的，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学姐，X跟A一起按…”
“学姐，这里可以往上走…”
她索性坐到晴美身边，不时指点上两句，晴美倒也虚心，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也上来了，在茉莉的指导下连续击倒两个等级比自己高的敌人，心情顿时舒畅许多。
为了教晴美，茉莉也挺着急的，奈何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太监，手柄在晴美手上，她这个“太监”再着急也没用。
一个好的游戏总是能够带动人的激情，一旦陷入了那个氛围，难免有些不能自已；不知不觉茉莉已经紧挨着晴美，胳膊贴在一起，为了不碰到晴美打游戏的手，倒也没太过分，晴美不知何时已经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超近距离，却只是当作没看见，也什么都没说。
有时候就连晴美也不太明白自己，分明她该拒绝的，却总是没能拒绝。
一个不留神，晴美又GAME OVER了…
“不玩了。”说罢，连手柄一起塞给身旁的茉莉，
“欸，正在兴头上呢…”茉莉有些惋惜，她倒想把游戏通关的喜悦分享给晴美，可是当事人却坚持不下来了，
茉莉接过手柄，顺其自然接着晴美的进度玩起来，晴美身子往后一倒，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了两眼专注打游戏的茉莉，从口袋摸出手机，熟稔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电话没过多久便接通了…
“奶奶，是我。”晴美说道，“嗯，我今晚上不回去了，在朋友家留宿。”
从晴美开始讲电话时茉莉便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原本沉浸在游戏中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吸引，只是表面上还在不动声色地盯着电视罢了，如果晴美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就能发现游戏已经一塌糊涂…
只听见晴美跟自家奶奶聊了几句家常，大概是说她吃过饭了、还跟奶奶解释了一遍这次的朋友跟上次去家里住过几天的那位“茶发小姑娘”不是同一个人。
待晴美把手机放下，茉莉幽幽地说道，“其实我不介意谷口学姐把‘朋友’说成‘女朋友’的。”
“哦？既然要我改口，那你还叫‘学姐’不觉得太生分了么？”晴美笑道，
茉莉着实没想到晴美不怒反笑，还说出如此惊人的一句，一时间把手里进行中的游戏都忘了，猛地扭头看着晴美，她张了张嘴，愣了两秒，难得有些木然，“那你想让我怎么叫？”
晴美看着她，不由得失笑，“嗯，‘姐姐大人’就不错。”
茉莉算是看出来了，晴美在拿她开玩笑。
“好啊。”茉莉也是气笑了，不过很快，她迎上晴美的目光、直直地与她对视，眼眸中尚有一丝浅浅的笑意，让人辨不清楚她想做什么…
茉莉随手放下手柄，缓缓靠近晴美，徐徐地说道，“姐姐大人，现在你可以打电话给奶奶，告诉她你在女朋友家里留宿了…”
气氛不知为何仅仅因为她的一句话变得浑浊且暧昧。
茉莉的话音很轻，却仿佛一字一句敲打在人心上，似是连心跳都被她带动了…本来就缓慢的语速中“姐姐大人”和“女朋友”二词更是被她咬得极重，实在挠得人心痒。
此刻晴美只感觉如鲠在喉，看着近在咫尺的茉莉的脸庞、和她四目相对，晴美也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猛烈跳动，一下紧接着一下、不知疲倦甚至愈演愈烈，让人不自觉地想伸手捂住…
心跳变得不正常、呼吸也乱了，但显然被氛围影响的不止是晴美。
茉莉觉得脑袋有点混乱，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仿佛前一秒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是情不自已；她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只是觉得还不够近…
毫无疑问这些想法都是从未有过的，聪明如她，动动脑筋就能够想明白的，此刻却怎么也转不过来——或许上次问过晴美的“情为何物”，现在该有个答案了…
“学姐…”茉莉抬手覆上晴美捂在自己心口的手，情难自禁，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不等晴美开口，茉莉便欺身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茉莉没有手支撑，这么一凑上来便压着晴美往沙发的一侧倒去，晴美有些措不及防，两个人身体的重量一下施加在沙发软垫上自然在所难免受到反弹，于是她们也就不可避免的磕到了对方的牙齿…
晴美吃痛的闷哼了一声，随即恼了，抬脚踹翻了压在身上的人…
“哎哟！”茉莉捂着嘴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上下都疼，
晴美也捂着嘴，牙龈都在发麻，不好说话，只得用眼狠狠地瞪着茉莉。
茉莉苦着脸，虽说这不是她第一次接吻了，但绝对是她最难忘的一次！方才体会到的一丝悸动还不等她细细品味就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头皮直麻的痛，再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到地板上了，口中的疼痛到了暂时失去知觉的地步，茉莉只觉得大概没有比她更狼狈的了。
两个人缓了好一会儿，茉莉终于还是抢在晴美开口骂人之前说出话了，“学、学姐，是我错了…我去浴室准备热水，等下学姐先洗吧！”
茉莉快速起身，逃也似地溜了…
晴美依旧捂着嘴，怒不可遏，双眸中都充满了愤怒，看着茉莉落荒而逃的背影，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就朝她扔过去…
“哎哟…”正中后脑勺，茉莉又叫了一声，却没敢回头，直奔浴室而去，
晴美鼻子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收回视线，起身去厨房为她们明天的早餐做准备去了。
茉莉躲在浴室里，不由得轻叹。
挽起袖子简单打扫过浴缸便开始放热水，看着冒着白雾的热水汩汩地往下流，渐渐漫过了底面，整个浴缸中变得水雾缭绕，只剩下水流的声音，一闲下来思维也不自觉涣散，茉莉怔怔地盯着水龙头，不禁又想到了晴美…
虽然她一直秉着“主动进攻”的原则，晴美退、她便进，但饶是茉莉也不敢轻易迈出一大步，就晴美那个软硬不吃的性子，要是把人吓跑了老死不相往来，她以后上哪找乐子去？
良久，茉莉又叹了一声，试过水温便关了水，最终还是只得认命似的耸拉着脑袋出了浴室，去找那个让她迷茫又纠结的晴美。
刚出了浴室的门，发现晴美已经不在客厅的沙发上，茉莉心下一惊，该不会是气得跑回家了吧？
茉莉下意识扭头望向阳台，只见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的气势丝毫不减，不时刮起的一阵阵凉风掺杂着寒意，似是在宣告这场雨还会持续很久，撑伞走在这样的雨里不淋成落汤鸡才怪！
“你在发什么呆？”晴美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嗯？”茉莉怔怔地说道，“我以为你回去了…”
“这么大的雨，你想淋死我吗？”晴美没好气地说道，
见她似乎没有为了刚才的事情而继续生气，茉莉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晴美这么快释怀，她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到底是想怎样啊…茉莉再次叹了口气，心里自己吐槽自己。
“学姐在做什么？”茉莉走到厨房，随口问道，
“提前准备点明天的早餐…”晴美顿了顿，说道，“对了，剩的食材还挺多，明天早上我再做两份便当。”
得知明天中午不用再吃学校的快餐、而且还能和晴美吃同样的便当，茉莉顿时眼前一亮，可惜愉快的心情一晃即逝，她还是觉得不高兴。
“学姐不生气了？”茉莉看着晴美，试探地问道，
“我生气作甚？”晴美挑挑眉说道，“反正你这个家伙见谁都是想亲就亲吧？”
茉莉撅着小嘴，正欲反驳，脑袋里却蓦地浮现自己与柚子、芽衣嘴对嘴的画面，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晴美不以为意地看了眼身边的人，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见她满脸愁云，倒是有些好笑，晴美也不掩饰，就这么笑着对她说道，“洗手，去和面，等下做些甜点。”
茉莉闻言，眨了眨眼睛，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