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蚀 
第15章 UNO！
「UNO！」
蛋糕很好吃，虽然我平时不吃这么甜的，但偶尔换一下口味，还不错，闲聊着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子宇一直躺下去又坐起来的，像是在做仰卧起坐，不过没有按住腿，应该没什么效果。
这次她看我吃完了，就拉着我的肩膀，坏笑着让我一起躺下。
『是不是很舒服~』
「嗯」
沙发完美贴合着背部的曲线，和我的硬质小椅子完全不同。
天花板上的辉光吊兰摇晃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白色的辉光，甚是惬意——也算知道子宇为什么爱躺着了。
空间沉寂下来，只剩下量子的潮汐在涨落，让人忍不住眯眼。
就这一起躺了好一会，子宇突然说——
『蛋糕也吃完了，接下来干什么呢？』
子宇思考着。
是啊，干什么呢？太多太多「X什么呢？」的问题了，像迷雾一样困扰着没有主见的人。
『啊！有了，婉柚等我一下！』
子宇一下子弹了起来，轻盈得不可思议，然后向房间跑去。
不到一分钟，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
放大看起来像是某种纸牌，但又不像扑克。
『这是UNO，很久之前一种非常流行的派对游戏。这盒纸牌是奶奶送给我的，说她用不上了。很好玩的！我之前经常和大家玩』
「You Know？好奇怪的名字。不过……那上面不是写着『推荐三人及以上游玩』吗？」
一般的卡牌游戏都需要至少三人，这是个大问题。
『emmm……我摸两份牌就行啦~刚好一边大脑操控一边呢』
双线程吗？我做不到，就跟同自己下棋一般难以理解是如何办到的。
［小晴可以加入游戏吗？］
「你？」
第三人是这样凑的吗？
『好主意！但小晴要怎么和我们一起玩呢？』
［在牌数足够多的情况下，按UNO标准比例随机虚拟分发的牌组近似等于现实牌组。小晴还可以创建一个虚拟形象投影来增强真实感。］
小晴说着就加载了她那所谓的虚拟形象出来——一个大圆球作为身体，小半球作为脑袋，橙白配色。
［这个可以吗？］
「这不是BB-8吗？但是没有手啊」
虽然投影不用遵守物理法则，也很可爱，但让纸牌在空中漂浮着还是太诡异了。
然后小晴又换了一个虚拟形象，不出所料，是R2-D2——至少不是TARS那个方盒子。
『没有人形的吗？』
［有的呢］
R2-D2的模型消失了，天花板变得朦胧，一位少女从中飘落而下。
她和子宇一样赤足，飘逸的绸缎从上肩向下缠绕化形为燕尾礼裙，水墨在其上流动浮光，及腰的长发上渐变着曜黑与流光白，像是阴阳两仪、虚实沉浮。
「这……还是小晴吗？」
和我印象中那个呆傻的形象对不上。
『哇哦……好漂亮啊~出自哪里啊』
漂亮是毋庸置疑的，甚至有种神圣的感觉，不过穿成这样玩UNO会不会太违和了？
［小晴原创，柚小姐觉得可以吗？还是说……］
水墨褪去，浮光也消失了，各种高光和夸张的服饰视觉效果全都退化，只剩下漫画风的线稿。
「嗯，这下正常多了」
『那我来讲规则！』
子宇坐在我旁边将纸牌取出，而小晴自己变了张小凳子出来坐着。
『这些由红绿黄蓝和数字构成的是基础牌，你可以出和上一个人相同数字或者是颜色的牌。而其他的都是功能牌，你的回合也可以出和上一个人相同功能或者是颜色的功能牌。有反转顺序、加牌、禁止出牌、和重新指定颜色的黑底牌。没得出就摸牌下一个，剩最后一张时要说「UNO」，打完自己的手牌就赢啦~我可是高手！』
「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小晴知道］
「谁问你了」
『明牌玩一局就很快学会啦，前面我会放水的』
也就是说……你已经学会了怎么出牌了，快去打败子宇吧？
「行吧。小晴不许偷偷作弊！」
跟老手和一个给自己发牌的AI玩，会赢吗？
［小晴不会作弊的，柚小姐放心吧］
『那就发牌吧~』
……
『婉柚先出吧，下个到小晴』
「好的。这张，红9」
……
「红3」
……
「红0」
［红2］
『红5。婉柚怎么一手红啊？』
我也不知道呢，难不成真的有新手保护？
「还有呢——红转」
『蓝转~又回去咯』
「我还有一张红转」
［转来转去，小晴不用出牌了呢］
……
「UNO。我就剩一张咯」
……
『红7，UNO！我也只剩一张啦~婉柚不能还有红色吧~』
「没有了……」
『小晴还有这么多牌，我要赢咯~耶~』
「但是，这张黑色的好像可以当任意颜色吧？」
『功能牌出最后要再摸一张哦』
「好吧。我要转成绿色」
『嘻嘻~婉柚怎么知道我最后是绿色的~』
「不是说要放水的吗」
『已经放水了，只是运气太好了嘛~下局一定』
［绿转］
「哦~好巧呢~绿5！我赢啦！」
『不该半场开香槟的……小晴是不是偷看了』
［小晴没哟］
……
［红7］
『+4！转蓝。我UNO了哦~！』
「完了，我还有这一打牌没出完呢」
［蓝+2。UNO］
「是加子宇头上的吧」
『原本是的，但是……黄+2！我再摸一张。婉柚有+2吗？不然就要摸四张了哦』
「emmm……没有。」
「怎么摸的也没有黄的，又得摸一张……」
［黄2。是小晴赢了呢］
『我是黄3，就差一点点就赢了！难——过——』
「我是蓝同花顺可以改玩斗地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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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声声「UNO」中，时间过得格外地快，报时葵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转过了几个角度。
婉柚的精力也差不多该耗尽了。
这把到我洗牌发牌了，而婉柚趁着间隙稍微躺了一下。
『最后一把了哦，有点饿了呢』
但婉柚没有回应我。
『婉柚？』
我凑过去看着她，用手指轻轻戳了几下也没有反应。
真的是秒睡啊，但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也怪不了她。
『婉柚睡着了呢。那小晴你先下线吧』
［好的，再见子宇］
少女形态的小晴渐渐虚化，原地消失在空气中。
『随便在别人家睡觉可不是好习惯哦』
我也轻轻地躺下了，没有吵醒婉柚，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婉柚睡觉的状态——我很喜欢观察婉柚，如同人们喜欢美丽的景色一般。
电灯渐渐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辉光吊兰的温馨，两个人一起躺着，让人想长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这种感觉不同于奶奶和乙雅姐姐，没有官方的形容，有的只是她的名字。
感受着彼此意识波的起伏、共振与纠缠……
眯上眼，现实接近尾声，而「梦」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