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田千音做出了决定

距离理奈离开教室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但此时还未看见理奈回来的身影。

我看着窗外，没有鸟儿在树上唱歌，也没有风吹过让树发出沙沙的响声，一切都很安静，真想快点看见理奈……

艾叶忍不住问道：“理奈不是去拿个钥匙而已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我开玩笑似的回答：“不知道呢？可能是被坏人抓走了吧？”

澪也笑着说：“哎呀，这怎么可能嘛？”

我们还在说说笑笑的时候，教室的后门打开，理奈扶着门框说着：“不好意思，回来晚了。”

我转头望向理奈，发现理奈嘴角的创可贴，整个人也似乎没有那么精神了。

“理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急忙走过去扶着理奈的肩膀问道。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嘴角磕到了而已。”理奈摆摆手说着。

理奈没有直视我的眼睛，反而飘忽不定，作为发小的我一眼看出理奈在说谎，但是为什么……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即使问了理奈也一定不会说出来，她总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忍受着。

艾叶和澪也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这件事只好就此作罢。

（摔跤怎么可能会磕到嘴角，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跟我说，理奈真是……让人担心啊。）

打铃的声音预示着下午课程的开始，我扶着理奈回到座位上，自己也坐到座位上。

下午我没有睡觉而是看着窗外发呆，虽然睡觉更有助于思考，但是被理奈当作在睡觉可是会被骂的。

虽然是二年级的知识，但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理奈猜对了一半，我回到家没有立刻睡觉是因为我还在学习，早上其实也没有在睡觉，而是偷偷注视着理奈。

放学的铃声不知不觉打响，理奈转过来拍了拍我的桌子。

“不好意思啊，又要千音你等我，我会尽快完成工作的，然后和你一起放学的。”理奈笑着这么跟我说。

我摇了摇头回答：“没事，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等你的，你能把任务完美完成我会更开心。”

“嗯，我会加油的，我很快回来，等着我哟。”

理奈说完抱着一沓整理好的文件从教室离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离开，到最后还是只剩下我这一个人。

我不愿看着窗外，即使风景很美，但少了理奈的衬托又显得格外无趣。

我下定决心到教学楼走廊走走，推开教室门，来到走廊，靠在走廊的窗户上，感受着晚饭带来的清爽。

“唉~今天又被佐藤同学欺负了。”

“啊不是吧，那你有没有事？没有被打吧？”

“你太担心我了，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反倒是A班的班长……”

两个从我身后经过的同学逐渐远离，声音不断减弱，本想走反方向的我，默默跟在了她们后面。

“A班班长怎么了？”

“这个我……我不能说，我怕佐藤又来报复我。”

“那还是别说了，万一牵扯到我身上就不好了。”

她们有关的话题到此结束，我也不再跟随，而是从楼梯往楼下走去。

“我看看，理奈的鞋柜……在这里！”

我来到了写有“后藤理奈”的鞋柜前

（理奈的钥匙不见了，那她来这里找钥匙又发生了什么？）

我低头在地面寻找线索，试图在地上找到点蛛丝马迹，但结果不大理想，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早知道这样我就找刚刚的人问清楚了，但她也不一定会说出来。）

无力感席卷全身，我靠在鞋柜旁仰头叹息，角落的一点红光将我吸引，那是监控闪烁的红光。

“老师，拜托了，我的东西不见了，让我看一下监控吧。”

“行吧行吧。在那你自己看吧。”老师一脸不耐烦的盯着我，转过头又继续看手机去了。

我操控着电脑将时间调至中午，那时猛烈的阳光正照在地上，鞋柜旁没有多少人路过。

我按下开始键，电脑中的画面开始动起来，时间一点点过去，理奈的身影还未出现。一个拉长的影子出现在屏幕中，伴随而来的是来鞋柜拿钥匙的理奈。拿完钥匙的理奈正转身离开但是又折返到了鞋柜后面，进入了监控死角。

（哎呀，居然刚好是监控死角。）

“好了吗？”一旁传来催促的声音。

“快了快了。”正打算放弃的我准备离开，此时理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视频中，另外一边站着的则是——佐藤？！

我亲眼看着佐藤的拳头重重落在了理奈脸上，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还以为佐藤把坏习惯改掉了，这家伙……

我握紧鼠标，把进度条拉回开头，然后拿出手机，按下了录制键，视频再一次从我眼前闪过，攥紧拳头的手更加用力了。

（佐藤你给我等着……）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也过的差不多了，我从监控室离开往班级走去，中途路过教师办公区，里面的老师正在训斥着同学。

“后藤，你交给文件都能迟到，这些小事都干不好！”

“不好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迟到了多久，那份是紧急文件，要赶紧送过去的，幸好没有耽误什么事。”老师叹了口气，接着说，“后藤，你作为年级第一，要把事情干好了，成绩不是一切，就算你成绩好，做错事后果也是要承担的。”

“好的……”

这时门被推开了，理奈低着头从办公区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满脸失落，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马上理奈的神情便又回归平常。她抬起头，我正站在她面前，看到我之后吓了一跳。

“千音，你怎么在这？不是在教室等我吗？”

“额……我应该说刚好路过？”

但我确实是刚刚好路过。

“都……听到了？”

“一点点？”我没有直视理奈的脸，而是把头转向一边，尴尬地挠了挠脸。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难堪了。”理奈将脸转向一旁，声音逐渐低落起来。

我该怎么安慰她？我看着理奈，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静静拉起理奈的手。

理奈转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藏着数不尽的辛酸。

“先回去吧。”我拍了拍理奈的肩膀，拉着理奈返回教室。

好吵，好热，好麻烦……

×××

我站在理奈家门前，手指放在门铃上，摸着冰冷的门铃，正犹豫着要不要按响门铃，门打开了。门缝里钻出一头黑色短发，穿着睡衣的理奈门推开。

“哎呀，我猜的还挺准。”说着笑了一下。

理奈还是这么可爱，睡衣不像校服那样，把禁区守的死死的，而现在锁骨展露在我眼前，睡衣的宽松让那里如影若现，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还是会脸红。

“这么不说话，是被我震惊到了吗？”

“嗯……”

应该也算吧，理奈对我精神上的震惊，每次都是这样，我的意志力都快要被瓦解了。

“你明天都是大概这个时候来，千音还是很好猜的嘛。”理奈笑了笑，“先进来吧。”

我跟着理奈走进客厅，我停下脚步，朝理奈问到：“今天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虽然知道答案，但是我更想让理奈亲口告诉我。

……

我们之间的空气似乎不再流动，变的静止不动了，刚刚愉快的氛围变的无比宁静。理奈顿了顿开口说：“我不是说了吗？只不过是被绊倒，不小心磕到了而已，没有必要深究吧？”

理奈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不耐烦还有几分焦急，眼神也躲躲闪闪。

我看着理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

“理奈，你骗不过我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我的语气也变的强硬起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突然理奈大声的喊着，脸庞涨的通红。

“理奈，我不想你……”

“我不是说不要再说了吗！”我的话还没说完，理奈的话语将我强行打断，伴随而来的是理奈的拳头。

“砰！”

拳头砸在了我的脸上，感受着理奈拳头带来的痛楚，虽然很痛，但是……

我的意识逐渐离我而去，上下眼皮不断的想合起来，最终双眼一片漆黑，彻底失去意识，整个人倒在地上。

再一睁眼，刺眼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眨了眨眼，理奈的睡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熟睡的理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理奈的脸，用手指拨开遮住眼睛的发丝。听着理奈熟睡的呼吸声，吐出的气息在我脸庞拂过，带着一丝温热与香气，脸颊微微发红像是感到羞涩。

（她真可爱。）

我看了看理奈床头的闹钟，屏幕上跳转着数字——“5：30”。

（还是再睡一会吧，时间还早，早安，理奈……）

我这么想着，双眼又重新闭上，感受着理奈吐出的气息，听着理奈的呼吸声，我带着困意在这安心的环境下沉沉睡去。

“起床啦，千音！”

有人带着几声亲切的呼喊声推了推我的肩膀。我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伸懒腰。

“千音，吃早饭了~”理奈把头贴近我的耳边说着。

理奈的气息在我耳边环绕，刺激着我的耳朵，刚刚睡醒的我，困意全散。我用手捂住耳朵，往后靠了靠。

“理奈你……”

理奈用手指抵住我的嘴巴，我还没说出的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下去。

“快起床，要迟到啦。”

我们急忙吃完早饭赶往教室，但是不出所料，我们还是迟到了。

老师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我们，叹了口气：“你们俩……迟到了知不知道？”

“对不起~”我们低下头说道。

老师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回座位去。

我回到座位上，回味这早上的场景。

阳光正好，照在了我的脸上，盖过了我微微发红的脸颊，微风从窗外吹来，我的发丝被轻轻吹起。

（要是明天都这样那该多好……）

我发着呆，一节课的时间便悄然溜走。坐在前面的理奈转过头，双手合十，带着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昨晚是我的错。我太烦躁了，没忍住就动手了，我不是真的想打你的……”

我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有情绪就发泄出来嘛，没有关系的。”

“可是那个时候，你整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给我吓了一跳。”

（我也没想到，看着理奈小小一只，打起人来力气这么大，直接给我“哄睡”着了。）

“真的没事的啦，而且我觉得还挺舒服的。”

（不好说漏嘴了……）

“舒服？”理奈带着一脸疑惑看向我。

“那个……我说的是睡的很舒服。”我急忙狡辩道。

“哦哦”理奈点点她小小的头。

（嘿嘿，真可爱啊。）

上课铃声响起，理奈重新转回去认真听讲。

我们像往常一样，四个人一起吃午饭。艾叶调侃道：“年级第一第二也会迟到，真是少见啊。”

我们尴尬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我的目光瞟向一个空荡荡的座位。

那个位置是佐藤的座位。

（佐藤不在教室，那应该在……）

我站起身跟她们说：“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于是便离开了教室。

我摸着沿着楼梯向上的扶手，一步一步往教学楼顶楼走去。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扇铁门，门上带着些许锈迹，看来基本不会有人光顾这里。我走上前握住门把手，顺势一扭。

“咔”

我推开铁门，走到了天台。阳光下站着一个身影，她的影子被阳光拉长，一头修长的蓝发在空中摇曳。

“佐藤悠！”我带着严厉的语气朝人影喊道。

她转过身眼里没有丝毫惊讶，反问到：“呀，老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还是喜欢来天台啊这么多年都没变。”我没有直接进入话题。

“是啊，但是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看来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了吧？”

佐藤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你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同学。”

“怎么？你的小女友被打了一下就受不了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吧。”

佐藤说到“小女友”这个词，让我的脸红了一下。

“好了，不要转移话题，你家应该还是挺穷的吧？应该没有钱够你去另外上学吧？”我带着戏谑的语气说着。

“你说这个干什么？”佐藤的眼神顿时警惕起来。

“你猜猜要是我把这个交给校方，他们会不会把你退学呢？”

我打开手机，点开我录制的视频，举在佐藤面前。佐藤看着视频，手却不自觉的抓着我的手机。

“你不用抢我的手机，我还有另一台手机的备份。”这么说着我用手掐住她的脸，她抓住我手机的手也渐渐放下。

“你想怎么样？”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有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我只想好好和理奈过一个高中生活……

“你去给她弄点麻烦。”我掐着她脸的手放开，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你去给理奈制造点麻烦。”

我到底在想什么，或许只有我的心里知道。

“什么？”还没缓过来的佐藤惊讶的朝我问道。

我这次把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她按在了身后的铁网上，对她说：“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知……道了……”

佐藤断断续续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掐住她的手才慢慢放开。我转身向楼梯走去，突然佐藤在背后叫住我。

“山田你……”

“怎么还有事吗？”

“没……”

“那就好。”

我继续向楼梯走去，突然我想起什么，转身又往佐藤走去。我来到佐藤面前，她摸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看着我。

“这一拳是我帮理奈还给你的。”

我握紧拳头狠狠往佐藤脸上砸去，看着佐藤嘴角缓缓流出鲜血，我用手帮她擦了擦，把血涂在了她的脸上。

挨了一拳的佐藤摸了摸被打的位置，笑了笑。我一脸厌恶的看着她说：“真恶心。”

“这话应该轮不到你来说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走下楼梯，往教室走去。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猛烈的风被关的严实的窗户隔绝在外，热闹的走廊让我很不舒服。

（真麻烦，我怎么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推开教室门，看着座位上的艾叶和澪，疑惑的问到：“理奈呢？”

“千音，你怎么这么晚。理奈她好像被老师叫去工作了。”

（理奈还真是大忙人啊，午饭时间还被叫去工作。）

艾叶扒拉几口把剩下的便当吃完，跟我说：“那我们先走啦。”

“嗯。”我回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看你离开教室之后一会就自言自语说老师叫她工作了。”

我看着桌子上吃了不多的便当，似乎与我出去时一样，之后没有吃过一口。

我目送艾叶和澪离开，坐回座位上，用后背靠着座椅，把椅子脚高高翘起。看着窗外依旧的风景，拿起筷子，吃下一口理奈做的便当，在嘴里细嚼慢咽。

（似乎……没有这么好吃了。）

我吞下口腔里的便当，转头继续望着窗外。

理奈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回来啦。”

正当我看着窗外发呆，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呼吸声清晰可见，呼出的空气夹带着头发的香气从我耳旁拂过。

这一声轻呼，吓得我往窗边缩了一下，脸也在微微发烫。

“理奈你别这样，我的耳朵很敏感的。”

“耳朵吗？我记住了，嘻嘻。”

“不要记住这些没用的东西啊！”

“这哪里没用了？千音的一切我都想了解，有关千音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最宝贵的东西。”

理奈平静的说完，笑着坐回了座位上。

我的脸已经不止微微发红这么简单了，感觉已经红透了。

理奈拿起筷子说：“那我们吃饭吧。”

说完理奈夹起一个小蛋卷放到我嘴边，我带着羞耻感把蛋卷吃下。

“我还没有到要别人喂着吃饭的地步。”

“是吗？那我下次不这样了？”

“但理奈不是别人。”我红着脸这么说着，为了掩饰尴尬我急忙扒拉了几口便当。

我们看着对方默契的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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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