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似水

凌清弦只觉得身体失衡，一瞬间被叶惊霜反压在床上……

房间里又是往日那种熏香的味道，她总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脑海也轻飘飘的。

又是这样，到底是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此香只是安神松骨的呢？她的话还真是一句都不能信……

像是读懂了凌清弦心中所想一般，叶惊霜率先开口道：“师姐真是太天真了，还看着香炉做什么，这当然是用来刺激情欲的香啊，可贵了，花了我不少灵石呢……”

叶惊霜赤裸裸地盯着她的胸口，竟不由地舔了舔手指，眼中的欲望，烧得她也胸口胀痛。

“师姐，猜到了吗？最初与你的赌约，现在还作数哦……”

凌清弦明白，她现在要是敢说出口，绝对会被她吃干抹净，此刻必须闭口不言。

叶惊霜笑而不语，玩味似的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原来师姐当真还是一无所知啊。”

叶惊霜的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沿着她的腰线慢慢下滑……

叶惊霜像是一个小强盗似的说道：“师姐这可是我的报酬，若是师姐反悔了，我可要自己来抢了……”

她紧咬着牙，默默忍受手指紧贴处带来的刺痒，心想若是她继续往下去，无论说什么她也不许了……可是那双手，那纤长的十指却走得很慢，很慢……

兴许这就是叶惊霜有意为之的，此刻，叶惊霜正看着她坏笑。

她肆无忌惮地匍匐在她身上，将她抱着，嘴唇贴得越来越近，膝盖也在往大腿内伸，像是八爪鱼一样收紧，靠近，牢牢缠住。

凌清弦还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近在咫尺，难以动弹……身体很热，闷得出汗……呼吸困难，胸口沉重……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内心……却生不起一丝抗拒。

功法、丹药，都是她选的，事到如今，还能怪谁？

凌清弦闭上了眼。

一息，两息，三息……漫长的等待，让凌清弦心中的忐忑与焦急交织。

叶惊霜的唇落下来时，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蜻蜓点水般落在唇上，带着点试探。

凌清弦浑身僵硬，牙关紧咬，双手抵在叶惊霜肩头，却使不上力。

那唇温热柔软，稍稍停留，眷恋不舍，又换着姿势，反复地在压了上来。

她能感觉到叶惊霜的呼吸，细细的，热热地扑在她脸上。

凌清弦恍惚间察觉到，人的嘴唇真的非常非常敏感……细弱的气流，吹在唇瓣上，却如羽毛轻挠一般。那娇柔的嘴唇印在唇上的触感，是那么真实与柔腻，比棉絮还更柔软。

她小腹稍稍收紧着，捏在着叶惊霜的肩膀双手也使了些力气，膝盖忍不住抬了又放。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应该默默忍受，并且深恶痛绝才是……

不可以……感受这些……

叶惊霜没有急着深入。

她只是那样贴着，鼻尖轻轻蹭过凌清弦的鼻尖，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唇瓣含住了凌清弦的下唇，极其轻微地吮了一下。

凌清弦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那一下轻轻撬开了。

她本能地偏过头，想要躲开，叶惊霜却追了上来，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第二下比第一下深了些，舌尖从她唇缝间试探着描过，不急不忙，像在等着她自己投降。

凌清弦的睫毛颤得厉害，抵在叶惊霜肩上的手渐渐软了下去。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重而凌乱，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像是这四个月来所有压抑的、说不清的念头，终于在此刻苏醒了过来。

叶惊霜的手从她耳侧滑下，托住她的后颈，手指贴着她跳动的脉搏，轻轻摩挲。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她心中酝酿，她闭着眼，感觉到凌清弦的手指捏着她的耳垂，用指腹轻刮，她感觉到叶惊霜抚着她的腰，触感轻柔，她觉得自己正在溺进温热的浴池里，想挣扎，却没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唇终于松开了……不是被迫的，是她自己松开了最后那点的力道。

叶惊霜的舌尖探了进来，与她的舌交缠在一起。

那个瞬间，凌清弦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对方勾走了。那柔软的、滑腻的、娇懒的舌头似乎在和她打招呼一般，在她的舌上轻轻画了几下，又好像动了坏心思，轻轻一点她的舌尖，就立刻逃走了，在与她捉迷藏。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呜咽。

她开始回应，很笨拙，毫无章法，像是第一次学步的人。叶惊霜记住了她每一个生涩的反应，轻轻试探，缓缓地用舌尖与她接触、摩擦，像小猫一样轻舔她的嘴唇，温热的嘴唇有节奏蹭一下、吸一下，耐心地带着她，引着她，让她的舌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凌清弦的手指不知何时收紧了，抓住了叶惊霜背上的衣料，攥成一团。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应该推开她，忘了明天、师长、师弟师妹，忘了这五十年清修如冰的一切。

她只知道很热、很烫，叶惊霜的唇舌像火，烧掉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那炙热的、湿润的舌，将最真实的情感传达到她的心扉，她们之间毫无隐瞒、再无藏匿，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渴求都带着最真挚、衷心的牵念。

叶惊霜渐渐将她的双手压在床上，十指紧扣。她时而含着凌清弦的舌，时而攻入唇内腹地，搅乱凌清弦布守，时而噙着凌清弦的唇瓣，深深吮吸，很快就让凌清弦再无招架之力。

凌清弦不由地扬起脖颈，渴求更多。她的脸色潮红，呼吸深而急促，却还是不够，感觉吸不进气，脑中昏昏沉沉、晕晕忽忽。她只能放弃抵抗，任由对方索求，偶有激烈回应，也是对方引诱。

唇齿津液横溢，肆意交融，既分不清主人是谁，也就顾不上脏不脏了。叶惊霜还嫌声音不够，又是用嘴唇吸、又是用舌头拍打，“嗞嗞”“啪嗒”的水声交替回响，似乎这种愉悦的声音能让她更加享受。

凌清弦早已无心应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还顾得上其他吗？

她只能像是失了魂一般任她操弄。她止不住遐想……她觉得有种叶惊霜身上的淡香，有她身体上的热……她觉得脑海中有股颜色，是白是粉，她觉得舌尖有淡淡的甜味……

当叶惊霜终于松开她时，她不住地大口喘息，两人的呼吸都很迷乱。凌清弦睁着眼，瞳孔里雾蒙蒙的，嘴唇红而润，像是刚被春雨滋润过的花。

叶惊霜撑着上身，低头看她。凌清弦没有躲，只是那样安静地望着她，胸口起伏不定，眼尾泛着红，像要哭出来，又像是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以后还是像这一般，一个吻换一枚丹药。”

叶惊霜起身，咬着自己的手背，心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她的眼帘轻闭，双眼迷离，又似乎带着满足的韵味。

“对了师姐，这香啊，其实也就是安神醒脑的作用，可真别去怪人家啊。”

凌清弦捂着湿润的嘴唇，久不言语，她呼吸微促，脸颊绯红，那一双冰冷的美眸之中最好似多了别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