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说出口的白川同学 
第1章 誕生日secret
欸？？我们这个宇宙里面居然真的存在讨厌过生日的人？
中午放学后，像往常一样同我吃午饭时的茜如是说。
即便她口中这样的人并不多见，用来形容我也不甚准确，但她夸张的语气还是吸引了周围不少同学的注意，我感觉有半个食堂的目光都要汇聚在我们这里了。
「真是吵死了......我不想搞得全校皆知。」
我略有不满的声音并没有打消茜的兴致。
「綾ちゃん~~你好可怕。刚满16岁的你是怎么说出60岁老婆婆一样的的话的...」
茜用了比刚才小了70%的声音，我没有再说话，把表面的热油吹散，喝了一口味增汤。
毫无疑问，茜说的并不完全是我的想法，「讨厌」什么的也实在是言过其实。
只是作为白川家的女儿，从我记事以来，已经度过了十多个这样的4月8日，十多个挂着体面笑容的晚宴。家里的亲戚、父母生意上的伙伴、茜的父母...还有茜，大家都会来。
我知道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止是为了给我祝寿或是送礼物那么简单，项目、合作、资源、利益、人情的精密计算器在几杯酒下肚之后开始工作。小的时候还可以用「和茜回房间玩」的借口暂时逃离的我，最近几年，也必须在众人面前扮演好那个自信又得体的白川綾子的形象。
今年的4月8日也将如此，所以说，我感到一些厌倦和疲惫也是理所当然。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因为提前一年入学的关系，本该是年级里最大年龄的我，一下变成了最小的。
与其说没有人知道是一件好事，不如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对我来说是难以应付的麻烦，想必对他们也是添了一个麻烦。
我不想给谁添一些额外的乱子，可是......
一之濑蝶月。
趁着茜把她的一块炸鸡夹给了我，这个名字又一次浮现在我脑海中。
我不禁去想，如果一之濑同学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会怎么样。
我决不是为了一句轻飘飘的「生日快乐」，更不是想向她索要什么礼物。今天早晨的父母和姐姐，平时送我上学的司机，在学校碰到的茜，都对我说了「生日快乐」。
我不是那样的可怜虫，只不过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反正有这些人都对我说过了，多她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快吃啊，綾ちゃん。不然鸡块要凉了。」
茜把那几块炸鸡推到我的面前，我随手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表皮已经有点发软，我闭上眼睛咀嚼着。
我想让一之濑同学知道......
知道......
我拧开自己的矿泉水瓶，冰凉的液体混着口腔里的油脂吞下，依旧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我被呛得咳嗽起来。
我想让她知道什么啊......
接过茜递来的餐巾纸，我擦干嘴角。剩下的那几块炸鸡已经没有再吃的必要，我示意着茜是时候回教学楼了。
无论我想让她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肯定做不到让她知道，就像我永远无法叫她「蝶月」那样。
从食堂到教学楼其实并不远，但要经过一段没有任何遮蔽的路。虽说现在是中午，4月的阳光还能用「和煦」来形容，是那种暖洋洋但不会很热的程度，却对于刚从日光灯下出来的我，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我伸出手，手背轻轻触碰到额前的碎发，抬头望向空中。
可能连小鸟也有午休时间吧，天上只有几朵孤零零的云在飘来飘去。
「呐，要不要去便利店？」
「不去。」
「我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过生日就是要吃冰淇淋的吧！」
「这又是哪里的习俗啦......」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上了茜，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说起来，今年我还没有吃过冰淇淋呢。」
茜自顾自地说着，好像没有接话必要的我走在她的身后，看着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投下的影子，周围没有多少人，我突然有点想玩「不要踩影子」的游戏。
说是一种游戏，实际上只有我知道该怎么玩。
就像这样，一步、两步。
我踩着明亮的光斑，避开地上凋谢的樱花的花瓣。
「蝶月呢，你的是什么口味？」
我心头一惊，不小心踩中了阴影。不过比起输掉游戏，还有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一之濑蝶月，手上攥着一个甜筒，焦黄色的圆锥上，戴着浅绿色漩涡形状的帽子。她和几个同学一起，从我们的反方向经过。她们那边没有树荫的遮挡，浅茶色的发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竟然有了一些半透明的质感。
这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景象，毕竟作为邻桌。我只要在有阳光的日子里拉开窗帘，也能见到吧。但是拉开窗帘说不定会引起看不清黑板的同学的不满，再加上我不想被晒黑，所以也没有这么做过。
只是隔了几米的距离，我仿佛被唤起了什么条件反射般的记忆。
她今天用的洗发水......好像是柑橘味的来着？
我不是那种会凑到人身后专门去闻的变态，但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注意到。
像是她今天早上撩起头发的时候。
但现在我反而不太希望她注意到走在对面的我，更不要看到刚刚在玩躲影子游戏的我。好在她并不是走在最外面的，而且正在和其他人对话，因此只要我小跑两步，马上就可以脱离危险区。
似乎幸运女神也在生日这天降临在白川綾子身边，我两三步跟上茜，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所以一之濑同学买的究竟是什么口味呢？
在便利店里面的我突然有点可惜，刚刚要是再等个两秒钟，听到她的回答就好了。
至少那个甜筒看上去真的很好吃。
巧克力薄荷...?好像是这个吧。
绿色的奶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薄荷，我也在专门的冰淇淋店里面吃过这种味道，所以应该是没错的。
我从冰柜里面取出甜筒的瞬间，塑料外壳上就爬满了细小的水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綾ちゃん~~你选好了吗？」
茜手里拿着一杯提拉米苏口味的冰淇淋，顺手接过我递给她的甜筒。
「老板，两个人一起。」
我看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沓纸币，爽快地帮我付了钱，又把甜筒交还到我手中。
「拿好了——虽然早上说过了，我还是再祝你一次生日快乐吧！」
「谢谢你，茜。」
我小心地拆开包装，让自己的舌头掠过甜筒的顶端。
凉丝丝的，和市面上售卖的薄荷味糖果是一个味道。
不对，如果薄荷会有什么别的味道才奇怪吧。
随后是巧克力的微苦，隐藏了棕色的碎屑，与甜腻的奶油混在一起。
果然还是有些甜过头了......
我不是甜品脑袋，对甜度的感知也要比常人更敏感一点。结果就是在茜吃完她的那份之后先回了她的教室，我自己还拿着剩下的半个甜筒走进班。
她在这个学期开始后就没和我同班了，倒是一之濑同学依旧坐在我旁边。如果她还在的话，今天应该就会在我附近一直讲生日的事情，这样的话......
也不会怎么样，本来就不该怎么样。
「白川同学，原来你也喜欢巧克力薄荷味吗？」
我刚坐下，一之濑同学便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同党。
「还行吧。虽然确实有好多人觉得这个味道奇怪，我倒是没什么所谓。」
我咽下嘴里的圆锥碎片，回答道。
「那还真巧欸，我中午也买了这一款！」
「哈哈，确实挺巧的呢。」
我轻微地用餐巾纸挡住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在这里笑一下应该会比较礼貌。
我猜中了，选到了一之濑同学喜欢的、今天中午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售出的一根甜筒。那运气确实不错。
如果茜看到她，和她打了招呼，我应该也会说一句「中午好，一之濑同学」，然后在那时就知道了这是巧克力薄荷味的冰淇淋。
不过无论如何，从结果上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我又不可能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接上一句「顺带一提，今天是我的生日哦。」
绝对会被当成怪人的吧！！且不论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就连一之濑同学也会怀疑我是不是被掉包了，变成分享欲超强的白川綾子。
换句话说，我无法想象那样的自己。
我在犹豫要不要让一之濑同学知道，其实在食堂的时候也是...
算了，没什么。
我把最后一口甜筒吃完，擦了擦嘴，然后在课桌上趴下。口腔里还残留着薄荷的气息。
今天是开学以来第一个周五的缘故，下午的气氛都有些松弛。
在上了一节课的数列之后，就是班会课。
虽然步入高二的大家都即将要面临选科的问题，虽然等到9月坐在我旁边的人也不一定是一之濑同学。但无论是出于我自己的兴趣，还是出于家里人的安排，我的选择都毫无疑问是理科，而且选择物理和化学。
至于茜，她大概会走上她父母的道路。选文科、读法律、接手那家律所......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没法待在一个班。
到底是升学导向的高中。班主任交代完这些，然后才开始通知社团的事情。无非是什么退部或者更换的需要提交申请，于我而言也没有任何必要。
我宣称自己是「归宅部成员」，至少对外是这样的。
「白川同学，真的不考虑来弓道部玩一玩吗？」
一之濑同学向我发出邀请，就像去年那样，我几乎原封不动地把那句话搬了回来。
「谢谢，一之濑同学。果然我还是更适合归宅部呢。」
我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无懈可击。
没错，就是这样。即便我从小就有在练习弓道，要成为大家的焦点还是有些难为我。
「好吧，真可惜。」
一之濑同学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回答，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没有时间再为此多费心思，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指针指向四点、四点零一。
教室里的人少了快一半，再过几分钟茜要来喊我一起去赴宴了。
今天的回家是和赴宴等价的。
见一之濑同学提起包，我终于开口——刚刚在等差数列里面构建的那句话。
「那个，一之濑同学......如果你不急着回家的话，能拜托你去帮我买一瓶冰的矿泉水吗？呃...我还有点东西要收拾，回来我会给你报销的！」
我知道自己不敢看她的眼睛，知道存在于走廊尽头的那个自动贩卖机里面只卖常温饮料，知道她去一趟便利店往返要大约十分钟，快的话只要六分钟——我计算过自己的时间。
「可以是可以啦......」一之濑同学捋了捋鬓角的碎发，「不过白川同学现在要是实在渴了的话，我的杯子里还有点水，不过不是冰的就是了。」
一之濑同学......杯子里的水？？？
开什么玩笑啊！我又不是真的口渴了，也用不着借她的水来喝。
「呃呃......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一之濑同学。只是今天突然有点想喝冰水呢。」
我自认为都有些牵强的理由还是说服了一之濑同学。
「好吧，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还有，喝冰水可能对肠胃不好哦。」
一之濑同学在一贯的温柔语气中放下包，小跑着出了教室。
「好哦，谢谢你！」
真是的，她从哪里学会了我妈妈的养生之道啊。
我悄悄瞥了一下一之濑同学的水杯，是某个乐园的联名款。黄色的镀层有一点点脱落，上端开口处是一根吸管。如果我要喝的话，她大概会拧开盖子让我喝，而我对里面的银灰色保温层不感兴趣。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东西真的要收拾。我俯下身，把刚才从桌箱里面拿出来做做样子的书再一本本放回去，再从包里准备好一会要给她的零钱。
我没有看手机，如果一之濑同学先回来，看到我在玩手机可就不太合适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教室里面就只剩下了我。我拉开窗帘，让金黄的自然光充盈了整个教室，随后是那串熟悉的脚步声。
一之濑同学把那瓶冰水递给我，瓶身上还挂着晶莹的小水珠，她的额头上也有几颗细密的小水珠。
我适时地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餐巾纸给她，在她擦汗的间隙拧开瓶盖，把那还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透明液体呈送到她的面前。
我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一之濑同学帮了我的忙，理应得到第一口的冰水。
一之濑同学没有和我客气，她说了句谢谢，抓起矿泉水瓶抿了一小口。
「一之濑同学，这时候怎么不担心肠胃健康了？」
「这不是难得白川同学请客嘛。」
她顺手把那张用过的餐巾纸折叠两次，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我接过那瓶水，也喝了一口。
「那白川同学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
另一个方向的脚步声传来，是茜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綾ちゃん！要是再不走，你的生——欸！怎么蝶ちゃん也在，你好啊！」
「啊，你好。」
连我都能听出来一之濑同学有点漫不经心，显然刚才的那个音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生...」
「是地下城*啦，你再怎么邀请我也不会去玩的。」
「什、什么？我没...」
「非常感谢，一之濑同学。我们下周一再见吧！」
我把钱塞到一之濑同学的手中，然后几乎是推着茜离开了。
「这...好吧，下周见。」
这是我本周听见的一之濑同学的最后一句话。
等到今晚，家里的宴席散场。我脱下礼服，把自己埋进宽大的床里。
面部有些僵硬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我终于有时间回想。
离开教室之后，一之濑同学被夕阳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身影依旧在我的视网膜里挥之不去。
我实在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我怎么能这么莽撞。
委托她买水，又恰好地拖延到茜来找我。这是我的预案。
然后呢？让茜告诉她......告诉她我机关算尽，只是为了，为了想听她说...听她说。
所以我不能让茜说出来，至少不能完整地说出来。
只有这样，才不算数。
我不想让一之濑同学知道点什么，因为我没有主动说，而且也阻止了茜说。
这样一来，如果她知道了，那也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现在的我没有权利去指责当时的我，她一定是选择了当时的她觉得最妥当的做法。
只是...
我看向摆在床头柜上的那瓶矿泉水，回来在车上的时候我喝了半瓶，剩下的小半瓶水仍然澄清透明。
一之濑同学......果然很温柔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能算是「生日礼物」，我付了钱，而且也不会有谁把一瓶最常见的矿泉水当作礼物。我让她喝了第一口，也说不上「嫌弃她」喝过的。
她都愿意分享她的水杯给我用了，我有什么好嫌弃的，又不是让我从吸管那里喝。
如果有别的同学找她借水喝，肯定也是这样的。但不知为何，我有点希望自己是第一个找她这么做的人。
这真的再正常不过了吧！！！
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我拿起水瓶。里面的水已经恢复了常温，外侧紧贴着一层薄雾。
沿瓶身滚动一周，轻轻润湿我的脸，期待能带走不知从何而来的隐秘的热量。
做完这一切，我整个人倒在枕头上，将矿泉水瓶举起，微微倾斜，面向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椭圆的水面。
她当时递给我的时候......手握的地方是哪里来着...?
我用手指摩挲着标签纸，但很快就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总是要关注这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啊？这瓶水是我愚蠢的妄想带来的牺牲品，估计明天就会被我喝完然后丢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生日与地下城的谐音也一点也不好玩，真是......最糟糕了。
聪明如一之濑同学能猜出来的概率不低于70%。如果她真的猜出来了，我就会在下周一前收到她从SNS上传来的讯息。
我想让一之濑同学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宁可让她早点知道。就在早上那句惯例的「早上好，一之濑同学」后面加上，但从我自作聪明地想要创造「偶然」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SNS上与一之濑同学的对话框，敲了几个按键然后又默默删掉。
还是算了吧。
马上就到4月9日了。
现在告诉她已经算作迟到了吧，还有什么意义。
万一她认为我现在是在索要礼物，就更不是我的意愿了。
何况我连此刻告诉她都做不到，刚才又是哪来的勇气让我相信，自己可以在今天早上自然而然地告诉她。倒不如说，早上的我还没有那个想法。
「哦~~生日快乐呀，白川同学。你都不早说，我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
我试着想象一之濑同学的嗓音是怎样说出这句话的，但很快就会变成：
「原来你刚才委托我去买水，是要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才......」
停！这真的太恐怖了。我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一错再错。
这样看来，白川綾子16岁的第一天还不算那么糟糕。
抛开依旧有些糟心的晚宴，茜请我吃了冰淇淋，我猜对了一之濑同学喜欢的巧克力薄荷口味，也避免了一场灾祸。
我不甘心地解锁手机，一之濑同学显示在线，但对话框仍旧空空如也。
看来她还是没有get到呢，不过也没办法了。
如果明年的4月8日还有机会的话，我应该会在早上就告诉她吧。
每次想要做点什么事情，就有概率在睡一觉起来之后被忘掉。
就比如那瓶水，又到了去学校的日子，但是还摆在床头柜上。一之濑同学也没有在周末发来什么讯息。生日已经成了过去时，我不打算再继续纠缠那么多「如果」。
「早，一之濑同学。」
这是新的一天开始的信号。在一句简单的问候之后便宣告步入正轨。
「早啊，白川同学。」
一之濑同学拉开椅子，却没有急着坐下。
我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理智告诉我不要理会，可我还是忍不住抬起头。
然后，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一般，我的视线被一之濑同学捕获。
「嗯？一之濑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心想她不会还在好奇那句被我打断的话吧。
「生日快乐，白川同学。」
我下意识认为自己在做梦，还是又穿越回了4月8日。由于一之濑同学像猫捉老鼠一样盯着我，我也不太好掏出手机来确认今天是几号。
「啊，你可能误会了吧。今天可不是我的生日，一之濑同学。」
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眼下的局面早已超出我的掌控。我完全无法料到，这句生日祝福会在今天以这样的形式吧从一之濑同学的口中说出，
「难道不是你的生日，我就不能对你说生日快乐了吗？」
「是没有规定不能说啦......不过确实有些让人困扰呢？一之濑同学是在练习祝人生日快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并不讨厌作为练习对象哦。」
「不是哦。」一之濑同学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想给你说生日快乐。」
彻底乱套了，我有好多东西想问。她真的猜出来了吗？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要现在突然给我说这些——她一定知道了，但她不一定知道我那个险些败露的计划。
真是狡猾啊，明明我都打算忘掉这件事了。
「这......谢谢你，一之濑同学。」
好丢人，居然就这样承认了，我的脸像是要烧起来。
「没关系。就算不是生日，白川同学哪天想听我说『生日快乐』都可以。」
哪...哪天都可以吗...?一个人的生日就只有一天吧。
虽然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但是只有一之濑同学单方面知道我的生日也太不公平了。
既然这样...
「那...一之濑同学呢？你想听...哪天的？还是说...都可以？」
我越说越没有底气，趁着她要坐下的功夫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白川同学如果愿意的话，我的生日在一年中就只有一天哦。是11月8日。」
11月...8日...
我原以为她要比我大很多，没想到只有5个月。
「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会和你说的。」
不只是口头说说，我在心里默默刻下这个日期。
看来有些话不需要等到明年再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