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练习生 
第4章 踩不住的刹车
吃完饭出来，李祐已经有点晕了，但不是酒精的晕。
她是不会喝酒的，更像是被一种更陌生的东西弄晕的，被兑现、被认可、被盯着、被逗着。
风一吹，还是夏天的热风，李祐很想把手缩回袖子里，可现在穿着的是短袖。
林琰全程都很正常，谈合同，谈项目，谈后续怎么做，谈她的歌里哪一句词可以更love and peace一点，谈她如果要在圈里活下去要学会什么。
但她偶尔会抬眼看李祐一下，那一眼很短，像不经意。
却每次都能让李祐心里一抖。
李祐全程坐得很端正，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参加某种礼仪培训。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在认真听总监说话，而不是在盯着漂亮姐姐看。
嘴上聊着love and peace，心里却在想war and peace……
那好像是卡老师的著名歌曲来着，WAP。
可她越努力，就越露馅，因为她的脚尖会不自觉往林琰那边偏一点点，眼神会不自觉追着林琰的手，甚至听林琰说“你写得好”的时候，肩膀会软一下，像被摸了头。
林琰当然意识到了。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路上是夜色和霓虹，像笼罩了一层层潮湿的光。
林琰侧头看李祐：“你今天很紧张。”
李祐立刻嘴硬：“我只是饿了。”
林琰笑了一声：“可你吃的也不多啊。”
李祐：“……”
李祐被戳得烦，烦到想炸毛，又怕自己炸得太像小孩，只好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四处看风景。。
林琰却慢慢说：“你这种小孩气很危险。”
李祐的心猛地一紧，回头问道：“什么意思？”
林琰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很锋利。
“你太容易把情绪写在脸上。”林琰说，“你不高兴，你害怕，你想要，你都藏不住。”
李祐的喉咙发紧，她下意识反驳：“我可以藏。”
“很好，你藏的这件事也没藏住。”
李祐被林琰这个究极套娃堵得说不出话。
林琰的语气没有嘲讽，反而像在认真教她。
“圈子里很多人很会看人，他们会从你眼睛里看出来——你是不是怕、是不是缺、是不是想被人抱。”
李祐的脸一下热起来，她的指尖在裤边轻轻攥住，像一只猫把爪子收回去。
林琰看着她，眼神突然放软了：“但你今天有进步。”
李祐愣了一下：“什么进步？”
林琰轻轻挑眉：“你会问‘这次是工作吗’。”
李祐的心跳一下乱了。
她又想嘴硬，但嘴硬不出来。因为她知道那句问话其实包含了她的私心，关于……“不是工作”的可能性。
林琰看着她那副快炸又强撑的样子，忽然笑得很轻。
“但是你知道你矛盾在哪吗，如果不仔细看，你的气质反而很乖。”
“乖不好吗？”
林琰盯着她：“乖会被人觉得可以随便摸。”
被人随便摸不好吗？
……确实不好，至少对于一个音乐人来说。作品才是第一位，而不是多乖多容易被人抱。
想到这里李祐心里一震，她忽然意识到，林琰说的不是情话而是事实。并且这个时候事实却比情话更容易让她软。
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路，林琰突然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脚步。
“上去坐坐吗？”
李祐猛地抬头。
“我家。”林琰补了一句，像怕她误会，又像故意让她误会。
李祐的心跳像被按了一下。想拒绝但也想点头，她喉咙发紧，嘴硬地问：“……这次又是工作吗？”
林琰笑了：“不是，但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李祐的指尖发麻，这一刻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条很窄的线边缘：一边是“我很清醒”，另一边是……“我很想要”。
但她最终还是点了头，点得很小很轻。
林琰看着她点头那一下，眼神暗了一瞬，那种暗不是凶，是某种克制的满足，像终于看见一只猫愿意把肚皮翻出来一点点。
电梯上行的时候，李祐一直盯着数字跳动，不敢看映出的自己，她觉得现在看搞不好会看到自己在摇尾巴。
门开了，林琰把灯按亮。
屋子很干净，很简约，味道也很清新，不是香薰那种刻意的香，是一种“有人认真生活”的味道。
李祐站在玄关，突然有点局促，她低头换鞋，动作很慢。
林琰在她身后说：“你不用这么紧张。”
李祐嘴硬：“我没有紧张。”
“你连鞋都摆齐了。”
李祐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林琰的话戳得耳朵红。
林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随手把她的包接过去，挂在衣帽架上。
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她们已经认识很久。
李祐的心忽然软了一下，她抬眼看林琰，发现林琰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李祐能看见她睫毛的影子，能看见她嘴角那一点点笑。
林琰低声说：“你今天一直在忍。”
李祐一僵：“我忍什么？”
林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李祐的脸颊。
指尖很凉，像在试探李祐会不会躲。
李祐没有躲，她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像一只猫终于被摸到下巴，明明很舒服，却还要装作“我不在乎”。
林琰看着她，忽然笑得更轻。
“你真的很软。”林琰说。
李祐的心跳一下炸开，她终于炸毛了，声音发紧：“你别说这种话。”
“哪种话？”
“……这种。”
林琰看着她，像故意逗她：“可我觉得你很喜欢这种话。”
李祐张了张嘴，她想说“不喜欢”，可她说不出口，因为这一刻身体比嘴诚实——她的肩膀已经软了，她的呼吸已经乱了，她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她的反应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
林琰盯着她，忽然说：“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是在摇尾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直接把李祐的门锁打开了，她的羞耻一下涌上来，涌得她眼睛发热。
林琰伸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李祐，不是那种强硬的抱，是很轻，很稳，很温柔的抱。
李祐的背脊僵了一秒，然后整个人慢慢软下去，软到像被抱住就没电的那种软，她的手指抓住林琰的手腕，抓得很轻，像在确认：你真的抱我了吗？
林琰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哄：“别怕。”
李祐想反驳，却忽然觉得累，她确实太久没有被这样抱过了，被林琰这样抱着甚至眼睛有点湿。
林琰察觉到了，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点，像把人往怀里又带近了一点。
然后林琰低声说：“我再说一遍，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
李祐在林琰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私下……是什么？”
林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想起：“私下随你。”
李祐的心跳一下乱到不行，她抬头想看林琰，却被林琰轻轻掰过下巴。
林琰没有急，只是轻轻捏着李祐的下巴，像在等着李祐主动进行下一步。
李祐终于在心里承认：她想要。鼓起勇气吻上去的时候力道很轻，不像占有，更像确认，确认林琰真的在给许可。
李祐的手指抓住林琰的衣角，抓得很紧，她的呼吸乱了，身体却越来越软，软到几乎站不稳。
林琰察觉到李祐的反应，立刻停下，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很容易软掉？”林琰低声问。
李祐的睫毛颤抖着，声音很小很委屈。
“……嗯。”
林琰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摸一只猫。
“别急。”林琰说，“别的事你要快点学会，唯独这件事你以后有很多机会学。”
李祐脸更红了，她更加用力地抓着林琰的衣服：“我今天就要学……”
林琰打断她，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李祐。”
李祐抬头。
林琰看着她，眼神很稳：“你今天拿到的不是我，你拿到的是一个通行证。我会把你带进去，带你认识人，带你去录音棚，带你避开那些最脏的坑，但你要记住——你进去以后，别人会盯着你，他们会想知道你是谁的人。”
李祐的心里一紧。
林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像把锋利又收回去。
“你不用回答。”她说，“你只要站在我旁边就够了。”
李祐的喉咙发紧。
她忽然明白了，这就是林琰给她的“通行证”。不是资源，不是捷径。而是身份。
李祐低声说：“……谢谢总监。”
林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又变回那种欠欠的逗：“叫我什么？”
“林总监……”
“我比你大三岁，管我叫姐姐吧。”
这天晚上直到林琰关掉灯，黑暗落下来的那一刻，李祐才终于意识到，刚刚不是刹车，只是在即将过线的地方多踩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