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练习生 
第18章 邀请
晚上，酒店房间里很安静。
叶沛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穿着很柔软的睡衣。
李祐坐在床边，已经洗过澡，但整个人还是紧绷的，像极了被自己拧猛了的六弦。
音乐总监带回来的土特产被她拿来借花献佛了，在这个暧昧的气氛下有点突兀。
李祐本来是想主动的，甚至拎着鸭血粉丝汤来的路上就开始心跳乱套。她脑子里又闪过无数画面。叶沛若太漂亮了，太温柔了，太适合被她“邀请”。李祐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靠近、亲吻、把欲望当作释放，可叶沛若走过来，只是很自然地坐到她身边，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像顺毛。
“你今天好像很辛苦。”叶沛若说。
李祐喉咙发紧，嘴硬道：“我没事。”
叶沛若看着李祐，眼神很柔。她没有继续撩她，也没有把气氛往更暧昧的方向推，她只是把李祐拉进怀里很温柔地抱住。
李祐一开始还僵着，她甚至下意识想抬手去勾叶沛若的腰，可叶沛若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放回被子里，像在告诉她：不用。
不用用性来证明你还能撑，不用用身体来换取安慰，这一刻可以只是被抱着。
李祐的呼吸慢慢乱了，不是情欲的乱，是那种突然被允许“什么都不用做”的乱。她的眼睛发热，声音软得不像话：“……我最近好想依赖姐姐”
当然她也属于是很要面子地没说成自己被张胤曦拷打了……两次。
叶沛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别把自己逼坏了。”
那一句话像把弦扭拧了一下，李祐终于松了，松到整个人都软下来。她靠在叶沛若怀里，像被安抚的小猫。
几分钟后，李祐居然睡着了。叶沛若一直抱着她，没有动，也没有趁虚而入，只是安静地陪她睡了一觉。
第二天，李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睁开眼睛看见叶沛若正靠在床头刷手机，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开，露出雪白但有点单薄的肩膀。
女演员的身体果然很漂亮……
“醒了？”叶沛若注意到李祐这边有动静，一转头就看到李祐呆呆的样子。
李祐脸红得要命，明明是她昨晚主动邀请的，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本来应该尴尬，但这一刻却意外地轻松。
李祐从后面抱住叶沛若小声说：“……谢谢姐姐。”
叶沛若揉了揉李祐的头发。
“不用谢。”她停了一下，语气很轻，“你很会扛。”
李祐鼻子一酸：“但愿我能继续抗住……姐姐，让我抱一会儿。”
叶沛若笑了笑。
“九点之前咱们要离开哦，不然我作为女主角缺勤可是会耽误剧组进度的。”
“嗯……”
李祐抱着叶沛若，突然明白原来释放压力不一定要用性，抱抱也可以，而且温柔的抱抱更有效。
转眼配乐工作接近尾声，李祐把自己的进步空间兑现了一部分，当然不是全部。她毕竟不是天才，只是展示了普通人的的努力。
赶上剧组集体出动在郊区拍摄一个大场面，这天收工后找了附近一家还算体面的私房菜。
包厢里烟味不重，但酒味很快就起来了。导演讲笑话，摄影组起哄，制片组聊预算，大家笑得很大声，像用热闹盖住那种“明天还得继续”的崩溃。
李祐坐在角落，杯子里是茶。酒是不喝的，问就是小时候被偶像剧教育过。
而把这个原则死守到现在是因为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孙芸茗那种，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把“暧昧”当成了“规则”。
张胤曦坐在主位附近，她喝得不多，但脸颊有一点点淡淡的红，那点红让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像会议室里的冷刀。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笑得太多，只是偶尔举杯，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可以”“行”“明天再说”。
酒局结束时已经很晚。
外面风有点热，路灯把人影拉得很长，有人去续摊，有人去唱K，有人直接回酒店倒头就睡。
李祐本来想跟着人群一起散，可她刚走到门口，张胤曦的助理就追上来：“李祐，张制片让你上去一趟。”
李祐脚步顿住，她心跳一下变快。
“现在吗？”她问。
助理点头：“嗯，她说要看一下你今天改的那版。”
李祐咽了咽口水，她想说：明天不行吗。可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就是电影级项目的规则。
张胤曦盯进度，不是因为她闲，是因为每一个延误都会烧钱。
李祐跟着助理回酒店。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盯着楼层数字，心里条件反射般开始躁动，像一种很危险的兴奋。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张胤曦的房间。
不是会议室，不是工作室，是房间。
门开的时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很暗，窗帘没拉严，外面城市的灯像一层薄薄的雾。
张胤曦站在桌边，外套已经脱了，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另一只手还在翻手机里的邮件，抬头看见李祐，语气很平静：
“进来。”
李祐走进去，关门。
门关上的那一声很轻，却像把空气切了一下。
张胤曦没看她，她指了指桌边：
“电脑带了吗？”
李祐点头，把电脑放下，连插线都插得特别乖，她打开工程文件，把这段大场面的配乐打开。
音箱声音不大，可房间太安静了，每一个音都像贴着皮肤爬。
张胤曦站在她身后听，距离不远，不近，却足够让李祐闻到她身上那点很淡的酒气，还有她惯用的那种干净香味。
李祐的背脊发热，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音乐上，可她的脑子不争气，这时候还是会想起那种克制到极致的心跳，想起她小时候躲在客厅里看电视时的脸红。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的“小时候那个人”，就在她身后。
音乐放完。
张胤曦终于开口：“现在你不用我说太多就能理解我的意思了。”
李祐心里一松，差点眯起眼睛嗓子呼噜呼噜响，她赶紧把那点得意压回去：
“是您指导得好。”
张胤曦嗯了一声，她的语气依旧淡：“对了，你上次说的激情戏，具体是哪一部？”
李祐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了具体名字。说完自己都觉得羞耻，好像在宣布自己小时候的品味也就那样。
……虽然真的确实就那样。
张胤曦看着李祐，眼神停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李祐来不及分辨是“记得”还是“无所谓”。
“我记得第二天早晨的戏是我要把男主角踹下床，当时拍得非常用力。”
张胤曦的语气像在谈一个专业案例，李祐却感觉自己的心跳被拎了一下。忍不住开始进行更危险的幻想：从前一天晚上的戏份结束到第二天早晨的戏份开始，这中间没拍出来的部分究竟是什么内容。
“你今天不用回去了吧？”张胤曦突然这么说。
李祐一愣，捏着鼠标的手突然停住了。。
张胤曦转过身，看着李祐，灯光把她的眉眼压得更深。她的声音不高，像随口一问：“你要不要留下来。”
李祐脑子瞬间空白，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心动，可真正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心里没有“被喜欢”的热，只有一种冷冷的清醒。因为张胤曦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到不像邀请，更像她今晚很累，喝了一点酒，她不想麻烦，她需要一个干净、不会缠人的、不会在明天带来麻烦的释放对象。
而李祐刚好符合，干净，乖，不麻烦。
李祐忽然觉得胸口发紧，她一直以为自己想要姐姐，想要被看中，想要被选择，可她现在突然明白，被“随手”选择，不是心动，是被使用，而她刚从贾晴岚那里把主权拿回来，不想在张胤曦这里再交出去，哪怕她真的很漂亮，哪怕李祐真的很馋。
李祐慢慢站起来，把电脑合上，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她抬头看着张胤曦，声音很认真：“今晚我想做的是工作，不是别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落地灯的光像凝固了一样。
张胤曦看着李祐，那种注视很有压迫感。
李祐的手心出汗，突然觉得有点无助。为什么往常不用怎么考虑就能答应下来的邀请，在张胤曦面前要想这么多。
张胤曦没有生气，也没有笑，她只是看着李祐，眼神里慢慢浮出一点很难辨认的东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还真是……”
李祐不知道那句后面会是什么。
是“乖得过分”？
还是“难搞”？
张胤曦最终只是抬手，指了指门：
“回去吧，明天十点开会。”
李祐点头。她拎起电脑，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她忽然听见张胤曦在身后又补了一句。
声音很淡，很冷静，像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暧昧彻底压回专业。
“你这版保留，但再给我一版更狠的。”
李祐没有回头，只轻声说：“好。”
门关上，走廊的空调风吹在脸上，李祐才发现后背全是汗。她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没能和漂亮姐姐睡觉，可是并没有后悔的感觉。
也许张胤曦不是“姐姐”吗……
还是说自己想要的东西张胤曦给不了？
李祐开始觉得，张胤曦好像也不是完全冷的，只是她把软都藏得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