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指间交错

用完一餐，我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夜曦主动提出想要搭把手

虽说根本没有多少活要忙，我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轻轻覆住夜曦纤细的手，身子靠得极近

若是旁人来看，大概就像夜曦口中所说的——一对姐妹？

才不像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

「首先要把碗浸湿」

顺着她的手背轻轻握住那双软乎乎的小手，一同浸入温水里

「打湿之后，拿海绵蘸上洗洁精，把污渍多的地方擦拭干净」

「最后用水冲净就好」

我握着夜曦的手，完整演示了一遍流程

碗碟数量不多，我刚打算松开手，让夜曦独自处理剩下的工作，她反倒抢先攥住了我的手——

「这样子，可以吗？」

洗碗又不是烹饪，这么简单的活儿，以夜曦的悟性，看过一遍理应就能上手，不存在听不懂的道理

换言之，她只是单纯想借着机会，让我一直握着她的手而已

打得这么直白，我可不会遂你的愿

——

「…… 好吧」

我再度伸出手，轻柔搭上她的手背

……单纯只是觉得，这样操作效率会更高，仅此而已

夜曦神情认真又专注，小心翼翼捏着海绵刷洗手里的碗筷

手指攥着海绵来回搓动，陶瓷表面浮出细密泡沫，在流水映衬下，泡沫显得愈发莹白

…… 我说的当然只有泡沫

难得见她踏踏实实干家务，看起来没什么别的心思

——才怪

思绪稍稍走神，等我回过神来，夜曦已经放下海绵，只用指尖贴着碗面慢慢画圈

泡沫如同绵软的棉絮，沾在她白皙灵活的指尖

「是——这样对吗？」

沾着泡沫的食指忽然划过我手掌的虎口，反复缓慢摩挲，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

泡沫顺着手背滑落、破开，折射出细碎浅浅的虹彩

果然，指望这家伙安分守己根本不现实

我轻叹一声，直接从她手里拿过瓷碗

「像碗底这种位置，要这样仔细搓洗……」

我一边示范正确的清洗方式，夜曦忽然微微抬头

她比我矮上一头，头顶刚好抵在我的下巴，说话时温热气息尽数拂在我的胸口

混杂着衣物残留的咖喱香气、洗洁精淡淡的清香，还有独属于她身上甜软的气息

「好的，我学会了！」

话音刚落，她便学着我的模样，伸出手指细细揉搓起来

「——喂！好好洗碗啊！」

她理所当然并没有乖乖刷洗碗底

反倒调皮地一遍遍地摩挲我的手掌

手心、手背、掌根，无处避开

方才尚且是我握住她双手，在一瞬之间，局势转瞬攻守易形

——她只是轻轻一转手腕，原本被我掌控的纤细小手，转而轻柔包裹住我的手掌

泡沫化作一层柔软的隔膜，润滑着两处肌肤相触的每一处地方

夜曦模仿着我刷洗餐具的动作，尽数落在我的手上

掌心半面顺着我的手背缓缓抚过，最后单单留出一根食指，像在挠痒一般，在手背反复蹭着

另一只手，我的手掌完完全全落进她的掌心，任由她随意按压我的虎口

「我说——我们现在还在洗碗对吧？」

心里明明想这样出声反驳，我却没有立刻抽回手

也不是没有试着轻轻往后收回，可她握得更紧了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我挣脱的执拗

「星晴的手掌……」

胸口传来夜曦低低的呢喃

她是打算同我说些什么，亦或是仅仅自言自语？

指甲时不时轻轻刮擦我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偶尔又带着一点浅浅的痛感

被温水泡得泛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指甲划过的淡白色印子

另一边按住我手心的拇指，顺着掌纹缓缓滑动

从生命线的起点，一路延至感情线末端，带着泡沫特有的滑腻触感，指尖在掌心来回游走，惹起一阵阵发痒的感觉

水龙头依旧源源不断淌出温水，潺潺水流声，交织着两人浅浅的喘息，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一边是手背，不时掠过细微的刺痛；一边是掌心，持续萦绕着细碎痒意

水流与泡沫在肌肤间流淌，既是润滑，也让我能清晰感知她指尖每一处游走、按压

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相比洗碗，眼前这一幕，更像是在做某种分外…… 暧昧的事

仅仅依靠指尖的触碰，便掀起层层涟漪

当她的指腹按压在掌心最柔软的中心位置时，如同轻柔按摩，一股酥麻感瞬间像电流窜上手臂，一路直冲脑海，落在心脏

我的呼吸骤然一滞，耳尖不知何时悄悄发烫

「星晴 ——」

指尖顺着掌心往下，轻轻贴住我的腕间脉搏

「心跳好快」

直到此刻我才察觉，自己的心跳剧烈得惊人，被她一语戳破

是啊，我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仅仅是因为双手被夜曦握在掌心把玩吗？

「别…… 别闹了」

「碗还没有洗完」

我试图夺回主动权，嗓子却沙哑得超出预想

夜曦歪了歪头，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倒更进一步，得寸进尺

她两只手再次贴上我的手掌，一如最开始，我手把手教她洗碗时的姿态

——可又全然不同

那时，是我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

而此刻，她略带霸道地分开我的五指

指尖调皮地挤进我的指缝之间

细小泡沫在交叠的指尖堆积、流淌，又因为十指紧紧相贴接连破裂，发出黏腻细碎的水声

我下意识想要蜷起手指，却被她牢牢扣住

彼此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指的轮廓，紧贴着指尖侧边最柔软的肌肤

指腹缓慢地相互研磨、摩擦、挤压

十根柔软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交错缠绕

手掌紧紧贴合，掌心之间狭小的空隙，灌满混着香气的泡沫与温水

这般极致亲密的接触，不断冲击、瓦解着我的理智

浑身泛起无力感，懒得阻拦，心底也并不想推开她

至于洗碗这件事，早就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

「话说，这么大一口锅也要洗吗？」

「那是当然——剩下的你就自己加油咯，这次我可不会帮忙了」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