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17岁的初恋在满是烟味的出租上接吻了 
第24章 『后日谈，祁萱和顾涵』
我从小有一个毛病
就是喜欢瞪人。
当然不是我无缘无故地去瞪别人，我并没有反社会人格。只是好像，在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就处于瞪人的状态。
从小学开始，我就没朋友，大家都不愿意和我玩，没人愿意和一个表情可怕的人玩。
即使老师已经很帮助我，说我不是故意去瞪大家，希望我和大家打成一片，但也没有什么作用。
不和我说话的气氛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而且老师只是班级里的监管者，很难影响到具体氛围。
我不怪其他人，只是觉得自己不争气。
但是唯独小涵是个例外，她一直都不怕我。
可能是我家和小涵家关系一直很好，而且我和她家就住对门，我们两个从小处于类似于青梅竹马的状态。
和吓到别人的我不一样，小涵活泼，开朗，对人大大方方的，从小在班里都给人一种大明星的感觉。
我很幸运，从小学开始，我和小涵就一直在一个班。小涵也没有嫌弃和别人相处不来的我，总会在和别人玩的时候带上我。
破坏气氛的我和维持气氛的她，最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哪怕班级里的同学内心抵触我，只要小涵在场，她们也愿意和我在一起玩。
时间一长，一些同学也开始习惯了我的坏毛病，愿意和我做朋友。
小涵的魅力就是有这么大。我非常清楚这一点，从我第一次见到小涵开始就知道。
升上初中，小涵依旧是班上最显眼的人，成绩优异，会聊天，性格也讨喜，大家都愿意围着她，和她做朋友。
不过在成绩方面还是比不过班上的孙陌澄。
孙陌澄在班上也很受同学们的欢迎，毕竟大家都多多少少被孙陌澄帮过什么事情，不过还是比不上小涵就是了。
小涵对我说过，这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和别人始终有一层浅浅的膜。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我和小涵的想法差不多就是了。
就这样，过着不怎么变的日常，也理所当然地认定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中考，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果然还是达不到小涵那些优等生的水平。第一次，我和顾涵被分到了不同的班。
「我不在，萱你也要和班上的同学搞好关系哦，我下课也会来找你玩的。」
哪怕不在一个班，小涵也在意着我能不能和同学搞好关系，在意着我的毛病。
不过到了高中，这个毛病算是改善了很多，只要刻意维持着表情，就不会显得很凶。哪怕不小心瞪了一下，和同学把话说开也没什么大问题。
第一次，没有麻烦小涵，也可以正常地融入班级。
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涵升入高中之后，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
我偷偷去过楼上的23班看过几眼，小涵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和以前不同，她，第一次没有占据班级里的中心。
将小涵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静静坐在木轮椅上的少女，眼睛上系着一层白布。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周围围满了同学。
可能对这样说对小涵不好，哪怕是我也觉得这个女生浑身上下散发的温婉气质，给陌生人的感觉，不是小涵可以比得上的。
她看起来很不开心，我不太理解，小涵落寞的原因。
但哪怕不理解不知道，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打起精神。
「小涵，今天来我家玩吗？」
「可以啊，刚好看看叔叔阿姨。」
一如既往，小涵把我爸妈哄得服服帖帖，饭后，我旁敲侧击地想让顾涵不用在意那些事
「没关系的，不是有萱你陪着我吗？」
「而且我也挺喜欢江雨宜的」
「别担心啦…」
看见小涵的笑容，回想起了从前那个坚持和我玩的小不点，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单纯地认为这件事从此翻篇了。
直到小涵一次主动找我说江雨宜事情的时候，才发现这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萱，江雨宜最近传出的事情你知道吗？」
是一个普普通通晚自习结束后，和小涵一起放学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给我抛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一点吧，都是不太好的…」
「是我说的，萱你可以帮我吗？」
「可是…为…」
「我只要知道，你帮我吗？」
询问的话被无情地打断，顾涵侧过头，平静地看着我，没有愤怒，愧疚，焦急，脸上只有点点淡然，仿佛在做恶劣的事的人不是她。
小涵，第一次，变成了我不知道的样子。
或许，小涵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身为陪伴她12年的人，我从来都没有发现而已。
「嗯…嗯…」
想了很多让小涵回心转意的话，却始终开不了口。不是因为说了也没有用这种类似的想法，只是因为我害怕。
我不太了解小涵现在的样子。
如果她嫌我烦，嫌我多嘴
从此了断和我的交往。
想到这里，恐惧像是浸入了血液，怎么样也开不了口。
之后，小涵教了我一些传播的话术，我小心翼翼地照做着。哪怕是为了小涵，我也不想无缘无故地去针对一个我素不相识的人。
看到现在的自己和遭受无妄之灾的江雨宜。
想起了以前那个被人排挤的自己。
我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在不损害我和小涵关系的前提下，我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我想起了孙陌澄，上次去小涵她们班的时候，我有见过她。
如果是孙陌澄的话，应该可以帮帮我，况且她的脑袋应该是比我的要好用得多。
找到孙陌澄的时候，她一开始一副被我吓到的样子，而且看起来把我当成了陌生人。
虽然初中也没有和孙陌澄说过几句话，但再怎么样我和她明明是在一个班上三年了，高中换了个发型，再加上校服一变就不认得我了。
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印象…
怕她尴尬和我尴尬，我也就没有和她提这件事。
软磨硬泡之后，陌澄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也去说其他人的闲话。我对于这方面实在不怎么擅长，而且撒起谎来更容易瞪人。
不过还好有一个叫林灵的好人，主动帮我去做了这件事。
本来想那天和她们一起吃个饭，可爸妈临时让我去小涵家坐坐，我就只好把请客的钱塞给了陌澄。
自那以后，事情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关于江雨宜的闲话少了很多。
但是，小涵却比以前更加不开心。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和我的话每天肉眼可见的变少。
是我不该找陌澄的吗？做一些自作聪明，多此一举的事，把我和小涵的关系变得更差。
我和她，会渐行渐远吧？
或者维持着表面上的朋友关系，见面打上个招呼，再说一点干巴且尴尬的话题。
我不想这样…
这样的想法，不断地肆虐着，想停止，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抵抗。
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相信着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事情的再一次转折是林灵，她把我和陌澄叫过来一起在楼梯夹层里蹲着，说是要讨论小涵的事情。
陌澄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小涵做的事情全都是无用功。
我不喜欢陌澄这样的说法，或许对江雨宜以及和她关系好的陌澄来说确实已经结束了。
那，对于小涵和我呢？
「才不是这样！」
「事情不能仅仅是这样！」
我没想到，一向乐天大方的林灵，主动和陌澄吵了起来。
准确来说，也并没有吵起来，因为陌澄嘴上一直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带着歉意，以及明显的不耐烦。
我没有从她的话里感受到真正的歉意，她只是在重复着道歉，拒绝着和林灵的交流。
林灵想要挽留，但陌澄早就没了影。
「现在，好像只剩我们两个了。」
林灵打着哈哈，好像刚才她根本没有和陌澄有过矛盾。
「不要紧，陌澄那边我会和她说开的，现在最重要的事小萱你，你很重视顾涵吧？」
「我理解珍视一个人的感受」
「我会把话和陌澄说开，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和顾涵把话说开。」
林灵接下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从后面推着我的肩膀，把我送回了教室。
思考，否决，思考，再否决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
我不太会说一些煽情的话，也不相信电视节目里随口说几句不太走心的话，就可以修补一切裂缝。
我只是想让小涵知道
她不是孤身一人，没有必要和江雨宜去比较。
和我一样喜欢小涵的人还有很多。
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让小涵回头看一眼。
「喂喂喂，涵姐你怎么被人围攻了」
「好搞笑，我们看到了哦」
「我就说涵小姐才没表面上那么乖。」
陌澄帮小涵解围之后，我找到了以前，和顾涵初中时真心实意的朋友。
「要不是萱告诉我们你一个人在高中孤零零的，否则错过了好戏啊。」
「萱！你什么都和她们说，我才没有。」
高中以来，第一次听见，小涵有活气的话。
最正确的人聚在一起，仿佛回到了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
「萱，就算不在一个班，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小涵暑假是给我说的话，也许是无心之言，但我一直都记着。
高中毕业之后，小涵没有食言
不过换了个身份
从朋友到恋人。
我很幸运，能和我17岁的初恋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