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嘈杂日常

夏日，教室，暮气沉沉的学生

——以及某个相当活泼的……

幽灵！

？

不对，为什么她会震惊？

不对，果然还是震惊！

“咱们都相处那么久了，但是我依旧会被你震惊！”

颜色超级深的“！”号！足见少女有多震惊！

“还得练啊，少女～”

但是罪魁祸首毫无悔改之意，甚至听她的声音还能听出点得意来。

至于她到底干了什么？

试想一下，一只等人高的昆虫就漂浮在你眼前，然后用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和你对视……

“我在上课！”

少女真的算气急败坏了，这次她写字用的力气，差点给笔记本纸划破。

这真的真的很诡异啊！

“略～这可是你在学的这篇什么，《逍遥游》？对，这里的蜉蝣唉，不识货”

昆虫上面莫名其妙地又多出了一张嘴巴，还又吐了吐舌头——更诡异了，不过因为过于诡异，少女的大脑一下宕机了，倒免了理解的痛苦？

而她的呆愣也被南瓜理解成了拒绝交流，昆虫悻悻地变回了原样，飘到少女的身后了。

这下场面倒是正常多了：浅到近乎白色的金发少女，头朝下脚朝上，脸颊对着前面少女的后脑勺，倒吊在那里。

“略略略，小灵真是没趣～”

金发少女表示嫌弃。

“咦咦咦，你才是不可理喻。”

少女“小灵”表示不用有趣——顺带以上只是她自己的思考。

她没来得及继续用笔给自己的嫌弃写下去，就被台上老师点了名。而她和后面的可恶幽灵闹了那么久，又怎么可能回答出来！

等她被放过，已经过去了整整3分钟，而她可以说是血脉偾张，冷汗直冒了。

“唉，老师真是人美心不善……”

“小灵”发出了她们班里第一万次（虚数，可能没这么少）感叹，然后决心避免这种绝境。不管能不能听进去，总之，她要听课了！

而在这之前，她得给后面的诡异幽灵好好说道一下。

再然后，当她偷偷瞥全班一遍后，她又喜提心梗了——

哈，没在天花板上，也没在书架边，也没在花盆边……

啊哈！那家伙在讲台上！

“小灵”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尤其是那孽畜看见她注意到自己了，还非常用力地招起了手。

想死，哈哈。

“小灵”心如死灰。

嗯，好像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了。

嗯，很不幸。她猜得很对。

见“小灵”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给反应，幽灵少女非常不高兴地摇起了拳头，

“等！着！”

“小灵”看见她说。

完了！

微型剧目，action ！

第一幕，冷面老师秒变牛角少女。

幽灵少女用双手比成牛角形状搭在老师头上。

“小灵”，心无波澜，胜！

第二幕，美人鱼之吻。

白金发的美少女在如玉如瓷的脸颊上印下吻痕？

“小灵”，心如磐石，胜！

第三幕，苦瓜！哈哈哈！苦瓜！

幽灵没了，老师也没了，哈，讲台上只剩了一根还有着老师美丽脸颊的苦瓜……

“啊——”

“小灵”，哽咽发出干嚎。

“明灵，你出去冷静一下。”

明灵，“小灵”，本月第四十五次请出了教室。

今日（✘）本节（✔）的胜败，不言自明。

_______

“亲爱的明灵同学，请让我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高一刚开学两个月就被请出教室五十九次的？”

“哎呀，惭愧惭愧！”

“惭愧？你可不惭愧”，说这话的少女咬牙切齿地摇了摇头，“上个月被请出去10次，这个月被请出去……等等今天几号？”

“19号！”明灵非常善解人意。

“今天才十九号你能被请出去45次是想干什么！！！！”

河东狮吼，响彻餐厅！

————

“……什么声音？”

“大概又是那俩神经病……”

“停停，别说了，想想就晦气。”

“啊——你说——哦哦”

“诸位很喜欢背后说小话呀——”

“什！”

本来做贼般说着话的一桌人，突然发现桌子旁来了一个生面孔，又听到那人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哪还不懂这是谁，四个人飞一般地的收拾东西跑走了。

等看着他们跑出餐厅，用出狮吼功的少女又环视一圈沉默下去的众人，才哼了一句，走回原位，

“解释呢？”

声音一下低下去了，这次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

“霸气！”

明灵没有回答，只是笑嘻嘻地给对面竖了大拇指。

“哇！回……”

明灵对面的少女自是不满意，正要再问，却突然僵住了。

——她架在桌上空闲着的手，突然被抓住了。明灵用她自己的手抱住了少女的手，在再郑重不过的表情里，她低下头，将少女的手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明……明……明灵……”，少女的脸颊绯如晚霞。

“不要怕，静下心，我告诉你答案”，明灵只是慢慢地低语，“你知道的那个答案。”

一、二、三……、九、十

十个计数后，少女的视线里多了很多新见的事物：

打饭窗口的台子上，坐上了一只金元宝；收餐处那里，一只小老鼠在吱呀吱呀地转圈……还有许多，当少女的视界被开启时，它们也都察觉了这位新的观察者，于是各自用了自己最擅长的小手段纷纷打起招呼。

“就是这样。”

明灵松开了少女的手，对着她耸了耸肩，

“他们只是不知道罢了。”

“可……”

“我真的不需要担心哦，放心吧！谢谢你，雅？好了，我得赶快回去赶老师的抄写了，拜拜。”

“你真的是……”

少女，雅，温雅，还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看着明灵笑着收拾完餐具离开。

她看着明灵拐过第一道弯，看着她到收餐处，看着她走出餐厅。

温雅就那么痴痴看着，看着，直到自己被噪声吵醒。

“是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可是你也不……”

声音眷恋，如醒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