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畢生（别毕生） 
第2章 第二章（part1）：我所舍弃
“啊啦，现在是下课了哦。”
你轻轻拂动我的头发，用手指在我的脸颊上滑动着。
与日光相交映的你在我的眼中是那样耀眼。
“——下节是数学课呢，怎么感觉你又能继续睡了？”
“才不会……”
“那要怎么才能确保呢？”
“……确保？”
“亲我。”
“诶？”
红润的上下唇之间，露出了粉红的舌尖。我的喉咙处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向外溢出，可我感觉一旦放任它不管就会不可挽回。
“我觉得阿芹主动亲我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保证。而且这样你也会更清醒一些。”
“这……这又是什么说法？”
“是铃子大理论哦～”
“呃……呃……”
望着眼前这张正在慢慢贴近的脸蛋，我的呼吸几乎要与时间一同停止。
不对时间是不会停止的就像你这张不断逼近的脸一样这次我又会被你用什么方式堵住嘴巴呢感觉还是会让我在之后大喘气好久我现在已经不敢去思考了啊！
“——等等！”
“唔？”
我轻轻推动你的前身，换了一口气。
“不是说……我主动来的吗……？”
“对吼。”
真是的……
听到这样的话语，你把双眼合上，撅起了嘴唇。
啊……？
虽然说我很快就领会了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真的好吗？现在是体育课刚刚下课诶？
但是我们躲在的角落周围也没有其他人，这种事情应该没有关系吧？
不对这里可是学校啊？！
不对我们明明是情侣啊，这算什么啊！
……
即便不是第一次与铃子接吻，但轮到我来主动的话，动作还是会下意识变得很笨拙。
鼻尖相撞在了一起，对方呼气的热气顿时袭满了整张脸。
冰冰凉凉的，与周围夏日燥热的氛围格格不入。
……嗯，接吻这种事情，在夏天也算是一种避暑的好方法？
相互纠缠着彼此的身体，由口中的丝线牵引。
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很容易给人带来快感，一下子就会认为自己处于世界之外。
这就是铃子的吻。
温柔又让人着迷。
虽然说这次好像是由我来亲吻铃子来着。
不过也大差不差就是了啦。
——哪里一样了啊？这明明更让我难为情啊！
意识到羞耻后，我移开了自己的脸。
“……”
“好甜。”
“我没有吃巧克力……”
“那我就是说你本身就很甜了。”
“咦……？”
“好啦，他们好像快要走光了。”铃子伸出手拉着我，将我牵起。“走吧～”
就这样，你将我带出了树下的阴凉处，走进了夏日里不那么和熙的阳光中。
发丝与额前的汗珠一同飞跃，折射着我们迈向前方的步伐。
迎着因奔跑而产生的微风，呼唤着，欢笑着，只有我们二人。
所以我才会说，在学校里最让我快乐的时光并不是在教室里。
但是为了未来能够达成那个愿望，我又不得不去到那个会让我作呕的地方。
……
熬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在自己做什么的课程，教室里的人也差不多要走光了。
这个时间点的夕阳已经有要浮起的迹象，说明秋天即将要带来。
要说这个夏天我所做的事情吗……
构思的小说马上要进入正式的最终阶段，印象曲也录了三首，插画和封面也设计出了自己的风格，差不多快要完工了。
紧接着就是要拿着所赚来的我不想要的钱，带到那些混蛋的面前看看，我才……不需要你们来构建人生。
不过现在的我还不可以松懈下来，一旦有一点点差错，我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辜负了铃子。
我不想要浪费铃子的人生。
所以我要拼命创作下去。
我要和铃子一起走向未来。
我们要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放学快乐！”
你蹦蹦跳跳地来到我的课桌前，斜挎包上的挂件咔哒作响。
“喔……快乐……？”我撑着脑袋的手挪开了下巴，“今天很开心吗？”
“当然啊。”你的那张将我完美降伏的脸蛋再一次凑了过来，“因为今天阿芹主动亲我了嘛。”
“啊……唔，这个……”
“嗯哼哼？”歪脑袋真是太狡猾了……
“啊呜……我不行了。”
“哈哈，真是可爱呢。”
“别这样说……”
等我收拾好书包，你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今天要去干什么呢～！”
铃子总是会为了我开心，而努力让我尝试去做许多事情。所以说，今天是……
“……做菜之类的？”
“一半一半，不过我们是享受别人做菜的人。”
“……？”
“以及，阿芹也很想旷一次课了吧？”
旷课啊……
“嗯……我想。”
怎么感觉……
啊，我想起来了。
这天我会和铃子一起来到我们现在生活的城市。
不过这天我们是去找一个朋友。
一个做菜超级厉害的朋友。也是我们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男生。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闹掰了的朋友。
吉田源。
他和我说只要喝醉酒就能再见到铃子，但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对啊，铃子就站在我的跟前，向我索要着抚摸。
是啊……这样就能见到铃子了……
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对我感到不耐烦还是真的想告诉我有这样一个好办法。
……也就是说，我现在还在做梦。
梦见过去。
梦见我与铃子实实在在的过去。
现在在我眼前的，是我难以忘怀的，是我们永远值得铭记的记忆。
在铃子家收拾好要穿的衣服，我们搭乘新干线，踏上了前往外地的路。
九年前的车速和现在有比较明显的区别，所以我们能够在车上做很多事情。
望着窗外掠过的一座座路灯，随着天色的暗淡，它们也一齐亮起，在路的两侧拉成一条不见底的线。
“哇哈唔……——”
你张大了嘴巴，肆无忌惮地在我的身边伸起懒腰。
“现在可以睡觉呢。”我轻轻笑着面对你。
“不用哦，而且我打哈欠也不代表我困了啊，这是觉得可以放松了，放松~”
“这样啊。”
“阿芹可真是笨蛋。”
“才不是......”但当我一看到你那淡定的样子，又马上改口说道：“......我是。”
“不用这么拘束啦......”
我惊讶于你居然能够闭眼便知道我的脸在哪里，并且还温柔地捏了捏。
“嗯......”
“我们待会儿先去找家酒店，然后再去找吉田。”拨弄着我的头发，你顺理其然地把话题拉到正轨。“阿芹有什么想去看看的店吗？”
“我......我没有什么喜欢的。”
“连我也不喜欢吗？”
“......诶？”
怎么问这个......
“——我......”
可是，明明......
是你先说自己没有爱过我的啊。
......
这是谎言吗？还是说......就连你的死也是为了报复我的存在？
你是这个世界所为我创造的一种掠夺吗？
“——我......”
“——最喜欢铃子了。”
即便就在身侧，我还是想紧紧将你拥入怀中。
即便可能自始至终都不是我设想的那样。
即便这份温暖如今我早已失去。
因为你是铃子，所以我不愿意相信世界。
我好讨厌会去怀疑你的自己。
发出挣扎般的呜咽声，被你的发丝扰动，因你的气味而有心跳。
我是为了你才能活到现在的啊。
“好好~我也最喜欢阿芹了哦。”你回应着这份充满重量的拥抱，轻抚我的背，“对不起哦，把话题搞得这么沉重。”
“......这不是你的错。”
“嗯，在到之前好好休息一下吧。”
***
......为什么又会梦到这种东西。
支撑起隐隐作痛的身体，发觉自己是从床上坐起。
但是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公寓，我已经从梦境里逃了出来。
从你的身边逃了出来。
再次回到了没有你的存在的世界。
......
“啊，水濑老师。”
对我来说这个声音并没有很熟悉，但是我还是听得出来是谁在说话。
我忧郁地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是身穿围裙的羽川织。“可算是醒了......”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站在门边。
“......”太难堪了，这样直接在别人面前昏倒，仅仅因为一封信件。“嗯......”
“对了，我刚做好蛋包饭，不介意的话......可以尝一尝。”她微微鞠躬，又带着紧张的语气说着，“很抱歉擅自用了水濑老师的食材和厨房......”
“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
“呃呃......”
“谢谢你把我安置在床上，还为我做饭。”
“这个......啊哈哈......不算什么啦。”
我移开了视线，看向空虚之处。
“......谢谢你让我看到铃子。”
她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伫立在那里。在沉默的空气填满房间后，织再次开口。
“那个......趁热吃会比较好哦。”
“好的，久等了。”
可能是从铃子哪里听来的，我喜欢吃蛋包饭。但也有可能只是因为蛋包饭的做法简单，不过是哪种可能都好，我从那天开始起就没有真正好好地吃过饭了。
是铃子的话，绝对不会允许我保持这样极端的作息规律。
随着拖鞋的一顿一顿的摩擦声，浑身疲惫地来到了餐桌前。
暖呼呼的香味直冲我的鼻子，届时我才意识到肚子早已饿瘪。昨天的烤肉并没有好好吃，今天早上也没有进食的机会。我感觉照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一具饿死鬼的。
“请慢用~”
织满面笑容，迎合着窗外穿入的阳光，像是什么奇迹发生了一般。
我愣了一两秒才开始动起手上的餐具。
将和着番茄酱的金黄色的蛋皮与米粒递入口中，我的心脏处淤积的压抑被热乎乎的食物疏通。
我对食物没有兴趣，也分辨不出铃子和织所作出的蛋包饭的味道的区别。
就是这样完全一样的味道......
就是因为味道完全一样......才会变得难以下咽。
......
“很好吃。”虽然说它在不断揪拽我的思绪，但因为本身的美味程度，我还是顺利地吃完了。“谢谢你......织。”
“这是我该做的啦~哈哈~”织挠着脑袋，很是开心。“——等等！”
“......怎么了吗？”
“刚刚水濑老师......”
“......？”
“水濑老师叫了我的名字......是这样吧？”
“是的......”
“哇啊啊啊！好幸福好幸福！”
诶......？嘛啊.......也是，正常人被直接叫名字的话，反应也会很大吧。不过铃子最开始管我叫【阿芹】的时候，我感到的更多是难为情，我没办法表现出那么有活力的行为。
人无论在什么情形下，都会暴露出自己的童真。
大概这也是其中的一点吧。
“那么，盘子就让我自己来洗吧。”
太麻烦别人也不是什么很礼貌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人还只是我的一名粉丝。
......应该是粉丝吧？
羽川织，一位和铃子有过并不简单的接触的女生，她连接着我最后了解铃子的一切的丝线。
关于铃子的人际，我向来都是很少在意的。
我之所以会和吉田认识，主要还是因为铃子，至于她和吉田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总之我和吉田是在阴差阳错下相识的。
站在这里的织，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铃子有在瞒着我写自己的小说。
至于那本名为《诀别》的小说，我认为……
如果我现在就看完了的话，会不会所有关于铃子的存在就变成了虚无缥缈的事物了呢？
还有这封织带来的封信……
想到这里，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只觉得空空如也。
是在房间吗？那等洗完盘子之后再去拿吧。
……铃子给我留下的《诀别》是手稿，我还没有看过单行本，这之间一定会有很大的出入，就算织有将其看完，我也可能问不出什么铃子想要告诉我的事情。
这样的话，我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去看它。
这是对铃子、对我来说都意义非凡的一部小说。
它承载着我们的人生。
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我才不可以轻易去看它。
“……”
洗完了盘子，并摆放好后，我看向坐在餐桌前发呆的织。
“……”虽然说很不情愿，但是……这是为了铃子。“那个……你现在是在上大学吗？”
织大概是在发呆中被我吓了一跳，身体抖动了一下后，抬起头与我对上眼。
“啊啊，嗯。我是二十岁的大学生哦。”
“二十岁吗……”比我们小五岁呢，“那你现在呆在我这里不会被骂吗？”
“今天是周末哦，没有课上。”
“这样啊……”自从毕业之后，我对工作日的分辨就完全没有没有在进行了，往往都是要刻意去看一眼手机锁屏才知道这一天的具体日期。
“水濑老师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诶……？我……”
“果然是要好好休息一下才好？”
“不用太担心啦，我很快就会调整好的。”
但其实我自己也说不准，毕竟我已经持续这种状态已经有一周了，而今天又让我梦到这种事情，往后的发展我根本就不敢设想。
“但是你的脸色…..好吧，还是有一点好转的。”
“所以啊……织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没必要一直担心我了。”
“嗯……？”
我不是拒绝她的好意。我是在害怕，害怕从她的身上看到更多铃子的影子，害怕我会感受到铃子以外的温暖。
“谢谢你把铃子的信带给我。”
我浅浅鞠了一个躬，表达我的谢意。
“嗯……啊？”
可是织的脸上并不是写着接受与拒绝。反倒是一副有点感到莫名其妙的不知所措。
她随之开口的是：
“——……什么信啊？”
“就是你……你一来到这里就给我的啊。”
“我有做过那种事吗……？”
“诶？”
顿感事情不对后，我赶忙将手伸进口袋，仔细摸索起来。
没有……
对了，房间！
我疲惫的身躯在情绪的驱动下很快冲进了我的房间，我先是把被子甩了个遍，又挪开了枕头，结果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抬眼朝书桌望去，那里摆放着的也就只有那一本《诀别》的手稿。
我蹒跚着，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焦急的双手不断地分开一叠叠写满文字的微皱纸张，在一个个字眼间寻找着【织】、【苟延残喘】、【未来】这些你一般用不到的词汇。
但结果可想而知，仍然是……
什么也找不到。
就和那几瓶啤酒一样。
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就连织也忘记了它的存在，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
……真的是只有我一个人啊。
“……水濑老师？”
“……现在……”
“现在？”
“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见到我无力地坐在床边，织快速走上前来。
“需要我来帮你找吗？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她这样也不像是在骗我的样子。
而且这孩子也不像是会骗人的类型。
“没用的。”
我淡淡地回复道，然后使劲站起身。
“——今天就不用麻烦你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真的？不会再昏过去？”
“嗯……”
让我昏过去的那东西刚刚已经被我发现消失不见了。
“那，我先走了？”
“没关系的。”
“不介意的话，我明天还会来哦。”
“这……”
“嗯～那就这样了。”她往后退了几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水濑老师。”
“——来交换一下号码吧。”
“咦......？”
“我也有在写小说哦。”
再次抬起头去看她时，我面对的是一名眼神中充满着坚定与自信的，能够让我随时不知所措的，看上去是那样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她手中紧握着的仿佛不是手机，而是以把能够让我彻底屈服的武器。
她将手机屏幕朝向我，上面的图像与文字停留在了我的视野中——
【泽野小春】、【《终端少女之境》】、【《校对花语》】......
这是她在网络上的本人账号......
泽野小春则是她的笔名......一名阴郁风格的出众的新人小说家......
我也有读过她的小说，但怎么样都无法和我眼前这名积极阳光的女生联系在一起。
......
“——虽然说不怎么好就是了......”她把手机收回自己身前，换了一种极为认真的眼神看着我。“之所以会写下这些东西，是因为我与水濑老师笔下的故事邂逅了。”
那样的文字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延续的。
可我到目前为止，没有办法理解她为什么能够写下那样与世界、与过去......向着一切发出怒号的文字。
“......很不可思议呢。”
织在我的眼中只不过是由铃子所带来的【为了水濑芹的未来而存在的】会时不时面露笑容的女大学生而已。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她绝对没有办法成为铃子。我不知道铃子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可要是是这样的话，铃子为什么要让这样一名存在留在我的身边？
我所害怕的那件事并没有进行下去，便被织自己掐断了。
这样的话，她没有办法成为我的未来。而且，我也没有未来。
我们的气味无比的相似。
那些拼命写下的文字，便是我们伤痕的证据。
“不过呢......看上去还是和我这个人有很大出入吧？不过虽说小说就是这样的啦......”
“嗯......但都是你最真实的情感吧？”
“说是这样说啦......和水濑老师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了。”
织摆手否定，稍微露出了卑微的神情，用我拿去贬低她自己。
“这样啊......”
我感到些许苦恼。虽说我很早开始就是一名创作者，并且到现在也热情不减，但要是真的有人来夸我，我却会感到无所适从。“不对，你的故事是独一无二的啊。”
“诶......不是很没新意吗。”
“《终端少女之境》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作品，我完全没有想到它讲述的是一个这么宏大的世界下关于家园与爱的故事，还把【我是谁】这个问题诠释得这么深刻......”
“......”织在听到我的评价后，舒坦地笑了笑。
“嗯.......大概就是这样。”
“啊哈哈~”她伸展开双手，仰起头，“原来水濑老师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样子是这样的吗。”
“什么意思......”
“啊啊......没有没有。”
织很自然地打了一个转，但很快脸上又显现出了刚才所不存在的忧郁。
我大概能猜出这是为什么......
她在一阵沉默过后，把手机收了起来，踌躇半刻钟后，最终还是平静地向我开口了：
“那个......水濑老师，能见到你，我真的超级超级开心，还有很多想现在说的但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我想想......我想想......”
我的心跳变得很沉重，站在床边看着门框下的她。
织的不断用手背在脸上抹来抹去，肩上的小包随之颤动，鼻涕声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中。
“......”
“毕竟这次是受月见老师之托嘛，嘿嘿......”她完全没有被擦去的眼泪与笑容融合在一起，脸颊显得很红润，“我从国中开始就有看你的小说了......就是......这个......那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去厨房端一杯水给她喝，但感觉她会在我转身的间隙就突然跑掉，于是就没有这么做了。
“——......就是说......太好了呢。”
我听见了她近乎呜咽的欢呼声，我不太理解其中的价值，但这也让我想起了高中时期与铃子初识的那几天，铃子有说过【是因为你而活到现在】这样的话。
大概就是像现在我眼前的这幅情景吧。
我又在某时成为了某人的英雄。
......但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东西。我只不过是把自己讨厌的厌烦的追求的所想的全部写下来了而已，就像我看到的【泽野小春】笔下的文字那样，只不过现在站在我眼前的是羽川织罢了。
我好想反驳，但是又害怕这孩子内心中的虚伪的光明荡然无存后，陷入一蹶不振的状态。我倒吸一口气，强挤出一抹笑容。
“......谢谢。”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能说出口的话。
“才不是......才不是水濑老师要谢我......”
她开始变得口齿不清，但还不至于让我什么也听不清。
哭吧。请尽情地放声大哭吧。因为现在的你还无法知道，前方究竟还会有多少眼泪在等待着自己。等到真的无法忍受之时再去选择哭泣，那时的世界就早已经被泪水淹没了。所以，哭吧，织。
我伸出抖动不止的手，在阴郁的室内，背对着阳光，轻轻地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明明没有做错事，我的心里却很塞。
还是等到她的情绪平复了再问出口吧。
“结果快要到午饭时间了呢。”
织在玄关间穿起自己的鞋子，我则站立在一旁送她离开。
“不留下一起吃吗？”
“水濑老师，我是属于买一次菜可以撑一周的那种人，所以，我要先解决掉家里还新鲜的菜。”
“啊......这样么。”
“就是这样哦——好啦，水濑老师，再——”
——“那个......”
我意识到此时不问的话，就可能来不及了，便突然把织叫住。
“......怎么了吗？”
“蛋包饭......很好吃。”
“诶？”
“以及......谢谢你这么喜欢我和铃子......”
“......这、这......是因为......”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铃子要让你把信交给我......”
“信？”
......骗人的吧？
“——嗯......水濑老师从前面开始就有在问月见老师的信了呢，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看来无论如何都一样了......
“......水濑老师？”
“不，不是重要的东西......”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比吃了苦瓜还要更难看几倍吧。我只感觉玄关的光线比刚才莫名地黯淡，刘海的发丝在眼前微微晃动，大脑被各种各样无意义的事物侵占了。
“嗯......水濑老师......”织走到门前，届时转过身来，但是并没有看着我，“关于月见老师......”
犹豫几秒后，她坚定地朝我投来目光。
“——总有一天我会自己告诉你的......！”
......
“——......那今天就这样了呢......——再见哦，水濑老师！”
“好......再见。”
“再见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