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来,她邀请我一起去看雨(上)
午休快结束时,小满又凑到刚睡醒的我旁边聊天。这大概可以算是她每天的固定活动。
“喂,优悠,你不觉得最近虞子衿给人的感觉柔和了一点吗?以前总是那种……嗯——冷冰冰的气场。”
“有吗?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这当然是句谎话。毕竟谁能想到,冰山里面其实装着暖气呢?
我趴在桌上,把视线转向第一排的虞子衿。
变化当然有。只是……我并不太想让别人也察觉到。
上星期的篮球事件之后,她一下收获了几名高一的小粉丝。午休都快结束了,那些人还挤在走廊里不肯走。
这里可是重点高中。学习,都给我回去学习啊。
“她们只是没问到联系方式吧。”
小满喝着酸奶,顺着我的视线点评了一句。
我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势往教室外走。
“欸?去哪?”
她抬眼看我:“你这架势……不会是想把小粉丝团赶回教室吧?”
“想太多。只是不想上美术课。”
“哦——原来如此。所以你只是单纯想逃课,不掺杂任何感情因素?”
小满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心情。可怕的超能力者【注1】。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地走出教室。
“终于在不良学生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步。行吧。记录一下——逃课理由 No.8:看到同学被围观心情不好。”
小满在背后一本正经地宣布。
还得寸进尺了。
明明美术课对大家来说就是背景音。
预备铃响起时,我已经溜进旧教学楼,上到了五楼。没过多久,虞子衿也推开阶梯教室的门走了进来。
我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借口。
“这样一想,美术老师还真有点可怜啊。”
话刚出口,虞子衿便轻轻笑了。
她没回答,只是继续保持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熟练地打开小仓库的锁。
我跟着她走进仓库,像被吸过去一样,一头栽进旧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坐垫,懒得再动。
“所以说,你一直偷笑什么?我明明是逃课的那一方,结果却开始替美术老师难过,是因为这个吗?”
“嗯——差不多?”
“可我待在教室里也不会听啊。这样干脆点。”
虞子衿微微歪头:“那要不要给学校提个建议,把美术课取消?”
“喂喂,你这脑回路也跳太快了吧。”我捂着额头,“好歹审美也算教育的一部分嘛。哪怕大家只是把教材当画册翻,也总归有点用……大概。而且要是真取消了课程,美术老师岂不是连工作都没了?”
“所以你其实挺关心她的嘛。”
“啊——原来你是在套话!害我刚刚认真思考教育体系来着……白费了很多脑细胞。”
她笑得更明显了,也在我旁边坐下。
为了不让刚才那些脑细胞白白牺牲,我决定继续聊下去。
“呐——教育究竟有什么作用呢?”
“嗯——‘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为什么所谓的教育,就是受苦的人该闭嘴。’【注2】”
“让受苦的人接受自己的生活,方便管理和统治嘛。”我叹了口气,“有没有光明一点的观点?”
“我找找。”
唉?为什么是“找找”?
哦,大概是在火星的记忆里检索吧。
“啊,找到了。‘所谓的分数、学历,甚至知识都不是教育的本质,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注3】”
“……”【注4】
她又补充道:“这个观点和马克思关于人的发展的看法有些相似,只是说得更诗意。”
“那我们来自火星的人类观察员小姐本人的观点呢?别光引用别人。”
“有倒是有。但你不一定会爱听。”
“说说看呗。”
“我认为,从结果来看,教育主要有两个作用。第一,降低智慧体危害社会的可能;第二,提高学习效率。”
她逐渐进入了熟悉的领域,语速也跟着快起来。
“不过要解释清楚,还得先讨论学习和教育的关系,以及学习本身的定义。环境其实也能起到教育作用。学习能让生物逐渐接近世界的本源,比如把苹果落地和潮汐涨落联系起来。而教育——”
“停!All right! Stop! 我逃课出来不是为了上思政课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却还是抢在我彻底投降前补完最后一句:
“现代教育还可以建立同龄人之间的联系,让人通过学校学会沟通。火星人也能从中受益。比如——让我认识了你。”
“你皮这一下很开心是吧。”
她直起身朝我吐了吐舌头,随即又倒回沙发。
安静了一会儿,她重新拿起书。我瞄了一眼封面——《喜鹊谋杀案》。
又是动物标题。猫之后是喜鹊,照这个趋势,她下一本大概会读《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注5】。
嗯,感觉很适合她。
“说起来,你最喜欢什么动物啊?”
“当然是人类啦。”
怎么说呢……还真是个意外又合理的答案。我本以为她会说企鹅或者独角兽之类的。
“我还是问下原因吧。不过这次别再写论文啦。”
“关于人类的有趣之处我真的能讲上一天一夜。”
“三分钟内说完。”
“唔——那就讲我认为人类最特别的一个点吧。”
“身为人类的我有些莫名的兴奋呢。”
“每一个人类个体,都在完全不同的意义上存在,对吧?性格、记忆、思想,每一样都独一无二。”
她稍稍停顿,像是在给我留出消化的时间。
“可仅仅因为属于同一物种,你们就愿意互相依偎、共同生活,把那些永远无法彻底理解的部分暂时放到一边。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
她说完,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从一个具体的人身上确认自己的观察。随后,她微微垂下眼,神情里多了一点困惑。
“更矛盾的是,你们又渴望真正理解彼此。可如果真的毫无保留地理解一个人,个体之间的边界也会变得模糊。明明正是这些边界让每个人成为自己,你们却还是会不断靠近。”
她望着我,认真地总结道:“在我看来,这可能是一场永远不会成功的挣扎。可这种矛盾,就是人类最迷人的地方。”
“真是非常火星人的回答呢……”我想了想,“你们不会渴望相互理解吗?”
“就算渴望,也和人类的不一样。虽然火星人也有个体,但记忆会在土地之间流动,风会携带情绪,思想会顺着岩石游走。我们之间从来没有那么陌生。”
“身体虽然是一样的,但真正看作不同物种时,差别倒是很大。”
“那优悠最喜欢的动物呢?”
“狼。”
“为什么呀?”
“因为……很帅。”
“明明是群居动物啊……”她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独居的雪豹。我刚才预想了十六种,居然一个都没中。”
“呃……那我姑且听听是哪十六种吧。”
“嗯——雪豹、蓝鲸、海豚、剑齿虎、霸王龙、企鹅、独角兽、霸王……角蛙【注6】、胜利黎明蟹【注7】、勇者斗恶龙【注8】、科莫多巨蜥、哆啦A梦【注9】、周树人、猹【注10】、火星乌贼【注11】,还有那个……风马牛【注12】。”
“里面……好像混进了不少不得了的东西。”
“没……没有吧?应该都挺普通的。”
她的脸有些红了。真是说起大话来完全不打草稿。
这次就先放过她吧,毕竟逐条吐槽的话,我怕自己累死。不过……
“周树人是什么动物呀?”
“就……一种树人吧。”
短暂的沉默后,她终于低下头:“对……对不起。”
感觉她都快哭出来了。
“好啦,我就是逗逗你。”我赶紧收手,“你偶尔吹吹牛其实挺好玩的。要是永远一本正经,反而不像你了。”
美术课剩下的时间里,我一直用她的CD机听惠特尼·休斯顿【注13】。她怕我不喜欢古典乐,特意把这张唱片带来给我。
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响起后,她伸手戳了戳我。我摘下耳机,放到一旁。
“不回去吗?”
“这节是自习。再待一会儿吧。”
她点点头。
音乐继续流淌,很快便放到了《Call You Tonight》。旋律柔得像摇篮,我没撑过几分钟,就被它轻轻拖进睡意里。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正枕在她的腿上。
“书……书读完了吗?”
我一下坐起身,慌忙挪到旁边。虽然已经是春天,仓库里的空气却还有些凉。离开她身边的那一刻,这点凉意忽然变得格外明显。
“嗯。”
“那——有什么有趣的句子吗?”我清了清嗓子,努力假装刚刚的睡姿并不可耻。
“句子啊。”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倒是有一句想让你听。”
她轻声背了出来:“‘詹姆斯·邦德【注14】如果音节太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家喻户晓。也就是说,名字往往是你对一个角色的第一印象,我认为如果名字起得让人舒服、恰到好处,它会帮助你加深对人物的理解。’【注15】”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听这个?”
“读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嗯。‘优悠’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特别。”
“特别适合拿来取外号吗?”我抢在她前面说道,“小时候老有人在后面加一个‘球’字。”
“才不是。”她轻轻摇头,“我是觉得很好听。读音好听,字也漂亮。‘优悠’这两个字,看起来就很温和,和书里说的一样——恰到好处。”
她说得太认真,我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低头拨弄耳机线。
“那你呢?”我随口反问,“这么标准的好名字,总不会有人拿它开玩笑吧?”
“是没有啦。不过有时候,我会觉得它太沉了,像背着一整箱期望。”她垂下眼,像是在心里重新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名字是父母送给孩子的愿望,长大以后,也许真的会一点点影响人的性格。”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一个恰当的例子,抬眼问我:“就拿我来说吧。你能想象一个叫‘虞子衿’的人穿着裙子爬树吗?”
“呃……确实不能。”
“我也不能。”她摊了摊手,“所以我很难变成一个那样开朗活泼的人。”
“这么说,我的性格也和‘优悠’有关咯?”
“大概吧。”
“好耶!我没干劲的理由终于找到啦。”
她被我逗得眨了眨眼:“不是那个意思……”
“开玩笑啦。”我忍不住笑了,“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以前那么别扭了。”
“那就好。”
“至于你的名字,也不用替它发愁。”我装作不经意地补了一句,“虽然和本人差得有点远,不过确实挺好听的。”
“哪里差得远了?”
“名字听起来那么端庄,本人却会翘课、躲仓库,还会一本正经地吹牛。”
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她的开关,小风扇模式再次启动。不过我已经逐渐习惯,只当没看见她脸上迅速升起的热气。
“对了,之前就想问。”我指了指墙边的红色圆柱体,“要不要把它移到架子另一侧?这里会显得更……enormous一点吧。”
她一愣,“是 spacious 啦。enormous 是巨大,你那样讲听起来像我们要把仓库变成博物馆。”
看来她已经借由挑我的错误恢复了理智。
“哼╭(╯^╰)╮……”
“而且那是地毯,不是什么红色圆柱体。”她无奈地戳了戳它,“我之前一个人完全搬不动,两个人的话应该可以试试。”
“地毯为什么不直接铺在地上?”
“我怕灰太大。”
“哦……那就拿到外面展开看看吧。”
我们一人抱住一头,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把那根巨大的红色“圆柱体”拖出仓库。
扑通一声,它倒在走廊上,震得灰尘都跳了跳。
“呸呸呸——灰全飞进嘴里了。”我一边吐舌头,一边后退两步,“幸好没在仓库里展开。”
“嗯……看起来是彻底不能用了。”虞子衿蹲下来,皱着眉观察那块已经沦为巨大灰饼的地毯,“那……要怎么卷回去呢?”
我和她对视三秒。
“……”【注16】
不知是谁轻轻动了一下,压在地毯里的灰终于不堪重负,悄悄浮了起来。灰尘一点点升高,在阳光里慢慢飘散。走廊里没有风,它们飘得格外缓慢,亮晶晶的,像一群被困在空气里的萤火虫。
浪漫归浪漫……吸进去应该会死得很悲壮。
“算了,这样的状态连做抹布都嫌掉粉。”我评价得很客观。
“那……要丢吗?”
“要不等灰……少一点的时候再处理?”
于是我们站在阳光下盯着那块问题地毯,沉默得像灵魂都被灰拖走了。
虞子衿突然轻声说:“优悠。”
“嗯?”
“我觉得……刚才你睡在我腿上的样子,很可爱。”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咳——你现在才说?”
“因为你现在醒了,可以正常回应。”
她一本正经。我被噎得更厉害了。
“那——那只是意外!”
“嗯,我知道。”她点头,可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知道”。
“不过,下次想睡的话,可以直接说。”
“不用,我不会再——”
话没说完,一小团灰悠悠落在我脸上。
我抹掉那粒灰的同时,也把剩下的反驳意志一起抹掉了。只想继续看着灰尘慢慢落回地毯。
她望着阳光里的灰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睡着的时候,外面下过一阵雨。”
“难怪。”我看向走廊外,“地上多了不少水坑。”
“那……下次下雨的时候,一起去看吧?雨落在地上会有很多很好看的纹路。”
“好啊。我也特别喜欢下雨呢,尤其是泥土散发的味道。可惜在这儿闻不到。”
## 注释
【注1】优悠是想吐槽小满的洞察力,说她有读心术。
【注2】节选自《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当代作家林奕含创作的长篇小说,首次出版于2017年2月。
该小说讲述了美丽的文学少女房思琪被补习班老师李国华长期性侵,最终精神崩溃的故事。小说借助房思琪努力去“爱上”李国华的行为选择,揭示了女性长期被男权文化观念控制的程度及其自我内化的实际影响,即在男权社会中,男性压制女性的多重形态及女性反抗行为的可能方式与限度,从而凸显了男权社会规范对个体戕害、异化的主题。
显然优悠并没有读过这本半自传的小说。
【注3】摘自卡尔·西奥多·雅斯贝尔斯所著《什么是教育》(Was ist Erziehung?)。德国存在主义哲学家、神学家、精神病学家。雅斯贝尔斯主要在探讨内在自我的现象学描述,及自我分析及自我考察等问题。他强调每个人存在的独特和自由性。
【注4】优悠无语了...
【注5】《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以王小波文革时期下乡插队时的一个故事为叙述主体,故事主角“猪”是中国散文中非常罕见的表现对象,这个对象的选择其实也说明了作品本身具有一种特立独行的因素。在作者看来人和猪一样,也是只求自由的本性,“它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饥则食渴则饮,春天来临时还要谈谈爱情”,无疑,猪所处的这种自然状态,正如人所追求的自由生活一样,是一种自然的要求和生活方式。
这里优悠只是想表达,在她看来虞子衿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当然也包含了她觉得虞子衿像小猪一样可爱之意(置信概率P=0.683)。
【注6】霸王角蛙,拉丁名Ceratophrys cornuta,英文名Surinam horned frog又名苏里南角蛙、亚马逊角蛙,是广泛生活在南美地区的一种大型角蛙,体长6-10厘米。头部较大。分布在广大的南美洲。喜栖于落叶林中,以大型昆虫为食。
这里虞子衿其实想说“霸王龙”,但发现自己说过了,于是临时找了另一个以“霸王”开头的动物。
【注7】胜利黎明蟹,是黎明蟹科黎明蟹属的一种动物。头胸甲近圆形,C的小突起,前胃区的两枚仅有痕迹,前鳃区、中鳃区、胃区及心区附近均有细颗粒。额稍宽于眼窝,前缘中部突出,由“V”形缺刻分成两齿,下内眼窝齿光滑而钝圆形,边缘有3枚小钝齿。前侧缘短于后侧缘,侧突起粗壮,末端尖,后侧缘在末1/3处稍隆起。后缘小,呈圆形。
【注8】勇者斗恶龙系列(ドラゴンクエスト,Doragon Kuesuto,Dragon Quest)是由日本艾尼克斯(现为史克威尔艾尼克斯)研发的电子角色扮演游戏(RPG)系列,其作为游戏史上最畅销的长寿游戏系列之一,在日本具有“国民RPG”之称。
2021年,东京奥运会开幕式的入场曲目包含众多游戏、动画音乐,其中就包括《勇者斗恶龙》作品的诸多经典配乐。
这里虞子衿已经慌了,辨识能力变弱了,从火星数据库里找的词已经开始变成包含动物即可。本来是想说出某种龙的名字,却意外说出了“勇者斗恶”龙。
【注9】哆啦A梦,即机器猫。没错,机器猫似乎也可以算作动物了。至少虞子衿此时已经这样界定了。
【注10】猹,汉语二级字,读作猹(chá)。猹是一种獾类野兽,鲁迅小说《故乡》中出现的一种动物。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地刺去,那猹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
鲁迅先生曾在1929年5月4日给舒新城的信中说:“‘ 猹 ’ 字是我据乡下人所说的声音,生造出来的, …... 现在想起来,也许是獾罢。 ”
这里虞子衿显然是从前面的周树人联想到的。
【注11】火星乌贼,虞子衿自己创造的生物,理由大体如下。
人类历史上第一部描写外星生命入侵地球的科幻小说《大战火星人》中,出现了外星人的首次描述。火星人被描述成拥有圆圆的身子,挥动着章鱼般的触角的生物。
30多名科学家曾联合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关于章鱼来自于外星的文章,他们认为章鱼的生理构造是在一种极端环境下养成的,而这种极端环境就是外太空,同时还提出乌贼、鱿鱼等和章鱼相近的海洋物种,也都不是地球原生生物的假说。
于是在紧急的情况下,虞子衿创造出了这种生物。
【注12】风马牛。风:将某物放置于风中。将牛放置于风中,牛顺风跑,马逆风跑,不会跑到一起。后用以比喻事物之间毫不相干。同“风马牛不相及”。
出自唐·段成式《酉阳杂俎·盗侠》:“唐责之:‘某与公风马牛耳,不意盱眙相遇,实慕君子,何至驺卒不若也。’”
这里虞子衿大概认为它是某种牛吧...
【注13】惠特尼·休斯顿。
代表作品:I Will Always Love You、Greatest Love of All、I Have Nothing、One Moment in Time、Run To You、Call You Tonight
主要成就:《时代周刊》世界七大女歌星榜首;获奖最多的女歌手,2项艾美奖、16项公告牌音乐奖、6项格莱美奖、22项全美音乐奖;单张专辑销量最高的女歌手。
【注14】詹姆斯·邦德(James Bond),即《007》系列小说、电影的主角。在故事里,他是英国情报机构军情六处的特工,代号007。
【注15】引自英国作者安东尼·霍洛维茨撰写的推理小说《喜鹊谋杀案》。原文如下。
“詹姆斯 ·邦德如果音节太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家喻户晓。也就是说,名字往往是你对一个角色的第一印象,我认为如果名字起得让人舒服、恰到好处,它会帮助你加深对人物的理解。瑞比斯和摩斯就是两个值得赞赏的例子。它们是两种代码的名称,在侦探实际破解线索、破译信息前,光是这样朗朗上口的名字,就已经将读者带入了情景之中…...
有时候,一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却是作者无意间偶然得之。最著名的例子是夏瑞福德·福尔摩斯和奥蒙德·萨克。如果柯南·道尔当初没有三思而后行,最后选中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尼·华生博士两个名字,他们会不会取得同样举世瞩目的成功就值得思考了。我曾亲眼见过手稿上改动的痕迹:笔锋一转写就了文学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同样地,如果玛格丽特·米切尔在写完《乱世佳人》后没有改变主意,将女主角的名字从潘茜·奥哈拉改成斯嘉丽,她还能轰动全世界吗?名字总有办法在我们的意识中留下印记。彼得·潘 、卢克·天行者、侠探杰克、费京、夏洛克、莫里亚蒂…...我们能想象他们叫其他名字吗?”
【注16】此处优悠放弃了思考,开始欣赏眼前的风景,然后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