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1.5

“当然没问题，花部诗织”

“你的愿望将超出粒子的既定轨迹，知晓 “晓美焰” 这一 “个体” 从诞生至今的一切——所有的记忆与经历，每一个时刻的思想与情绪，构成她的所有物质与能量，她的因果，以及运动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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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一直以来有些置气

这一个月我和沙耶香聊过很多次，甚至准备了一些刁钻的问题

但她的反应十分坦然，或者干脆摊开双手，直言不知道

事到如今，我不再将魔法少女的事当做一个普通虚构故事

但是，我试图拼凑的拼图缺少了重要的一角——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唯独我失去这些记忆

“恶魔的后遗症吧...大概”

我们走出便利店，沙耶香随口回答

“所以，我成为恶魔，与拯救鹿目圆有什么关系”

每当我问到这里时，沙耶香总会用打岔来避免回答，所以我换了个更本质的角度：

“为什么要拯救鹿目圆呢，她已经实现了愿望，不是吗”

“嘛，实现愿望与拯救，完全是俩回事啦”

沙耶香说的很随意

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或者说游刃有余，虽然我也去问过杏子和麻美学姐，但最终没有得到更多答案

但

此时此刻

圆同学安静的坐在我的前面

阳光透过玻璃，粉色的发丝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她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看起来和其他的学生没什么不同，可只要看见她的背影，我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时，我才从这些思绪和回忆中脱身，身后的沙耶香也合上了课本，正准备悄悄起身——

“你放学不许走，沙耶香”

我头也没回的宣告到

沙耶香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欸——你不要去找诗织吗”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要等我”

沙耶香露出一副极其十分不情愿的表情

“哈啊...但是杏子说今天必须通关茶杯头...”

“还有别的意见吗”

“....没有了”

她重新趴回桌上，像是放弃了挣扎

我整理好课桌起身时，余光看见圆同学已经收拾好了书包

“明天见，圆同学”

“吼姆拉酱，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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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同学，我喜欢你”

伴随天台上浮动的风声

昨天的瞬间又回到了我的面前

“可以...可以和我交往吗”

我们之间隔着几步距离，但阴沉的云层已经占领了整个天空，风从世界的边缘吹来，铁丝网发出轻微而刺耳的震鸣

我早就想过了答案

可是，所有的历史条件都与昨天不再相同

鹿目圆

她的面庞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有那份我无法解释的熟悉感，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或许，我失去的记忆，比想象的更重要

我不能这样对待花部诗织，她是个认真又温柔的孩子

如果我连自己的过往与本质都尚未清楚，又怎么能对她负责——

“抱歉，诗织同学”

我看着她，平静而清晰的开口

她抬起头看向我，没有立刻说什么，但厚重的乌云已经开始在天台之上翻卷，连她原本饱和的发色都显得有些暗淡

半响，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勉强自己笑出来，只是将手中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一些

“...是因为美树同学吗？”

“不是”

毫不犹疑，绝无可能

“那，是因为....那位转学生吗”

“....”

“中午我去过焰同学的班级——美树同学说你带新同学参观校园.....”

她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却又唐突的停下一瞬，声音低了下去

“我就想，能让焰同学感兴趣的人，究竟是...”

“诗织同学”

我打断了她，我不希望把这件事的因果转向鹿目圆

“和她没有关系”

诗织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微小的答案

“现在，我有很多事情无法想起来”

“...无法想起来？”

我看着她，希望自己的语气诚恳和认真一些

“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找到答案。”

“所以，抱歉，我现在不能回应你”

她的嘴唇轻轻泯了一下，手指在书包的皮革上捏出了褶皱

“我知道...我知道的，焰同学偶尔看起来很失落——”

“但是，但是我也可以成为焰同学的助力，我愿意和你一起....！”

她的脸颊泛起一阵急促的绯红，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不行”

“为什么...?”

“诗织，这是你的人生”

“我不能让你陪我，去寻找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

“可是我愿意！对我来说，焰同学是...”

“我知道，因为你喜欢我”

诗织显得有些激动，但我必须冷静

“但是，除了我以外，你还有很多喜欢的书籍，还有自己的梦想和将来想做的事，诗织同学，我不能这样做”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黄昏的操场也安静了下来，落日的颜色被云朵搅得模糊，今晚我想会有暴雨

直到她再次说道：

“我明白了”

“但是至少...在焰同学找到答案前，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

我回答

“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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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香酱。”

“嗯？”

“可以收起来了，人鱼魔女”

“啊...话说，真的有必要吗，我觉得那家伙...根本不会答应吧”

“当然”

小圆轻轻笑了一下，清澈的红瞳泛起微弱的金色

“吼姆拉酱呀”

“总是让我没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