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烬梦天成,邪恶干部Neo诞生
“哈啊……我讨厌霍夫曼啊……”在接受重咲蝶的计划时,铁瘟如此抱怨,“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活路,仅仅是为了置人于死地,还有给予绝望——这和普通的杀人录像有什么区别吗?”
“我倒是很喜欢霍夫曼哦~”重咲蝶轻飘飘地回应着,“看到人们为了能活下去,那~么努力——却发现自己的生路早就被自己毁掉了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哼……”铁瘟别过了头,“我在跑到B国之后,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又跑了几公里……加上沈厌的脸和我的脸都毁了,也没人怀疑你——廷达罗斯根本找不到我们。”
“就算知道我们在B国也只能低调的调查——”
“——有国民在别的国家失踪了可是经典的宣战布告呢。”
“呵呵……”重咲蝶在露出愉悦的笑容时,总是伴随着沉重的暗影,“视频录完的话记得分我一份哦——我还是第一次到B国,正好去稍微旅个游。”
“……这附近只有站在街上睡觉的人好看啊。”
…………
百鬼夜行的持续时间不到一分钟,期间虽然有超过四十名魔法少女参与战斗,但依旧难以阻止成千上万的邪恶部下。
受损的建筑物为437栋,死者26人,伤者超过一千……经统计,失踪者为54。
……这已经是损害最低的结果——与赤金的即时反应+确认所有敌人位置+屠魔圣枪的剿杀的时间总和的差值不超过三秒钟。
“不愧是赤金!!”她的名号已经和神明一般无二……但是在受益者中,大概十数人还有着其他敬畏的对象。
那是苍蓝的爷爷——天下第一刀客——96岁高龄仍然在担任警队的武术教官,在这不足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凭借手中两把钢刀击杀了妄图突入避难所的普通邪恶部下五名,精英部下两名。
“你的爷爷是不是太离谱了?”殷红怀着慌乱的敬畏向苍蓝开口。
“爷爷他常说年轻的时候穿越到异世界的事情……花了几百年光阴才让灵魂穿越回来,虽然时间差是几乎没有——但刀术经验却深刻进了灵魂。”苍蓝也无法平复胸中的热血,成为和爷爷一样的武者就是她的毕生梦想——但现在有着更重要的事情,“那股混沌一样的气息和暗堕的翠绿很像……一股脑地飞到赤金那里去了。”
“我感觉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殷红弱弱地说道。
“翠绿毕竟是我们的队长,”苍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不能再像下午那样逃避现实了——一定要负起责任才行。”
“嗯……”在殷红点头之前,远处的冲天正气突然变异成了滔天邪气——赤金暗堕了。
但是还不等她们害怕,那邪气又突然变得极其淡薄,就像是拦在身前的障碍突然变成了轻飘飘的无害气体。
非得去见识一番不可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她们——全城的魔法少女的心。
…………
“前情提要就到此为止。”赤金那滔天的邪气已经被尽数压进体内——顶级的魔法少女拥有感知对方的邪气/正气的技巧(第六感,先之先,看破肌肉反应皆属此类),如果像赤金这样压缩自己的气,再顶尖的对手能够感知到的也只有黑暗——而赤金的身姿就藏身于其中,动向、呼吸、声音、感情、未来,关于赤金的一切都不再可见。
“……”如今全凭执念和本能行动的翠绿选择了最优解……
目押赤金的行动?
不再需要眨眼,进化到犹如高速摄像机的双眼可以捕捉到吗?
像利用水汽感受对方行动的苍蓝一样,锐化自己感受气流的感官呢?
又或者是像今天下午一样,把植物魔化了之后用根系缠住赤金的手脚?
——赤金的身影像是快进了进度条一样直接出现在面前……完全是她想让翠绿看清才特意慢下来的。
翠绿朝前踏出了一步。
而跟着,赤金那缠绕着熔岩的拳头已经贴上了翠绿的下颚——“砰!”理所当然的,翠绿的下巴像是被拆散的玩具一样和上颚分离了。
“哈!”赤金则在这一瞬间明白了翠绿的最优解。
为了沈厌不管堕落到什么程度都无所谓的翠绿,将身体变成了类似于植物的结构——最贴近的例子是捕蝇草和猪笼草,在猎物进入容器之后,关闭出口再慢慢消化成养分的结构。
翠绿先前踏出的腿裂开一条巨口,把赤金踩进范围内的脚包覆,不是为了阻止赤金退开,而是让自己能够跟随赤金移动。
随即,包覆住赤金腿脚的部分生出根系,将自己和赤金更一步贴合——根系上长满了和水母的触须一样的刺细胞,能够注入不会造成疼痛的致命毒液。
而为了让赤金察觉不到这一点,翠绿的身体像是被人从后面捅穿了一样,毫无规律地连续刺出带有剧毒的巨大骨枪。
“啧!”赤金凭借超人的反应力,用双拳把骨枪尽数击断——但翠绿能无限制地制造骨枪,赤金在短时间内却没办法将翠绿从自己身上分离,而且——
——刺细胞分泌的毒素也在持续作用。
“唔!”强烈的晕眩感让赤金的动作慢了一拍,翠绿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将剧毒的骨枪刺入了赤金的身体——动作更进一步停滞怎么可能防得住之后的攻击呢?
最后只留下了变得像是刺长在身前的刺猬一样的翠绿,把赤金像水果一样插在身上的事实……吗?
“哇……这还真是想不到。”赤金挪开了脑袋,露出了末端被高温炙烤至碳化的,毫无杀伤力和毒素的骨枪。
然后进一步提升温度,直到翠绿缠住赤金的那条腿被烧成焦炭,她的正面也变得像燃烧着的干柴堆一样。赤金才小跳着离开。
“这么恶心的打法还是第一次见……”赤金吐了吐舌头,“这家伙的人格已经崩坏了吧?”
“只用一种能力好像火力不够的样子……”赤金冷静地凝视着呆立着不动的翠绿,同时分析着密葬科刚刚传来的完整情报……已经明白了沈厌被绑到B国的事实。
而且对方和之前站在沈厌家前的干部不同——在所有人都在逃跑的状态,傻站在原地不动的蠢货,只靠认知障碍是救不了的——绑架犯已经隐藏好了自己……
“可能要做好去冥土把沈厌的灵魂抢回来的准备了……”赤金做着最坏打算。
“对不起……主人……”脑中传来廷达罗斯的抱歉声,“因为翠绿的状况有些异常……就只顾着监视她了……”
白无咎会没考虑到沈厌会在电梯里遇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是她所居住的小区——潜意识中会认为是安全区。
因此翠绿会崩坏至此,也有部分因素是因为安全区不再安全的观念影响。
“搞的我想把全国人杀了……”暗堕带来的烦躁感只让赤金稍微抱怨了一句。
“啊!是暗堕的赤金!”殷红和苍蓝终于到了目的地,“那边的是……翠绿吗?”那完全陷入混沌一片的气息让她们不禁流出冷汗。
“那孩子被魔神的肉片附身了!是我的失误!”赤金用不容分说的语气让所有人都不要靠近。
若是由宛如神明的赤金说出口,哪怕是显而易见的谎言,旁人也必定会投以信赖——更别说赤金还主动承担了“罪责”。
“交给您了……”殷红识趣地拉着苍蓝退后,“求求您!把我们的队长救回来!”苍蓝一边被拖着后退一边嘶吼。
“那是自然……”这也是为了让翠绿能回归平时……赤金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火焰熄灭时,异形魔怪再一次找到了不应存在于世的战术。
…………
邪恶干部由于认知阻碍的存在,只要持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就能够拥有其社会地位——看过他的证件的人就会以为对方的身份没有问题。
像铁瘟这样杀害,夺取了大量身份证件的邪恶干部,自然拥有着多重身份——加上B国麻木的社会氛围,腐败的司法系统,让铁瘟能够近乎高枕无忧地坐拥十几座房产。
其中大部分都被她拿来改造成了喜欢的电影场景——像电锯惊魂这种以单一或连续的处刑场为主要场景的占据了大部分。
而一旦改造完成,就变成了和私人艺术馆没有区别的私人领地——也就更加没有人怀疑为什么没人居住了。
“哈啊……”铁瘟百无聊赖地趴在监控室的桌子上,四周满是注射用的针头——这可比房产好搞到手多了——魔力会限制铁瘟不被快感搞的昏厥或心肺停止。
但感觉肯定不如普通人的身体带劲就是了。
若是像平常那样精挑细选游戏对象,她哪里需要注射药品,光是看着他们在生与死之间犹豫,徘徊,绝望或者活命,她就会热血沸腾。
根本不像现在……她还要等沈厌把三个肢体锯下来后,再提供家人的惨叫声才行——期间自然不让睡觉——搞得她要靠药品维持清醒。
“嗯?”监控显示沈厌高举着电锯停止了……当然会犹豫的吧?“哈啊……”于是铁瘟又趴下了。
……“所以呢?”沈厌慢慢地把电锯靠近左手上臂,暗自逼问着寄生细胞,“战胜那个脑残模仿犯的方法是什么?”
寄生细胞的忍痛能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它在和翠绿战斗时能那么勇猛,最主要的一点是大脑是交由弓形虫控制的——痛觉被完全切断了。
“这,这里应该有电话什么的吧?”寄生细胞在脑中引导沈厌砸开附近的脆弱墙面。
电影里面确实是有这样的情节,关上灯后,能墙壁上有“X”标记的荧光涂料。
“那个在门口那边……”很不幸,沈厌的位置是在最里面,她不是劳伦斯。
“我们的位置只能拿到浴缸里的钥匙哦……”沈厌叹了口气。“电影开始第一秒就冲进下水道那个。”
“……”寄生细胞沉默了。
“你……你可有何话要说?”沈厌再次按动电锯的电钮。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寄生细胞只感到自己像是被吊在处刑台上的死刑犯,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只能认命了。
沈厌便是一个伟大的人,寄生细胞能直接感受到沈厌的真心——她是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
“嗯?!”突如其来的联络再次让寄生细胞充满希望,“等等!你把录音机的磁带扔掉!”
——“沐映大人用积分担保你了!只要用空的录音机就能直接和修女对话!”
……“这家伙到底锯不锯啊……”铁瘟开始抱怨接下这个工作的过去的自己了。
“也就是要我当邪恶干部吗……”沈厌照着寄生细胞的指引,把空了的录音机贴向耳朵。
“您受到了A的推荐——”
“——闲话少说,怎样才能当干部。”沈厌用悄悄话打断了修女的话,偷偷地观察着在自己斜对面墙上的镜子——那里面必定有监控摄像头——和电影里一样。
“成为邪恶组织干部的条件很简单,向我转述需要献祭的重要之物即可。”修女的声音平稳而让人信任。
虽然搞得跟什么悲情英雄风一样……
“您可以献祭物品,记忆……乃至命运。将您囚禁于此的敌人也好,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就既定的命运的粒子轨迹也好,百无禁忌——献祭的物品于您而言越重要,就能获得越强大的能力和越庞大的魔力。”
“……”能直接献祭敌人啊……沈厌摸了摸自己溃烂的脸颊,可憎的灼痛立刻传达到嘴边——但她忍住了。
敌人的组织有多大?在这之后不会有新的敌人吗?
像这样的变态杀人狂会一个接一个地过来吧?只凭半吊子的觉悟可保护不了自己。
而自己要保护的也从来不是那么小气的东西。
“我要献祭游戏的记忆。”沈厌很快理清了自己拥有的最多的东西。
“游戏……是吗?”修女的声音有些疑惑。
“没错,”沈厌将自己的筹码彻底推到修女眼前,“从婴孩时期和父母嘻嘻哈哈的记忆开始,和朋友玩耍的记忆也好,个人娱乐的记忆也好,全都给我献祭掉!”
“……呵呵……”修女似乎完全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狂喜,“啊哈哈哈哈!!”
“……”沈厌则尽量把头别向一边,不让摄像头看出来自己实际上是在干什么。
“喂……”沈厌的决定反而让寄生细胞傻眼了,“你没想过这些记忆没了会怎样吗?!你之会变成和人类社会偏离的怪物啊!”
“……我可没有那种情结。”沈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到底,我可是我啊,而且没有的只是玩的记忆,又不是没有能说明我曾经怀有好感的记忆。”
“而且就算只剩下讨厌的记忆,我的父母也不会放弃爱我,所以我一定会再次爱上他们。至于小白——”
沈厌回味着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小小的一双手是如何长大,生涩的感情是如何在心间发芽——胸中的暖流为沈厌指明了答案——
“——就算轮回十百千次,我也会爱上她。”
“好!沈厌大人……您实在是个有意思的人。”沈厌在听到修女的响指声后,便感到自我像是被拉长,被剥离……来自自己和他人的欢声笑语在耳边萦绕着,巨大的凄悲瞬间占据了沈厌的心——但马上,就只留下了空洞感,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呢?
“……”只有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荒凉感驻足心间。
“您献祭了相当于人生14%~15%的记忆,向上取整就是18000个小时——已经为您换算成18000点魔力。”修女那平稳的声音让沈厌产生了力量感……魔力充盈的欣快感觉。
“竟然是向上取整的算法哦……”这一结果让推荐的沐映都感到震惊,“以前光是听说一比一换算的都要吓死了……”
“关于您的能力,我们鉴于您的行动力,个性等方面,决定为消耗魔力直接扭曲现实——您可以消耗少量魔力直接创造武器,不现实的武器则需要大量魔力。”
“也可以像是死亡笔记一样操控普通人的命运,对方是魔法少女或邪恶干部的话,会根据战力差调整魔力消耗。”
“利用能力创造不存在的记忆也是可行的——不建议您捏造关于游戏的记忆,只会徒增悲凉而已。利用创造的战斗记忆可以直接变成您的实战经验。但是魔力消耗会非常大。”
“消耗全部18000点魔力能造成什么威力的攻击?”沈厌想搞清楚极限的威力。
“足以摧毁地核的程度。”修女的回应让沈厌很满意。
“最后就是独属于您的能力延伸,”随着修女的解释,沈厌也站起了身,“能力延伸的限定时间为三分钟,三分钟内您的魔力将不再消耗,但单次魔力消耗超过上限——即18000点时,能力延伸将被强制解除。”
——“能力延伸解除后,您可以选择当下或未来的某一时间点承受代价,代价为24小时内魔力量固定为1点。”
——“代价时间结束后会自动补满期间恢复的魔力量。”
“还有白送的能力延伸?!”沐映几乎想双手抱头了,但考虑到沈厌付出的代价,又不得不觉得合理。
“最后,请您告知我将要助您恶名远扬的神通和名号。”这是每个邪恶干部的第一步。
“烬梦天成……这个名字不错吧?”沈厌站直了身体,全新的精神状态让她对面部的灼痛没那么在意了——
——“邪恶干部Neo”
“这就是我的名号。”
……监控画面的异状让铁瘟稍微精神了一点,而透过监听设备传来的声音,和身为邪恶干部的本能——
——“变身!”
——都让自己震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