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分喵！

“沈厌……”

朦胧中，似乎有某个声音在呼唤着，像是轻柔的丝线，将飘忽忽的自我拉回地面。

“沈厌！快醒醒！”

看来成为宇宙超人的人间体的时刻来临了。

“……看到你那神经一样的幽默感还在作祟就应该是没事了。”

“现在先睁开眼睛吧，我会逐步告诉你现状。”

太阳雨，震破耳膜的巨响，大地的震颤，哭泣着的异形花草，跪伏在地上的人们……四周熟悉的建筑物，眼前的废墟。

“……我应该是死了一次。”沈厌感觉到听觉在以异常的速度恢复……为了避免再聋一次，伸手捂住了已经止住流血的耳朵。

与此同时，暗堕了的翠绿也注意到了沈厌，不自主地对她伸出沾满血腥的手……然后马上被沐映的领域包裹在内。

“翠绿是暗堕了吗……原因是什么？”由于不会再有音爆声，沈厌放下了双手。

“……你果然也是相当异常的人。”寄生细胞在直接在沈厌的脑内发话，“翠绿的暗堕是因为你的脑子碎了，而她没有修复记忆的能力。”

“那我的记忆是你救回来的咯？”沈厌从短裙的口袋里摸索出手机，看到日期之后叹了口气，用理性把自己从冰冷的虚脱感中脱离，“我最起码没了一天的记忆啊……”

难怪自己对自己死过一次都没啥反应，不记得就跟没发生过一样了。

“我可是拼了老命才帮你把破碎的脑组织拼起来啊！”寄生细胞抱怨着。

“我倒不是在嫌弃你啦……只是学业上的问题。”沈厌是真的觉得寄生细胞很厉害，但她光是看着旁边的殷红和苍蓝就知道今天的记忆是非常关键的记忆。

到底发生了什么翠绿才会为了自己暗堕，自己又做了什么才会在她们的身旁……特意修复了自己的大脑的寄生细胞的动机又是什么？

沈厌只能知道寄生细胞绝对不是魔法少女的友方。

沈厌又看向身后跪伏着的群众们，能看到沉重的高清摄像机就代表自己的脸已经通过新闻公开了。

“如果你的目的是阻止我成为魔法少女的话，大可放心。”就算翠绿把在场的两个干部解决，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也依然会受到其他干部的威胁。

为了避免起疑心，在战斗结束之后就不要接触魔法少女们了吧。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沈厌能感受到寄生细胞的笑意。很快沈厌就得知了自己是如何死于意外，而且似乎是协助疏散民众才得到了魔法少女们的好感。

但翠绿为了自己暗堕的理由还是不清楚，只能往熟人身上怀疑……很不巧的，沈厌能称得上十分亲密的女性朋友只有白无咎一人，男性则是一个没有。

“那答案不就很明显了吗？”沈厌感到寄生细胞做出摇了摇头的动作和无奈神情。

“怎么可能是那孩子啊……”沈厌也摇了摇头做出无奈的表情，“这里就用番剧里面常演的桥段，翠绿其实是我以前帮过的某个阴角角色，然后机缘巧合变成了魔法少女发光发热想给我看啥的。”

事实上白无咎的气质就和翠绿完全不一样……翠绿初次登场的时候正好位于白无咎所在的医院，当时白无咎已经遭遇了重大事故——父母仍在ICU抢救，而自己的双腿已经截肢。

之后翠绿出现，用魔法治疗了整个医院的所有病人，白无咎的双腿恢复如初，父母也恢复了健康。

“翠绿和白无咎应该没有同时出现过吧……”寄生细胞叹了口气。

“问题在于小白她的状态。”沈厌去探望她时，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并且精神极度不稳定，意识每天有四小时以上处于混沌状态，“她到出院为止花了快两个月，到现在都还不能去上学。”

……每一次看到小白的那头白发，心脏就会像是被紧攥住，因此自己绝对不会错过小白生活着的环境中的所有细节。

“如果白无咎就是翠绿，她的精神状态会变成这样就只有一个可能——父母的记忆丧失。”沈厌注视着半空中的黑球，“但是小白的父母并没有异常，领了三人份事故保险金之后向公司请了长假，现在也在家里照顾着小白。”

说到底寄生细胞的证言也只是一面之词，除非小白就在眼前变身，否则自己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吧，虽然有些意气用事。

…………

“那孩子好像记忆恢复了啊……”重咲蝶的身体已经能自如行动了，暗堕魔法少女对负面的感情冲击的抗性会远高于普通的魔法少女——邪恶干部也一样。

但她仍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自己毕竟是藏身于普通人的群体中，随便行动也只会在有心人面前暴露，其他魔法少女和邪恶干部一眼就会看出端倪。

“不应该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静了一阵，然后又暴躁起来，“话说这个拿摄像机的是谁啊？！就不能有点职业道德吗！一直贴在地上拍什么啊！！裙子里的宝可梦吗？！！”

“嗯……”看来对方对新闻直播的画面很不爽，重咲蝶无视了对方的抱怨，“既然明白了沈厌就是圣女暗堕的关键，就再观察下情况吧……如果圣女因此解除暗堕的话，晚点就再处理掉。”

反正马上也能证实了……

…………

“唔！”殷红和苍蓝总算是站起来了，似乎是先前被植入的互利共生细胞也受到了翠绿的暗堕影响……想要保护母体的正面感情成为了她们对抗情感冲击的部分力量。

“翠绿能不能变回来看来要靠你了啊……”苍蓝无奈地朝着沈厌笑了笑。

“友情力量啥的应该是存在的吧……”殷红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助。

“应该不会有那么老套的剧情啦……”沈厌只好尴尬地陪笑，毕竟自己完全不记得是怎么认识人家的了。

而后，沈厌开始感谢沐映的领域开始出现裂痕，让殷红和苍蓝同时全神贯注地盯着从中解放的翠绿。

只有沈厌注意到了沐映那僵硬不堪的身形，牙齿打颤，眼神如同无处可逃般直视着站立在林静身边的翠绿的右手——不知何时提起的人头。

但是林静仍然活着。

“哟，冒牌货。”翠绿将人头扔在刚刚苏醒的林静眼前。

“越界了呢……呵呵呵……”重咲蝶难掩嘴角的笑意，暗堕的魔法少女一旦越界——主动模仿造成心理创伤的行为，就绝对不会变回原样。

“诶？”林静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的人头会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双失神的眼眸紧盯着自己，僵硬的嘴唇似乎还在微微颤动。

“下次可别做那么讨人嫌的事情了哦……不是人人都配有第二条命的，”翠绿以一记音速足球踢将那颗头踢碎，然后慢慢地转过身，眼睛却仍紧盯着不知所措的林静，“如果能说出作弊指令的话，倒是能额外给你三十条命啦。”

“这不是完蛋了吗？”盯着这样的翠绿，沈厌开始害怕会不会被圈养起来了。

翠绿一步一步地走出被自己的超音速连打造成的坑洞，从头到脚地审视着沈厌。

“我晚点会来找你的……”沈厌的脑中响起沐映的声音，让沈厌不禁与那双满是恐惧与怒火的眼睛对视。

结果我脑子里的东西是你布置的手下哦……沈厌目送着沐映去抱起僵坐着的林静，开启传送门撤离。

「「「任务完成！」」」

三个萌物的声音响起，然后殷红，苍蓝和翠绿胸口的宝石中分别钻出独属于自己的许愿精灵。

「「「成功击退邪恶干部！」」」

「殷红小姐就算重伤了也在尽力辅助苍蓝小姐呢！了不起了不起！」粉红色的兔子很不和时宜地摸了摸全身僵硬的殷红的头。

「苍蓝小姐用灵活的战术拯救了许多生命！而就算失去了心脏也在坚持战斗！你离理想中的武者又近了一步哦！」蓝色的小鲸鱼蹭了蹭苍蓝那张满是冷汗的脸。

「「两个人都是100分！是最优秀的魔法少女哦！」」二人都不得不无视许愿精灵的高度评价。

「这样可不行啊喵。」绿色的小猫在翠绿的身边一蹦一跳的，「身为队长竟然暗堕什么的……就算你是主力也要扣分喵！」

“……”苍蓝的脸色随着翠绿的一步步靠近变得越发凝重。

「而且还用超过声音的速度战斗……你到底有没有身为魔法少女的自觉啊喵！」小猫完全不看翠绿的脸色。

“求求你别骂了……”搞的殷红快哭出来了。

「0分喵！你还用生命能量搞的所有人的耳膜破掉又再生！一定要给0分喵！！」

“……”一语未发的翠绿反而更让沈厌毛骨悚然。

而沈厌的僵硬身影在翠绿看来却是最好的安心良药——她的反应和自己所知的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阴差阳错，总之自己好像连着记忆一起修好了。

“太……”所有人都紧盯着这尊杀神，生怕错过一点足以左右自己命运的反应——

“太好了……”翠绿整个人瘫坐下来，束缚住所有人的心灵控制都在一瞬间消失，连沈厌周边的花草都恢复了原样……

“啊？”但沈厌完全理解不了。

“是友情力量吗？是友情力量吧！”殷红已经靠着精神保护机制强行说服了自己。

“总之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吧……”苍蓝也默认了莫名其妙的快进行为。

那算什么啊好可怕！只有沈厌的内心在呐喊着。我要逃跑了！然后如此宣言。

“你不是主角吗？！”邪恶干部布置的寄生细胞呵斥道。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啦！”沈厌请求身后的警官把筑障器解除，然后穿过人群，朝着心灵的绿洲奔去，“我的主角光环告诉我要利用超级腿脚逃跑才行！”

“啊！”苍蓝注意到沈厌没拿她的哈根达斯，拿起塑料袋朝着人群外呐喊，“你的雪糕！”

“就当是我请你们的！！”沈厌朝着反方向大喊，然后坚定步伐朝着白无咎家跑去。

“她这么说诶……”苍蓝拿着哈根达斯面向殷红，“……下次再给她钱吧。”

“那就当是给翠绿庆祝？”殷红向还没恢复过来的翠绿确认道。

“啊，我就不用了。”翠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站起身来，“我得赶紧回家了……”

“啊……好的……”殷红和苍蓝目送着翠绿飞离现场，然后面面相觑，“要不去我家？”殷红的建议得到了肯定。

至于周遭的普通人们，由于刚刚才从感情的洪流中解放出来，几乎都还没恢复行动力和判断力，因此都没有对眼前的情况做出反应。

“沈厌的效力完全超乎了想象啊……”只有重咲蝶依然潜藏于人海之中，“联系‘铁瘟’，我记得她出于兴趣，在B国有不错的设施。”

“……真亏你认得那种无名小卒诶。”电话那边的人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象棋上的黑子红子你还不至于认不全吧？”重咲蝶叹了口气，“毕竟密葬科那边还有廷达罗斯在……真希望我们这边也能有这种人才啊。”

“那条阴湿的臭狗……只要身边有想要追踪的对象的照片，就能够跨越小于120度的夹角来到对象的附近……相当麻烦的能力啊。”电话那边传来了叹气声。

“嗯，所以记得嘱咐‘铁瘟’，抓到人之后要先毁容。”重咲蝶混在离去的人群中间，不紧不慢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