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超宇宙级唠家常

“所以……额……小厌你真的是吸血鬼啊？”白无咎总算是信了三分，“但是阿姨她晒到太阳也没事啊？”

“啊，那个是一千多年前给人家骚扰烦了想出来骗人的。”雪莉伸出左手，轻轻一挥就变成了飞灰四散，然后又凝为一体，“后面还搞出了碰到流水会死啊，木桩打穿心脏会死啊，被银器打中会死之类的……结果老是给人惦记着呢，啊，不喜欢大蒜是真的哦。”

“……”白无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吗？”

“这个宇宙里面没有能压制我们的东西哦。”结果雪莉只是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

“这个宇宙里是指……你们是外星人？”

“严格来说应该是外宇宙人吧。”沈厌抱着胳膊，“据说是宇宙间的差异导致了生命体的差异。”

——“就比如说我们的宇宙是三维的，却有一个很明显的奇怪之处。”

“……是指时间的概念吗？”白无咎明白沈厌的意思——三维宇宙里却有着线性展延的二维概念，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拿动画来举例的话可能更好懂一点，”沈游站在她们面前，做出要跨步的姿势，“比如说我想要走出这一步，没有时间概念——进度条——的话，就只能让这个空间里面同时存在很多个我——做出不同的动作来补充画面才能完成——这是漫画的方法。”

而后他流畅地踏出一步，两步，“而这个是有时间概念才能做到的事情。”

“来自物理法则不适用的宇宙的生命体……”白无咎不禁咽了咽口水。“那这个形体又是如何保持的？”

“有理论说，穿过宇宙的障壁可能让无限小的质量和无限大的质量互相转换——雪莉她们就是靠着穿越后得到的巨大质量来塑造可以适应物理法则的形体。”沈兴哭笑不得地抚摸骄傲地插着腰的雪莉的头。

“那……”白无咎看向沈厌，想到她昨天的遭遇，不由得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那小厌就不需要担心遭遇危险了吧……”

“不——”

“——我不会干涉小厌的哦。”不等沈厌说完，雪莉就倾吐了近乎冷酷的事实，“如果是在我的面前受到袭击的话我会救，在其他地方的话我就不会干涉了——如果小厌因此而死的话，也一定是因为她做出了选择，所以我也不会复仇。”

——“除非是因为吸血鬼的本能觉醒之类的，让她做出本来不应该做的事情……会让她后悔的事情——除了这种不可抗力因素之外，我不会干涉小厌的选择。”

不只是生命体间的性能差异，文化差异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吸血鬼不会复仇嘛……”沈厌苦笑着拍了拍白无咎的头。

“……你在说什么？”白无咎不能理解雪莉的话，能理解的也只有尊重小厌选择的部分。

“嗯……”雪莉思考了一下，“复仇不是生物所必须的行为吧？除非是作为灾害预防而留存下来的行为——但是没有能威胁到我们的东西，也就不存在复仇了。”

“那你为什么要让小厌作为人类出生？”

“就是因为小厌和小游是人类我才要好好养的——还有复仇不是责任，只是单纯的泄欲——吸血鬼不再选择这种短暂的发泄形式，仅此而已。”

“我果然无法认同……”白无咎终于是放弃了争辩。

“谢谢你愿意为我生气。”沈厌则是趁机从后面把白无咎抱住，“因为我妈是笨蛋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的，别介意啦。”

“难得用聪明模式讲话却被骂了……”雪莉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靠在沈兴身上。

“你这不活该吗？”结果被沈兴呛了。

“……”沈游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抱在一起的沈厌和白无咎，“这心情是什么……”让他不由得按住心窝，“甜？”

“话说爸爸你怎么说——复仇。”沈厌朝着被雪莉猛砸小拳拳的沈兴投去目光。

“谁知道呢……”沈兴把目光投向远方，“说实话我根本不敢想象那一天，可能还是会吧……但是我作为普通人，也只好每天都祈祷你们平安无事了。”

“他这样说哦～”沈厌蹭了蹭白无咎的脸，顿时羞红浸染。

“甜……”沈游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难道说是看到抱有一定好感的女孩子贴在一起就会触发的感觉？”

“啊，我想到了，”雪莉抱着胳膊，恢复了精神，“如果小厌你变得超级好吃的话，我肯定会24小时都保护你的。”

“才不要！小学的时候都干过这种事情了！”结果被沈厌马上拒绝了。

——小学的时候

“小厌啊……你也知道，娘这些年来都在不断积累人类审美……”雪莉轻轻地按着幼小的沈厌的肩膀，“你绝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学生了……让我尝一下……就一口……”

沈厌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把脖子交出去了。

“呕！好恶心的口感！全是我的臭味！吸血鬼臭！”结果妈妈呕吐着退开了。

——“在那之后多少我就有点洁癖了……”

“真的好可惜啊……明明长得那么可爱……真的补救不了吗……”雪莉摇了摇头。

“以前觉得你是个优雅高贵的女性的我真是个笨蛋……”白无咎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果然只能靠自己来保护小厌。

“既然知道了我的本性和真身，就放着不管好好相处吧～”雪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

“话说回来，妈妈你去外面干啥了？”沈厌不觉得在回家路上正好遇到雪莉这件事情是巧合，毕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肯定是不用工作了。

“稍微去了下医院。”雪莉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犯恶心地捂住了肚子，“昨天吃了一口邪恶干部的摄像头部下……那个味道相当恶心啊。”

“……人类的药能治好吸血鬼吗？”

“不啊，我只是去问吐出来的摄像头是不可回收垃圾还是厨余垃圾，我纠结到今天早上了。”

“为啥啊……话说这根本就是浪费医疗资源吧？”沈厌又一次因头疼捂住了头。

“哪有……昨天晚上开始就有魔法少女在拼命救人，医院基本没意义啦。”

“所以你最后把垃圾扔哪了？”沈游接着问。

“问题是那里吗？”

“因为挨医生骂了，所以扔进医疗废物垃圾桶里了。”

“……”沈厌长长地叹了口气。

“啊，对了对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喝到魔法少女的血了。”雪莉不禁点了点头，“那个大奶妹的血有股高卡路里食物特有的醇厚口感，在流过舌头两边的时候会有很香的感觉……美中不足就是喝到后面有点腻。”

——“感觉是那种作息不规律，然后还喜欢吃高糖高脂的食物的人……虽然有魔力弥补了口感，但还是瑕不掩瑜，7分吧。”

“谁问你了？”沈厌自知无力阻止母亲的随性行为，“别到时候搞到变得像最后两集的BOSS战一样。”也只能这样警告了。

“……这样不会有问题吗？”白无咎已经完全理解沈厌的疲累心境了。

“哼哼，当我开始吸血的时候，就没有人能意识到我在吸血！”雪莉得意洋洋地说，“就连我那几个模特同事也一样，还以为我吸她们脖子是想干嘛呢，哇哈哈哈！”

“欺骗别人感情……”白无咎的眼神又冷了三分。

“不是骗的话就是出轨了哦……”沈厌拍了拍白无咎的头。

……廷达罗斯好像表明了会来监视自己，自己体内还有寄生细胞……吸血鬼王族啥的秘密完全就是公开了嘛。

能和妈妈抗衡的也就赤金本人了吧……说实话要是有人来找麻烦的话，只能确定妈妈会保护爸爸——因为爸爸是猎物或战利品那种划分到个人财产的定位。

但我和哥哥不一样，不在妈妈身边的时候，我们是不会受到庇护的——在这一点上，和我有所联系的小白则更加危险……我绝对不能让Neo的身份暴露。

——“这个味道也不错捏……”不知道什么时候，雪莉的嘴角已经沾满了鲜血。

——“活力四射，朝气蓬勃，像是可口可乐～九分吧。”

“这是谁的……”沈厌和白无咎都没能察觉到雪莉的动作，问题是她也不需要动作。

“啊，刚刚在墙角那里有个小狗狗似的孩子探出来～没忍住就尝了一口。”

甚至能反制廷达罗斯……总之是不会再被监视了吧？现在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邪恶干部，圣心会绑架我则是为了把翠绿逼疯……应该还没有人会盯上小白。

——但白无咎并不知道廷达罗斯的事情，她只知道有人正在监视沈厌，或者自己——“是绑架小厌的组织？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缠着小厌不放？”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厌再离开我的视线了……”

……等等。

“地球上，或者说有可能过来的吸血鬼——到底有多少？”虽然雪莉说了不干涉，但她的同伴又是怎样的？

“基本都是王族啦～一共也才四五个吸血鬼。”雪莉摆了摆手，“现在要是被人类光明正大地针对的话，会演变成席卷地表的破坏的——太浪费了，所以大家吸血的时候都只取一点，平时吸点植物或者年轻人溢出的生命能量就行了。”

“……那为什么还要吸血啊？”

“哪有人吃饭就是纯吃饭的？要吃肯定是吃好吃的啊！”雪莉理所当然地说出了世间真理。

“话说你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宇宙啊？”

“因为没东西吃又无聊。”然后雪莉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指了指天，“啊，对了，我们穿越宇宙得到了相当于天体的巨大质量，所以站在地球上的——你面前的我——应该只能算是分身吧？”

——“本体的饭量则比我大多了哦，但是也很贪睡，主要是吃别的天体，吃了黑洞之类的能睡好几万年。”

“……”白无咎只是感到她们果然不是人类能够撼动的。

“哈哈——小白的表情和知道太阳再过几十亿年就会变成红巨星毁灭太阳系的小学生一样～哈哈哈……”结果还被小厌误会了。

“嘛……反正也证明了吸血鬼和人类的孩子不具有吸血鬼的才能，而且到下一次革命为止我也还会是女王——到时候你们也都老死了，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

“感觉好累啊……”白无咎瘫倒在沈厌的床上。

“因为我妈是笨蛋嘛。”沈厌坐在白无咎的旁边，侧眼凝望自己的书柜——几乎全是漫画书和小说，而自己因为献祭，已经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了。

书桌上倒是有几本学校发的教科书，但还是旁边的怎么看都觉得性能强大的台式电脑的保养情况比较好……由此可知自己是在回家之后超级热衷于游戏的人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只能说是相当关注功能性的房间……要说有什么别的东西的话……

沈厌看向白无咎举起的——已经被自己遗忘了出处的——小海豹玩偶。

记得小白的房间里也有一样的……也就是说是一起买的吗？

想装成以前的自己好难……而什么都不做的话，也容易被引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回忆的话题里……要是表达出自己不想谈或者忘记了的意思就太糟了。

总之先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下了还没玩的游戏吧……

至于绊创合体之类的念头，已经被雪莉冲淡了所以不提。

…………

“生化危机7吗？”

“毕竟买了一直没玩～”

……

“这房子采光也太差了吧？”

“呜哇蟑螂好恶心！”

……

“那个男的绝对是死了……”

“什么家庭才要在家里装暗门啊？”

……

“米娅的名字旁边啥都没有诶？”

“克兰西的名字旁边是卢卡斯……那米娅是要分配给卢卡斯还是改造大成功啊？”

……

“变异了呢……”

“哇哦力气好大。”

……

“话说能变回人啊？”

“还没有枪哦……啊，斧头。”

……

“米娅的近战简直杂鱼啊……”

“被铁器时代的利器击倒了呢。”

……

“为什么水灵灵的复活了啊？”

“电锯是那么好找到的东西吗？话说男主就这么水灵灵地断手了啊……好痛啊这个。”

……

“……工业时代的利器？”

“手枪到手～”

……

“从窗户追进来吗？”

“好硬！这人的脑袋是怎么回事啊？手枪的停止能力去哪了？”

……

“铁头功病毒？呜哇！”

“哪来的地中海老登啊……一拳把我从楼梯揍回最里面的房间……bug？”

……

“一桌子的大肠刺身……”

“美式教育你赢了……”

…………

“结果那个死地中海一直跳脸哦！根本就算是素材复用吧？”沈厌在送白无咎回家的路上吐槽着。

“我也感觉不是很好玩……”落日的余晖照耀着白无咎那有些苦恼的表情。

“小白是那种喜欢倾尽火力打歼灭战的类型？”

“毕竟都有枪了，感觉太被动的不好嘛。”

游戏果然是好东西——沈厌这样想着——能够轻松地链接两个人，既打发了时间，又提供了话题。最重要的是能让人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的关系有多好。

“啊，送到这里就好了。”白无咎在已经清理干净周边的巨树前回过头，牵着沈厌的手却没有放开。

“嘿嘿……”沈厌趁势转变手势，十指相扣，让二人的手心贴的更紧。

……她听说昨天晚上，白无咎因为担心自己而跑出了房间，结果在街道上遇袭昏迷——彼时的自己已经被邪恶干部铁瘟绑架到了B国，翠绿好像也因为自己的事情再次暗堕了的样子。

虽然是非常让人不安的情况，但也确实成为了白无咎踏出家门的契机……

“今天开心吗？”沈厌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抚摸白无咎的脸，橘红色的温度切实地传了上来。

“嗯。”白无咎有些感谢夕阳，能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没那么红，“我好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外面也没那么可怕嘛——白无咎的表情好像在这么说，让沈厌感到和白无咎相伴的日常也许不远了……而在那之前——沈厌牵起与白无咎紧密相连的手。

像是印上勋章似的，像是给予奖章一样……在白无咎的手背上留下了淡粉色的吻痕。

——我会成为值得小白喜欢的人。

“阿巴巴巴……”白无咎再次变成了机器人——夕阳限定款橘红色。

“哈哈……”让沈厌更加想逗逗她，“小白想亲哪边？”

“是想亲自己的手，来个间接亲吻～”

“还是亲我的手，留下一样的印记呢～”

“两……两边都想要……”这是解放了暗面的白无咎能做出的最贪心的选择了。

“真没出息～”但她没想到沈厌会这么说，“我还以为你想和我亲亲呢～”

“那！那个还……太早了……”白无咎只感到心脏好吵，但马上就被全新的巨大冲击逼停了。

包覆嘴唇的触感，迫近的呼吸，红宝石般璀璨的双眼，和自己一样的洗发露的香味——亲，亲亲！亲上了？！！

“芝麻开门～”沈厌坏笑着退开了，但自己的唇上还保留着压迫感——那是沈厌的手指——而本应牵着沈厌的手，早就因为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而松开了。

“那再见啦～”沈厌没有再作停留，挥了挥手——隔着二人的嘴唇的手——便轻飘飘地跑上了回家的路。

让白无咎感到自己绝对是被沈厌这个小吸血鬼勾走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