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夜，电锯惊魂和百鬼秒行

“哎呀～真不愧是我～”沈厌满意地合上笔记本，“就是失忆了也能轻易看懂。要是路边有这种笔记卖的话就能放心地花五十天去地球的另一边打吸血鬼了。”

二人已经洗好了澡，正在白无咎的房间里开学习会——这也是沈厌每天下午都会来的原因之一，让白无咎能够掌握当天学习的知识。

她做的笔记浅显易懂到像是游戏道具，在本人专门辅导的情况下，能让白无咎在极短时间内掌握要点——在几周前的期中考试还争取到了不用留级的资格（毕竟休学了三个月）。

“一直以来都对不起……”白无咎对这种不得不把一切都交给沈厌的行为非常厌恶——但自己必须要隐藏身份和攒积分……这样的立场让她只能说出道歉的话语。

“难得能让学年第一的超级天才美少女来教你学习，说句谢谢如何？”沈厌却玩笑似的摸了摸白无咎的头。“不要老是说对不起……啊～啊～明明我做了很多好人好事，却没有人夸我哦～”

“……之前的期中考试能及格也是多亏了小厌呢。”白无咎只好仔细地道歉，“作文没怎么写，大题没怎么做也还是及格了……小厌真的好厉害哦！谢谢你把我教的那么好。”

“这也是小白努力的结果啦～”沈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就算休学到期末，我也会让你轻松及格的——不会给你叫学姐的机会的哦！”

“谢谢你一直对我那么有信心……”虽然白无咎觉得就算要叫沈厌学姐也挺好的……毕竟每天都攒到一百分也要两百天时间，要拖到下学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能够和沈厌同期毕业肯定才是最好的，所以“期末考试我也会努力的！”

“好！很有精神！”沈厌学着某个有点年头的电影，像军官一样肃立，俏皮地敬了个礼，“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要是没去凑那个热闹就能更多的陪你了的说……”

沈厌遗憾地把书包收起来，沐浴在白无咎那有些灼热的目光中……她穿的是白无咎的校服，二人毕竟有体型差距，因此短了一节的校服必定会让沈厌的肚脐在腰挺直时露出来。

“好色哦……”不可思议的，白无咎在脑中平稳地发表感想……暗堕的影响似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压制了。

“校服我明天下午再还给你。”沈厌对送到大门口的白无咎做着道别。“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白无咎挥了挥手，沈厌的身影便随着深紫色的薄暮消失在了门外……足以让白无咎多努力一天的动力也深深地注入了身体之中。

“她走了呢翠绿大人～”身后的父母用只有白无咎能听见的声音殷切地说道。

“哈啊……”这让白无咎深深地叹了口气，回过身，轻轻地抚摸父母的脸，然后将脸埋进二人的怀抱中，不去看他们的表情，不去听他们的声音……数秒后离开，“为什么你们能在小厌的面前装的像真正的爸爸妈妈，却不愿意在我面前演戏啊……”

但是体温和心跳绝对不是虚假的，那么自己就必须要把今天的分数补回来——

——“唔！”仿佛刺穿了心脏的苦痛再一次袭来，和沈厌死去的时候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小厌……！”白无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被自己过分锐化的第六感带来的权能——因为不想再次感受到沈厌死去时的苦痛，不再信任沈厌会平安顺遂地活下去的自己延伸出来的感知能力。

白无咎两步做三步地跑到门口，“砰！”地打开大门——沈厌正在很普通地等电梯。

“嗯！？”还被自己吓了一跳。

“啊哈哈……”被小厌用近乎慈爱的态度招手了！

白无咎有些尴尬地关上门，但自己的感官应该是不会错的……

…………

“……gay，”沉默许久的寄生细胞终于发话了，“gay！！！”

“你突然干嘛啊……”沈厌目送白无咎退回门内后等待着缓慢上升的电梯，似乎在二楼停过了一阵……这点高度走楼梯不好吗？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的感官是共通的啊？！！！”寄生细胞终于可以不用顾忌白无咎——翠绿——大声地嘶吼了。

“能够和超绝美少女唧唧我我还不好吗？”沈厌虽然懒得关心自己的性取向，但白无咎确实是很对自己口味，在学校也是有口皆碑的美少女。

“你……你！！咳咳！”原来寄生细胞会咳嗽啊。“算了……”

寄生细胞已经收到沐映的联络，内容是“绝对不要让沈厌知道翠绿就是白无咎的事实，事后会让她成为邪恶干部，诱导她把翠绿击杀。”

但它先前的态度已经咬定了白无咎就是翠绿，现在反而要说是其他人，必定会让沈厌起疑——就算她并不想往那方面想。

“……”短暂的思考让寄生细胞错过了沈厌的头脑风暴，“你是基佬吗？”

“咳？！！”然后惹得自己差点咳死。

“嘛……你喜欢男孩子的话我就没办法了……我既没有那种对象也没有正在关注的人——别打我哥和我爸的主意哈。”

“你敢假定我的性别？！”

“结果你在意的是那边哦。”

“叮咚！”老旧的电梯门“嘎——”地打开了，有点年头的小区好像都有这通病，电梯开门的声音极尖锐……沈厌回过头，果然看到白无咎正从门缝里探出小脑袋观察着自己。

“呵呵……”像是目送自己离开的小狗的可爱身影让沈厌的胸中涌出一股暖流。

“明天见！”沈厌向面色有些羞红的白无咎挥手告别。

直到电梯门关上。

“咕咚！咕咚！”让人联想到旧式火车的行驶声，和与之相应的缓慢下行将沈厌的心拉回到归家的路途……那个商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还会有很多人围在那里吗？

“叮咚！”门打开了，为天空带来最后的薄暮的太阳已经完全隐入地平线——让沈厌冷汗直冒。

就像今天下午放学时的遭遇，而自己已经毫无记忆了。

能够清楚感受到的只有电梯停留在二楼的事实——认知阻碍让她对眼前精心准备了魔力感知屏蔽器的邪恶干部感到心悸，全身僵硬。

直到对方将手贴上自己的胸口——仅仅是一次呼吸，呼吸到氧含量过低的气体，就足够让人因为脑缺氧，在数秒内陷入昏厥。

过去十秒左右，便能让一个邪恶干部带着绑架对象穿过传送门——以魔堡为中转站——漂洋过海来到位于地球另一边的B国。

“这不是沐映大人您安排的人吗？”寄生细胞在这之后才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那么自己有什么办法呢？

元气大伤的自己怎么可能敌得过“铁瘟”呢？

…………

“呜！呕——咳咳！呕……”白无咎被心脏的苦痛折磨到呕吐，几乎没有内容物的胃里无限制地涌出酸水……小厌她绝对是出什么事了……

“变身……”生命魔力的洗礼瞬间就把不适感一扫而空，微小的兴奋感和幼稚的无所不能感让翠绿稍微积极了一些。

“……”透过洗手台的镜子，能看到自己被魔力染成金色的头发有部分变成了嘶嘶吐信的金鳞毒蛇，“你们也会帮我找小厌的吧？”毕竟多一双眼睛就是多一个援手。

翠绿觉得暗不暗堕其实无所谓——她几乎是瞬间就跑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窗户飞出去。

如果暗堕能让自己以更清晰的视觉——她将双眼进化至超越鹰眼。

如果暗堕能让自己以更敏感的听觉——她将双耳进化至超越极限。

如果暗堕能让自己以更迅速的速度——她将身形进化至与鹰隼无异。

那么要堕落到什么程度都无所谓！

但是——找不到……

热成像，超级听力，看破黑夜的视觉，全都没能捕捉到沈厌的身影。嗅觉……不！这是小厌来时的味道！最后残留的味道…………在……电梯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绑架小厌？为什么在这么近的距离我却感受不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魔法少女根本没有办法去魔堡啊！

随着天空完全暗沉下来，翠绿的魔力衣装也进一步枯萎，更多的头发变异成金蛇，躁动不安地互相撕咬着。

“诶……？”大规模魔力反应。

覆盖了整个城市的邪恶魔力……并非来自单一个体这件事是否值得庆祝呢？成百上千的邪恶部下遍布于城市街道——瞬间弥漫于天际的硝烟，惨叫声，火光，其惨状宛若百鬼夜行。

“救救我！”“滚出来！”——“魔法少女！！！”两个声音都诉求着同一对象。

“啊……对啊……这都是邪恶干部们的阴谋啊……”翠绿——“魔法少女”——的眼中第二次流下血泪，“好啊……我要把你们全都宰了！然后和小厌一起——”

——“在你们的尸体上远足野餐！！”

翠绿那漆黑的身姿，如隼一般超速俯冲而下，近音速的冲击比任何炮弹都要强力，将途径的巨大邪恶部下拦腰冲碎，发间的金蛇如同训练有素的长枪手，精准地刺向瘦小部下的脖颈，在瞬间都无法形容的极短时间内注入足以撑破动脉的毒液，再刺向下一个目标。

就这样一路疾飞，飞向优先级最高的沈厌的家。

…………

“啊……”先是浓重的耳鸣和漆黑一片的视野，然后意识逐渐清晰，来自脸颊的可怕灼痛也更加清晰——“啊啊啊啊啊——！！”

伸手触摸，马上感知到自己的左手被手铐绑在了什么东西上，只有右手是自由的……但触摸到脸之后则更痛，近乎腐烂的黏腻触感更让自己绝望。

“呜！呜呜！”从眼角涌出的泪水也刺激的好痛——沈厌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立场……和《电锯惊魂 1》一般无二的阴森厕所——不一样的只有自己的双腿和左手都被绑在柱子上，厕所中间没有被爆头的老人尸体，旁边的锯子换成了单手就能握持的电动锯子……仔细一看自己被绑住的肢体近心端还有松垮的止血扎带……最后就是自己被毁容了的事实。

那么关键的录音机在哪里？沈厌只好利用身体的柔韧性，从离自己最近的马桶里掏出了录音机……“沈厌——”

——“I want to play a game.”

“……该死的模仿犯。”脑中突然传来寄生细胞的声音。

“……这不是你们的计划？”说实话寄生细胞的存在反而让沈厌想要依靠——太痛了。

“我也希望是……总之你别用电锯锯腿啊，咱们的感觉是共通的啊……”

“……”沈厌无视了寄生细胞的请求声，继续播放录音。

“The rules are simple.”（规则很简单）

“一条肢体换你的家人一条命。”

“Live or die, make your choice.”（生还是死，你自己选。）

“哈哈……”和预想的完全一样的情况让沈厌不禁发笑，对方果然完全不打算给自己留活路……说实话，现在的最优解就是拿电锯抹脖子自杀。

但偏偏沈厌就是会选择地狱般的痛苦去换取家人生机的人。

“等！等一下！”寄生细胞近乎哀求的语气完全阻止不了沈厌。

沈厌把左手上臂处的止血扎带拉紧，“有时间限制的话就赶紧贴出来！那可是电锯惊魂的底层逻辑啊！”

既然对方是精准地说出了自己名字的邪恶干部，自己家人的安全就完全不能保证了。

“嗡！嗡嗡！”电锯以尖锐的嘶吼回应了沈厌的疯狂。

“我有办法让你战胜那个脑残模仿犯！！！”

“那就快说啊！不然就让你尝尝肉斩骨断的滋味！”

…………

“嘻嘻！”数名散发着不合理的魔力的邪恶干部围绕在沈厌家的别墅前，“铁瘟那家伙还真是恶趣味。”

“竟然骗人家小孩子说把腿和手锯了就放过她的家人……哈哈哈！”

她们都是重咲蝶启用“铁瘟”之后额外布置的棋子——她们都是在当年没有勇气反抗赤金，如今又不甘于平凡生活的，没有骨气的干部。

“真不愧是巫女的增幅啊！”其中一个精壮干部醉心于满溢全身的力量，对重咲蝶所在组织的慷慨赞不绝口，“有了这个力量，就是干翻赤金也没问题！”

“那你还是别做梦了。”另一个比较冷静的干部泼了盆冷水，“我们的目的是通过暴乱来摧毁赤金控制的国家……不是和她正面交锋。”

“我能感觉到那条街的部下在飞速减少……看来赤金大人很忙嘛～”面相如同狐狸的干部笑了笑。

“闲话少叙，总之进去别墅后尽可能地折磨那三个人，把录音录下来就行了。”冷静的干部说道，“咱们都用魔力感知屏蔽器隐藏了行踪，不会被发现的。”

“啧……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啊……”当中也有不爽的干部，却也只是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抱怨。

“好了！干活干活！”精壮干部眼露凶光，无视了面色阴冷的冷静干部，径直踏出一步。

“啊呀，闲话说完了吗？”彻骨的寒意瞬间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就连情绪也是——愤怒，狂乱，窃喜，得意……所有的感情都滑向同一冰点。

“胆小鬼的尿骚味臭死咯～”赤金站在踏前一步的精壮干部的原位置，简直像是直接从黑暗，从她们的恐惧心里直接爬出来的一样。

“不！不要慌！咱们可是——”

“下次记得让妈妈给你们穿尿布啊。”赤金将手中的光点投入地面——如同超越人智的异形怪物即将从地球里破壳而出，于是伸出了触须，无数条光带破土而出——将临近的干部环绕，朝着远处的部下飞去。

屠魔圣枪在极近距离下释放几乎没有伤害，但会随着飞行距离的增加不断增加威力——像赤金这样用非人的算力使光线不断环绕，就能让屠魔圣枪在极近距离变成不可阻挡，触之即死的恐怖杀器。

和敬爱的第七代魔神的其中一个死因相同，会让她们感到光荣吗？

并不会，她们只是哀嚎着感受自己的身体被渐渐削减，诅咒赤金，诅咒让自己产生错觉的巫女，诅咒把自己诱导至此的重咲蝶……之后会诅咒什么呢？反正就是和没出息的胆小鬼相符的东西啦。

“砰！”随着屠魔圣枪把全城的邪恶部下扫荡一空，暗堕翠绿的身体也终于到达了沈厌家的别墅前。

“啊，你来了。”赤金将屠魔圣枪收回，光带在她的手中聚合，收缩，直到变成一个微小的光点，“这个是我从世界上最后一个军神少女手里借来的……历史书上有教过吧？旧时代——战时活跃着的军神少女，在没有战争的现代不再有了。”

“这都是多亏了她，”赤金手中的光点变得炽热，“她隐居于世界最高峰，用屠魔圣枪狙杀了所有妄图用战争来实现肮脏欲望的人——所以变成老奶奶的她同意借给我了。”

“小厌在哪？”翠绿完全没有在注意关心的事情之外的东西。

“现在的小孩啊……”赤金笑了笑，把屠魔圣枪收回了魔法空间，“啊～啊～我生气了～”

前所未有的邪气展现在翠绿的面前——赤金那华丽的魔力衣装完全燃烧，变成了紧贴着身体的流动的岩浆般的暗堕武装。

“顶级的魔法少女能够自由地控制暗堕或升华，至于真化你还早着呢。”与邪气不符的，赤金耐心地解释着自己的变化，期间可怕的炽热烤干了翠绿的眼睛——但她连眨都不眨。

“会威胁到小厌的邪恶存在全部杀掉。”对翠绿来说除了这个之外什么都不重要。“杀了你就一定能知道小厌的位置……肯定是这样……没错……”

“这次是碎碎念吗……”赤金无奈地笑了笑，“我是经过多方考虑才决定和你打的，为了让某些人死心，顺便给你攒点积分。”

——“世界上最强的魔法少女暗堕了！坚持到她改邪归正能得到多少分呢？敬请期待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