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将启明；好好休息吧

“……”寄生细胞能明确地感受到沈厌的兴奋感——之前的一切行为它也能感觉到，“我以为你会把我交出去呢……”自然也包括了沈厌将关于寄生细胞的记忆都藏进空缺里的事实。

“我没有冒那个险的必要。”沈厌被廷达罗斯从地上拉起来，“先不论廷达罗斯带来的这些人有没有把你从我体内拔除的能力——能够察觉我的意念的你肯定会先一步把我的脑子搅烂。”

“最重要的是，廷达罗斯和重咲蝶是对立的——只有重咲蝶知道我的脸是物理毁坏+铁瘟能力的黑色斑纹，她也知道今天下午的事情——本应不能恢复记忆的我被翠绿做了些手脚，所以我的脸可能因此恢复。而赤金一方的人并不知道这一细节，她们肯定能查到铁瘟的能力，也就能理解我的脸没必要被物理毁坏了。”

“所以双方都会认为是铁瘟的失误让我能够被廷达罗斯观测——毕竟她是条死毒虫啊。”

沈厌“呼……”地长舒一口气，暗自对寄生细胞说：“只要你还在我的体内，我就没有背叛你的能力……建议你还是早点修成人形比较好，我感觉这么痛的事情不可能只有这一次。”

“这样啊……”寄生细胞的声音有些寂寞，但它也能够明白，自己处于支配着沈厌生杀大权的立场——是没有资格以同伴自居的。

沈厌不再理会寄生细胞，用疑惑的神情扫视面前微笑着的三人，她们的眼中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愧疚。

“额……各位是？”沈厌率先开口发问，将自己扶起的廷达罗斯的犬耳晃了晃。

“我们是赤金大人的同伴！”廷达罗斯用很有精神的声音说，“我们是来救你的！”

随后她隆重地介绍了两侧的同伴：“这边这个黑眼圈跟体重一样超重的高个子是虚竹！能力是让自己看起来像石头一样！”

“……你就不能有点身为人类的礼貌吗？”虚竹捏住廷达罗斯的犬耳，“我才没超重！还有我的能力是从他人的意识里消失——别只记得我解释效果时的比喻啊！还有我没超重！”

“噗噗～那也得等你把胸前这两坨赘肉减掉再说了～”看来廷达罗斯的忍痛能力很强——就算被揪着耳朵提起来了也还是一样嚣张。

“嘛，嘛……廷达罗斯小姐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另一边的拿着比自己高了一倍的法杖的娇小少女劝阻道。

“这边这个超级矮冬瓜——”

“——我可是在帮你说话啊喂！”少女跳起来抗议……不，仔细一看是想要扯住廷达罗斯的另一只耳朵，但是跳起来也碰不到。

——“是贤者。”甚至没能让廷达罗斯为此停嘴，“能力是用那根棍子放哔哩吧啦的魔法……”

贤者猛地把法杖插进地里……爬上去了……为什么不飞呢？因为廷达罗斯的耳朵就在那里。

——“刚认识她那会儿还总说自己是什么性感辣妹之类的……但是最近不说了。”廷达罗斯凑上来悄悄地说，“所以你最好别提这件事刺激她……”

“你要不要看看是谁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啊！”攀在法杖上的娇小贤者猛地朝廷达罗斯空着的兽耳扑去……法杖因为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倾斜了！

“哇啊！”贤者手忙脚乱之下抓到了廷达罗斯的人耳……这是什么画面啊……

“最后就是本大人我！”廷达罗斯保持着被虚竹揪着兽耳离开地面，另一边的人耳上挂着一个人的情况自我介绍——

“等下……！脚！脚碰不到地面了！虚竹帮一下我！”

“为啥你不飞起来啊……？”

——“赤金大人旗下最强！最能干！最聪明！最可爱！的四大天王聚合体！身怀伟大崇高的力量！勇气的熊熊烈火——为纯爱献上祝福，为ntr降下铁锤——纯爱的巡回猎犬廷达罗斯！”少女的尾巴骄傲地竖起，得意地用双手叉腰——

——“额噗！”

还肘到了挂在旁边的贤者的侧腹。

“额……谢谢你们救了我……”

——“根本听不进去……！”沈厌的精神完全集中不了，“看来决定不和赤金为敌是正确的……”就算用了能力延伸，也会被这几个活宝折磨的头疼耗空的吧……

“额……各位的个性真是鲜明呢……哈哈……”沈厌甚至不知道怎么应对。

“(°A°`)”廷达罗斯用这样的表情愣住了，“我们抛了那么多梗她一个都没接住？”她转过头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对虚竹说——

——“哇！”贤者被廷达罗斯的动作甩动了……幸亏她太矮了，伸直的脚甚至离沈厌的鼻子还有挺长一段距离……能闻到一股足以令人心生慈爱的芳香。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气啊！”贤者气鼓鼓地随着廷达罗斯的晃动飘荡。

“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跟上你了……”虚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廷达罗斯的肩膀。

“啊，是赤金大人的联络。”闹剧终于结束了。

……“总之能请你举起双手蹦蹦跳跳吗？”虚竹举着手机录屏，对沈厌这般说道。

“……”

看来闹剧Round two了的样子。

头疼附加的胃疼也快让沈厌Round 吐了。

…………

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这句话并不是骗人的……

沈厌，沈厌，全都是沈厌！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沈厌！就算天上会下雨也是天上掉下108个沈妹妹！

“……”赤金仔细地盯着躺在沈厌一号的膝枕上享受沈厌二号的挖耳朵服务的白无咎，“我应该是把精神暗面排除了吧？”

“……好恐怖的重女。”最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和天秤座差不多了……”

——“赤金大人您叫我吗？”天秤座的声音马上传到了脑内。

“我只是刚想到你……”

“——您喜欢什么样式的婚礼？啊！我当小三也没问题的！”

“……”天秤座的工作能力很强，但一旦扯到赤金就会变成痴女——其被赤金称赞的脑力更是会让话题越级到超乎想象的纬度。“……会议怎么样了？”

“已经让他们明白了赤金大人的伟大之处了——总算是和猴子区分开了！迈出了伟大的一步呢！”天秤座的语气包含着欣慰，随后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您真的不打算解决翠绿吗？”

“嗯……”赤金盯着在名为幸福的海洋里沉沦的白无咎——“最起码是争取到了能把她从暗堕里拉回来的钥匙……不，这甚至能够将她托上升华，甚至真化！”

“竟然能得到这样的评价……后续还是让廷达罗斯监视沈厌吗？”天秤座的态度马上转变成了工作模式。

“可能不需要……”赤金不禁摇了摇头，“翠绿大概会自发地监视沈厌吧……你们去调查针对翠绿的势力就行——虽然他们针对的肯定是我就是了。”

“是！”能感觉到天秤座挺直腰杆听令的样子。

“好了……廷达罗斯！”赤金向另一边发起联络。

“是的主人！沈厌已经被贤者用‘拉里霍’哄睡着了！视频也已经拍摄完成！经过相册和我的能力比对——已确定绑架犯是活跃于B国的铁瘟！经过虚竹的调查：她在折磨沈厌期间用药过量，意外解除了能力——用魔法改变的面部因此能够被我再观察到！”

“嗯……”赤金的眼中显露出凶光——自己还是头一次被动到要靠人家用药才能成功，“回来吧。”但她只是叹了口气，感到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能感觉到廷达罗斯的耳朵竖的像天线。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翠绿——白无咎回到现实了。

“无咎，”赤金的轻声呼唤让白无咎在一瞬间坐直了身子，“沈厌已经救出来了。”

白无咎的脸上显露出毫无虚假的欢欣，“接下来就是要从意识里离开了对吧？！”

“……你不犹豫吗？”赤金还以为她会对意识空间感到不舍——结果反倒让她有些震惊。

“那肯定是有的……”白无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是真正的小厌只在外面才有。”

“这样啊。”白无咎的回答让赤金非常满意，“你果然是很有潜力的后辈啊……”

——“所以我不希望你死掉。”

话锋的急剧转变让白无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倾听赤金接下来的话语。

——“你仍然要靠自己的力量回到现实。”

猩红恶臭腐死海——

——“你的精神暗面会百般阻挠。”

白无咎能感受到，四周的水流像是水草一样缠住她的手脚，违心的话语钻进自己的耳朵，生机正在从口鼻中流失。

“爸爸妈妈明明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就连小厌也是因为你才受了那么多苦！你还有脸回去？！”

——“不要否定。”

“你说的没错啊……”

“……你早就嫌那对连好好的父母都不愿意做的人烦了吧？”

“……没错。”

——“哪怕她说的话有多难听，她也依旧是组成你的一部分。”

“不觉得沈厌每次都自说自话地贴上来很烦吗？又没有人拜托她。”

“……就像是强烈的光亮会生出浓重的阴影呢，小厌她越是为了我奉献，我就越觉得自己不配活在世上。”

“……”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最喜欢她了！就是因为最喜欢，才会觉得要破坏一切也无所谓……就是因为这样才会给别人添麻烦，还差点把小厌的归处给毁掉了……”

“……”

“我必须要和你和解才行——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小厌——我必须要接受我自己。因为我喜欢她！”

“……没错。”

“ “头发也好眼睛也好后背也好！学习会的时候光是闻到她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我就快要昏过去了！我就是喜欢他！想推倒她！想听她因为我而慌乱的声音！我就是对她怀有性欲啊啊啊啊！” ”

——“接受你的黑暗，她就会成为你最大的援手——不论是游出这片小小的精神之海，还是未来的一切挑战，她都会是你最强的助力。”

虽然是很丢人的呼喊，但是在这之后的，终于能够大口大口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畅快感让我明白——我成为了我。

因此我睁开了眼睛，被融化了的战场散发出的难闻焦臭也没能吹散我的欢欣。

“喏。”我的导师赤金身披洁白的真化武装，将手机屏幕递到我的眼前。

“happyhappyhappy！咚咚咚♪咚咚咚♪happyhappyhappyhappyhappy！”小厌正满脸不情愿地跟着音乐节奏蹦蹦跳跳，最后还补上一句：“……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哈哈……”完全确信的安心感使得身体放松下来，显露而出的疲劳让我的身体向前栽倒……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的黑暗中感受到过温暖了。

…………

“催眠APP？”天秤座的确认让赤金差点一口喷出来。

“翠绿！”但不等她回嘴，苍蓝和殷红就已经在朝这边飞奔了——赤金在白无咎解除变身的瞬间就对她的脸下了认知阻碍。避免她的身份被无关者知道。

“翠——”苍蓝的声音被眼前的异状打断了，脚步也一并慢了下来，“翠绿是纸片人？只有头是？”

“这不是《超时空辉〇姬》的八〇代吗？！”只有殷红认出了赤金精心伪造的脸。“还有这个不是纸片，是三渲二——一种让3d看起来像2d的技术啦！”

“噢噢很识货嘛！”赤金维持着抱住白无咎身体的状态，主要是让她的头能靠在自己身上。“这个超好看的，所以没看过的给我去看，看过的给我去再看一遍。”

……“总之翠绿是没事了吧？”苍蓝向赤金确认，赤金的身上只有三处受到过攻击的痕迹——也不知道该说哪边强的好。

“哈！哈！哈！也不看看我是谁！”赤金鼻孔朝天，但没多久就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嘛……毕竟也是因为我的失误才导致了这次危机……总之，明天再一起努力重建城市吧！”赤金朝着苍蓝眨了眨眼睛，恢复了自信的神态似乎能把无所不能的感觉传染。

“是！”苍蓝和殷红能够明确地感受到，赤金身上洋溢而出的能够迫使人追随的魅力。

“主人！”廷达罗斯扛着昏睡过去的沈厌飞奔到赤金的身前，而虚竹和贤者在旁边肃立着，“任务完成！”

“请问要如何安置她们呢？”

“嗯……”赤金稍微考虑了一下，一个好玩的点子蹦了出来。

…………

“陌生的天花板……”直到睡醒为止，沈厌都没有作梦，也不知道是睡太死了还是没有那个机能了。

“？”她坐起身来才发现了决定性的异常——为什么自己被关在牢里啊？

——下集预告——

“如果说赤金是地上最强魔法少女，那她就是地上最自由的魔法少女！你只有击败她才能拥有和赤金面对面的门票！”

“厨师大概很为我发愁吧？毕竟我每顿都要吃十万个监控摄像头啊。”

“不成为最自由就无法感受到自由——真是不自由的大人啊～”

（激昂的BGM）

“不要啊！如果烬梦天成被地上最自由的特殊能力浇灭的话，在黑暗游戏中与Neo相连的寄生细胞的精神力也会被一同浇灭的！拜托了！千万不要死啊！寄生细胞！如果你在这里倒下的话，你和弓形虫和蛔虫的约定要怎么办啊！你还留有生命力，只要能撑过这一回合的话就一定能够打倒她的！”

——下集「寄生细胞之死」Duel Stead By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啊？”沈厌一把把毫无悬念的预告片拍掉，但是又想不通为啥要蹲大牢。

“是我昨天跳的方式不对？”正疑惑间，突然的异样触感让沈厌全身一僵——屁股被摸了这一事实让她沉痛地感受到了自己和狱友睡在一张床上。

“……”怎么办？假设自己的睡眠质量好的不得了，代价也要到外面的天全黑了才结束……

总之先看看狱友的脸吧，沈厌接受了最起码还要12小时才能再次使用能力的现实……随后轻轻地拉开了单薄的被单。

“小白……？”看到白无咎那毫无防备的睡脸，一股巨大的悲凉感瞬间在沈厌的胸中的空洞里横冲直撞，想要吼叫，想要撕开胸口……之后就忘记这股感情的源头了。

只是想哭。

无来由的感情无结果地去，但沈厌依然拥有着能够证明自己和白无咎是最好最好的朋友的记忆——最终定为安心的感触，将泪滴一点一点地带了下来。

“哈哈……”沈厌又躺在了白无咎的身边，“我估计是世界上第一个因为被喜欢的人捏屁股而哭的女主角吧？”

她拨开白无咎的刘海，再一次在她的脸上留下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