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魔法少女不可能是我朋友!!

第15章 五月正午的圣诞老人

“嗯……应该没问题了吧?”赤金盘腿坐在市中心摩天大楼的天台,俯视着飞速重建的居民楼,以及在有限的人力下重建进展缓慢的商场等功能性设施……随后把目光投向远方深绿色的山峦。

“……”微风轻抚着她金色的发梢,将她的精神引入奢侈的平静之中。

“嘿嘿……专属于赤金大人的另一半……”然后被犯花痴的天秤座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明明是分走一半的工作量,还搞的跟定情信物一样——天秤座你也是这辈子有了……”虚竹丝毫不留情面的吐槽也让赤金哭笑不得。

顺带一提,虽然天秤座作为赤金的代理人这一事实让很多人觉得有个黄道十二宫之类的特殊部门,但实际情况是,专门找十二个能力贴切,还又强又听话的人太不现实了。

因此赤金在结识天秤座之后几乎马上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有都市传说留了下来。

至于天秤座本人有没有觉得自己是作为唯一星座立足于赤金身旁之类的……已经是早就结束的话题了。

……“话说回来,”赤金拍了拍天台的边缘,“真亏她们没有破坏这里诶?”

“嘛……这里毕竟也算是鸟瞰点——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们想干什么啦。”虚竹觉得那个不知名的敌对势力也是想俯瞰被破坏的城市才让摩天大楼得以保留。

“说到这个,不觉得赤金大人应该有一个专属的工作室吗?”天秤座对赤金投以炽热的光芒。

赤金和虚竹对视一眼,“没必要吧?”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拒绝了。

“不!有必要!”天秤座斩钉截铁,“所谓的在暗中支配世界的组织就是这样的东西啊!在暗金色的灯光照亮的房间里,被黄金和名画这类的奢侈品包围,坐在真皮沙发上一手抚摸胖乎乎毛茸茸的异色瞳乖猫,一手摇晃乘着兑水酒的名贵酒杯……”

“……好老套!”虚竹完全不等天秤座发表完意见,“话说你的目的完全就是摆在沙发前面的可以藏进一个人的办公桌吧!”

“麻烦你说这是经典!还有我才没有那种目的!我只有被赤金大人命令才会那样做——啊,要我当猫还是烟灰缸都没问题哦。”

“好恐怖……”赤金畏惧了。

“要是你一直等不到命令呢?”死心了的虚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确认。

“那叫放置play。”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赤金快吓哭了,“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话说我也不想碰烟酒啊。”终于缓过来的赤金正式地拒绝了天秤座的提案,“几年前诱导能力成长的时候,是拼了命地喝酒抽烟啊……癌症意外地难得诶。”

“我觉得是你的身体太健康了导致的……”虚竹不禁为当年疯狂的时光叹息,“后面那下才是真的恐怖。”

“……”当年的赤金为了免疫所有疾病这类难以察觉的意外,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让天秤座提供了300cc的血液直接注射进自己体内……当时还把贤者吓哭——“诶?”

天秤座好像就是从那之后变得奇怪的。

“难道是我的错……?”赤金偷瞄着满脸痴相的天秤座,就算想叹息,也只能咽回去了。

……

“嗯?”虚竹注视着昨天晚上赤金和翠绿战斗的视频——在深邃的夜空中,火花竟然凭空闪烁了。

虚竹的能力是意识操控,可以让自己或某人从世人的意识里消失,也能操控自己的意识,去关注本应无法意识到的东西。

“……”那是一对犹如红宝石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穿过了时间和空间的壁垒,“正被注视”的感觉逐渐刻写在虚竹的脑中。

“咕咚……”为什么自己看着过去的视频要流冷汗啊?虚竹叹了口气,却冷静不下来——并不是心中发毛的感觉,更像是某种兴奋感作祟。

甚至让自己的精神涣散了一下……“痛!”脖子上火辣辣的感觉让她不禁伸手一拍。

“蚊子?”赤金和天秤座也发现了虚竹的异状,但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无疑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虚竹移开手掌,两道血痕触目惊心。

“啊……是圣诞老人啊……”赤金不禁扶住额头。

“……诶?”天秤座刚把手帕贴上虚竹的脖颈,却只能发现一对早已愈合的齿痕——血迹却如同刚从动脉里泵出来一样新鲜!

“不要调查她,不要对她抱有敌意……既然已经吸过一次血了,大概率是不会再找你了。”赤金把二十年前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

“圣诞老人?昨天晚上的战斗也才七点吧?”虚竹脖子上的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但还需要几秒来缓解失血导致的晕眩感。

“我的意思是,和那种强无敌的传说差不多啦……那家伙根本杀不死,魔神和她比算可爱的了。”赤金不等二人说话,“她对人类来说太早了。”便把这一事实直接烙印在二人的脑中。

“有的东西还是放着不管比较好哦……”

…………

沈厌逃跑了,因为白无咎就在身边这个事实——形同昨晚的不安已经无影无踪,让她有了更多思考的空间。

……在看着廷达罗斯和贤者打闹的画面时,献祭的重量便像是加重了一分,燃烧的苦痛暴露出来——自己也应该和小白这样嬉笑着玩耍。

——而自己所知的玩乐,只有昨晚的虐杀和欺骗……

于是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瞬间将沈厌包围,仿佛一道巨大的沟壑,将沈厌从温和温暖的日常中排除——哪怕有所觉悟,也无法改变事实……只是是否有缓冲的空间罢了。

……沈厌和白无咎十指相扣着,穿行于几乎没有受灾的老旧街道……或许自己曾经趴在这个栏杆上看过鱼,或许自己曾经从那个滑梯滑下来——脑中不自觉地勾勒出不存在的画面,让沈厌的心一阵阵的痛。

“……”或许赶快离开这里比较好,赶快逃到自己熟悉的环境里比较好——

——“小厌!”

右手的温暖处传来强大的拉力,让沈厌不禁回过头,对上了白无咎那满是关切的目光……“怎么了吗?”

“……”沈厌的心中所想绝对不能透露,她自己都知道世界上不会有人能够接受自己……这股安心感,这可憎的误会却让她的嘴角松动——

——“我……”

——想和你一起大开杀戒。

……沈厌是聪明人,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未来必定伴随着孑然一身的孤独,更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强大——她能够改变一切!只要撑到今天晚上,她就是和盘托出也不会有任何事——

——下雪了。

五月中旬的正午,一片片六芒星般的冰晶顺着刺眼的炽热阳光点点飘落……

“是苍蓝的能力吗……?”白无咎把落在沈厌鼻子上的冰晶取下来,“诶嘿嘿……”只是微笑着,却让阳光烈焰都没能融化的冰雪融化,流向她那温暖的手心——让沈厌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比起暴力和算计,绝对是这样比较好——于是沈厌牵动手臂,让两颗炽热的心脏靠近……

“诶?”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白无咎有些不知所措——“偶尔抱一抱也没什么所谓吧?让我也依赖一下你嘛……”沈厌像是在撒娇一样加大了力气。

“嗯……嗯。”像是回应沈厌似的,白无咎的心跳“扑通扑通”地打着轻快的节拍——“不要喜欢上现在的我哦……”沈厌那逐渐沉重的心跳声如此祈祷。

…………“啊!在这里!虽然不是殷红!”陌生的声音瞬间就驱散了沈厌心中的平静,让她本能地把白无咎护在身后——这才发现是一批记者。

“是昨天下午在商场见义勇为的女学生吧?”“请问你和翠绿是什么关系呢?”“对于翠绿的暗堕你有什么看法?”…………

几乎是一瞬间,冰冷的镜头和麦克风就把沈厌的周边塞得水泄不通……哪怕没有回答问题的念头,记者们也不会轻易地放她离开。

“据报导,这位女学生拥有优越的家庭条件……”“三好学生……”“女性力量……”

像是观赏动物一样被不断地贴上标签使得沈厌——或者说Neo越来越烦躁……白无咎的手心传来的热量削减了,些许的湿润几乎让Neo起了杀心,但她也只能强制镇定……

“啊哇哇……”建筑物之间的狭窄过道里探出一个脑袋,戴着厚方框眼镜,没怎么打理的黑色头发就这么垂下,几乎遮住了眼睛——怎么看都是随处可见的土妹子。

“变身……”而当她缩回阴影中后,炽烈的热量便将她的阴沉氛围全数烧尽,稍微的雀跃感让她挺直了脊背——殷红色的魔力衣装尽情招展,低垂的刘海也被从战斗磨砺出的自信心激励起来。

“诶?不是说要采访我吗?”在深呼吸两次之后,殷红用疑惑的神情站了出来——逸散的魔力使她的存在感更为突出……如此一来便不再有人会缠着沈厌不放了。

“刚才真对不起……”殷红向正在逃跑的沈厌和白无咎道歉——让她们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微笑。

奔跑着奔跑着,便见一棵擎天巨树伫立于前方——正是昨天下午被炸毁的商场——只是破碎的砖块等都被切碎了运走了。

“啊,你是昨天的……”苍蓝色的单马尾悦动着靠近——“给。”一丝不苟地从钱包里拿出昨天的哈根达斯的钱。

“不用还也没关系的啊。”沈厌毕竟有说过是请她们的。

“不,说到底会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也是因为我们还不成熟——在此基础上还要无缘无故地受礼的话,大概没有人能心安理得吧?”苍蓝的义正言辞让沈厌不得不收下了钱。

“谢谢。”苍蓝稍微低下了头,才对沈厌露出自然的微笑,“你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真的太好了。”

……“话说回来苍蓝小姐在干什么呢?”白无咎顺着苍蓝的目光,看向被自己催生而成的巨树的树干。

“不觉得……要是能在里面冥想的话肯定能功力大进之类的吗?”苍蓝有些两眼放光地看向二人,随后用冷静下来的语气表达遗憾,“但是不知道之后要怎么处理啊……要怎么挖才能保证不会倒下来呢?”

“这,这样啊……”虽然是有点武侠风的想法,没准能和魔法少女契合呢?

“还有就是人工降雪。”苍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毕竟大家都很热的样子……如果能再强大点的话就好了……”

……“为什么苍蓝小姐会这么想变强呢?”这次轮到沈厌发问。

“嗯……”苍蓝仰望着巨树繁茂的枝叶,透过缝隙的阳光像是耀眼的天星一样,“就算你这么问……我也只能说出因为我是魔法少女这样的回答。”

——“我们的愿望被实现了,还获得了巨大的力量……我总不能白受好处——既然承担了责任,就不能滥用力量……我一定要完美地掌控它才行。”

“就像昨晚赤金所展现的一样……等到我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能让受伤的人减少了吧……?”

…………

“呼……”沈厌很高兴自己能自然地对殷红和苍蓝抱有好感……这也让她对廷达罗斯和贤者等人的感情多了几分歉意——这些都让沈厌不由得感谢自己的父母,哪怕自己的精神变得这么别扭,也还有一颗向善的心之类的……虽然还是别扭。

自己对自己的感情的判断可能太武断了……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非杀不可的人,而她也仍然为能够和高贵的灵魂们相遇的自己感到幸运——没准自己还能变成相对普通的人呢?毕竟自己很聪明嘛。

虽然有些自我安慰的成分,也让Neo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带小白去自己家这一行动是始于不安……而现在也变成了单纯的嫌寂寞,不想随便分开。

沈厌领着白无咎到有些老旧的公园里,坐在发出吱呀声的秋千上,毫不顾忌地握住锈迹斑斑的铰链——“推我!”

“以前都是小厌推我的呢……”白无咎倾吐着已经不存在于沈厌脑海中的记忆,用力地推动沈厌的后背。

“哈哈……”沈厌的心却随着秋千越荡越高,她已经决定把悲凉感扔到一边——没有回忆就去创造回忆,直到把空缺全部填满,之后的就到时候再做打算。

——不用急躁,一点一点来就好。

秋千随着白无咎的推动越荡越高,“哈哈哈!”二人的笑声也像是把她拉进了传送门,让她产生了一种正在推着过去的自己玩的感觉。

……秋千荡到了最高处,沈厌猛的撤出双手,锈迹沙沙地从铰链上剥落——沈厌的身体也飞了出去,让白无咎的心脏不禁一颤——沈厌像是体操运动员一样,优雅而流畅地后空翻了两圈后完美着地。

“十分?”沈厌张开两只被铁锈染成深褐色的手掌,向身后的白无咎展示。

“太脏了所以零分。”却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不给满分的话就全部抹到你身上哦~”沈厌举着沾满铁腥味的双手冲向白无咎。

“判处小厌终身禁赛~”白无咎也呐喊着逃跑。

“哈哈哈——”二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没有半分虚假的喜悦,就像是两个人都回到了小时候,编织着会让未来的自己会心一笑的美妙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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