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IF.1犯错
12.25圣诞特别篇,
时间线为 IF.1的当下,详见《第62章 IF.1天使》《第112章 IF.1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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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依依手上有一封信。
她百无聊赖地听着课,
视线却一直放在侧前方柔柔的背影。
她上了家附近一个很普通的高中,柔柔中考的成绩只比她高一点,
她知道这是柔柔故意的,
在中考结束后的某个深夜,她曾被这份负罪感烫得浑身发抖,彻夜难眠,
但初中她就经历过这种负罪感,
她会嫉妒她的妹妹,
甚至在柔柔的中考成绩出来之后,与柔柔能上一个高中的开心远远压过这份负罪感。
她已经不再是小学和初中时候那个天真纯洁的陆依依,
她变了很多,
变得很坏很坏。
.
她和柔柔身高差很多,当不了同桌,
而柔柔的成绩一直是第一,
或者说,是她在考试前要求柔柔当这个第一,
所以老师把柔柔调在了靠近黑板的地方,
离她更远。
她没想过这个后果,
但是,
柔柔成绩好能打消很多人对柔柔的想法,
对她来说很值得。
不过,柔柔本来就不会在学校说话,
甚至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也不会开口,
以至于老师把妈妈叫到学校,但妈妈只说由着柔柔,
后来柔柔就再没被问过。
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人会找柔柔表白,
她现在懂了很多事,
那些人可能幻想柔柔是个自闭的容易被感动被拯救的阴郁美人,
呵,只有她知道她的柔柔有多固执,多难缠。
三年过去她还是没有挖开柔柔牢固的心房,
只有...只有每天晚上的仪式,
她才有机会让柔柔多说几句话。
.
这个班里和她一个初中的只有时景怡,
眠眠也没有和她在一所学校,
她平时只能手机联系眠眠。
时静怡一开始不知道她和柔柔的事,
是上了高中后,她实在没有人倾诉,才告诉时静怡她们之间的事。
其实,她们之间的事说复杂很复杂,复杂到她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柔柔变成了现在这样,
说简单也很简单,
她恨柔柔,
或者说...她讲不清对柔柔的想法,
而柔柔...
柔柔什么都不说。
.
两个月前柔柔的生日那天晚上,
她又一次拉着柔柔的手...想让柔柔要了她,
可柔柔又一次拒绝了她,
柔柔哭着向她道歉,一直在说对不起,
她问了为什么,
柔柔却只说对不起。
她很生气,甚至从那天开始,她不再白天尝试和柔柔讲话,
只是在仪式的时候呼唤一声‘温流’,
再听柔柔叫她一声‘依依’。
生气迫使她继续思考,
她一直在长大,也懂了很多事,
她一直在想为什么,
初中时候想不明白的事现在其实能抓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最近才明白为什么柔柔要说对不起,
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天晚上,柔柔摸了她的胸。
她只觉得匪夷所思,只是摸摸胸,
柔柔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明明柔柔想摸她,她不会拒绝,
明明柔柔想要摸她哪里她都很开心,
明明这三年里她把所有不能做的不该做的事全做了,
而且是绝对不能被爸爸妈妈发现的事,
她对柔柔做的事远远超出了柔柔摸她的胸。
为什么?
后来她才慢慢理解,
柔柔是很愧疚,她的妹妹太在意她,甚至那时候就知道了摸胸是色色的事,
以至于把摸她的胸认为是伤害她,
以至于把自己陷入罪恶感的漩涡里。
可理解,不等于原谅,
她好恨。
她这三年里在每个晚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刻,
在每个想要靠近柔柔却被沉默着拒绝的时刻,
每一个心痛到无法呼吸鲜血淋漓的时刻,
起因竟然只是在现在的她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
她恨柔柔的在意,恨柔柔的固执,
她恨柔柔,也恨自己,
甚至恨自己远远超过恨柔柔。
为什么三年前的她没有想清楚这些事?
以至于她和柔柔每天都像两条平行线渐行渐远,
只有晚上靠她们的仪式才能被她强行拉着靠近,
为什么三年后的今天她和柔柔会变成这样子?
柔柔会变成这样子?
.
今天是上了高中以来的第一个圣诞节,
她不想错过这样的节日。
更别说今天她收到了一封信,
她随意地看了看,上面借着圣诞节对她表白,
还送了她份礼物,她扔给时静怡了。
上了高中的她确实变了很多,
她学会了化妆,学会了打扮自己,
学会了给自己梳好看的发型,
妈妈告诉她想做什么做什么,可爸爸...爸爸不让她打耳洞。
这些事让她身上多了很多视线,
柔柔不需要化妆和打扮就已经非常好看,
可就算和柔柔在一起,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很多,
而且她很擅长交际,不像柔柔那样一句话不说,
这让她收到很多表白,比柔柔还多。
她不会喜欢别人,
每天想柔柔的事已经让她筋疲力尽,
或许在三年前,
她喜欢柔柔。
但她已经有点忘了喜欢是什么样的情感,
只记得那是美好到极致的纯粹的感觉,
不是像她这样对柔柔沉重的恨,
和对自己的恨。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坏心眼,觉得自己可笑,
她做这些,只是想引起柔柔的注意,
不只是让自己更好看一点,说不定能让柔柔的目光多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
更重要的是,每次她被表白,
晚上在她们的仪式中,柔柔就会更主动一些,
甚至能对她多说好几句话。
她不想用这样卑劣的事刺激柔柔,
可柔柔被表白的时候她也很难受,难受到晚上想起白天的事,会忍不住更用力一点,
甚至会在柔柔身上留下印记,留下伤痕。
她讨厌这种事,
可她更想听到柔柔的声音,
她好坏。
.
她想到个更坏的主意。
趁着下课,她起身走出教室,
她向着楼层的角落走去,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直到她走到一个没有同学的地方,
才转过身。
面前是跟着她的柔柔,低着头,
在她停步的时候悄悄停步。
无论她去哪里,柔柔都会像这样一言不发跟着她,
就像她的跟屁虫,就像...就像她的妹妹。
之前她曾经试过叫柔柔‘妹妹’,
可柔柔会因为这个称呼身体发抖,
看来...柔柔不想当她的妹妹。
她向柔柔眼前递出那封信,
柔柔愣了下,伸手接过,拆开了信封,
她看着柔柔的视线掠过信纸,
估摸着柔柔已经看完了,
她嘴角弯起个弧度,
直接开口,
“温流,我要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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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流好像晴天霹雳,
听到依依的话她猛地抬头,
又立刻低头。
她盯着信纸的视线开始模糊,有些眩晕,
她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倒。
依依...依依要答应...
她艰难地抬起头直视依依的眼睛,
依依的眼睛已经没有小时候那样宝石般的天真,而是深邃而平静,
依依对她淡淡地开口,
“我想谈恋爱了。”
她握着这封信的手瞬间攒紧,
依依想谈恋爱了...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
眼前的依依好像出现了重影,
回过神来,依依已经侧过身子向教室迈步,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双腿跟上去。
依依的背影近在咫尺,
她却没有勇气伸出手拉住依依。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依依的话是真是假?
依依要谈恋爱了吗?
她满足不了依依了吗?
不,她只是依依的奴隶,依依...依依想要的是情侣吗?
她被依依的话打击到头脑一片空白,
马上就是放学后的最后一堂课,
那封信上说明天给那个人答复,
依依...依依明天就要答应那个人了吗?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坐在教室里,她没有心思听课,只是四肢发麻,有点无助地颤抖身体,
依依要属于别人了?!
她的天使要属于别人了!
这个念头将她撕碎,
却没有温暖将她缝合,
明天过后依依就将不再给予她温暖。
.
放学铃响起,她跟在依依身后走出教学楼,
内心的急切让她冷汗横流,步履蹒跚。
可她已经三年没和依依正常讲话,对她来说现在就连开口乞求都做不到,
更别说她压根不知道该怎样乞求。
她只是依依的奴隶,
她的一切已经献给依依,她已经没什么能给依依的了,
她也没有任何理由任何借口阻止依依。
难道要把叔叔说过的‘不能早恋’这样的话搬出来吗?
可她知道的,说出‘想谈恋爱’这样的话的依依不会在意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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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切地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或许明天依依接受那个表白的时候,就是她生命终结的时候。
她不是没有危机感,
上了高中之后她的天使变得更美丽,更性感,更成熟,
她在依依看不到的地方无法移开目光。
依依是天使,
只要是个正常人很难不会喜欢上依依。
只是过去依依被别人表白,每次恐慌和占有欲将她撕碎的时候,
依依总是会拒绝。
这份庆幸将她麻痹。
以至于她以为依依总会拒绝别人,
以为靠她肮脏的身体就能留住依依,
她把自己想太重要了,
她只是依依的奴隶。
.
她没时间想太久,
洗完澡后马上就到了她们的仪式。
有时候下定决心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必须自救,
虽然她是个胆小鬼,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依依属于别人,那不是她能存在的世界!
现在说这样的话似乎有些自大,有些逾矩,
可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否则她只能期盼如果她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依依不会伤心。
.
她走进她们的房间,反锁住门,脱下睡衣,向依依展露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在依依面前,她卑微到除了这具能取悦依依的身体一无所有。
依依也光着身子坐在床边,
在依依直白的视线里,她低着头挪动下意识升腾着欲望的身体,
走到床边,只是被依依盯着,她的下身就已经泛滥,做好了被依依索取的准备。
依依的手直接覆上她的胸口,
只是简单的揉捏,从脊髓升腾的快感就让她无法站立。
这次她没想之前一样倒在床垫上,继续她们的仪式,
她顺势跪在依依的面前,
俯下身子,双手捧起依依的脚,亲吻依依的脚背,
依依的脚趾蜷缩一下又慢慢舒展。
之前只有在她们的仪式里,她才有勇气开口,
而现在,
她抬起头,用眼神传达她的乞求,
然后低低地开口,
“依依,别答应那个人,求...求你了...”
她又低下头,伸出舌尖,细细舔过依依的脚趾、足弓,
她之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却学会了像这样表达自己的臣服,
表达自己卑微到骨子里,
表达她愿意做任何事,
她知道自己没有一点筹码,只能寄希望于依依的怜悯。
她的舌头划过依依的脚踝,轻轻覆上依依的小腿,
顺势再一次抬起头,和依依对上视线,
可她的天使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愤怒。
下一秒,
依依伸手将她拉起来,她倒在床垫上,
依依跨坐在她的腰上,
俯下身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依依的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
下一秒,
依依的眼神突然变得平静,双手拂过她的胸口,
又慢慢向上,划过她的锁骨,停留在她的脖颈。
依依淡淡地开口,
“温流,今天是圣诞节。”
她知道今天是圣诞节,她想给依依准备礼物,也已经准备了礼物,放在她书包最下方,
可思来想去她却想不出理由送给依依,
她不配送给依依礼物。
于是那份没送出去的礼物和之前所有礼物一样,被她藏了起来。
依依的嘴唇张合,
“我给你的圣诞礼物是我自己。”
依依的话让她瞳孔紧缩,
“今天晚上,要么,你要了我,要么,我明天去答应那个人。”
她又一次愣住,
两个月前,她的生日上,依依又一次想将自己的贞洁交给她,
她情绪崩溃,只说了对不起。
这是第二次了,可她是伤害过依依的人,她只是依依的奴隶,不配获得这样神圣的东西。
两个月来,除了晚上的仪式,依依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但今天,依依将自己的贞洁放在了天平的一端,
另一端是她无法承受的现实。
可依依仿佛在嘲笑她的懦弱,接着开口,
“就算这样你也不要?温流,可我真的想谈恋爱了,我...”
依依顿了一下,
“三年了,温流,我不想每天对着根木头讲话。”
木头...
在依依眼里她连奴隶都不是,
她只是根木头。
这两个字将她的一切击碎。
或许今天的一切早在两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就埋下了种子,
或许三年前她做的错事终于迎来结局,
或许她只是慢慢折磨着自己,折磨着依依,
直到将她们彼此逼到现在这般地步。
.
回过神来,
她已经和依依调换了位置,她在依依身侧俯着身,将依依压在身下,
双手按着依依的肩膀,用舌头亵渎着依依的嘴唇。
她做了什么?
她直起身子,身下的依依甜蜜地喘息着,
她颤抖地举起胳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又失控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她的脑海,依依的手就抬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
探向了她绝对不该触碰的私密部位。
那份比三年前摧毁她理智的柔软还要柔软的,沾满水润的柔软到极致的触感,又一次摧毁了她的理智,
她好像在梦里做过很多次,梦里的事变成了现实。
她的手指没有一丝阻隔地滑入了依依的身体,
她的手指在颤抖,可依依的si处细细吮吸着她的手指,这份颤抖反而伴随着依依娇娇的喘息。
她已经完全没办法思考所有的一切,
近乎是下意识地深入,
直到一层薄薄的柔软阻碍将她的理智打回。
她手指还在依依的身体里,她呆滞般偏移视线,和依依的视线对上,
依依的眼睛朦朦胧胧,
看到她的视线却好像找回了聚焦,
依依的嘴唇张合,
“温流,我恨你。”
她再一次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