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起的我与大学里有点危险的同学开始了同居生活

第23章 番外-2020

2020年2月。

我即将升上了高中。

可还没开学。

整个世界忽然像坏掉了一样。

电视新闻里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词。

“新型冠状病毒。”

“感染人数扩大。”

“全球金融市场暴跌。”

“经济衰退风险。”

主持人的声音越来越凝重。

背景音乐低沉得像灾难片。

连新闻画面的颜色都仿佛变灰了。

东京街头的采访里。

人们戴着口罩。

皱着眉头。

匆匆走过镜头。

每天都像世界末日一样。

街上的人开始戴口罩。

药妆店门口排起长队。

超市里的食品和卫生纸被抢空。

货架一排排空着。

只剩下“每人限购一件”的告示贴在那里。

学校停课。

电车上的气氛也变得压抑。

以前总是吵吵闹闹的车厢。

现在安静得只能听见广播声和列车摩擦轨道的低鸣。

偶尔有人轻轻咳嗽。

附近的人就会下意识往旁边挪一点。

整个世界都像笼罩在某种灰色的雾里。

鸣子每天窝在LINE里给我发消息。

“啊啊啊啊——好无聊!!”

“不能出门我要死掉了!!”

“为什么连卡拉OK都关门啊!!”

有时候是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的小熊。

有时候是“灵魂离家出走中”的柴犬。

看起来真的快闷坏了。

可是。

我却完全没有低落的感觉。

不如说。

我兴奋得几乎睡不着觉。

机会来了。

我坐在书房里。

爸爸留下的旧电脑已经被我换成了新的显示器。

电脑屏幕冷白色的光映在脸上。

凌晨的房间很安静。

只有主机风扇低低运转的声音。

美股熔断。

原油暴跌。

日经指数崩盘。

全球风险资产集体下杀。

屏幕上一大片红色不断扩散。

数字疯狂跳动。

像血一样铺满整个市场。

可我的呼吸却越来越快。

胸口甚至开始微微发热。

终于。

终于。

市场真正开始剧烈波动了。

我早就已经登录了爸爸名下的证券账户。

存折里的钱。

在留下少量以备不时之需的生活资金以后。

我一次性往账户里存入了九百万日元。

输入金额的时候。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有点发麻。

确认。

转账。

完成。

真正看到账户里的数字时。

我心脏甚至有点发麻。

——这不是模拟。

不是纸上谈兵。

不是在书房里的幻想。

是真正会亏钱、

也真正能赚钱的战场。

我兴奋得手指都在发热。

甚至忍不住不断刷新行情页面。

可与此同时。

脑子里又有另一个声音拼命提醒我:

——冷静。

——不能情绪化。

——市场最喜欢杀的就是兴奋的人。

——尤其喜欢杀觉得“机会来了”的新人。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

甚至强迫自己离开电脑去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得有点异常。

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明明房间不热。

后背却微微出了汗。

——冷静。

我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最简单直接的逻辑。

当然是医药。

疫情扩散。

疫苗。

检测。

医疗需求。

资金一定会疯狂往这个方向聚集。

于是接下来几天。

我几乎彻底沉进了医药公司的财报里。

英文论文。

企业公告。

研发进度。

现金流。

负债率。

药物管线。

临床阶段。

电脑桌面上堆满下载下来的资料。

文件夹乱得像垃圾场。

标签页多到已经缩成一排小小的图标。

有时候为了确认一项临床数据。

我甚至会同时开着十几个网页对比。

眼睛酸得发疼。

却还是停不下来。

时间感开始变得模糊。

有时候抬起头。

才发现窗外已经泛白了。

东京的清晨慢慢亮起来。

而我甚至连晚饭都忘了吃。

可就在这期间。

医药股已经疯了一样上涨。

已经涨了三倍了?!

我盯着屏幕。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数字。

短短时间内。

很多股票像火箭一样直冲上去。

K线几乎是垂直拉升。

我胸口一点点发冷。

……糟了。

我是不是搞砸了?

是不是错过最佳进场时机了?

太慢了!

我的动作太慢了!

如果只是短线炒情绪。

那正确答案应该是:

在市场刚开始恐慌的时候,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进去。

先吃到情绪推动的第一段暴涨。

然后再慢慢筛选哪些公司值得留下。

哪些只是垃圾炒作。

而且。

光看过去的财报。

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谁将来真的会在新冠药物研发里胜出。

市场炒作的从来不只是现实。

还有想象。

我烦躁得不停咬手指。

指甲边缘甚至被咬得有点发疼。

电脑屏幕里的K线不断跳动。

每一次上涨。

都像在提醒我:

——你慢了。

——你迟疑了。

——你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

——真正优秀的交易者早就已经上车了。

——

我甚至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花了那么多时间分析。

为什么不先买进去再说。

为什么总想做到“完全正确”。

最后。

我还是咬了咬牙。

买了几家我筛选出来的医药公司。

下单确认的时候。

手指甚至有点发抖。

心脏跳得很重。

像终于要真正扣下扳机一样。

可点击“买入”以后。

胸口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终于真正踏进战场一样。

我看着已经成交的持仓。

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第一次清楚意识到。

从这一刻开始。

我已经不是旁观市场的人了。

我迅速地把显示着浮动盈亏的界面删掉。

鼠标划过去。

“隐藏收益率”。

点击。

屏幕一下清爽下来。

——没必要看。

我靠在椅背上。

轻轻吐出一口气。

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只会影响判断。

相信自己的知识。

判断。

还有纪律。

别被账户牵着鼻子走。

2020年6月

三个月后,医药股票又翻了一倍。

账户里的资产增长速度快得惊人。

最初投入的300万已经变成600万,账户里的余额也到了1200万。

数字不断往上跳。

有时候只是睡一觉醒来。

账户就会多出几十万日元。

可我却没有想象中的胜利感。

没有“赚到了”的兴奋。

没有“我成功了”的满足。

相反。

我越来越焦躁。

为什么没有更早买进去?

为什么没有更果断?

为什么没有在市场最恐慌的时候直接重仓?

为什么直到涨了三倍才真正下定决心?

我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这种感觉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胸口。

即使账户在赚钱。

那根刺也没有消失。

反而越扎越深。

够了——!

我有点烦躁地把医药股止盈了。

卖出。

确认。

卖出。

确认。

屏幕上持仓一点点消失。

账户里的浮盈彻底变成了真实数字。

可我心里却完全没有轻松感。

反而更烦躁了。

像有什么东西没抓住一样。

眼不见心不烦。

我直接把券商软件关掉。

连显示器都一起按黑。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主机低低运转的声音。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救护车的鸣笛。

东京这段时间。

这种声音明显变多了。

我靠在椅子上。

用力揉了揉眉心。

长时间盯屏幕的眼睛酸得发胀。

胸口像堵着什么一样。

——明明赚了钱。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烦?

结果不到十分钟。

我又重新打开了软件。

像有东西在拽着我一样。

航运。

我盯着自选列表里的那支股票。

从二月份开始。

我就一直在七十到八十日元这个区间慢慢买进。

每次只敢小笔加仓。

一点一点试探。

像踩进冰面之前先用脚尖确认厚度。

可它却始终没有起色。

不。

不如说。

甚至还越来越弱。

股价像奔着六十日元去一样不断阴跌。

绿色K线一根接一根。

像钝刀子慢慢割肉。

我盯着那一排排的绿色K线。

烦躁感一点点往上涌。

……该死。

这帮人难道真的觉得世界会末日吗?

他们到底有没有脑子?

埃博拉没有毁灭世界。

非典也没有毁灭世界。

区区流行病。

怎么可能真的让现代贸易彻底停摆?

我差点想直接把键盘砸了。

指甲嵌进手心里留下四道红印。

可下一秒。

我又硬生生把情绪压了回去。

不对。

不能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

再慢慢吐出来。

空调冷风吹在脸上。

后背却还是有点发热。

——别心浮气躁。

——市场最喜欢杀的就是情绪化的人。

——尤其喜欢杀“觉得自己绝对正确”的人。

我重新睁开眼。

强迫自己重新开始整理逻辑。

别人犯的错误,终究会在市场里变成自己的食粮。

既然他们不要,那我就继续买。

我在69日元附近继续加仓。

买入。

确认。

买入。

确认。

一笔一笔敲下去。

键盘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投入资金已经接近三百万。

可因为医药股盈利的缘故。

整体仓位占比反而从原本的30%下降到了25%左右。

还有5%的加仓空间。

我盯着仓位表。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哒。

哒。

哒。

可是。

这已经快到极限了。

单个行业投入三分之一。

本来就是我给自己划下的危险线。

更何况。

我的风险实际上还高度集中在一家公司身上。

我重新开始复盘逻辑。

强迫自己不用情绪思考。

现在的航运业。

本质上是卖方市场。

市场因为“全球贸易停摆”的恐慌预期。

主动削减了运力。

可现实呢?

美国和欧洲疯狂刺激经济。

无限QE。

财政补贴。

居民现金发放。

线上购物爆发。

在线下消费和旅行被限制的环境里。

人们买不到服务。

消费自然会转向商品。

既然商品需求没有消失。

那海运需求怎么可能真的崩掉?

甚至。

从某种意义上。

需求还会更集中。

我打开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

数字映入眼帘。

二月份。

五百多。

现在。

一千五百多。

——翻了三倍不止。

我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又切回航运公司的股价。

从80奔着60去。

——下跌25%。

我甚至气笑了。

……开什么玩笑。

运价翻三倍。

股价跌四分之一?

真是岂有此理。

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一个我进入市场之前。

发誓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梭哈。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

后背甚至窜上一阵发麻的感觉。

可与此同时。

另一个声音又在脑海里疯狂回响。

——可市场就是错了。

——错得离谱。

海运价格已经翻了三倍。

就算航运公司的运营成本会上升。

也绝不可能同步翻三倍。

那多出来的是什么?

——超额利润。

巨大的。

肉眼可见的。

堆在面前的超额利润。

我的脑子飞快运转。

甚至自动开始构建最简单的模型。

这就像有一家面馆。

原本每碗面卖100日元。

成本50日元。

市场愿意以X价格收购这个店。

现在。

每碗面的售价突然涨到了300日元。

需求虽然有点减少。

可根本没减少到原本三分之一。

成本还是50日元左右。

结果。

市场给这个店的估值。

居然还跌成了原本的75%.

为什么?

凭什么?

超额利润都已经摆在眼前了。

为什么不要?

我烦躁得不停抓头发。

脑海里像有两个自己在激烈争吵。

一个声音在疯狂催促:

——加仓。

——现在就是送钱。

——这种机会一辈子能遇到几次?

——市场错成这样,你为什么不狠狠干?

另一个声音却在死死拽住我。

——纪律。

——仓位纪律。

——你进市场前是怎么发誓的?

——不要因为“确信自己正确”就失控。

我死死盯着仓位数字。

呼吸越来越重。

单个行业仓位不能超过三分之一。

这是铁律。

只有在市场出现极端错误定价的时候。

才允许发动“奇兵”。

让仓位短暂提高到三分之二。

可问题是。

现在到底算不算“极端错误定价”?

我咬着指甲。

重新一遍遍检查逻辑。

检查数据。

检查风险。

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

有没有什么自己根本没意识到的致命问题。

会不会全球贸易真的长期崩溃?

会不会疫情反复导致港口停摆?

会不会航运公司未来疯狂扩张运力导致周期反转?

会不会市场早就看到了自己没看到的东西?

我越想越烦躁。

却又越想越兴奋。

因为我隐约感觉到。

如果我的逻辑是对的。

那眼前根本不是普通机会。

而是市场送到嘴边的肉。

可最后。

我还是强行把鼠标从“买入”按钮上移开了。

我不断对自己重复:

——还不是时候。

——三分之一仓位已经很危险了。

——现在还不到发动奇兵的时候。

我最后还是强行把电脑关掉了。

“啪。”

屏幕熄灭的瞬间。

书房忽然安静得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只有空调送风发出低低的嗡鸣。

还有墙上时钟缓慢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我盯着漆黑下去的显示器。

屏幕里模模糊糊映出自己的脸。

胸口那种焦躁感却完全没有消失。

航运。

医药。

估值修复。

运价。

仓位。

各种想法还在脑子里疯狂旋转。

像停不下来的齿轮。

——不能再看了。

再继续盯盘。

我感觉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梭哈。

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甚至被带得往后滑了一下。

换衣服。

戴口罩。

抓起手机和钥匙。

像逃难一样冲出了家门。

外面的东京安静得有点异常。

明明是下午。

街上的人却比平时少很多。

便利店门口贴着“请保持距离”的告示。

地板上还用胶带贴出了排队间隔。

有些店已经缩短营业时间。

卷帘门半拉着。

药妆店门口挂着“口罩缺货中”的牌子。

玻璃窗上还贴着“酒精消毒液售罄”。

电车站里不断循环播放防疫广播。

“请避免不必要外出——”

“请注意咳嗽礼仪——”

广播女声温柔得有些机械。

人们彼此之间隔着一点微妙的距离。

看到有人咳嗽。

附近的人会下意识转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感。

像整个城市都在屏住呼吸。

可我的脑子里。

却还全是K线。

我按响鸣子家门铃的时候。

手心甚至还有点发热。

胸口那种躁动感依旧没散掉。

“来了——”

门打开。

鸣子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和短裤站在那里。

头发乱糟糟的,没有绑马尾,一边翘起来一撮。

像刚从沙发上滚起来。

她手里甚至还拿着吃到一半的薯片。

她看到我的瞬间愣了一下。

“小凛?”

然后下一秒。

我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她。

“诶?!等、等等——”

鸣子被我撞得后退了半步,拖鞋都差点飞出去。

可还是下意识伸手抱住了我。

柔软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

暖暖的。

和外面那个冰冷压抑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我胸口那种快要爆炸的焦躁感。

终于稍微缓下来一点。

“怎么了?”

鸣子低头看我。

声音软软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

“……膝枕。”

“诶?”

“想躺。”

“这是什么省略式撒娇啦……”

她嘴上吐槽。

耳朵却已经有点红了。

手还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像在安抚什么受惊动物一样。

最后。

我还是成功躺到了鸣子的腿上。

她家的沙发软软的。

身体陷进去的时候。

我甚至有种终于得救了的感觉。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空气里有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还有薯片和汽水混在一起的生活气息。

电视里正在播疫情新闻。

主持人神情严肃地念着新增感染人数。

背景画面是一群戴口罩的人匆匆穿过涩谷十字路口。

鸣子低头看着我。

手轻轻拨弄我的头发。

“小凛今天好像特别黏人。”

“……因为很不安。”

我闭着眼小声说。

这倒不是谎话。

只是。

我不安的东西和她以为的不一样。

“我也是啊……”

鸣子叹了口气。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明都到开学时间了,结果学校一直停课。”

“每天都只能待在家里。”

“而且新闻还天天都在说什么感染扩大……”

“感觉世界突然变得怪怪的。”

她低头戳了戳我的脸。

“我妈妈最近连超市都不太敢去了哦?”

“明明以前超级喜欢逛特卖会。”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

鸣子继续小声抱怨:

“而且大家都不能出来玩。”

“卡拉OK关门。”

“电影院也没人。”

“总感觉青春忽然被偷走了一样……”

她说着说着。

声音慢慢低下去。

“其实我有点害怕。”

“会不会以后一直都这样啊……”

我安静地躺在她腿上。

听着她说话。

时不时轻轻“嗯”一声。

鸣子的手指慢慢梳着我的头发。

动作很轻。

有时候会戳一下我的脸。

有时候又轻轻捏我的耳朵。

像在安抚大型猫科动物一样。

可与此同时。

我脑子里却还在疯狂计算。

航运公司的估值会不会开始修复?

还是运价会先一步掉下来?

市场现在的保守定价真的是错误的吗?

如果疫情持续恶化。

港口停摆怎么办?

医药股会不会继续上涨?

自己的止盈是不是太早了?

是不是又一次错过了后面的利润?

这些念头不断在脑海里翻滚。

完全停不下来。

而鸣子对此一无所知。

她的不安。

是“学校什么时候恢复”。

是“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出去玩”。

是“世界会不会恢复正常”。

而我的不安。

是三百万仓位会不会变成废纸。

是自己有没有看错周期。

是市场到底错了。

还是自己错了。

我忽然意识到。

我们之间已经隔着某种东西了。

像站在两片逐渐漂远的大陆上。

真正让我不安的事情。

我没办法对她说。

我不能忽然坐起来告诉她:

“如果波罗的海指数维持下去航运公司利润会爆炸增长。”

“如果市场修复估值我可能赚很多钱。”

“如果我判断错了可能会亏掉几百万。”

这太奇怪了。

太不正常了。

不像高中女生会烦恼的东西。

而她正在担忧的事情。

我也有些无法真正共情。

我能理解。

却无法像她那样切身体会。

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只有市场。

所以我只能一边躺在她腿上。

一边用泛泛之论附和她。

“…会好起来的吧。”

“…毕竟以前也发生过传染病。”

“…总会结束的。”

鸣子低头看着我。

忽然轻轻捏了捏我的脸。

“小凛今天说话好敷衍。”

“……因为累了。”

“骗人。”

她鼓起脸。

然后忽然低头。

额头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不过没关系。”

“今天就允许你当废人。”

她笑起来。

眼睛弯弯的。

像什么烦恼都能被那种温度融化掉一样。

我看着她。

胸口忽然轻轻发酸。

——我已经开始离她越来越远了。

可是。

即便如此。

我还是离不开她。

我只能像这样。

躺在她腿上。

依赖着她的体温。

像溺水的人抱着浮木一样。

从她身上寻找一点还能留在“普通世界”里的慰藉。

作者留言

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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