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起的我与大学里有点危险的同学开始了同居生活

第32章 2026-5-30(2/2)

结果回到家。

门刚关上。

我还在弯腰脱鞋。

玄关里残留着外面的热气,鞋柜旁的空气有些闷。

一路走回来积攒的期待感还挂在胸口,像被摇晃过的汽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余光里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已经从我旁边走过去了。

径直朝工位走去。

电脑主机亮起蓝灯。

风扇开始运转。

“……”

我保持着拿鞋的动作愣了两秒。

什么情况?

没有抱我。

没有摸我脑袋。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直到开机提示音响起。

我才终于回过神。

跟了过去。

“要开始工作吗?”

黑川已经拉开椅子坐下,头也没抬。

“看了不就懂了吗,还能干嘛?”

屏幕上已经打开了文档。

旁边挂着券商网站。

我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不该这样的啊——

不是应该把我按到墙角或者床上,然后理所当然地霸占我整个晚上吗——

再回头看她。

目光平静地盯着屏幕。

手指快速地敲击键盘。

全神贯注得仿佛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那些数字。

甚至连站在旁边的我都显得有些多余。

“黑川同学。”

“嗯?”

“这是你喜欢的制服哦。”

我故意拉了拉裙摆。

百褶裙轻轻荡开。

黑川终于抬起眼。

看了我一眼。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还不错。”

她说。

然后继续看向电脑。

“哈?!”

我差点被噎住。

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

我不甘心地绕到她身后。

双臂从后面伸过去。

环住她脖子。

整个人直接挂到她背上。

脸颊贴在她头发旁边。

“黑川同学——”

我拖长声音。

故意晃了晃身体。

“工作有这么重要吗?”

黑川肩膀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却连视线都没移开。

“还好。”

“上了一天课果然很累吧?”

“有点累。”

“那干嘛还工作——”

我把下巴埋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先来放松一下呀。”

“趁刚上完课还没退出工作状态才得赶紧做啊。”

她平静地说。

我不满地把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赖在她背上。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安抚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样。

“晚上再说。”

居然还不为所动。

我眯起眼睛。

彻底开始较劲了。

我绕到她前面。

趁她伸手拿笔记的时候。

一屁股坐到了她腿上。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黑川终于停下动作。

低头看我。

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无奈。

“白河。”

“干嘛?”

“挡住了。”

“挡住就挡住。”

我理直气壮地伸开双臂。

把显示器遮得严严实实。

“别闹了。”

“……”

她语气甚至有点无奈。

我反而更不高兴了。

以前这种时候。

她早该来收拾我了。

做的时候也许还会抽我巴掌。

结果现在居然只是让我别闹?

我瞪着她。

她也看着我。

可那双眼睛里居然没有半点要妥协的意思。

这让我越来越烦躁。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校服。

又看了一眼黑川。

咬了咬牙。

抓住裙摆。

轻轻往上提了一点。

露出膝盖上方一截白皙的大腿。

“真的不来做吗?”

“……”

窗外的夕阳从侧面照进来。

暖金色的光落在我有点花哨的内裤上。

黑川沉默了两秒。

目光确实停顿了一下。

我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

但很快,她移开了视线。

抬手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

像是在压制某种头疼一样。

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河。”

“嗯?”

“能把裙子放下去了吗。”

“……”

黑川重新把眼镜戴好。

镜片反射着屏幕微弱的冷光。

她终于把视线从文档上挪开,抬头看向我。

“五月财报高峰期虽然过去了。”

“但还有积累了一周的工作要做。”

说完。

她甚至指了指茶几,那里还放着我之前用的笔记本和电脑。

“你也过去。”

“准备工作。”

“……”

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还说不上是生气。

也说不上是委屈。

只是有种预想中的东西突然落空之后,空荡荡的感觉。

我从她腿上跳下来。

落回地面的时候甚至发出一声闷响。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

我抱起胳膊。

故意把脸扭到一边。

“……”

“反正我不干!”

我提高了声音。

故意把语气说得很硬。

甚至带着点挑衅。

我都已经做好她训我的准备了。

结果黑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镜片后的平静目光现在有点让人讨厌。

几秒后。

她重新转回屏幕。

手指落回键盘。

敲击声重新响起。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我站在原地。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反应不对。

完全不对。

按照以往的发展。

她不是应该教育我吗?

不是应该收拾我吗?

就这样结束了?

胸口像塞进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闷得发疼。

我死死盯着她的侧脸。

我忽然有种荒唐的感觉。

就好像今天下午陪忧子上课之后。

她突然恢复成了一个有工作、有社交、有事情做的人。

而我变成了角落里的闲置物品。

“啊——够了!”

“那你工作吧!”

“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

我转身就走。

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

走到客房门口时。

我甚至还特意停了一下。

竖起耳朵。

等着她用命令的语气让我“回来”。

或者干脆直接过来抓我。

结果身后沉默了几秒。

只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随你吧。”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随你?

就一句随你?!

我猛地回头。

黑川已经重新看向电脑。

注意力彻底回到了工作上。

我咬了咬牙。

去上了洗手间。

完事转身冲进客房。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

整个走廊都震了一下。

我把自己重重摔进床里。

床垫被砸得微微下陷,又慢吞吞地把身体托起来。

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这点声响平息之后,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傍晚残余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我盯着那条光线。

发呆。

发了不知道多久。

脑子却越来越乱。

“……”

搞什么飞机……

来真的?

我皱着眉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传来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闻着闻着。

刚才黑川那副样子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把我当个累赘,爱答不理的

想到这里。

胸口莫名堵得发慌。

我猛地坐起来。

伸手去够衣柜顶层。

那里还放着另一个枕头。

以前偶尔抱着睡觉用的。

指尖勾住枕头的一角。

用力一拽。

啪地掉了下来。

我重新倒回床上。

双臂用力抱紧。

柔软的触感压进怀里。

身体总算稍微放松了一点。

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东西。

可这种安心甚至没持续几秒。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枕头。

“……”

没有体温。

不会回应。

不会抱回来。

只是一个死物。

明明前不久还能把脸埋进她胸前。

包裹她身上的味道里。

而现在居然只能抱着这种东西寻求安慰。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鼻尖突然发酸。

“……”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

没用。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滴。

两滴。

很快把枕套浸湿了一小块。

“为什么啊……”

声音闷在枕头里。

听起来有些含糊。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抱着枕头缩成一团。

眼泪越擦越多。

“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呜……”

“呜呜……”

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呼吸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明明前不久——

前不久那家伙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自己甚至还有欲拒还迎的余地。

怎么——

忽然就变得像是对自己失去兴趣了一样?

难道是因为她终于有了正常的社交活动?

她那异常的性欲也消停了吗?

所以,自己就变得无所谓了吗——

我咬住嘴唇。

咬得发疼,嘴角甚至泛起一点血腥味。

“什么啊……”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难道我对那家伙来说真的只是临时的泄欲用品吗……”

除此之外。

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想要的时候就算我假扮拒绝也强硬地凑上来……”

“我可是连生理期那几天都陪着她——”

“现在不需要了又一脚把我踢开……”

“混账……”

我抱紧枕头。

声音越来越弱。

“渣女……”

“骗子……”

“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呜……”

“呜呜呜……”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只有我自己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上午上课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眯眼笑着的忧子。

给她讲解的黑川。

认真记着笔记的忧子。

检查她的笔记还用便利贴补充注释的黑川。

自己在旁边根本插不上话。

看那画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偏心老师和优等生排挤的差生——

“忧子懂的东西我也懂啊…”

“什么好老师啊…”

“明明是个对学生出手的变态老师吧…”

“呜…”

“还把学生玩完就丢…”

“呜呜呜…”

“这是出轨…”

“花心…”

“呜呜…”

忧子!

你也是个不检点的狐——

“呜…”

算了…

忧子还是无罪的…

都怪黑川那个变态…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一点。

那条落在地板上的光线也慢慢缩短。

房间里的阴影一点点漫上来。

“呜……哈……”

“呜呜……”

骂出口之后非但没有感觉痛快——

反而更难过了。

越难过眼泪越是掉个不停。

最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抱着枕头。

蜷缩在床角。

脑子里一团乱麻。

胸口空荡荡的。

像被挖掉了一块。

我伸手去碰自己。

尝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结果被那家伙碰过——

自己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都碰不到的地方。

像是抗议一样——

一胀一胀地跳着,愈发强烈地发烫起来。

“混蛋!你到底是谁的身体啊?!”

像是对自己发泄不满似的。

我有些粗暴地给自己来了一次。

又像猴子一样继续折腾了半天。

什么都没有得到。

只剩下更深的疲惫。

满足感根本无从谈起。

好累。

真的累了。

我把额头抵在枕头上。

手腕发酸,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如果什么都不用想就好了。

如果直接消失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轻飘飘地从脑海里浮上来。

像浮出水里的泡沫。

我闭上眼睛。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好想死……

一个人去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房间里已经暗了一些。

窗外的光线变成了更加灰蒙蒙的颜色。

脑袋还有点发沉。

我伸手在床上摸索了几下。

指尖碰到皱成一团的被子,又碰到刚才被我丢开的手机。

按亮屏幕。

18:42。

居然只睡过去了十几分钟。

“……”

什么啊。

我还以为能睡到明天。

结果连半小时都不到。

我有些脱力地重新倒回床上。

胸口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短暂睡了一觉。

变得更加清晰了。

人还是累的。

但原本被疲惫压住的情绪。

却休息够了,重新爬了回来。

我重新缩回被子里。

把脸埋进枕头。

整个人像只快要融化掉的史莱姆一样瘫在床上。

脑袋里空空的。

又乱糟糟的。

各种念头像打架一样撞来撞去。

好想死。

世界消失吧。

好想直接睡到明天。

或者干脆不要醒过来。

烦得要死——

我闭着眼睛。

耳朵却一直下意识竖着。

听走廊的声音。

听客厅的声音。

听外面的脚步声。

明明告诉自己不在意。

身体却诚实得要命。

毕竟。

门刚才摔得那么响。

正常人都会来看一眼吧?

结果什么都没有。

安静。

还是安静。

整个客房像被隔离在世界之外。

我忍不住翻了个身。

盯着房门。

又等了一会。

“……”

搞什么啊。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恨恨磨了磨牙。

你倒是来啊。

来上我啊。

来骂我啊。

来管教我啊。

来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啊。

来欺负我啊。

对我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啊。

哪怕只是来揪我出去工作…

也好啊…

我越想越委屈。

越委屈越生气。

胸口酸得发疼。

像是有人把一颗柠檬硬生生塞进了心脏里。

一捏,酸涩的汁液全滴在上面。

求你了——

来打我啊…

来对我发脾气啊…

来对我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啊…

把你想的那些变态点子发泄在我身上啊…

就算真的非工作不可——

也至少先把我绑起来戴上道具啊…

泄欲工具也是需要保养的啊…

“混蛋……!”

我小声骂了一句。

可门外依旧安安静静。

没有任何动静。

伸手拿起手机。

想刷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结果刚解锁屏幕。

首页推送直接跳出来一条财经新闻。

《现货黄金周五尾盘突破4539美元,短线或已企稳反弹》

“……”

我盯着标题。

沉默了两秒。

然后当场破防。

“去你妈的。”

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什么傻逼东西旧闻新播。”

“都周六了谁不知道黄金涨上去了?”

“需要你这个傻逼作者写一篇垃圾文章一说再说吗?!”

我气冲冲点进去。

看了两行。

又退出来。

“废话连篇!”

“狗屁不通!”

“写得跟AI一样!”

“骗稿费的狗东西!”

“没脸没皮的玩意!”

越看越烦。

越烦越气。

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手机在被子上弹了一下。

滚到旁边。

“怎么全世界都像在针对我啊?!”

“去你妈的美日!”

“去你妈的日本央行!”

“去你妈的植田!”

“去你妈的黄金!”

“去你妈的——”

骂到一半。

声音忽然停住。

我张了张嘴。

那个名字在舌尖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

混蛋。

明明最该骂的就是那个家伙。

可我偏偏骂不出来。

想到这里。

胸口又开始发堵。

眼眶也有些发热。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抓得更加凌乱。

“真没出息。”

我低声骂自己。

“废物。”

“窝囊。”

“没救了。”

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越想越气。

越气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干脆抓着枕头。

把脑袋高高抬起来。

狠狠砸了下去。

砰。

柔软的棉花陷下去一块。

又慢悠悠弹回来。

我不解气。

再次抬头。

砸下去。

砰。

砰。

砰。

连续好几下。

额头埋进枕头里的时候。

视野短暂地变成一片漆黑。

耳边只剩下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世界都跟着轻轻晃动。

虽然一点都不疼。

可脑袋却开始有些发晕。

晕乎乎的感觉反而让我舒服了一点。

像是脑子里的那些念头终于被棉花塞住了似的。

我抱着枕头躺了一会。

胸口轻轻起伏。

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然后慢吞吞坐起身。

我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不行。

继续这么躺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受。

喝点酒吧。

赶紧醉到明天。

等睡醒之后。

说不定她又会欲求不满地缠上来。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想到这里,我穿上拖鞋,推开房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暖黄色的光从尽头漫过来,把地板照出一层柔和的亮色。

我扶着墙慢吞吞往前走。

哭过的眼睛还有些发胀。

鼻子也堵堵的。

结果刚走出走廊。

厨房那边的门也正好打开。

黑川端着杯子走了出来。

她似乎刚接完水。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高高束起的马尾因为长时间工作稍微松散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上带着惯有的平静神情。

然后她看见了我。

脚步停住。

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

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白河。”

她把杯子放到餐桌上。

“你到底怎么了?”

我立刻把视线移开。

“没什么。”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干巴巴。

“……”

黑川看着我。

显然完全不信。

目光停留在我大概泛红的眼眶上。

我假装没发现。

“我能喝点酒吗?”

“不行。”

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就不像没事。”

她朝我走近一步。

镜片后的目光认真得有点烦人。

“眼睛都是红的。”

“哭了?”

“没有。”

“撒谎。”

“没有。”

“那你看着我说。”

“不要。”

我立刻把头扭开。

黑川沉默地看着我。

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音很轻。

却让我莫名火大。

“别喝酒了。”

她伸手拉开餐桌旁边的椅子。

椅脚摩擦地板发出轻微声响。

“坐下。”

“不要。”

“坐下。”

语气稍微重了一点。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都说不要了!”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闹脾气?”

黑川眉头皱得更深。

“为什么我按你的意思给小林同学上课,你反而闹起别扭来了?”

“……”

“坐下。”

她指了指椅子。

“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那张被她拉开的椅子。

忽然产生一种幼稚又恶劣的冲动。

于是我故意绕开椅子。

扑通一声。

直接跪坐到了地板上。

膝盖撞上木地板的时候有点疼。

那阵疼痛顺着骨头传上来。

反而让我有种报复成功似的快感。

黑川明显愣了一下。

我仰起头。

侧出一边脸朝着她。

来啊。

很生气吧?

朝这打吧。

看我把你惯成一个只能依靠暴力和压迫和人打交道的巨婴。

变成除了我之外谁都受不了的社交废物。

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结果——

黑川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生气。

只有一点无奈。

随后慢慢叹了口气。

然后——

在我旁边盘腿坐了下来。

动作像是在陪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

这发展完全不对。

我皱起眉。

胸口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黑川却像没看见似的。

只是朝我伸出手。

我立刻甩开。

“别碰我。”

手掌落空之后。

她也没生气。

只是安静地收回手。

目光垂下来。

过了一会儿。

声音反而变得更轻。

“到底怎么了嘛。”

那句“嘛”听得我更加烦躁。

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不发火?

为什么还能这么温柔?

明明我都已经这么讨人厌了。

我回来之后从头到尾都在无理取闹。

我死死咬着嘴唇。

胸口像堵着什么东西。

越来越难受。

越来越喘不过气。

黑川还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那副样子简直像在说——

无论你闹多久都没关系。

混蛋——

这样看你还忍不忍得了!

“啪——!”

声音很响。

整个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死死瞪着她。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只把我当泄欲工具?!”

黑川偏着头。

脸侧浮现出一点浅浅的红痕。

发丝微微垂落下来。

我盯着她。

心脏跳得飞快。

这下总该生气了吧。

你的玩具可是反过来动手打你了啊?

赶紧——

管教一下我这个不听话的仆人吧。

像教训没分寸地呲牙咧嘴的宠物那样…

或者像修理出毛病的玩具那样…

把我弄得要死要活的吧!

“……”

黑川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红印。

然后缓缓低下视线。

没有愤怒。

没有责备。

甚至没有惊讶。

反而像是在反省什么。

那副模样让我心里莫名发慌。

“抱歉。”

她轻声说。

我愣住了。

“……啊?”

黑川看着地板。

声音很低。

“你生气的是这个吗?”

“……”

“白河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

你别道歉啊。

我在心里拼命想着。

骂我给脸不要脸啊?

把我按在地上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啊?

可黑川只是继续低着头。

“对不起。”

她认真地说。

“我前段时间太强硬了吧?”

“……”

“是勉强你了吧?”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指。

声音越来越轻。

“如果让你不舒服了的话。”

“真的对不起。”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黑川继续说道。

“以后不会了。”

“……”

“如果白河真的不愿意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依旧垂着。

“那种事情,我以后都不会再做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空白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猛地坠了下去。

沉进看不见底的深水里。

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我呆呆地看着她。

甚至忘记了呼吸。

等等——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说别说什么再也不和自己做的话啊。

可看着黑川那副认真到近乎笨拙的表情。

那些话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越来越强烈的慌乱。

像涨潮一样。

一点一点淹没整个胸口。

作者留言

黑川小姐的视角:
勉强自己社交一整天好累哦。
做会表休息一下吧,晚上再收拾白河。
白河你也是越来越膨胀了,连活也敢不干了。
算了要是真的累了的话还是随她去吧。
——啊?
·
第一版是快马加编,完成度偏低的一话。
为了控制在9999字删了很多描写。
结果还是拆了1/2两篇,也就是现在这个版本,但是看这个发展明显还得写3吧。
什么都能接受的白河小姐和很压抑的黑川小姐原本总是可以同频共振。
在5-30这天终于出现了一点情绪上的偏差。
算是大众恋爱里也比较常见的苦恼了。
很难说谁对谁错,却吵起来了。
越是天作之合,就越是会因为一点点的分歧而扎心。
锚定效应啊,锚定效应——
大家应该都知道锚定效应吧?
比方说白河小姐现在就锚定了黑川小姐每天回家就会抱自己这个常态,哪天(就是今天)不抱了落差感就很大。
·
白河小姐是个脑子还算灵光,但不会时常算计,凭直觉行动的好人。
给忧子介绍老师也好,让黑川拓展朋友圈也好,起初的动机真的只是纯粹的善意。
结果把自己的安全感搭进去了,她也不是白痴,工于心计的白河小姐在5-16有展现过。
看着本来乖乖的白河小姐的滑坡——在房间里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逼疯,心态上越来越卑微,情绪上越来越暴躁——我还是有点难过的。
就算自己很崩溃也不舍得迁怒忧子和真的用脏话骂黑川小姐这一点啊——
·
另一边是越来越迁就白河小姐的黑川小姐。
不止是仆人的工作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班也能说不上就不上了。
可惜迁就反而被白河小姐解读成了无所谓。
给忧子备课的时候真的不会创伤应激吗?
——当初也强硬地干涉鸣子她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这种想法会很自然而然地出现吧。
·
这个发展该如何收束呢?
我还没想好,因为不涉及市场线,倒也不着急。
但要是下周有行情的话之后以黑川视角补上吧,就像5-2那样。
只是好像暂时不能突入i凛tv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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