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起的我与大学里有点危险的同学开始了同居生活 
第28章 2026-5-22（2/2）
晚上回家的时候。
玄关的灯“啪”地亮起来。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窗外只能看见零星几盏住宅区的灯光。屋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白天没散干净的闷热味道，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衣料轻轻摩擦的细小声音。
我弯腰脱鞋的时候，偷偷抬眼看了黑川一下。
她今天心情看起来还行。
虽然整个人还是有种淡淡的压迫感。
或者说，不耐烦程度大概是平时的1.3倍左右。
但至少没有进入那种“世界毁灭了也无所谓”的低气压状态。
……能沟通，大概。
我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于是试探着开口。
“…黑川同学。”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
正在解袖口。
白衬衫因为动作微微绷紧，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那个。”
我咽了口水。
“你能不能……也教教忧子投资啊？”
听见这句话以后，她动作停顿了一秒。
然后回过头来。
脸上露出了标准的——
“你脑子有病吧？”
的表情。
“为什么我还得负责教你的朋友？。”
她面无表情地问。
“因为——”
我一下子卡壳。
然后赶紧硬着头皮补充：
“就、就当扩充朋友圈嘛。”
黑川眯起眼。
“……”
“而且忧子当学生很乖的！”我赶紧继续说，“肯定比我好教！你一定会更有成就感的！”
黑川安静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黑得厉害。
看得我越来越心虚。
几秒后。
她忽然开口：
“…去换衣服。”
“诶？”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换上女仆装吧。”
我耳根慢慢爬上一点温度。
“…现在？”
“还有耳朵和项圈也戴上。”
“……”
我脑子“啪”地跳了一下。
“等、等等，为什么突然——”
“不是有求于我么。”
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去换吧。”
“……”
我嘴唇动了半天。
最后还是没敢继续顶嘴。
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哦”了一声。
转身往房间走的时候，我甚至还能感觉到黑川的视线落在我背后。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我脊背都开始发热。
我回到了自己房间。
衣柜门半开着。
床上铺开那套已经越来越熟悉的女仆服。
还有那对怎么看都羞耻得不行的小狗耳朵。
以及会发出清脆声响的铃铛项圈。
“……”
我坐在床边，捂了会脸。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我是什么为了女儿有学上而出卖身子的老妈吗——
我还是老老实实换上了。
裙摆垂落下来的时候，布料轻轻擦过腿根。
我低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真的像一只完全被驯化的宠物。
随便动动，铃铛就铃铃铃的响，像是提醒我注意身份似的。
……想死。
尤其想到等等还要走出去给黑川看。
我连脚趾都开始蜷缩。
但与此同时。
又慢慢浮起一点奇怪的情绪。
像紧张。
又像期待。
黑川突然让自己换成这样……
大概又是想做那种事吧。
想到这里。
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把我的头朝下按在枕头上。
自己的身体像乐器一样。
随着她的动作“咕啾咕啾”地响着。
“……”
不行不行。
我赶紧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深吸一口气。
然后鼓起勇气打开房门。
结果门外的黑川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把我按在墙上。
她只是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瓶绿色的酒。
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颜色漂亮得有点危险。
“…这是什么？”
黑川没回答。
只是伸手推着我的肩膀，把我一路推进房间里。
“等——”
我踉跄了一下。
整个人直接倒进床里。
床垫陷下去一点。
裙摆也乱成一团。
铃铛轻轻响了几声。
黑川坐到床边。
慢慢拿起玻璃杯。
绿色液体被倒进去的时候，空气里瞬间漫开浓烈到刺鼻的酒精味。
我只是闻了一下。
胃里就已经开始发紧。
低头看向瓶身。
——苦艾酒。
70%。
“……”
我头皮一下子麻了。
这已经不是“容易喝醉”的程度了。
黑川把杯子放到我旁边的床头柜上。
玻璃轻轻碰到桌面。
发出“嗒”的一声。
“可以同意让小林同学过来。”
她淡淡地说。
“条件是——以后在家里上课的时候，你就穿成这样，跟她一起上课。”
“如果答应。”
她把酒杯往前推了一点。
绿色液体轻轻晃动。
“…就喝了它。”
我瞪大眼睛。
“等等？！不行吧！”
我下意识抓紧围裙。
指尖甚至把围裙边缘都攥皱了。
“这副样子给忧子看见的话，我真的没脸做人了！”
“你不会想让我无条件帮你吧。”
黑川站在那里。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什么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可是——”
“再说。”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小林同学不是已经见过你穿女仆装的样子了吗。”
“那、那不一样！”
我脸一下涨得更红。
脑子里瞬间闪过上次被忧子撞见时的画面。
光是回忆起来，我都想当场钻进地缝。
“那时候至少没有耳朵和铃铛啊！”
我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上的铃铛。
结果手刚碰到，铃铛就轻轻“叮铃”响了一声。
反而更窘迫了。
黑川却只是淡淡看着我。
“耳朵和铃铛你随便编个理由解释一下好了。”
“游戏输了什么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
像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再不然——”
黑川看着我。
眼神里慢慢压出一点安静的危险感。
唇角甚至还挂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觉得没脸见人的话，白河你就永远呆在家里，再也别踏上社会一步算了。”
“……”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低响。
视线慢慢落到那杯酒上。
绿色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漂亮得像某种有毒的宝石。
70度。
我连40度威士忌都没这么灌过。
更别说这个。
喉咙不自觉动了一下。
我又抬头看向黑川。
她神情平静。
那种平静甚至让我联想到她平时看盘时的样子。
像在看一笔只建了观察仓的交易。
涨也好。
跌也好。
全都无所谓。
“…做不到的话。”
她说。
“放弃就好了。”
我沉默了几秒。
看着那杯绿色的酒。
灯光落进玻璃杯里，液体轻轻晃动着。
像某种危险的毒药。
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浓烈到刺鼻的酒精味。
可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忧子的脸。
——“实在没地方去的话，你可以再回来我家。”
胸口忽然轻轻缩了一下。
“……”
我慢慢攥紧酒杯。
冰凉的玻璃贴着掌心。
浓烈刺鼻的酒精味不断往鼻腔里钻。
光是闻着，我胃里都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黑川就站在对面看着我。
没催。
也没阻止。
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
像在等我自己做决定。
然后咬咬牙，闭上眼，一口灌了下去。
下一秒。
“——咳！！”
像吞下一团火。
滚烫的液体粗暴地冲进喉咙。
灼烧感几乎是瞬间炸开。
我甚至怀疑自己的食道是不是被直接烧穿了。
胸口猛地发热。
胃里像被人倒进去一整瓶汽油，火辣辣地翻腾起来。
“哈…咳、咳……”
我死死捂住嘴。
身体本能地蜷缩。
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
呼吸乱得不像话。
耳边开始嗡嗡作响。
视野也轻微晃动起来。
酒劲几乎是瞬间就冲了上来。
热意顺着脖颈一路烧到脸上。
从喉咙到胃里，像被烧红的刀硬生生划开一道伤口。
一路都冒着火辣辣的痛。
太烈了。
胃里一阵阵痉挛。
恶心得我差点直接吐出来。
脑袋也开始发沉。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拽。
“呜……”
我死死皱着眉。
喉咙火辣辣地疼。
眼前甚至开始一阵阵发白。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铃铛随着呼吸凌乱地轻轻作响。
强撑着把空杯放回桌面的时候，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结果下一秒。
黑川突然扑了过来。
“——？！”
床垫猛地一沉。
她直接跨坐到我身上。
“呜——”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按倒在床上。
后脑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铃铛随着动作凌乱地响了一声。
黑川跨坐在我腰间，低头死死盯着我。
眉头紧皱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得吓人的眼睛，现在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啪！”
耳光猛地落下来。
我脑袋偏向一边。
脸颊因为酒精已经过热。
酒劲冲得太厉害，我甚至感觉不到多少疼。
只觉得半边脸麻麻的，像隔着一层温热的水。
“…为什么。”
黑川盯着我。
声音发紧。
“为什么要为了小林同学做到这个地步？”
我晕乎乎地看着她。
脑子转得很慢。
连视线都有点聚焦不了。
天花板、灯光、她的脸。
全都像在轻轻摇晃。
“啪！”
另一边脸又被扇了一下。
她抓着我的肩膀。
指尖都在用力。
“你没有尊严吗？”
“还是说，为了小林同学，你也能放弃尊严吗？”
“……”
她越说越快。
呼吸急躁起来。
我怔怔看着她。
心脏却莫名开始发热。
因为——
黑川这是在嫉妒吧？
她居然会为了这种事失控动手。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比刚才更重一点。
我的耳边都轻轻发鸣。
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凌乱细碎的声响。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黑川一把抓住我脖子上的项圈。
指尖压着铃铛。
“穿成这样。”
她声音压得很低。
“还真的打算让别人看见？”
她低头盯着我。
眼神乱得厉害。
像压着火。
“…白河。”
“你为了她，是不是更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
我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出声。
“啪！”
又一下。
我的脑袋被打得偏过去。
发丝散乱地落在脸侧。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一点都不害怕。
甚至还有点开心。
因为黑川现在这副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平时总是冷冷淡淡的。
偶尔甚至让我怀疑——
她是不是其实已经撑过去了。
是不是哪怕我哪天忽然消失，她也只是会安静地继续活下去。
一想到那个可能。
我心里就会裂开一道口子。
整个人不断往下掉。
可现在。
她却因为吃醋在打我…
我真的……好开心。
“说话。”
黑川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她。
她掌心甚至是热热的。
“你就这么想为了她牺牲？”
“我……”
我醉醺醺地看着她。
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可胸口却越来越暖。
于是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黑川看见我的笑，表情一下更难看了。
“…你还笑？”
“啪！”
又是一巴掌。
但这次落下来的时候，力道明显乱了。
不像是瞄准我在打。
更像是胡乱地在发泄什么。
像某种压不住的烦躁。
“很高兴吗？”
她低声说。
“为了她做到这种程度，很感动自己？”
“不是……”
我迷迷糊糊地摇头。
“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黑川同学。”
我晕乎乎地伸手想抱她。
结果刚撑起身体，强烈的眩晕感就猛地涌上来。
胃里一阵翻腾。
“呜……”
我一下失去平衡。
反而拉着黑川一起倒了下去。
床铺发出闷响。
下一秒。
肩膀骤然传来剧痛。
“呜——！”
黑川狠狠咬了我一口。
牙齿几乎陷进肉里。
疼得我眼前一黑。
可她抱着我的力气也很大。
像怕我跑掉一样。
我疼得发抖，却还是慢慢伸手抱住她。
轻轻摸着她也有点发抖的后背。
“…不是那样的。”
我声音已经醉得含糊不清。
舌头都有点发软。
“我只是……以为黑川同学想看到更加丢脸的我。”
“对不起……”
黑川动作微微停顿。
我靠在她肩上，慢慢蹭了蹭。
“…原来。”
“黑川同学也不想让忧子看到我这副样子啊。”
“……”
黑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迷迷糊糊笑起来。
“…所以才发这么大火。”
“真可爱。”
“……”
黑川猛地抬头瞪我。
“…闭嘴。”
她耳根也红红的。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样，表情难看得不行。
“看到你这副变态样子，小林同学肯定会认为我也是变态的。”
她低声说。
可抱着我的手却一点都没松。
甚至更紧了。
像恨不得把我整个锁进怀里。
这种感觉真不错…
醉醺醺地被她抱在怀里。
心脏被酒精提着跳个不停。
也许不止是酒精。
脸上麻麻的。
肩膀被咬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可那些感觉混在一起。
居然全都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说不定会上瘾…
我轻轻蹭着她，小声说：
“…无论黑川同学怎么对我。”
“我都会很开心的。”
黑川没说话。
只是低头埋在我肩边，静静地平复着呼吸。
我推着黑川的肩膀翻了个身。
“唔——？！”
可是因为我的身体被酒精弄得沉沉的，刚翻过来我就整个人压在了黑川身上。
“……白河？！”
黑川有点着急地伸手扶住我。
似乎怕我摔下去。
可却没有反抗。
只是安静躺在那里。
长发散在床单上。
衬衫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乱开一点。
我低头看着她。
酒精让眼前的一切都像蒙着一层模糊柔软的光。
心跳快得厉害。
我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黑川呼吸一下停住。
最开始只是很轻的碰触。
可酒精让人根本没办法保持清醒。
我迷迷糊糊地贴着她的唇。
呼吸混乱。
滚烫的鼻息不断打在她脸上。
混着酒气的唾液也一起纠缠过去。
当我用舌头笨拙地加深那个吻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她在轻轻发抖，睫毛也跟着微微发颤。
“……”
黑川没有躲。
任由我胡乱地探索她。
然后慢慢抱紧了我。
她只是配合我的动作，轻轻缠上了她的舌头。
像主动在引路一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
没有平时她主动时，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侵略感。
温柔得有点过分。
我脑子晕乎乎的。
舌尖发麻。
胸口却越来越软。
像整个人都被泡进酒精和热水里一样。
黑川抱着我。
越来越紧。
指甲好似嵌进了肩膀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
我忍不住小声笑了一下。
老实下来的黑川真的好可爱。
和平时那个总是冷冷淡淡，强硬地想掌控一切的人完全不一样。
甚至让我开始坏心眼地想——
以后故意让她吃醋失控，好像也不错。
醉意又重重压了上来。
脑袋晕得厉害。
我迷迷糊糊低头，在黑川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黑川身体明显一颤。
“呜……！”
我已经醉得意识不清了。
只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
于是又伸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
手指笨得不行。
弄了半天。
才勉强解开第一颗。
结果下一秒。
强烈的困意直接压了下来。
“嗯……”
我脑袋一沉。
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
头还是很晕。
胃里残留着灼烧后的空荡感，连呼吸都带着一点苦艾酒辛辣发苦的气味。
身体也软得厉害，像骨头被酒精泡松了一样。
想吐——
酒精像堵在喉咙里了一样。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窗帘没拉严。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落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我花了几秒才慢慢意识到——
自己现在正压在什么东西上面。
软的。
还有温度。
“……”
低头。
黑川正躺在我身下。
长发散在床单上，衬衫领口乱着，扣子甚至还停留在被我解开一颗的状态。
而我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
“……诶。”
我一下清醒了一点。
不会吧。
我就这么压着她睡了过去？
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一点醉酒后的画面。
亲吻。
咬痕。
她发红的耳根。
还有我解到一半就直接断片的记忆。
“……”
我赶紧撑起身体。
结果酒劲根本没退干净。
刚起来一点。
脑袋比想象中重。
眼前甚至轻轻黑了一瞬。
“啊——”
下一秒，整个人又重重砸了回去。
“咕！！”
黑川也被我砸醒了。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对、对不起！！”
我瞬间慌了。
手忙脚乱想爬起来。
结果四肢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黑川闭着眼缓了好几秒，呼吸都有点乱。
“…没事。”
声音闷闷的。
像被压得快断气了一样。
我尴尬得耳根发热。
“…你就这样一直这样躺着吗？”
黑川终于睁开眼。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
眼神还有点刚睡醒的迷糊。
“…你压得死死的。”
“我出不去。”
“……”
是吗…
我干到一半醉得倒下了啊…
然后就这么压着她…
我羞耻得差点又想把脸埋回她怀里。
尤其想到黑川居然真的被我压着躺了这么久。
晚饭都没吃，就跟我一起抱着睡了过去。
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她有的时候脾气也太好了吧。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
脑子一热——
我低头亲了她一下。
柔软的触感碰上的瞬间，黑川明显怔住了。
她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然后让舌尖轻轻地在唇齿间相碰。
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我的后颈。
我心脏轻轻缩了一下。
和酩酊大醉时那种混乱又灼热的亲吻又不一样。
现在的黑川安静得过分。
像怕碰坏我一样。
她轻轻含住我嘴唇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小心翼翼地收着力气。
胸口忽然软得发疼。
“哈啊…”
抽开嘴唇之后，我慢慢躺到旁边。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脑袋还是晕。
可胸口却暖暖的。
“…忧子的事。”
我小声开口。
“黑川同学不想插手的话，就忘了吧。”
黑川没说话。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撑起身子，侧过头。
月光下，黑川正望着另一边。
视线低低地落在床沿。
长发垂下来。
挡住一点侧脸。
像犯错以后决心道歉，到了正式关头又因为羞赧犹豫起来的小孩子。
莫名让人心软。
我忍不住凑过去。
亲了一下她脸颊。
“…你还在在意刚才打我的事吗？”
黑川身体轻轻僵了一下。
过了几秒。
她才慢慢转过头。
“…对不起。”
声音很低。
视线也有些躲闪。
我一下笑了。
“没关系啦。”
“反正我也不觉得疼。”
不如说还挺舒服的…
尤其想到她是因为嫉妒才会气成那样。
胸口甚至会隐隐发热。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像安慰她一样轻轻摸着。
结果黑川的表情反而更难受了。
她垂下眼睛。
手指也慢慢攥紧床单。
把自己蜷得更紧。
像被我这样安慰以后，愧疚感反而更重了。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害黑川亏钱的时候。
那时候黑川也一直说“盈亏自负”“跟我没关系”。
可我也根本没办法因为一句“没关系”就平静下来。
愧疚感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
于是我想了想。
忽然计上心头。
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算不算连吃带拿——
我慢慢凑到她耳边。
“那——”
“为了补偿我。”
我从身后抱住了她。
轻轻咬了她的耳朵。
“唔…”
黑川肩膀一下绷紧。
耳根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
保持着这样的距离，我接着说：
“黑川同学……”
“可以自己做给我看吗？”
黑川紧缩着的身子像是电流通过一样颤了一下。
“…什么？”
她耳根慢慢浮上温度。
眼神颤抖着回过头来。
“白河……”
她张开口，想说些什么。
可刚对上我的视线，目光又慌慌张张地垂了下去。
“…这种事。”
她声音低低的。
甚至有点发哑。
“为什么啊……”
像是外国人刚学会日语尝试交流似的。
黑川断断续续地吐出零散的词语。
“因为我想看嘛。”
我理直气壮地说。
黑川一下噎住。
“呜……”
最后只发出了弱弱的悲鸣。
我越看越觉得可爱。
尤其是她现在这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和平时那个总把我逼到退无可退的人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啊——我很受伤啊——”
我故意拖长声音，还有点做作地摸了摸我的脸。
“黑川同学打了我。”
“好——痛——啊——”
黑川抿住嘴唇。
沉默了很久。
耳根越来越红。
最后居然真的慢慢坐了起来。
动作僵硬得不行。
她低着头。
长发滑下来挡住半边脸。
脸颊紧绷。
已经红透了。
然后。
她很慢地把裤子往下褪。
动作慢得像0.5倍速。
我没有催她。
只是耐下心来。
看她一脸纠结。
又不得不做似地把裤子一点一点往下褪。
她的眼神一会落在地上。
一会又飘到天上。
咬紧了嘴唇，才下定决心又褪了一点。
一会用怨怨的眼神盯着我。
一会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不时急促地喘一口气。
每变换一个表情。
就脱掉一点。
看着她这样不断变换着表情。
羞耻感和愧疚感像在她脸上打架一样。
我觉得有意思极了。
甚至让我的小腹又燃起一片温热…
我看着她发红的膝盖和绷紧的腿。
心脏忽然轻轻一跳。
……好。
我按捺住想直接上手的欲望。
裤子褪到露出小腿的时候，黑川动作停住了。
像是后悔了。
睫毛颤得厉害。
甚至把腿缩回去了半步。
我忽然伸手。
替她把剩下那截裤子慢慢脱了下来。
黑川双手一下抱紧在胸前。
猛地吸了一口气。
却没有阻止我。
只是低着头。
脸越来越红。
我低头。
轻轻亲了一下她膝盖。
黑川身体猛地一颤。
像被烫到一样。
“…白河。”
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却忍不住笑。
为什么会这么可爱。
明明平时总是冷冷淡淡的。
现在却乖得不像话。
像真的把自己交给我了一样。
黑川最后还是顺从地摆好了姿势。
动作还是慢吞吞的。
眼神始终不敢直视我。
“…这样。”
她低声问。
“…能看清楚吗。”
…要命。
我差点又想扑过去抱她。
于是我故意有些强硬地伸手抓住她手腕。
把她往窗边拖。
“等——”
黑川明显慌了一下。
脚趾都下意识抓住床单。
可又没真的抵抗。
只是顺着我的动作一点点被拉过去。
我拉开窗帘。
月光刚好落下来。
银白色的光铺在她身上。
她被我拖到窗边的时候。
连呼吸都已经有点断断续续的了。
我停下来。
低头亲了一下她脸颊。
黑川肩膀轻轻缩了一下。
脸上温温的。
然后我伸手。
慢悠悠地从她的膝盖滑到大腿根。
手张开，把她的大腿轻轻分开一点。
手碰到布料的时候。
她倒吸了一口气。
睫毛颤得更厉害。
我好艰难才忍住没有顺势继续欺负她。
我退开一点，回到她对面。
单手撑着脖子侧躺下来。
姿势吊儿郎当的，就算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常用的那种姿势。
我要看的东西当然比电视有意思得多……
黑川闭着眼。
睫毛轻轻发颤。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泛红的脸颊照得格外明显。
安静了很久以后。
她像终于放弃抵抗一样，认命地慢慢把手放了上去。
动作很轻。
轻得像只是碰了一下。
可是指尖真正触碰到的瞬间，她还是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呼吸的节奏也明显乱了少许。
“……”
银白色的光落在黑川锁骨、肩膀，还有微微绷紧的大腿上。
她低着头。
长发垂下来，把脸挡住大半。
只有唇瓣被咬得发红。
手指偶尔会很轻地动一下。
每动一下，她的呼吸就会短促一点。
脚趾也会不自觉蜷起来。
像在拼命忍耐什么。
床单被她另一只手慢慢抓皱。
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
我胸口热热的。
满足感。
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画面。
那个黑川同学…
因为我一句话。
就红着脸坐在月光下面，乖乖做这种事。
光是这样想着。
心脏就跳得很厉害。
我忍不住往前蹭了一点。
“黑川同学。”
她动作顿了一下。
“…干嘛。”
声音闷闷的。
我看着她低着头躲视线的样子，故意笑了一下。
“看着我做嘛。”
“……”
黑川身体明显僵住。
她慢慢抬起一点头。
脸上的表情简直像被逼到绝路一样。
“…你怎么这么多要求。”
她小声说。
耳根已经红得快滴血了。
我立刻捂住自己的脸。
故意倒吸一口气。
“啊……”
“我的脸好像又开始疼起来了。”
“……”
黑川一下瞪我。
那眼神像想把我掐死。
可偏偏又带着一点拿我没办法的动摇。
她嘴唇动了半天。
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重话。
只低低骂了一句：
“…你是小孩子吗。”
我笑得更开心了。
“被打伤的病号有点任性不是很正常吗？”
“……”
黑川闭了闭眼。
像是在忍耐什么。
胸口轻轻起伏几次之后。
她终于还是慢慢抬起视线。
月光下。
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眼睛，现在湿得像要哭出来了似的。
眼尾都带着一点发红的水气。
她就这样看着我。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只是明显变得更加僵硬。
像每一下都在挑战羞耻心极限一样。
可她还在努力维持着和我的对视。
可那双眼睛已经乱得不像样子。
月光映进去的时候，湿漉漉地晃。
像下一秒就会彻底撑不住。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胸口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偶尔会有一点压不住的声音从唇间漏出来。
然后又立刻被她咬碎。
像连这种声音都觉得羞耻。
“……”
我看着她。
忽然有点口干。
真的好想把这一幕永远记录下来。
甚至想把时间停在这里。
停在她满脸发红、快要坏掉一样看着我的这一刻。
我甚至开始忍不住想——
如果现在扑过去。
把她按倒。
像她以前对我做的那样。
故意压着她欺负。
在她耳边逼她喊我的名字。
或者把我的项圈给她戴上。
看她露出更加失控的表情。
她会是什么反应。
“……”
光是想象。
心脏都开始发烫。
小腹也像有热流慢慢烧起来。
可是。
我最后还是没有动。
只是继续看着她。
我要等她自己一点点被推到极限。
再出手——
黑川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肩膀绷得越来越紧。
指尖也开始轻轻发抖。
呼吸断断续续的。
像每吸一口气都很艰难。
视线也开始飘。
明明还在努力看着我。
可眼神已经有点失焦。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现在一定羞耻得快疯掉了。
因为她每次快压不住呼吸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把脸侧开一点。
然后又像想起我的要求一样。
重新咬着嘴唇看回来。
“…白河。”
她终于低低叫了我一声。
声音发颤。
尾音甚至有点哑。
像在求饶。
又像在埋怨。
我胸口一下麻了。
“嗯？”
我故意笑着应她。
黑川看着我。
眉头轻轻皱着。
那副样子莫名有种快哭出来的感觉。
“…别一直盯着我。”
“可是黑川同学很好看啊。”
“……”
她呼吸一下乱掉。
耳根更红了。
手上的动作也明显失去了原本的节奏。
像彻底被我扰乱了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闭上眼。
脖颈微微后仰。
长发顺着肩膀滑下去。
月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上。
漂亮得让我胸口发紧。
我看着她越来越乱的呼吸。
看着她努力忍耐却还是一点点失控的样子。
忽然有种奇怪的幸福感。
她现在所有混乱的情绪。
所有狼狈和羞耻。
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