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青梅竹马恋人之间挑拨离间的班上阴角向我表白了的故事 
第12章 Convergence-part 3
“诶——？！”
灯的声音猛地拔高，尾音甚至因为过于震惊而变了调。
她睁大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
“那、那你觉得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呀？！”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原本一直缩着肩膀、哭得快喘不过气的人，此刻竟硬生生把恐惧压了下去。
胸口剧烈起伏着。
凌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眼眶通红。
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红色。
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终于忍无可忍挺起角的小鹿。
又或者。
已经害怕到连害怕都顾不上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把人骗到小野寺同学家里来！”
“戴上这种东西！”
她下意识抓住脖子上的项圈，指尖都在发抖。
“还威胁别人！”
“这难道不是在欺负人吗？！”
她越说越激动。
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脸颊因为情绪起伏而泛起红色。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却已经不管不顾了。
那副模样，简直像是把这一路上积攒的委屈和不安全部一股脑倾泻出来。
我终于确信，就算是鹿这种温顺的动物。
被逼疯了，也会展现出攻击性。
我眨了眨眼。
“欺负人？”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歪了歪头。
“小灯难道真的把我和那些欺负你的人当成一路人吗？”
灯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
她张了张嘴。
原本激动的表情忽然变得难堪起来。
视线也开始慌乱地摇晃。
“我……”
“我也不想相信啊！”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滚落。
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巴处凝成晶莹的水珠。
“为什么偏偏是千夏……”
“偏偏是那个拯救了我的千夏——”
她死死咬着嘴唇。
唇瓣被咬得失去血色。
声音颤抖得厉害。
“偏偏是那个一直以来在我心里像太阳一样的千夏……”
“在做这种事……”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像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她低下头。
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泛红的眼睛。
肩膀微微发抖。
那副模样在我眼里，简直像是某种信仰正在眼前崩塌。
我看着她。
然后露出为难的表情。
“诶？”
“可是我只是普通地跟向我告白了的女孩子回家亲热呀。”
我摊了摊手。
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无辜。
虽然这也不是我家——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窗外的晚霞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橘色的光。
而灯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超出常识的话。
下一秒。
“喂！”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大喊出声。
“你脑子没病吧？！”
“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灯瞪圆了眼睛。
刚刚还哭得快要喘不过气的人，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
眼睛里甚至冒出了几分悲愤的火光。
她甚至往前挣了一下。
脖子上的项圈轻轻晃动。
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叮的一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而且——”
她伸出手，颤抖地指向旁边的文乃。
“而且小野寺同学也在这里啊？！”
“你太奇怪了吧！”
“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渣啊！”
“变态！”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来的。
像是把全部羞耻和愤怒都砸了过来。
连文乃都被吓了一跳。
身体微微一颤。
原本拉着灯的手也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我沉默地看着灯。
然后伸出手。
用力捏住了她的脸。
“唔——？！”
灯顿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柔软的脸颊被扯得变形。
眼角还挂着泪珠。
泪水摇摇欲坠地挂在那里。
看起来滑稽极了。
“不是说了让你别这么大声吗？”
我有些不满地说道。
“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灯被捏着脸。
只能委屈地抿起嘴。
眼神里满是控诉。
湿漉漉的眼睛瞪着我，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刚刚那股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脑袋被按着，只能委委屈屈垂下耳朵的小鹿。
老老实实安静下来。
我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她立刻捂住脸。
一边揉着被捏红的地方，一边幽怨地瞪着我。
眼神像是在无声控诉我的恶行。
却没敢继续大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夕阳已经快要完全沉下去了。
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
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暖色。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在光束中缓缓飘动。
只是这种温暖的颜色。
显然没办法让灯安心半点。
我看着她。
轻轻叹了口气。
“毕竟。”
“你利用了我的文乃啊。”
灯微微一怔。
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
身后的文乃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抬起头。
与我对上视线。
随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
脸颊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连耳根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慌忙避开目光。
视线落到地板上。
手指不自然地攥紧裙摆。
“千夏……”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像羽毛轻轻落下。
带着一点羞恼和无奈。
灯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
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
肩膀一点一点缩起来。
刚刚鼓起的勇气又开始迅速消散。
像被针扎破的气球。
我伸出手。
轻轻勾住她脖子上的项圈。
金属环被拉得发出轻响。
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灯身体顿时僵住。
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脖颈处的肌肉明显绷紧。
睫毛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所以啊。”
我笑着说道。
“稍微接受一点惩罚。”
“也很合理吧？”
灯的睫毛轻轻颤抖。
眼神开始变得不安。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又像是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我歪了歪头。
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
“虽然第一次就这样。”
“确实让我有点过意不去啦。”
“不过没办法。”
“谁让你做了坏事呢？”
灯呆呆地看着我。
几秒后。
她似乎终于理解了我话里的意思。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等、等等……”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声音发颤。
尾音甚至带着一点慌乱。
“你说的惩罚……”
“该不会是……”
我没有回答。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而她身后的文乃。
则红着脸低下头。
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发烫的脸颊。
根本不敢参与这个话题。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安静之中仿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热度。
灯看看我。
又看看文乃。
目光来回移动。
最后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
昏黄的光线斜斜地铺在地板上。
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向前一步。
灯下意识想躲。
脚步却有些发软。
却已经退无可退。
后背轻轻贴到文乃身上。
她身体明显一颤。
像被电流轻轻碰了一下。
我伸出手。
轻轻托住她的脸。
指尖贴上她微凉的脸颊。
缓慢地摩挲着。
细腻柔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灯身体一颤。
眼睫毛像受惊一样抖动起来。
却没有挣扎。
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胸口轻轻起伏着。
我低头看着她。
声音很轻。
“你对自己犯下的罪。”
“完全没有认识呀。”
灯怔怔地望着我。
眼神有些茫然。
像是没听懂。
又像是不敢听懂。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继续说道。
“你明明知道文乃是什么性格。”
“稍微被你煽动几句。”
“就会跑来找我闹分手。”
“明明知道她根本不会怀疑别人。”
灯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
视线开始一点点下移。
像是不敢再面对我的目光。
我却没有停下。
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像是在耐心教育犯错的小孩子。
“小灯。”
“用你那灵光的脑子想想。”
“这样的文乃。”
“怎么可能顶得住黏狗屎一样的男人呢？”
灯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就算男人们的承诺像推销保健品一样可疑。”
“她也会因为心软。”
“被半推半就带上床的吧。”
话音落下。
灯猛地睁大眼睛。
瞳孔剧烈晃动了一下。
而她身后的文乃则立刻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千夏……”
她鼓起脸颊。
像是在抗议我把她说得太夸张。
甚至还有些不服气地皱起眉。
眼神里写满了“我才没有那么笨”。
可那副模样完全没有说服力。
反而让人更想欺负她。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重新把目光放回灯身上。
灯已经移开了视线。
不敢再和我对视。
她低着头。
脸色苍白。
像个被老师抓到作弊的优等生。
又像是被揭开秘密后无处躲藏的人。
我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看。”
“都心虚得移开视线了。”
“你呀。”
“肯定设想过这条路径吧。”
“不是吗？”
灯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
胸口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眼神也越来越空洞。
仿佛一直以来努力回避的东西。
被我一点一点掰开。
强行摆到了她面前。
那些被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那些不愿承认的可能性。
此刻全都无处遁形。
终于。
她的双腿忽然一软。
整个人失去力气般向下倒去。
“啊——”
文乃吓了一跳。
连忙又伸手去拉。
可灯倒下得太突然。
就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向下跌去。
她托着的手根本没能拉住。
砰。
灯重重摔坐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木质地板都仿佛轻轻震了一下。
“铃森同学！”
文乃脸色一变。
立刻蹲了下来。
裙摆散落在地板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慌慌张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对不起！”
“我没接住你！”
“没事吧？”
“有没有撞到哪里？”
她的声音里满是慌乱。
连额前的发丝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双总是温柔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自责和担忧。
灯呆呆地坐在地上。
身体微微蜷缩着。
眼神有些失焦。
像是灵魂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瞬间，没有跟着身体一起回来。
过了几秒。
才慢慢回过神来。
“疼……”
她吸了吸鼻子。
声音带着哭腔。
眼角迅速泛起一层湿润的红色。
“没、没事……”
“应该没事……”
文乃顿时更加愧疚了。
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
“对不起……”
她轻轻摸着灯的肩膀。
眼神里满是担心。
像是在照顾受伤的妹妹。
我也蹲了下来。
伸手握住灯的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
指尖甚至在轻轻发抖。
灯身体微微一颤。
低头看向我们。
左边是蹲着的文乃。
右边是握着她手的我。
两个人都在看着她。
都在关心她。
那双原本已经快要失去焦点的眼睛。
忽然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像受惊后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动物。
不知道该逃向哪里。
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对不起……”
她喃喃说道。
“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轻。
“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对我说。
还是在对文乃说。
又或者是在对她自己说。
她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像坏掉的录音机一样。
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滴答。
滴答。
落在地板上。
在木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夕阳的光映在那片水痕上。
闪着细碎的光。
像碎掉的玻璃。
文乃心疼地看着她。
伸出手。
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没关系的。”
“已经没事了。”
“别哭了。”
灯却只是低着头。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肩膀轻轻发抖。
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
忽然向前靠近。
贴到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发红的耳廓。
灯身体顿时僵住。
连哭声都停了一瞬。
睫毛轻轻颤动。
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我握着她的手。
轻声说道。
“没事的。”
“安心吧。”
灯缓缓抬起头。
眼神茫然地看向我。
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像迷路后终于找到方向的小鹿。
带着不敢相信的脆弱。
而我只是笑了笑。
“我也喜欢小灯。”
“是认真的。”
灯的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
连眼泪都忘了继续掉。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文乃轻轻抚摸她头发的动作还没有停下。
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灯张了张嘴。
嘴唇轻轻颤抖。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几秒。
她才缓缓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
很轻。
像是在否定什么。
又像是在拒绝相信什么。
那双湿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惊喜。
惊恐。
茫然。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骗人……”
她喃喃说道。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像害怕声音稍微大一点，这场梦就会醒来。
我却只是笑了笑。
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指腹划过她湿润的眼角。
带走残留的泪水。
也带起她轻轻的一颤。
“为什么是骗人？”
灯怔怔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
“文乃对你来说。”
“也不是普通朋友吧？”
听到这个名字。
灯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像被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旁边的文乃也微微抬起头。
安静地看向我们。
夕阳落进她的眼睛里。
映出温柔而复杂的光。
“对几乎没有朋友的小灯来说。”
“是非常非常重要。”
“不得不珍惜的人吧？”
我轻声说道。
“即便如此。”
“你还是愿意为了我放弃她。”
“不是吗？”
灯的嘴唇轻轻颤抖。
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在那些聊天记录里——
她曾经无数次告诉文乃。
文乃对她来说多么重要。
是高中唯一的朋友。
是不能坐视受伤的人。
是不能失去的人。
如果那是为了撬墙角而欺骗文乃的，那她根本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可即便如此。
在面对我的时候。
她还是动摇了。
还是做出了选择。
我轻轻握紧她冰凉的手。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
“所以啊。”
“我很高兴。”
灯呆呆地望着我。
眼神一点一点失去焦距。
像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些话。
而文乃则安静地坐在旁边。
抚摸灯头发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有些失落。
有些无奈。
却又带着释然。
像终于接受了某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只是很快。
她又重新伸出手。
轻轻顺着灯的发丝。
什么都没有说。
我看着这样的文乃。
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伸手搂住灯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够清楚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肌肉绷得紧紧的。
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小灯。”
“我已经喜欢上了这样的你。”
“喜欢会认认真真听文乃吐苦水的小灯。”
“喜欢明明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却还是喜欢我的小灯。”
我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腰。
动作缓慢而温柔。
灯的身体轻轻一颤。
呼吸也变得凌乱起来。
却没有躲开。
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像是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
我低下头。
看着她失神的眼睛。
轻声说道。
“所以。”
“如果小灯也依然喜欢我的话。”
“那就一起舒服起来吧。”
灯怔怔地望着我。
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像是大脑一下子被塞进了太多东西。
喜欢。
愧疚。
背叛。
安心。
恐惧。
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
最终彻底超过了她能够处理的极限。
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茫然地睁着眼睛。
像坏掉的人偶一样。
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然后。
身体一点一点失去支撑。
顺着我搂住她腰的手臂。
慢慢倒了过来。
柔软的身体轻轻靠在我的怀里。
额头抵着我的肩膀。
发丝垂落下来。
蹭过我的脖颈。
一动不动。
只剩下微微发颤的呼吸。
证明她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文乃愣了一下。
下意识伸出手。
轻轻扶住灯的肩膀。
“铃森同学……”
她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
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到什么脆弱的东西。
灯没有回应。
只是维持着靠在我怀里的姿势。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软地陷在我的臂弯里。
眼神空空的。
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
仿佛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连睫毛都许久没有眨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