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青梅竹马恋人之间挑拨离间的班上阴角向我表白了的故事 
第14章 Convergence-part 5
灯话音刚落。
坐在旁边的文乃忽然伸出手。
啪。
一声轻响。
她轻轻拍开了我握着灯的手。
动作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愣了一下。
指尖还残留着灯微凉的体温。
“诶？”
文乃皱着眉看我。
细软的发丝垂在脸侧，那双总是温温柔柔的眼睛里难得浮现出明显的不满。
像平静湖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你没看到铃森同学很为难吗？”
她把灯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动作像是在护住自己孩子似的。
“我都说了。”
“千夏你就是这么强硬才讨人厌啊。”
听见那句话。
我顿时条件反射般松开手。
“好好好。”
“别总这么说我啊。”
每次听见文乃用这种语气评价自己。
我都会莫名其妙地心虚。
明明平时被别人骂都无所谓。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有种被戳中要害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
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我不逼她就是了。”
灯低着头。
被文乃护在旁边。
耳朵已经红透了。
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公开处刑。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人，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
但我想了想。
还是认真地看向她。
“小灯。”
“不过这是很重要的问题。”
“我希望你老实回答。”
灯身体一颤。
缓缓抬起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睫毛轻轻发抖。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盯着她。
直接问出了那个答案早已在心里呼之欲出的问题。
“其实你也喜欢文乃吧？”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灯的瞳孔猛地收缩。
像是被人突然揭开了最深处的秘密。
我继续说道。
“甚至，如果我不答应你的告白。”
“你一掉头就会去向文乃表白吧？”
“——！”
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肩膀猛地绷紧。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那副表情。
简直像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当众翻了出来。
连一点遮掩的余地都没有。
她下意识看向文乃。
动作快得几乎像本能。
而文乃也正看着她。
目光平静。
却又带着一点淡淡的为难。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灯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目光。
嘴唇轻轻颤动。
像是想反驳。
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愈发沉重。
她低下头。
双臂下意识环抱住身体。
手指一点点收紧。
指节泛出浅浅的白色。
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激烈地斗争。
是羞耻感。
是愧疚感。
还是那种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必须遵守规则的观念。
我几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于是我直接打断了她的犹豫。
“小灯。”
我叫了她一声。
她身体微微一颤。
缓缓抬起头。
我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幸福与否，就掌握在你的回答里。”
“所以别再逃避了。”
“现在这个局面，可不是像百合小说那样慢慢拉扯、互相试探的时候。”
灯怔怔地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真听见这些话。
我继续追击。
“也不要为了什么维护公序良俗的义务感去回答。”
“不要为了什么正确不正确、应该不应该去回答。”
“如果遵守那些东西——”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文乃。
“最后只能让你失去你的情人和朋友。”
“你又得到了什么？”
话音落下。
坐在旁边的文乃忽然抬起眼。
那双浅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我。
没有说话。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别逼得太紧。
我和她对视两秒。
最终还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好吧。
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但还是坚持说完了最后一句——
“小灯——那些所谓的规矩，甚至没能保护你不被欺负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灯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像是有什么被刻意掩埋的记忆突然被翻了出来。
她的呼吸开始变乱。
胸口轻轻起伏。
眼神也一点一点动摇起来。
那层一直包裹着自己的外壳，仿佛正在出现裂痕。
她张了张嘴。
喉咙轻轻滚动。
却依旧没能发出声音。
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里一点一点崩塌。
而文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没有催促。
也没有移开视线。
那双总是温和安静的眼睛，此刻却认真得惊人。
沉默片刻后。
文乃轻声问道。
“铃森同学。”
“也喜欢我吗？”
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呼吸也彻底乱了。
刚刚稍微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失控。
眼神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她张了张嘴。
声音发颤。
“但、但是……”
“我……”
“我实在是个太卑鄙的女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眼眶也一点点泛红。
“明明差一点……”
“差一点就亲手把小野寺同学你推进深渊……”
“又把千夏放在小野寺同学前面……”
“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已经听不清了。
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一样。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她缓缓低下头。
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睛。
肩膀微微缩起。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自责与羞愧。
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跪下来谢罪。
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果然。
和我猜的一模一样。
灯喜欢文乃。
而且喜欢得相当认真。
认真到连承认喜欢这件事。
所以，三人行的赞成票至少有两票了。
那个软弱的文乃，怎么可能同时放弃我和小灯呢？
就算最开始不情愿，也会咬着牙先忍受的吧。
到最后肯定会理解这种关系的优越之处的。
得胜已成定局……
想到这里，我甚至忍不住开始思考待会儿该怎么安排她俩的表演。
那画面荒唐得让我差点笑出来——
只是。
当我把视线重新投向文乃脸上的时候。
笑意却忽然僵住了。
文乃露出了一个笑容。
嘴角微微扬起。
眼底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愉悦。
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时刻。
那是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只有在棋盘上把对手逼入绝境。
看着对方所有退路被彻底封死。
然后即将落下最后一子的时候。
她才会露出这样的笑。
却带着一点近乎放肆的恶劣。
我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多年相处积累下来的经验几乎是在本能地提醒我——
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大概率会倒得很惨。
文乃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灯颤抖的手。
灯愣住。
还没反应过来。
文乃已经低下头。
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柔软的嘴唇落下的瞬间。
灯整个人都僵住了。
“诶……”
她发出小小的声音。
像是连灵魂都停止运转了。
而文乃则抬起头。
望着她。
脸上带着温柔得近乎犯规的笑容。
“那只不过是瞧不起我的千夏的妄想中的滑坡罢了。”
她轻声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灯呆呆地看着她。
眼眶一点一点睁大。
文乃握紧她的手。
继续说道。
“而且。”
“我可是因为也喜欢铃森——”
说到这里。
她顿了一下。
脸颊微微泛红。
然后认真改口。
“不对。”
“是灯同学。”
“因为喜欢灯同学。”
“所以才会那么在意灯同学的话。”
“甚至让灯同学登录我的line。”
房间彻底安静了。
灯的大脑显然已经烧掉了。
我的也烧掉了——
灯整个人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中一样，呆呆站在原地。
连呼吸都忘了。
她望着文乃，嘴唇微微张开，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真、真的可以吗……”
灯下意识攥紧衣角，耳根一点点染红。
“像我这样的人，突然被你们两个爱着什么的……”
她说到这里，目光偷偷瞥了我一眼。
“有点变态的千夏姑且不论……”
“诶？”
我当场发出抗议。
“为什么我要姑且不论啊？”
前不久你不还说我是你的小太阳吗？
灯完全无视了我。
视线重新落回文乃身上。
声音越来越小。
“连认真的文乃同学也……”
“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
文乃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听到前半句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可随着灯把后半句话说完。
她的表情忽然一点一点僵住了。
额头隐约浮现出青筋。
而且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明显。
“千夏那家伙，总是把我当成来者不拒的女人。”
文乃咬着牙低声说道。
“真是叫人火大。”
“诶？”
我懵了。
“等等。”
“文乃？你的独占欲呢？”
文乃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我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是白痴吗？”
“哈？”
“难道你真的白痴到以为——”
文乃耳根还红着，语气却越来越凶。
“如果我不喜欢灯同学，会允许你把她带到我房间里来做这种事吗？”
“……”
我张了张嘴。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文乃说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脸上的温度瞬间又升了上去。
她别开视线，小声补了一句。
“笨蛋。”
然而这一次，她很快又重新抬起头。
目光越过我，落回灯的身上。
在认真地回应她。
也像是在告诉她，刚才的话并不是一时冲动。
灯已经彻底红了眼眶。
她望着文乃。
声音发抖。
“可、可以接吻吗……”
文乃怔了一下。
随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温柔，也带着一点终于下定决心的意味。
“当然可以啦。”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和灯并肩坐到床上。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灯光落下来，将两人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灯直到这一刻才像是彻底意识到现实。
原本就发红的脸颊一下子变得更加滚烫。
“文、文乃……”
她的声音发颤。
连目光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明明我们三都光着抱一起不知道多久了。
可真正这样面对文乃的时候，她还是紧张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文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随后轻轻向她靠近。
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
肩膀也轻轻贴住。
额头缓缓相抵。
交错的呼吸带着微微发烫的温度。
灯像是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身体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
文乃微微抬起脸。
主动吻了上去。
“……”
“……”
我坐在一旁，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虽然早就知道文乃想做什么。
可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一拍。
灯更是完全愣住了。
肩膀绷得笔直。
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瞳孔轻轻颤抖。
像是根本没想到文乃会这样做。
可她没有后退。
也没有躲开。
只是红着脸坐在那里。
任由两人的距离近得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文乃缓缓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脸颊也一点一点染上红晕。
随后慢慢抬起手。
指尖轻轻落在灯的肩头。
一点点环住了她。
灯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我甚至能看见她耳根迅速泛红。
可即便如此。
她还是笨拙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文乃。
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
睫毛不停发颤。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青涩又慌乱的可爱。
气氛迅速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而我则坐在旁边。
眼睁睁看着事情失控。
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
才终于回过神来。
“等等啊！”
我忍不住大声吐槽。
“你们两个怎么在我面前就直接干起来了啊？！”
然而文乃像是根本没听见。
或者说。
听见了也懒得理我。
她只是轻轻扣住灯的后脑。
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那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将这个吻延长了几秒。
灯已经完全不会反抗了。
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
睫毛不停颤抖。
脸红得像是快要冒出蒸汽。
那双总是藏着阴郁与警惕的眼睛，此刻湿润得惊人，像被雨水浸透的夜色。
直到两人终于分开。
空气里仍残留着暧昧的余温。
灯急促地喘着气。
眼神都有些失焦。
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个吻带走了一部分。
文乃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然后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温柔得不可思议。
像是在注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灯同学。”
她轻声开口。
“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灯身体微微一颤。
抬起头。
呆呆地望着她。
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融化。
文乃继续说道。
“你早就喜欢上千夏了，对吧？”
灯张了张嘴。
似乎想否认。
可最后还是低下头。
耳朵一点一点变红。
文乃轻轻笑了。
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
“当我接近你的时候。”
“我其实很嫉妒。”
她的声音很轻。
却让我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接近灯？
什么叫她接近灯？
我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而文乃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她垂下眼帘。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神情柔和得像是在回忆什么珍贵的往事。
“明明喜欢着千夏。”
“明明一直在看着她。”
“可即便如此。”
“最初，你还是想要支持我们的感情。”
灯怔怔地看着她。
眼眶渐渐泛红。
晶莹的水光在眼底轻轻晃动。
文乃握紧她的手。
声音愈发柔和。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
“灯同学一定和千夏一样。”
“是个会为了别人行动的人。”
“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所以后来。”
“当我向你倾诉的时候。”
“你还是愿意帮助我。”
“愿意站在我这边。”
“当我发现你愿意为了我以身入局的时候。”
“我真的很高兴。”
“灯同学。”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而我则彻底愣住了。
等等。
什么东西？
什么叫她主动接近灯？
什么叫灯为了她以身入局？
我茫然地看着两人。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碎片正在拼接。
却怎么都拼不出完整的答案。
总觉得。
有什么事情从头到尾都瞒着我。
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灯却已经完全顾不上我了。
她靠在文乃怀里。
脸颊轻轻蹭着对方的肩膀。
像只终于回到窝点的小动物。
那副依恋的模样和平时阴沉冷淡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声音软得不像平时那个阴沉寡言的灯。
“我也很感谢……”
她小声说道。
“感谢温柔的文乃同学。”
“愿意接纳这么龌龊的我。”
说完这句话。
她甚至主动抱紧了文乃。
双臂环住对方纤细的腰肢，像是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
那副幸福得快要融化的模样。
看得我眼角直抽。
而文乃则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指尖缓缓梳理着那柔顺的发丝。
脸上露出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笑容。
温柔。
平静。
却又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我也喜欢愿意为了我变得龌龊的小灯。”
然后。
她抬起头。
看向我。
“好了。”
文乃微笑着。
唇角轻轻扬起，神情温柔得像春日午后的风。
不知道为什么。
我忽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凉意。
果然。
下一秒。
她握着灯的手。
指尖自然地与灯交叠在一起，动作亲昵得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我看了过来。
“这里不是还有个癔症自己能开后宫的暴君。”
“等着我们去推翻吗？”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那、那个……”
我干笑两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还是不打扰你们新人亲热了吧。”
说完我转身就想溜。
结果还没迈出一步。
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诶？”
我回过头。
文乃已经一把拉住我，脸上带着温柔又危险的笑容。
那笑容像包着糖衣的陷阱。
明知道有问题，却让人根本不敢挣扎。
“不不不。”
“千夏。”
她轻轻晃了晃我的手。
“你不是很大方地把和灯的第一次分享给我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的大脑也空白了一瞬。
心脏像是突然漏跳了一拍。
糟了。
怎么会是这种展开——
“文乃？！”
我猛地看向她。
又猛地看向旁边的灯。
而灯显然也被这句话勾起了不久前那些对她大概不太美好的回忆。
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
红色一路蔓延到耳根。
咬着嘴唇。
那双漂亮的眼睛幽幽地盯着我。
又怨。
又怒。
还有种说不出的羞耻。
像只被欺负过后终于找到机会算账的小动物。
“千、夏、同、学。”
她一字一顿地念着我的名字。
声音轻轻的。
却让我后背发凉。
“啊哈哈……”
我额头冒出冷汗。
“那个……”
“这个……”
“都是为了我们的幸福啊……”
“不是多亏了我大家才能坦白心意吗……”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拍起手来。
掌声孤零零地响了两下。
然而谁也没有迎合。
灯依旧盯着我。
完全没有认可这解释的意思。
我顿时更慌了。
赶紧举起双手投降。
“小灯！”
“我也爱你的呀！”
话刚出口。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灯愣了一下。
文乃也愣了一下。
而我自己说完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脚趾已经开始替我施工了。
结果文乃最先反应过来。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直接伸手抓住我的肩膀。
“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她按着重新坐回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文乃坐在我身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扶着我的脑袋。
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一样把我往灯的方向推了推。
“灯同学。”
她笑眯眯地开口。
“你听听这个把你宝贵第一次糟蹋掉的家伙在说什么。”
“……”
灯的脸一下子红了。
连耳朵都染上了颜色。
而我则差点当场从床上弹起来。
“文乃，你对我有怨气别把孩子牵扯进来！”
我忍不住开口。
“嗯？”
文乃翻了个白眼，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明明是你自己的比喻，自己都不认啊？！
但我还是顿时气势一弱，小声补充道：
“我们三个……好好相处嘛。”
文乃很自然地无视了。
随后又看向灯。
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所以呢。”
“想对她干什么就干吧。”
“完全不用客气哦。”
“……”
灯冷冷地看着我。
像是在认真思考该从哪里开始报复。
那目光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汗毛都不自觉竖了起来。
不对。
不能慌。
我脑子飞快转动。
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立刻决定发动离间计。
“文乃！”
我抬手指向灯，一脸义愤填膺。
“你可别被她骗了！小灯这家伙也不简单啊！”
灯缓缓转头看向我。
眼神越来越危险。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处理掉的问题人物。
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自己刚刚亲口承认过的！如果我不接受她的告白，她就会掉头向你告白！”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我期待中的互相猜忌并没有出现。
相反。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
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文乃也缓缓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第一次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被两只大型捕食者同时盯住。
我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那个……”
“千夏。”
文乃轻轻开口。
声音温柔得让我头皮发麻。
“衣柜倒数第二个抽屉里，你不是给我准备了很多刑具吗？”
她转头看向灯。
“灯同学，想用哪个就用哪个吧。”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角抽了抽。
灯却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浅。
却让我瞬间汗流浃背。
随后竟然真的朝衣柜走了过去。
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等等——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离体了。
完了。
离间计失败了。
而且好像让她们更加火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放弃了抵抗。
双手又老老实实举了起来。
“晞。”
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可以和解吗？”
而文乃则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耳廓。
用温柔得不得了的声音说道：
“千夏。”
“你要是不想明天上不了学的话。”
她顿了顿。
笑容愈发灿烂。
“除了喘息和惨叫之外。”
“还是别发出其他声音比较好。”
“……”
眼角余光里。
小灯已经拿着手铐和口球走过来了。
脸上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期待。
“明明我才是建立三人行的最大功臣……”
“狡兔死走狗烹啊……”
在嘴巴被堵上之前。
我说完了遗言。
忽然觉得。
革命这种东西。
好像真的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