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想叫叶月的名字。（2）（澪&舞香篇）

从舞香家出来时天色还早，叶月想去商业街逛逛。

可我没应声，只是攥紧了她的手腕，一路拽回家。

玄关的关门声落下后，只剩下两个人独处。

上午那份和解薄得像一层纸，此刻被空气里的湿气一泡，又软又重地糊上来，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要准备晚餐？志绪理想吃汉堡肉吗？」

进入客厅，我们简单收拾过后，叶月低头看了眼腕表，打开冰箱翻了翻问道。

我没有回答。

只是从背后贴上去，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里。

那里还残留着舞香家里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体温，刺得我鼻尖发酸。

我收紧手臂，指甲隔着衣料抵住她的小腹。

「志绪…理？」

「…我喜欢叶月。」

话自己跑出来了。

若是平日，与叶月肌肤相触的瞬间，我就能感受到她发自心底的雀跃。

可现在，她的背僵了一下。

「志绪理…昨天的事对不起。」

叶月的双手覆在我的手上。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道歉了。

「不是叶月的错。」

「我只是…担心。」

她的声音闷在胸腔里，震着我的耳膜。

「担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就算你说喜欢…我也分不清，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只是不想失去我。」

「…我喜欢叶月。」

环住她的手比刚刚还要用力。

「如果叶月想公开…那就公开。我…听你的。」

「志绪理，听到你叫我名字我真的好开心。但是你千万不要误会。」

叶月转过身，托起了我的脸。

「我并不是要其他人认同！」

我被她带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料理台边缘。

「我只是…不想压抑。不想看到宇都宫碰你，不想坐在你对面，连你的手都牵不到——明明你、明明你是我的…」

她的呼吸乱了，额头抵着我的，鼻尖蹭着鼻尖。

「我想牵着你的手。在他们面前也想。想告诉所有人…你只是我的。」

「我也是。」

「我只想和叶月在一起。不想让任何人来碰这条线。不想带你去见舞香，也不想你去见澪桑。我讨厌澪桑逗你笑的样子，讨厌你和舞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说那些我插不进去的话——明明只要叶月在我身边就好了…」

「所以，不要讨厌我…」

我将脸颊埋进她胸口，双手环紧她的腰。

不这么做的话，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志绪理，不要说了！」

叶月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我除了志绪理以外，什么都不重要！」

「我永远不会讨厌志绪理，如果志绪理讨厌我，我就会一直向你道歉，直到你原谅我。如果志绪理不理我，我就一直缠在你身旁，直到你回过头来接受我！」

叶月搂住我的双手比刚刚更用力，脸颊贴着我的，呼吸缠着呼吸，身上每一处都紧紧绞在一起。

想说的话，终于递过去了。

不安的缝隙正一点点被填满。

我吻住她，她很快敞开唇齿，舌尖探进来，缠住我的。

咸涩的滋味在唇间化开。

这个吻很长，长到我开始缺氧，眼前泛起细碎的白点。

她的呼吸灌进我嘴里，我的体温也渡给了她.

我们连心跳都踩在同一个拍子上——咚、咚、咚——分不清哪一声是她的，哪一声是我的。

她的一切顺着舌尖往我身体里渗。

湿润的，灼热的，黏稠的。

它们渗进了我的心脏。

心跳乱了，连胸口都在发烫。

离开了叶月的体温，发烫的眼尾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志绪理的妆都花了…但还是好可爱。」

叶月又捧起了我的脸，轻轻舔去我脸颊残存的泪痕。

「叶月大变态，连眼泪都舔。」

「只要是属于志绪理的一切，我都想要触碰。」

我轻轻踩了一下叶月的脚尖。

「…下次的聚会找个借口推掉吧。」

「叶月是个大骗子。」

叶月没有办法拒绝澪桑，就像我没有办法拒绝舞香。

「舞香会失望的，澪桑也会失望的。」

「只要志绪理安心就好了。」

「不必推掉，如果还有下次，叶月就坐在我身旁就好了，叶月要叫着我的名字，还要牵着我的手。」

随后我咕哝一句

「当然如果没有下次是最好的…」

「志绪理！」

「倘若叶月要和澪桑亲热，请去我看不见的地方。」

「诶～我没有和澪亲热啦。」

「下午你们的手一直拉在一起。」

我抬起叶月的右手。

已经分不清澪桑碰过的是哪一根，索性全部。

我把她的食指含进嘴里。

牙齿轻轻碾过第一指节。

舌尖舔舐第二指节。

留下一圈湿润的、泛着淡红的痕迹。

中指、无名指、小指，无一幸免。

唾液蒸发后凉意会散，但齿痕还能留一阵子。

浅浅的，明天就会消掉，但今晚会一直留在她皮肤上，像一个个小小的项圈。

「往后每一次你和澪桑见面我都会留下一个印记。」

「为什么？」

「是因为叶月是我的所有物。你再和澪桑一起的时候也必须带着我的痕迹一起。」

「那志绪理和宇都宫单独出去呢？」

「那我同样要在叶月身上留下印记。」

「诶，为什么不是我在志绪理身上留下印记？」

「你看到印记就会想起我和舞香出去，这样你就能体会到我看到你和澪桑出去时候的感受。」

「志绪理，你是我的！」

叶月再次搂紧我，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将我更深地按进她怀里。

「嗯，我是叶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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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刚刚的狼狈模样后，叶月走进房间问道。

「时间有点晚了，还要吃汉堡肉吗？」

我看了眼时钟，七点半了。

「去地铁站吧。」

「诶，现在出门？」

「电影应该也有晚场吧。」

昨天约好的，我不想爽约。

「好呀好呀。志绪理想看什么？」

「不看恐怖片」

「诶～试一试嘛，深夜剧场恐怖片氛围超级好的。」

叶月突然亲了上来，边亲边在我耳边怂恿着。

「不看。别想浑水摸鱼。」

我稍稍用力踢了一下叶月的小腿。

「试一试嘛，电影院里人多，大家一起看就不害怕了。」

光是想到影厅里那些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后背就已经开始发麻。

「叶月这个大骗子。」

「那今晚你就一个人睡。」

「不要嘛～诶，那就是说如果不看恐怖片就可以一起睡吗？」

我拿起手机，不等叶月便向玄关走去。

「知道啦，那就不看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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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月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在我耳旁重复着告白的话语。

我也喜欢叶月。

那种喜欢已经长进骨头缝里，偏执、敏感、独占欲——一样都没少。

…可我只知道自己想要她。

她眼中的我，到底算不算一个合格的恋人？

胸口有个地方空着。

不大，但很轻，把整个人都带得失重。

我不太敢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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