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志绪理不可能那么可爱。（1）（Pocky game篇）

窗帘缝里漏进一点光，落在地毯上。

我们并肩坐着，肩线相抵，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她的平板支在前方的小矮桌上，屏幕亮着。

书架上的实体书已经很久没添新成员了，志绪理现在更习惯把漫画存在云端，指尖一划就能翻页。

我不讨厌这种变化。

相反，我喜欢这样陪着她，就像她偶尔也会耐着性子，陪我翻那些生活杂志。

屏幕上，女主角正和青梅竹马的男生玩着"互相说我爱你"的游戏。

那男生别扭得让人着急，如果志绪理每天把那句话挂在嘴边，我想我大概撑不过二十四小时就会融化成一滩水。

这么想着，我偏过头，看向正抱着我手臂的志绪理。

大概是午餐后的困意涌上来，她的眉眼蒙着一层淡淡的困意。

双手环着我的上臂，整个人轻轻压在我肩头，重量刚刚好，像一件熟悉的外套。

慵懒的午后。

不知此刻在哪里的三花猫，应该也是这副模样吧——蜷成一小团，呼吸绵长，把自己交给某个温暖的角落。

「如果困了就去床铺上躺会儿吧。」

我当然不讨厌志绪理像现在这样靠着我，甚至还贪恋着这份重量。

「没关系，我想就这样靠着叶月。」

她的嗓音低低的，有点哑，像猫爪轻轻挠过——可爱程度又翻了三倍。

她的脸颊时不时反射性地蹭上我的上臂，发丝扫过皮肤，痒得发麻。

没有任何行程的周末，就这样静静地靠着，浪费时间也不错。

这样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记忆忽然涌上来——我刚去她家的那些日子，我们也常常这样坐着看漫画。

只是那时的空气里有一道无形的墙，我们的肩膀不会相抵。

而且那时的她，总会对我下达一些奇怪的命令。

那些命令，我一开始并不喜欢。

可是…

「叶月一定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咦，志绪理怎么知道的？虽然并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啦。」

我转向她，她却在我目光抵达之前，把脸转向了屏幕。

「明明没在盯着漫画，嘴角却在偷笑。」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这对男女主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可还不是情侣。和我们一样呢。」

漫画里的男女主明明已经共享过同一张床铺，在pocky game里交换过好几次呼吸，却始终不肯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真是别扭。

「他们才没做过那种事情。」

「但是明明是互相喜欢着的。」

「所以事情总有先后顺序。」

「可我就是先喜欢上了志绪理，才想和你做那种事情的呀。」

「…叶月，你又扯开话题了。」

「可是志绪理也觉得舒服吧。」

她隔着那件薄薄的衬衫，在我上臂咬下了不轻不重的一口。

牙齿陷进皮肤，细微的痛感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带着一点潮湿的温热。

这久违的触感，甚至让我有些怀念。

我顿了顿，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看她。

「…只是想到了高中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坐着看漫画。」

我滑了一下屏幕，页面翻过去，像翻过一张旧照片。

「那时根本没有挨得这么近…而且我对叶月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并没有啦，其实我蛮喜欢的。」

「比如说舔我的脚吗？」

「不只是脚啦。还有你的手指、你的颈间，以及第一次亲吻你的嘴唇。」

话音未落，我已经侧过脸，双唇轻轻贴上她的耳垂——那是一块比别处更柔软的皮肤，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

志绪理伸手抵在我的肚子上，那力道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推拒。

「好好翻页，我想要看这个漫画的后续。」

「那要我念给你听吗？」

我侧过脸，气息几乎要扫上她的耳廓。

「对了，现在即使让我念最开始那种漫画，我也完全不介意哦。」

「不要，我会自己看。另外那种漫画不念也罢。」

「那你命令我吧。」

我伸出左手托住她的脸颊，指腹陷进那片温软的肌肤里。

轻轻将她的脸扳向我，直到那双眼睛不得不正对着我的视线。

「你就那么喜欢被命令吗？」

「志绪理不是喜欢命令我吗？」

「那不是喜欢，是等价交换。」

她拨开我的手，脸转回屏幕，指尖在玻璃上独自划动。

「我不觉得那些命令和五千元是等价的。」

那时其实我觉得，五千元不够换那些事情。

但志绪理让我做，我就做了。

现在…不需要五千元了。

可她还是不明白。

「当时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现在的志绪理呢？」

「一直以来，我都对叶月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我最初也这么想…」

她翻页的手指悬在半空。

也许记忆正把她拽回那个瞬间。

「所以，现在的叶月呢？」

「只是志绪理自己觉得过分而已。」

「我不觉得那些事情…是什么可以被允许的事情。」

「所以我说，只是志绪理自己觉得过分而已。我并没那么讨厌啦。」

「叶月又在骗人。」

她好像始终没能分清，那根锁链早已不是契约，是脐带。

如今的我们，早已是恋人。

我知道她还没理解。

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顺着她的膝盖缓缓滑下去，直到抵达那片脚背的浅滩。

她的脚很白，很软。

我低下头，舌尖碰到那片皮肤，温温的。

有水光，可分不清是她的汗还是我的唾液。

「命令我吧。」

她的脚趾猛地一缩，像受惊的贝类。

转过头来瞪我，眼尾却泛着红。

我顺势抬手环住她的腰，掌心贴上那截凹陷的弧度，微微收紧，将她往我这边带了几分。

我凑近她，气息扫过她耳旁，一字一顿地低语，像在用舌尖把每个字都刻进她耳蜗里。

——「命、令、我、吧。」

指尖仍在她脚背上打着转。

指甲偶尔轻轻陷下去，压在那几缕淡青色的血管上，感受皮肤下血液的流动——那是她的，也是我的。

不想再忍了，想看她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为我松动。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淡淡的暖意从四面八方漫上来。

而她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一点午后慵懒的甜味。

将我整个人裹进一团难以言语的暧昧中。

「做这种事情开心吗…」

「只要志绪理觉得舒服我就开心。」

我再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

「讨厌吗？」

「…没那么讨厌。」

我仍未得到那句命令。

于是埋首靠近那枚鸡蛋花耳环，舌尖先触到她的耳轮，自下而上缓慢地、像描摹地图般游走，最后停在那处耳窝里，反复轻扫。

「…别这样。」

她的喘息声逐渐增强。

舌尖探得更深了，填满她小巧的耳蜗，细细蹭过每一寸柔软的、隐秘的肌肤，感受到了那里细微的颤抖。

「嗯…!」

「不是这个位置吧…」

她伸手抵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开，力道却软得像在挽留。

终于，从齿缝间漏出一句——

「…那就脚就好了。」

「我没有听明白。」

「…舔脚就好了。」

我得到了想要的命令。

调整成跪坐的姿态，掌心在床沿轻轻拍了拍，像在给某种仪式腾出场地。

「坐吧，志绪理。」

她乖乖地坐过来，膝盖并拢，像等待某种宣判。

我端起她的脚跟，那截脚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左手手指再次覆上脚背。

「和以前一样呢。」

「…之前还有穿袜子。」

「…要我把袜子穿上再脱掉吗？」

「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手掌轻轻推上我的额头，那触感像一片云撞过来。

我托住她纤细的脚踝，那枚踝骨浅浅地隆起。

脚背的线条柔和地延伸，牵出五根修长整齐的脚趾，像有只手在胸腔里轻轻捏了一下。

舌尖先落在脚踝的肌肤上，舐着那枚骨节轻轻打转，再顺着小腿与脚踝的凹陷处反复吮吻着。

她的小腿配合着我的节奏微微轻颤。

滑嫩的触感从舌尖一路烧进胸口，连同她一点一点升高的体温。

细细的水光浮在肌肤之上，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暧昧的亮——分不出是来自她体内，还是我的口中。或许两者早已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舒服吗？」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

「…变态，叶月是变态…」

她紧咬着下唇，那排齿痕陷进柔软的红色里，像是要把那句呜咽咬碎在喉咙里。

志绪理的头微微向后仰去，颈项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拼命压抑着那些快要溢出的喘息。

可那气息还是从鼻间漏出来。

「告诉我，我还可以继续。」

「…不要。」

那两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软得像是化掉的糖。

"不要"从来不是拒绝。

「…是不要停下的意思吧。」

我没有急着去碰那片最烫的禁地，反而稍稍退开一点。

然后抬起头，从下方直直地望进她眼里——那双眼睛蒙着一层水光。

我的呼吸滚烫，落在她紧绷的脚背上。

「脚趾都捏紧了呢，志绪理。」

我含糊地低笑，微凉的手指顺着脚踝内侧那条隐秘的沟壑。

慢条斯理地向上滑动，像在给一幅地图描边。

小腿肚的弧线在掌心下微微发颤，另一只手顺势探向那片局促的脚心。

指腹带着粗糙的摩擦感，抵住最娇嫩的凹陷，缓缓画着圈。

「唔嗯…！」

她本能地想要缩回腿，可脚踝早被我锁在掌心。

原本笔直撑着床沿的双臂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弓起腰身。

十指深深嵌入被褥，把床单抓出几道凌乱的褶皱。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原本冰凉的肌肤此刻烫得吓人。

我低头吻上圆润的脚趾。

舌尖裹住拇指反复轻吮，像含着一颗会融化的糖。

刻意浸湿整片脚背，一寸都不愿放过。

「叶月，真的，不要了…」

那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根细线，把我心脏捆得更紧。

「叶月！」

她猛地收回脚，双手扣住我的肩头，用力将我扑倒在地毯上。

脊背撞上地毯，闷痛还没传达到神经，她的脸庞就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

「…唔！」

她的嘴唇撞上来，撞得我的牙齿有点生疼。

舌头撬开了齿间伸了进来。

没有给我一丝犹豫的机会。

她的呼吸很烫，口中全是她的味道。

一切正如我心底期盼的模样。

「这是命令。给我，叶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颤动。

-------------------------------------------------------------------------------------------------------------------------------------------------

我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洛洛，轻声对着它叮嘱。

「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哦！」

「志绪理…不能把洛洛拿开吗？」

「不可以。」

我拍掉叶月悄悄伸过来的手——她正试图挪开洛洛。

唔嗯…叶月那家伙！

方才的温存还没完全褪去，身体里的燥热像余烬，迟迟不肯熄灭。

这种时候离她太近，皮肤会记起她指尖的温度，让我很难为情。

「挡在我们中间真像个碍事的小毛球。」

叶月不甘心地戳了戳洛洛软乎乎的耳朵。

「一点都不碍事。」

「明明刚刚是志绪理自己主动扑上来的哦？」

她故意凑近，声音里完全没有掩饰坏心思的轻笑。

「还贴得那么紧…」

「那是因为…!某人用那种暧昧的方式…」

「志绪理也觉得那样更舒服吧？」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腿都颤抖成那样了。」

她凑过来，手臂轻轻环住我，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

很痒。

我偏头躲开，伸手攥住鳄鱼纸巾盒往她大腿用力敲了几下。

「好啦好啦，志绪理，让我再抱一会儿嘛。」

「不要。」

「洛洛呀，你知道吗，你的主人可是一结束就翻脸不认人的家伙。」

我赶忙用双手捂住洛洛的耳朵。

「别给洛洛说这种奇怪的话啦。」

说着我伸手去够平板。

「到底还看不看漫画了。」

「好啦，等等我。」

叶月快步起身回到房间，片刻后把小企也带了过来，紧挨着我坐下。

把两只玩偶并排摆在平板旁边，像在给它们安排座位。

「洛洛一个人多可怜，你让小企陪着她吧。」

说完两只手缠上我的胳膊，眉眼弯弯。

「我们接着看漫画吧。」

她的发丝间传来的香味混着一丝薄汗的温热气息萦绕过来，将我裹在其中。

仿佛方才那场暴雨的余韵，还悬在空气里，迟迟不肯散去。

「…黄金周有计划吗？」

「暂时没有。」

「那我们去旅行吧，找个人少安静点的地方。」

「叶月想去哪儿？」

「温泉呢？」

「唔嗯…」

志绪理把脸埋进洛洛的绒毛里，耳尖微微泛红。

「志绪理不想去吗？这个季节很适合泡温泉呢。」

「换个地方想想。」

「那志绪理想去哪儿呢？」

「家里就好。」

志绪理把下巴搁在洛洛头顶，声音闷闷的。

「那不是没差嘛，不然又只能和澪她们一起出去了。」

听到"澪"那个音节从叶月舌尖跳出来，心口又泛起那种熟悉的闷涩。

「…澪桑约你了？」

「有啊，她说前三天想让我邀请你一起去京都，还会叫上能登前辈。」

如果黄金周一定要踏出这扇门，我只想和叶月两个人。

和澪桑她们耗完精力，再勉强自己去履行和叶月的约定，那种切换对我来说太剧烈了——像上次和澪桑、舞香去吃taco rice，最后烧到生病，还要让叶月照顾。

我不想让那种事发生在我们约定好的旅行之前。

「我不去。你和她们一起去就是了。」我甩开她的手，把小企塞回她怀里，把洛洛死死抱在胸前，像抱一块浮木。

「…你和宇都宫有约吗？」

「黄金周最后几天可能会见个面，可是具体的时间还没定。」

「那这样根本没多少时间在一起了嘛。」

叶月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应该和澪桑她们一起去。」

「志绪理想让我去？」

「你不在家的时候，小企会代替你陪着我。」

我从她胸口把小企夺回来，和洛洛一起箍在臂弯里。

「那我和澪说一声，第二天傍晚便回来。说不定能登前辈也希望我早一点回来。」

「能登前辈喜欢澪吗？」

「志绪理也察觉到了吗，看样子是的啦…不过澪那个样子，我感觉能登前辈也有点难呢。」

「澪桑大学期间一直都忙着组织联谊，能登前辈也都看在眼里。」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当年能登前辈说‘连同无法约会的人的份一起加油’时，大概也在和自己说不通的事情较劲。

「…唔，果然我还是推掉比较好吗，不过这样的话能登前辈反而会介意吧。」

如果我是能登前辈，我也会希望澪桑能和叶月玩得开心。

如果叶月不去，澪桑会失望的。

「这个四叶草项链，我会在这个下面留下印记的。」

「但是…」

「没有特意隐瞒的必要了，叶月可以好好告诉澪桑。况且我认为舞香也可能已经注意到了。」

「宇都宫？」

「黄金周碰面的时候，我打算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她，可以吗？」

「当然可以，按照志绪理想的就好了。等等我就给澪回复个消息。」

我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叶月胸口的四叶草项链——金属链子绕了两圈又松开了。

「那可以把小企还给我了吗？」

「不要。」

「志绪理真小气。」

「叶月去翻页啦。」

「好啦好啦，不过这样多不方便。」

话音未落，叶月已经分开双腿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环过我的腰，把我圈进她怀里。

后背贴上她绵软的身子，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漫过来。

「这样小企和洛洛就被志绪理抱着，志绪理就被我抱着啦。」

唔嗯…我当然不讨厌这样就是了。

「志绪理…」叶月的唇贴上我的侧脸。

很软。

接着擦过耳尖、脸颊，鼻尖相抵，很快我们之间再无间隙。

双唇被她的温度覆住，舌尖缠上来，毫不掩饰地向我索求着。

… 都说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可只要两个人独处，她就像一只永远吃不饱的小狗。

我重重咬了一口她的舌尖。

「---疼！」

叶月猛地后撤，唇齿间沾上了点点鲜红。

「太重了啦。」

她伸出手指轻轻沾着舌尖，指腹很快染上零星的血痕。

叶月曾经尝过我的血。况且，这也不是我第一次为她"消毒"了。

我凑上去，再次吻住她，舌尖摩挲过她受伤的地方，轻轻压住那道细小的伤口。

「---！」

血止住了吧。

唇瓣分离，我向后拉开一点距离，指尖点了点屏幕，

「接下来看漫画。」

「志绪理怎么这么可爱嘛～」

叶月把脸埋进我的颈窝，一遍遍叫我的名字，指尖胡乱蹭着我的发丝，像要把它们揉乱。

「不要弄乱了啦。」

耳尖烫得发疼，我拨开她正在作乱的手。

「快点翻页，这一页我盯着快半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