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时雨桑、夕立和我】第12话 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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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颈链挂在脖子上，碧玺垂在锁骨。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人。

摸了摸碧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冰。也许是开了暖气吧。

上次戴上这条颈链，还是一个月前。

我叹了口气。

前天晚上，时雨桑的脸红、我牵了夕立的手、还有昨晚时雨桑为什么骗我说脸上有问题……

垂下头，撞在了桌子上。

啧。

好疼。

我猛地抬起头，用手揉了揉额头。

看了下时钟，十一点半。夕立应该快来了。

拍了拍脸颊，站起身，我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厨房，餐桌上是我刚刚已经摆好了的松叶蟹和火锅配菜，以及一碗腌菜。

我拿出三个玻璃杯，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麦茶，放在了桌上。

我走到时雨桑房门前，犹豫了一下。

今天她应该会出来吃吧？毕竟夕立也在。不过，如果夕立没回来，我原本也打算圣诞做蟹肉火锅的。只不过两个人的话，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到餐桌这儿来吃了。

门开了。

时雨桑看到我停住了脚步，差点撞上。

我退了一步，眨了眨眼。

时雨桑也眨了眨眼，嘴巴微微张开。

「名雪，上午好。这个颈链和坠石好漂亮。」

「上午好，时雨桑。谢谢。火锅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我现在就出来。夕立刚刚说已经到楼下了。」

「是吗。」

我低下头，转身走向厨房。。

时雨桑走到厨房，又跑回房间，很快拿了两罐草莓汽水。

我把电磁炉开到『火锅』档位，放入了菜帮、胡萝卜、香菇和大葱。

走到料理台，电饭煲已经进入了保温状态。

蟹肉、鳕鱼，配菜、蘸料、米饭、饮料。

我站直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门铃响了。

时雨桑小跑到玄关，玄关很快传来了她们的声音。随后夕立和时雨桑走进来了，时雨桑又抓着夕立的手臂。

夕立今天里面穿了一件米白的高领毛衣，刚好包住脖子，下身是深灰的阔腿裤。同样深灰的大衣已经叠好挂在了客厅的衣架上。

太适合她了。

她看到我，视线向下看了看，眉头拧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我移开了视线。

夕立和时雨桑走过来，时雨桑拉着她坐在一起。

夕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往下看了一眼，随后低下头。

「蟹肉火锅啊。还有鳕鱼。」

「嗯。」

「名雪好厉害，是蟹肉火锅，还有鳕鱼的。」

时雨桑笑着又说了一遍，说着，就要坐下来。

「时雨桑，洗手。」

「啊，对不起。」

时雨桑低了低头，夕立笑着被她拉到水池边。

我看着夕立的背影，停了两秒，才转身走到洗面室。洗干净手后回到了餐桌旁。

夕立和时雨桑已经并排坐在了一侧，我拉开夕立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这个餐桌两旁，第一次有不止一个人。

自从我借宿进来以后。

「夕立，名雪做的蟹肉火锅和你一样。」

「嗯。她做的很好吃。」

「名雪做的蟹肉饭也很好吃。就算不配菜，也能全部吃完。」

其实就是把蟹肉放在米饭上蒸而已，谁家都会做的。

我夹了一口饭，嚼了一口腌菜。

「那你可以多吃点，趁着冬天，过了季节蟹肉就不好了。」

「嗯，名雪，下周我们再做蟹肉饭吧。」

我看了一眼时雨桑，点了点头。

「夕立，名雪，下午想去哪里？还是去商业街吗？」

「名雪呢？」

「听时雨桑的吧。」

「那就去商业街。我们去逛衣服，然后吃甜品。夕立你晚上呢？」

「我要回去收拾下东西。」

我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夹了几块烤豆腐和蟹肉放入火锅中。

「那晚上在外面吃吧？」

「嗯。」

「我晚上约了初音。」

「初音？」

「我同学。」

「初音酱也很久不见了。」

「她每周三和周五都会来我们家。你不在。」

夕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时雨桑，喜欢吃的东西可以吃了。」

我往锅中添了一些金针菇和菜叶。捞了一勺蟹肉和烤豆腐，放到碗中。

「啊，好的，谢谢。名雪，那可以让初音酱也来我们家呀。」

时雨桑也捞了一勺蟹肉和香菇。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蟹肉，轻轻吹了两下，蘸了点柚子醋，才放入口中。

嘴角翘了起来，看着我点了点头。

夕立看着时雨，随后拿起蟹肉叉，从一个蟹腿中剔了一块肉出来。

「她后面也要去预备校了。」

「对了，名雪说从冬假开始也要去预备校了。会很辛苦吧？」

「名雪？你没和我说过。」

夕立刚把蟹肉装入漏勺，手停了下来。

「就是去参加补习而已，初音也去了。和我一起。」

我打开麦茶，倒了约三分之二杯。

「预备校的费用我转给你。」

「不用。之前的生活费剩了很多。」

「那个不一样。」

「没关系。」

「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自己拿好。就这样。」

夕立把漏勺放入火锅中，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

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时雨桑。

她顿了一下。

「名雪！」

我眨了眨眼，移开了视线。

「……好的。」

「夕立……」

夕立打断了时雨桑。

「时雨，要吃鳕鱼吗？」

「欸，啊，要吃。」

「……对不起。」

「啊，没事。是我多嘴了。」

「时雨没错。名雪，下次不能这样。」

「嗯。我知道了。」

我低下头，夹了几片鳕鱼放入漏勺，递给时雨桑。

「谢谢。」

「……没关系。」

夕立叹了口气，把刚刚放入锅中的漏勺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她。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

我接过蟹肉，放入碗中。又拿了一块蟹肉，装入漏勺，放入锅中。

吃过饭后，我回到房间。

打开衣柜，从左到右看了一下，又从右到左看了一遍。

最后，还是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换上和昨天一样的牛仔裤，穿上大衣。

桌上摆放着昨天在百货商店一层买的礼物。

夕立今晚就要走了。

我把礼物揣到大衣的口袋，走出了房间。

走到客厅，时雨桑手中也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是化妆品的牌子。

「夕立，这个是圣诞礼物！」

「谢谢。但是我还没买，下午一起买吧。」

「没关系啦。啊，名雪来了，我昨天和名雪一起去买的。」

时雨桑换了一身和夕立一样的打扮，同样的阔腿裤，只不过毛衣是深蓝色的，外面的大衣是米色的。

真像一面镜子。

「她也有东西要送给夕立。」

时雨桑真的是……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我翘了翘嘴角。

走到时雨桑面前，我低下头。

「时雨桑，刚刚真的对不起。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欸，名雪。没关系啦。」

她抓住我的手。

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可是她抓得很紧。

手很暖和。

和三方面谈那天不同。

和握着夕立的手也不同。

我又轻轻挣了一下，时雨桑松开了手。

笑得很灿烂。

转过脸，看向夕立，她也笑着。

我把手伸到口袋中，摸了摸礼盒的棱角，拿出来递给夕立。

礼盒不大，长方形的，用酒红色的礼品纸包装着。

她收紧了嘴角，只是微微翘着。

「你送的？不。谢谢。」

从我手上接过礼盒，她端在手中，看着礼盒，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大衣的口袋中。

「夕立，不拆开看看吗？」

「回家再拆吧。」

我接过时雨桑的话。

「名雪害羞了。」

时雨桑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我移开视线，瞥了一眼夕立，她仍然低着头。

「夕立，名雪，出发吧？」

「嗯？嗯。」

夕立应了一声。

我点点头。

「时雨，你想要什么？」

「我要惊喜。夕立你自己挑……」

时雨牵起夕立的手，从我身旁走过。经过的时候，夕立抬头看了我一眼，才回过头继续往玄关方向走去。

我跟在她们身后。

直到走出大门很远，夕立才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

时雨桑一手牵着夕立，一手挽着我的右手，走在商场中。

这家商场位于昨天我和时雨桑去的那家隔壁，两个商场间有地下通道和天桥连接着。

不过这不是重点。

自从三方面谈之后，时雨桑的距离感就很奇怪。

她和夕立正低头在说些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

刚刚从车站出来，她抓住我的手腕，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牵着夕立和我。

走了一会儿，我松开了。

她嘟了嘟嘴。那才是她平时的表情。

进入商场后，夕立和时雨桑脱下了大衣拿在手上。

时雨桑的头发比夕立还要长。

忽然，大衣从她手里滑落了，捡起来后，她拍了拍，又挂在了手上。

另一只手不忘牵着夕立。

没走多久，她的衣服又滑落了。

该不会昨天她也是这样吧？

夕立笑着帮她捡起来，一起挂在了自己手上。

她一只手牵着时雨，一只手挂着两件大衣，还有挂包。

我叹了口气，把单肩包挂到右肩。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把大衣取过来，挂在左手上。

夕立微微睁大了眼。

时雨桑说了声谢谢，然后挽起我的右手臂。

早知道就不要换单肩包的位置了。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走到另一个店铺前，时雨停下了脚步，松开了我。

「夕立，那个裙子很适合名雪。名雪，你看。」

我也停下脚步，顺着时雨桑手指的方向。

店铺正中央，最大的展柜里，模特身上有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很漂亮。太漂亮了。

明显不是给高中生穿的。

「白色还能突出你脖子上的链子和坠饰，一定很好看。」

我摸了摸颈链。

「我不合适。」

「可以买呀，毕业后就能穿了。过完生日也能穿。名雪，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一月十六日。」

「天蝎。欸！那天不是……」

时雨睁大了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夕立。

夕立低下了头，我移开了视线。

「没关系，时雨。我们去看看那条裙子吧。」

我也回过头，朝着时雨点点头。

夕立牵着时雨的手，走进店铺。

店铺内，灯光很亮。

连衣裙上的布料静静地垂着。没有花边，没有系带。射灯照耀下，显得异常的白。

我看向她们，她们也都盯着衣服，没有说话。

其实，这件也很适合……

无论是适合夕立，还是适合时雨桑。

只要适合一方，就一定也适合另一方。

这就是姐妹吧。

「这件很适合名雪。但是也很适合时雨。你们要不要都试一试？」

「也很适合你。」

我看着夕立。

店内灯光映射下，她的脸明显红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店员。店员快步走到我们身边。

「你好，帮我拿两件，1号和3号的试一试。谢谢。」

「夕立，你不试吗？」

「你试一试不就够了。」

「是呢。你们姐妹两位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一定很适合这件裙子。请各位稍等一下。」

店员离开后，我又看向裙子。

这条裙子，只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适合穿吧。

时雨桑拉了拉我的手臂。

「名雪，你喜欢吗？」

「……喜欢。」

「嗯，很好看吧。」

「嗯。时雨桑，眼光真好。」

店员很快回来了。手里只拿了一件。

「不好意思，本店只有一件白色的了。是1号的。」

我看了看时雨桑。她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夕立。

「时雨，你先试一试吧。」

「唔嗯。」

时雨桑走进试衣间，关上了门。

「真的很抱歉，没有适合您女儿的号码。」

女儿……

「其他店铺还有吗？」

「横滨这边的其他店铺也都没有了。不过如果您想要，我们可以去东京的总店调货，但是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能帮我查一下吗？」

「没问题，两位稍等下，我去查一下。」

店员离开后，夕立伸出手。似乎想从我手中接过大衣。

「没关系。」

「你拿了很久了，给我吧。」

她从我手里拿走了大衣。

我们没有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商场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弱轰鸣声。

没过多久，又有两位顾客进到店里，低声地聊着经过我们身边。

过了一会儿，我瞥了她一眼，她也在看我。

于是我也看向她。

「那个礼物，是什么？」

「你回去拆了就知道了。」

「……不是太贵重的东西吧。」

「我平时又不会乱花钱。」

「名雪……」

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时雨桑从试衣间走出来。

腰收得很紧，她的一只手提着一侧裙摆，另一侧垂到小腿肚。布料上没有一丝褶皱。两束前发静静地垂在胸前。明明是白色的，却显得有些温暖。

时雨桑抬起了手，手指碰到了耳边的碎发。

「……怎么样？」

「很好看。」

「很适合时雨桑。」

我没有撒谎。

但是胸口还是紧了一下。

「真的？」

「嗯。」

夕立点了点头。

「对了，有适合名雪的号码吗？」

「店员……」

店员走到了我们旁边，手里拿着一个PAD。

「您好，这件衣服我们东京的总店也没有。但是京都的分店有库存。3号的。很适合这位女生。不过不是白色的。」

「是什么颜色的？」

「墨绿色。您看。」

店员把PAD递到我们眼前。

「这位模特身高172cm。这是上身的效果图。您如果喜欢，我们可以从京都调货。」

「哇~」

时雨桑的双手轻轻靠在一起。

PAD中的模特和我差不多高，不过比我瘦，留着和我一样的齐肩中发。

「像您女儿这样皮肤白皙的，非常适合这种深一些的颜色。会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非常有气质。这件墨绿色的库存只有最后一件。」

这件连衣裙，配上颈链，会好看吗？

我轻轻攥紧手指。

「这件帮我调货吧。另外这件1号的帮我打包下。谢谢。」

「好的。需要您知道一下，这件是从京都调货的，所以原则上是不能退货的。除非是衣服本身质量的问题。另外因为距离比较远，又碰到冬假，所以时间可能会比较久。具体时间等京都那边发货后我们这边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可以的。麻烦您了。」

「时雨，你去换下来吧。」

「夕立，可以吗？」

「当然。去吧。」

时雨桑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试衣间。

「等那位女士换下衣服后，我会带您到那边的小沙发先休息一下，我办理好手续后会把衣服给您带过来。」

「好的。」

「夕立，可以吗？我还没试过。」

「一定会很适合你的。相信我。」

「……谢谢。」

夕立看着我，没有移开视线。

我轻轻撇开头。

「名雪……」

夕立的手搭上了我的衣襟。

「夕立？」

她颤了一下，放开了手。

一件大衣从她手上滑落。

我弯下身捡了起来，从她的手中又接过另一件大衣，一起挂在我手上。

「我来拿吧。」

「嗯。」

夕立看了我一眼，就转头看向试衣间。

我也转头看向了试衣间。

余光撇了她的手一眼，视线才收回正前方。

从店铺出来，走廊对面的店铺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进了店内。

初音？

后背不禁冷了一下。

「接下来去哪儿？」

「我们去隔壁商场吃甜品吧？夕立，名雪？」

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店铺，我点了点头。

从天桥走到昨天去过的商场，下到三层，我跟着她们走进了HARBS。

坐下来后，时雨桑把菜单递给我。

「名雪，你先看。」

「你们先看吧。」

「我和夕立挑好了。」

我看了一眼夕立，她正盯着手机。

可能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吧，她抬起了头，轻轻笑了下。

接过菜单，第一排第一个是草莓蛋糕，第二个是水果千层蛋糕。

我在第一个草莓蛋糕的图案上多看了一眼。

「柠檬酸奶蛋糕和大吉岭」

「夕立还是西雅图？」

「嗯。」

服务员走了过来。

「你好，我们要一个草莓蛋糕和西雅图咖啡、一个水果千层、一个柠檬酸奶蛋糕，两杯大吉岭红茶。谢谢。」

「好的，请各位稍等。」

嘴角抬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有一条LINE消息。

『名雪，我刚刚在商场六层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后面带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我也看到你了。你方便电话吗？』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

『可以。』

「对不起，我打个电话。」

「是初音。」

我补充道。

她们都笑了笑。

我走到店门口，按下了通话键。

「名雪。」

「嗯，初音。你今天也在这里。」

「嗯，和妈妈出来逛街。她念叨了好久了，我就陪下她吧。刚刚和你在一起的，是夕立阿姨和你的小姨吧？」」

对面传来初音的笑声。

「嗯。我也是，陪她们逛逛。」

「刚刚太远了，不过她们看起来很像呢。」

「嗯。是很像。没事，我就是刚好看到你，想和你打个招呼。」

「也是，真是巧呢，竟然在商场碰见。你们还在这儿吗，妈妈说好久没见到夕立阿姨了。」

「我们走了。」

「哦，好可惜。」

我抿了抿嘴。

「那先这样，我们要进店铺了。」

「嗯，拜拜。」

「拜拜。」

回到店内，蛋糕已经上齐了。

时雨桑身前的水果千层已经少了一个角。

我坐下来，眼前的蛋糕顶层铺了厚厚的一层奶油芝士，表面上抹出了山脊般的纹路。

拿起叉子，轻轻插入三角形的最前端，很轻松就取了一块放进口中。

很好吃。

「名雪，我也想吃一口。」

时雨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把盘子往她身前推了一些。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切了一块。

「好吃。没想象中那么酸，冰冰的。下次我要点这个。」

夕立也吃着草莓蛋糕，不时地看着我和时雨桑。

「名雪。」

她切了一块水果千层，放入我的盘中。又从夕立那儿切了一块草莓蛋糕。

「谢谢。」

我对着时雨桑说道。

来这种地方，多些人确实可以吃到不同味道的甜点。

我不禁这么想到。

「名雪吃完就要走吗？」

「嗯。时雨桑，衣服给我吧，我拿回去。」

「不用啦。」

「你们不是还要再逛一会儿。」

「你不是也要和同学吃饭。初音……吧？」

「啊。嗯。」

我低下头。

「没关系啦，我自己拿就好了。到时候谁先回家，发一个消息吧。」

「嗯。好的。」

「夕立，你晚上不过来了吗。」

「我吃完饭，直接回去了。」

「那你下次回来，一定要住我家。我和名雪都在。啊，以后都住在我家吧。或者我住你那儿。我不会打扰你和名雪的。只要给我煮饭就好啦。」

时雨桑看了一眼夕立，又看了看我。右手攥着叉子，嘴唇半张着。

这样的话，夕立一个周末都会待在家里了吧。

说不定……

「很好啊。」

我喝了一口红茶。

夕立的眉心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怎么能在时雨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夕立。」

时雨桑拽着夕立的袖子。

「名雪明年要考试了。」

「我会考上的。」

「名雪，真的可以吗？」

我朝着时雨桑点了点头。

「夕立~」

「搬家不是小事，等我回来再说吧。名雪，初音那边没关系吗，这个点了。」

我拿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红茶。

已经四点半了。

「哼，夕立又扯开话题。」

时雨桑的手肘顶了一下夕立，嘟起了嘴。

这才是时雨桑。

「那我先走了。夕立，你……」

我转向她，视线只在她眼睛上停了一瞬，就落了下去。

手很白，和时雨桑一样。

手指上没有任何饰品。

「……别太累。」

「你自己也是。」

「时雨桑。」

「名雪。拜拜。」

「嗯。拜拜。」

把空的红茶杯放回了茶碟上。

顿了一下，又把杯子从茶碟上移开，搁在一旁。

站起身，拿了大衣，我向她们点了点头

时雨桑挥了挥手。夕立抿了抿嘴唇。

我转身离开了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