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番外·恋 5（2）

顺着人流走入商业街。因为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商业街的人比平时少了不少，但怎么样都找不到恋那标志性的金发。不过倒是无所谓，恋昨晚特意和我商量过和爱城星的约会路线，大致就是先在咖啡厅把误会解开，然后沿着商业街逛下去，走到尽头的电玩城玩抓娃娃一类的东西以及看电影或者卡拉OK——总而言之平时怎么和我出去玩的就怎么来。

说实话，我觉得这条路线还挺公式化的，不过对那个平时根本没考虑过约会地点的恋来说常规的就是最好的。现在的话应该是在咖啡厅吧？嗯嗯……

撑起伞，走进计划中的咖啡厅，我迅速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恋的位置，借着收伞的动作尽可能遮蔽住恋发现我的可能性。在前台点好我的咖啡，我故作自然地从恋旁边走过去。可惜恋后面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我只好选了稍远一点的座位，虽然几乎听不到恋和爱城星的对话就是了。

就连恋的表情也看不到。

叹了口气，我靠在椅背上，纯粹地放空自己的大脑。那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要是现在由纱还在，还能和她开开玩笑消磨时间，但是她早走了。我又没有恋和红叶那样对阅读的兴趣，更不是什么咖啡爱好者……这么说起来，我到底有什么兴趣爱好呢？会一点绘画，不过是模仿着恋硬着头皮学的；会一点乐器，那也是为了不被恋在音乐方面甩开；会一点游泳，但那是恋的爱好而不是我的。

总有人评价我三分钟热度，但其实连一分钟的热度都没有。

硬要说，我的爱好可能是「月社恋」吧？

不过如果这样说出口，感觉红叶会从某个角落跳出来，兴高采烈且得意洋洋地说「我就说律子喜欢恋吧」之类的话。真是的，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要是又被她缠上了可要头疼好久。不知何时我的咖啡已经端上来了，我拿起黑咖啡啜饮一口，苦涩的味道总算让我恢复了些许精神，从而得以发现有个穿着黄色和服的人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到底是有多走神，才能看漏有这么个奇怪的人坐到了我的对面啊？

“大可把我当成空气继续想事情哦律子，我还挺「爱」你刚才的表情的。”

“要是让莉莉安的人知道您还有喜欢看少女愁眉苦脸的表情的爱好，蔷薇学姐的声望大概要跌破历史最低点了。”我苦笑着说，“所以，什么风给您吹到这里来了，我尊敬的姐姐大人？”

莉莉安现任黄蔷薇——七宫裕子歪了下头，思索片刻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手指握拳轻轻敲了一下手掌。顺便一提敲的是我的手掌。

“你觉得凑巧路过这个理由怎么样？”

“比由纱瞎起的新闻标题还要烂。”

“新闻标题？她取了什么标题？”

“《黄蔷薇和白蔷薇不和》，类似这样的。”

“倒也没说错，我确实「讨厌」麻衣。她的性格实在有些「恶劣」了，对吧？”

为什么要把问题抛给我啊。

我头疼地按压着太阳穴，如果彩在旁边，一定会指责我对学姐不敬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蔷薇馆里能对裕子学姐奇妙用语不觉得烦恼的，大约也只有彩一个人了。真是的，干脆让彩当她的妹妹算了。

我要不然也学一下由纱，把玫瑰念珠还给裕子学姐？很想试试裕子学姐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很可惜，我的玫瑰念珠早就给雪子了，虽然就算没给我也不会随身带在身上就是了。

我和裕子学姐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我是认真的。虽然恋以前也说她和麻衣学姐关系很淡，但在我看来只不过是那个白蔷薇太过谨慎、因此不知道该如何靠近恋而已。在破坏那层隔阂后，她们两个就像是在尽可能弥补这将近一年的空白一样，每天都会见面或者通电话联络感情。

以上情报均来自由纱，而她的情报来源是麻衣学姐。虽然由纱把玫瑰念珠还给了恋、摆脱了白蔷薇花蕾的妹妹的身份，但麻衣学姐依旧奇妙地与她有着不错的关系……虽然我也没资格指责麻衣学姐就是了——说远了。

总之，我和裕子学姐的关系绝对不像恋和麻衣学姐那样口是心非，我和她是彻头彻尾的合作关系。她自知性格奇怪不好找妹妹，而我又想成为蔷薇花蕾，就只是这样的双赢关系而已。

“那位就是小恋「怜爱」的爱城星同学？”

裕子学姐的视线越过了我的肩膀，不用猜也知道落在了谁的身上。喝一口咖啡，我克制住回头看过去的冲动，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姐姐大人应该见过她，您还记得吗？”

“当然啦，莉莉安少见的转学生，不记得才奇怪吧。”

“……我觉得居然还记得才比较奇怪，至少我和彩都不记得。”

“小彩不记得很正常，至于律子你……是懈怠工作了吧？”

“我从来不觉得记住莉莉安所有学生的姓名和长相是蔷薇的工作，所以姐姐大人您的指控无效哦。”

“我最近有听说黄蔷薇花蕾很少离开蔷薇馆的传言。我想蔷薇的工作应该不是茧居在会议室吧。”她歪了下头，摇晃着咖啡杯，“虽然是顺利通过了蔷薇选举，但律子的票数低得有些不可思议呢。我记得，你当初是向我保证会成为出色的黄蔷薇的吧？”

“现在是黄蔷薇花蕾哦。还没到履行约定的时间呢。”

“其实如果你现在对外宣称自己因病辞去黄蔷薇的职责，直接传给小雪，我想莉莉安大部分人也不会有意见，你也可以继续逃避约定了。要不要试试？”

“……姐姐大人今天的话语真是充满了风趣啊。”

“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我记得令妹明年是国中三年级吧？真可惜，如果再多一岁，我就可以在离开莉莉安之前替您好好照顾她了。”

“没关系，有小雪在，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虽然我还是会感到烦恼就是了。”

真是完全说不过这位黄蔷薇。

我低下头啜饮咖啡逃避对话，向裕子学姐表示投降。她只是耸了耸肩，夹起一块方糖丢进咖啡里，心不在焉地搅拌着。看她的视线的方向，大约还是在注视爱城星……原以为她会继续对我展开说教，现在看来，大概还是那位学妹更有吸引力一点吧。这也正常，毕竟比起早就说腻的大道理，裕子学姐更喜欢新奇的那一边。或许我该感谢一下星同学，至少她让我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怀揣着感恩之情，我享用着咖啡。不知道是不是裕子学姐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往我的杯子里丢了方糖，苦味没有那么明显了，浅浅的甜味也开始接触我的味蕾。嗯，说不定是心情不好所以才觉得味道不对吧，就像和红叶一起去甜品店那次一样。

人类的情绪真是奇妙。

“小雪最近还好吗？”她喝了口咖啡，随手又丢进去两颗方糖。所以说不喜欢喝苦的东西就不要点咖啡啊，这里又不是没有红茶卖。

“嘛，谁知道呢……她最近没有向我求助过，大概是没事吧。令人省心是她最大的优点。”

“她和小纱的关系呢？”

“在由纱愿意说出离开蔷薇馆的理由之前，大约是好不了了。”我稍微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瞟一眼恋，随即收回视线，“姐姐大人有什么消息吗？比如有没有从麻衣学姐那听说什么，毕竟除了我以外就那位白蔷薇可能知道由纱在想什么了。”

“麻衣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有个人应该知道。”

“还能是谁，你总不会说是恋吧。”

“森山森美。”

她打了个响指，想装出一副帅气的模样，但是因为没成功而略显难堪。不过考虑到这里是咖啡厅，她可能是害怕打扰到别人所以只是做个样子？我不敢确认，但确实很有她的风格——明明性格奇怪，却又意外相当有常识，不会打扰别人。

……不好，怎么突然有一种她是最适合我的姐姐大人的错觉？不对不对，应该说是最适合我的朋友才对。

“虽然我也觉得她大概会知道些什么，不过姐姐大人这么确信，是有什么证据或者线索吗？”

“稍微，算有一点吧。”

“……真的假的。”

原本我只是觉得裕子学姐大约只是想到哪说到哪，大概率会回我一句「直觉告诉我是这样」之类的话，所以听到她肯定的答复稍微让我惊讶了一下。她看出了我的想法，淡淡补了一句「还是别期待太多比较好」。

“你大概不知道，本来新闻社预定在那天的第二天报道小恋和小纱的事的。”

“那天？”

“小纱归还玫瑰念珠的那天。另外，我说的报道是指小恋和小纱结为姐妹这事，不是指归还念珠。”裕子学姐轻啜一口咖啡，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报道当然没发出来，也不能发出来，所以当时是我第一时间去找了新闻社……你当时因为担心小恋，送她回家了，所以不知道。”

我想起了那天的恋。被由纱退还玫瑰念珠后，她呆愣在原地没几秒，但很快就回过神，连句「为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对走向门口的由纱说了句「对不起」，而由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等由纱离开了会议室，恋若无其事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孤零零的一个人。三位蔷薇学姐还有彩都是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只好以沉默给予恋想要的尊严。等到雪子和优香走进会议室，恋终于是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请允许我早退。

恋一如往常保持着礼貌——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她声音里的颤抖论谁都听得出来。主持大局的红蔷薇村上爱歌学姐很快反应过来，在雪子和优香发出疑惑之前给予了同意，恋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后离开了会议室。

她的表情——脆弱到我下意识追上她的表情。在她走出蔷薇馆的那一刻，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那一刻，我在想——

外面在下雨真是太好了。

这样，我就可以把那行泪水当作雨滴，假装没察觉到她的痛苦吧。

“就算是回忆甜蜜时刻，也请在听完学姐说完以后好吗？虽然我不是很在乎所谓的礼仪，但是稍微有些生气呢。”

裕子学姐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和服的袖子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滑落，我由此瞥见了她手腕上戴着的手链。记得这好像是我在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还向爱歌学姐和麻衣学姐炫耀了好久，说什么她是第一个收到妹妹的生日礼物的蔷薇花蕾。原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想挤兑一下其他两位蔷薇，没想到她居然还戴着。

“平时一直否定对小恋的「恋意」，现在这种时候又一下子沉浸在和小恋的宝贵回忆里，姐姐我很伤心哦。”

“……别闹了好吗，我承认我和恋关系很好，您满意了吗？”

“好敷衍哦，不过算了。”

她撇了撇嘴，吃下一勺在我发呆的时候端上来的甜品，很快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有一段时间没见，她的情绪比起以前要高涨一些，不过痴迷甜品的兴趣倒是一点没变。

“在律子和小恋走了以后，爱歌让我去通知森美同学取消报道，所以我就慌慌张张跑过去了。结果刚到新闻社的楼层，就看到由纱在森美同学怀里哭。”

“……真的假的。姐姐大人确定没认错人？”

“我当面问她是怎么回事了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怀疑一下是不是森美同学做了什么坏事很正常吧，毕竟她的风评确实算不上好。”

“……您还真是，直率啊。”

“虽然比不上你，但我姑且还是挺喜欢小恋的。可爱的后辈那么难过，我总要帮她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裕子学姐继续说道，“「是你指使小纱和小恋解除姐妹关系的吗？」，我这样问森美同学，但她回我了一句「如果黄蔷薇这样觉得的话，那大概是对的吧」，气的我差点一拳打上去。连我都能惹恼，她风评差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迁怒呢。我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不过，如果换我在当时那个场景，大约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吧……嗯，实在不想去思考我会说出怎样恶毒的话。

“说不定凑巧遇到，所以在安慰由纱呢。”我随口说出完全没经过思考的猜想，“森美同学是新闻社社长，加上在她心里由纱是白蔷薇花蕾的妹妹，看到由纱哭的样子会想打听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不可能吧。”

“于是在第二天，原本应该发布由纱和恋结为姐妹的报道变成了由纱和森美同学结为姐妹？”

“由纱觉得给森美同学添麻烦了，所以和森美同学结为姐妹以弥补报道的空缺……这种可能性呢？”

“律子，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生气了。”

裕子学姐不悦地皱起眉，埋怨地瞪着我。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给她所说的「胡搅蛮缠」套上标记，不过考虑到我确实没在认真和她讨论，说是胡搅蛮缠好像也没错……唔，稍微认真一点好了。

“因为由纱在和恋决裂后就跑去找森美同学哭诉，而且第二天就结为姐妹并刊登报道，因此姐姐大人您觉得怎么想都有猫腻，所以认定她知道内情是吗？”

“全是间接证据就是了。”

“所以您才说别期待太多吗？”

“是哦。”

裕子学姐干脆地承认了我的指控，喝下最后一口咖啡，随后开心地对付她的甜品去了，只留我独自对她刚刚的情报烦恼。森山森美、森山森美啊……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由纱可能会告诉她归还念珠的真相，但是那真的只是直觉而已了。说实话，那段时间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魂不守舍的恋身上，就连由纱和森美同学公布成为姐妹，都是等恋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才知道的，根本没意识到公布的时间就在归还的第二天。

要从森美同学入手吗？不——我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靠在椅背上，我抬头望着咖啡厅深色的天花板。恋对我很重要，就算否定了裕子学姐口中的「恋意」，但我也没法否定她的重要性。

那么，如果我知道了真相，我应该怎么面对伤害了恋的由纱呢？

我不愿意和由纱断绝关系——不然我也不会以「想知道归还念珠的真相」为由，同意和恋是邻居的由纱把我的房间当避难所了。我一边漫长地等待着她给出我真正的答案，一边因为真正的答案永远不会到来而安心。

到头来，我也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

“姐姐大人，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不该向我寻求答案吧。”

不自觉地向面前的她求助，得到的却是平静而严厉的回答。

“如果是普通的姐妹，我应该为你分担烦恼。但是对你和我来说，我们的关系不是那样吧。”

“身为黄蔷薇，替学妹解忧难道不算是职责吗？”

“身为下一任黄蔷薇，独当一面也是你的职责哦。更何况是在这种私事上。”

“…………是啊。这确实是私事。”

由纱和恋的故事早在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就已经结束了。而在归还念珠的后日谈里，由纱选择了森山森美、决定了自己的结局，现如今恋也走出了阴影，朝着名为「爱城星」的未来走去。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仍旧念想着过去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或者说想不想去探究真相。

就连承认爱城星的存在都想去逃避。

“如果真的迷茫的话，我可以帮你作出决定。”

裕子学姐温柔地笑了，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的手指也因而触碰到了她手腕上的手链。那天买下这个饰品的时候，触摸起来的手感相当冰冷，而现在久违地摸到了它，它早已因为裕子学姐的体温而变得温暖。

心里好像冒出了些许羡慕。羡慕饰品？我怕不是疯了。我收回手，扼杀掉那种错觉。

“既然答应过您要成为优秀的黄蔷薇，这种小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坦率一点会比较好哦，律子。”

“我认为直率的人在蔷薇馆里有彩和雪子就足够了。”

自认巧妙地卸掉裕子学姐的言语，恰好恋和爱城星已经谈完了，准备离开咖啡馆，我也顺势结束掉这个漫长的话题。待她们走到门口，我坐到裕子学姐的旁边，观察着她们的举动。外面的雨势果然变大了，爱城星似乎想把伞借给恋，打算自己跑回去，但立刻又被恋拉住了。短暂的协商之后，爱城星叹了口气，和恋共用一把伞走进了雨幕。

虽然早就猜到那个位置会被这位学妹夺走，但是否有些太快了？

在心底不知道该向谁抱怨，我懒得理会兴奋地喊着「有恋爱的味道！」的裕子学姐，起身买了单，撑起伞伫立在咖啡厅的门口，望着她们渐渐走远的背影。

发着呆。

有谁忽然蹿进了我的伞里，毫无距离感地抱住我的胳膊，我懒得扭头去看，反正也不用猜是谁。

“「嫉妒」了吗？律子？”

“怎么会呢。在替恋高兴哦。”

我把伞交给裕子学姐，从包里取出手机，对准恋和爱城星的背影，偷拍下恋将玫瑰念珠展示给爱城星的瞬间，同时叹了口气。我说月社恋同学，好不容易解开了误会、难得稍微亲密起来了，你不觉得这种时候还要把玫瑰念珠递给对方是很得寸进尺且鲁莽的行为吗？能不能拿出你在家族晚宴上应付亲戚时的社交能力啊？

不知道是不是反应过来了，恋很快又把玫瑰念珠收了回去，看爱城星的反应，大概她也已经习惯了恋的行为，没有太大的反应。放下心的我低头查看刚刚拍下的照片，爱城星依偎在月社恋的身上，仰着头望着月社恋，而月社恋则是浅浅微笑，将玫瑰念珠递向爱城星。

嗯……我好像还有摄影的天赋？说不定能在这方面战胜恋？

“偷拍可不是什么好行为。”裕子学姐说，“你打算怎么做？”

“姐姐大人，您觉得《白蔷薇花蕾的神秘约会？最后一位妹妹终于浮出水面！》这样的标题如何？”

“以恋在学校里的人气，估计阅读量会相当厉害吧。”

“说不定会是一剂猛药呢。”

我再看了一会儿照片，将手机放回包里。再抬起头的时候，雨势已经大到我看不清恋的背影了。再看向身旁的黄蔷薇，她的和服早已被雨打湿了大半，而她果然完全没有在乎这件事，静静地看着我。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我欠您的回答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您在说哪一个。”

“你清楚是哪一个的。”

她耸肩以后迈出脚步，朝着她家的方向前进。由于伞在她手里，我只能狼狈地跟上她。

“姐姐大人，您不会要告诉我，您没带伞吧？”

“没办法啊，由纱忽然打电话告诉我，我亲爱的妹妹疑似相思病犯了，急需我的帮助，我只好火速赶过来了。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没带伞也很正常嘛。”

“我还以为您是喜欢穿和服，所以才这身打扮。”

“要是来得及，我肯定要换白色那套啊。你不觉得下雨天和白色很配吗？”

“……我只觉得白色和服被弄脏了会更难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