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一夜的好风情

幸亏在这之前就把这房子里里外外都转了一遍，不然当着客人的面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自己的房间就太尴尬了，于是我们径直朝着主卧室走去。

其实，这点小伤一瓶初级治疗药剂足矣，不用药剂也行，半小时左右血量就会自行回满；伤口彻底愈合可能要稍慢一点，但最多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正因为如此，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做！好不容易才把这姑娘哄进来，而且她对自己的失手又心有抱愧，要是一转眼便把问题轻松解决，那可就实在太“辜负”这场意外了。

除了炼金术制作的魔法药剂，本位面同样也有“正常”的普通医术和药物。毕竟魔法药剂太贵，别说普通人，就算有一定身家的有产阶层也舍不得轻易使用，除非是重伤或者濒死。另外，这所房子之前本就是伊瑞莱斯在居住，她自然比我更清楚这里的一切，所以都不用我自己去找，半途上她就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捣鼓来了伤药和包扎用的布料——好吧，就是一瓶植物做的药膏和几张比较柔软的原色亚麻布而已。

看到这些东西，我不由得皱了皱眉——鬼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也会发生细菌感染这种事情，印象中，游戏里的抓根宝好像并不能对普通疾病免疫；要是因为玩这种小心计而导致伤口恶化啥的，到时候可没有抗生素来救场的啊……

担心归担心，都到这种时候了，我自然不可能再出言反悔，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现在我身上穿的仍然是上午封爵时的那件不是防具的便服，不能在物品栏里直接卸装，而中世纪风格的贵族“便服”一点儿都不方便；与此同时，我还得始终保持一副左臂真的行动不便的样子，结果用右手单手扯了半天都没能顺利拽开领口……于是，伊瑞莱斯适时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别动，薇娥丽卡，让我来帮你。

姐不就正等着你来嘛！于是我马上爬上床去，然后面朝墙壁盘膝坐好。

伊瑞莱斯很快便解开了我背上的一堆系带，又拎着左边的衣襟轻轻向下拉拽，这样一来，她的双臂从我背后伸向前，正好是一个环住脖子的暧昧姿势。我心中一动，立刻故意朝左后方略微一歪，同时轻哼了一声，假装是被牵动了伤口，就这么顺势半靠在了她的怀里——当然，并没有一下子靠得很实，更没有使劲朝后挤蹭，只是似接触非接触地挨上了一点点。

下一刻，伊瑞莱斯好像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惊吓，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大步，速度几乎跟她战斗时的出手差不多一样快。我是真的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根本来不及发力起身或是抓住什么东西便咚地一声直接朝后倒摔在地上。她也愣住了，又惊呼着赶紧上前将我扶了起来。

——凯娜瑞丝在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可真是……以我和她这种程度的身体强度，磕磕碰碰几下就跟挠痒一样，她至于这么紧张么……还是说，黑美人早已心乱如麻，种种该有不该有的想法已经将她脑子里的每一根思维线程全部占据，所以才没能注意到这种最基本的常识？

我斜着眼瞟去，只见她满头都是汗水，咖啡色的脸颊上居然能看出明显的红晕，双手举在半空，正无意识地做着各种意义不明的手势，就好像已经无处安放了一样……我很怀疑，要是再刺激她几下，说不定她就要原地爆炸给我看了……

好吧，不能急不能急，要耐心，要温柔，要甜暖……我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继续再耍花样的想法，老老实实坐正身体任由她摆布。

伊瑞莱斯显然很有处理这类开放性外伤的经验，一步步程序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动作也十分麻利轻柔，我估计，即便我还保有痛觉她也不会弄疼我。最后的包扎更是平整紧致，完全不会妨碍到活动，本来我还以为肩部位置不太好处理，也许她会把我裹成半个粽子什么的……嗯，要是这是个“经典”MMORPG游戏的话，光凭这一手绝活她就足以成为“奶妈”界大腿级别的存在……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呆呆地盯着眼前这两条汗光致致且晃个不停的小臂，极力按捺住一口舔上去的冲动……但同时我也注意到，她的动作逐渐变得越来越慢，每次当她的手直接碰到我的皮肤的时候，都会非常短暂地停滞一下……终于，她系好了最后一个结，并仔细检查了一遍——嗯，足足检查了三分钟。

诶，也真是的，不要这么偷偷摸摸地吃豆腐嘛，正大光明地怼上来好不好啊……我只好一直低着头，不让她发现我在无声地狂笑。

“检查”完毕，她的手却没有就此收回，而是停在了伤处，似乎还下意识地微微抚摸了几下；虽然我一直背对着她，但我完全能够清晰地想象出来，此刻她的脸上正在交错着何等明显的犹豫挣扎和焦虑不安……果然，停顿几秒钟后她终于重新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我很抱歉，薇娥丽卡，我……

——伊瑞莱斯，你不觉得你今天说抱歉的次数太多了么？我猜，也许你已经把这辈子的抱歉都对我一个人说了？

我试着用轻松的语气打岔，但显然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她对我的调侃恍若未闻，继续喃喃地低声说着。

——不，我确实应该向你道歉……其实，其实那一剑我本来是可以完全收住手的……

咦？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但我明智地没有接话，等着她自己解释。

——嗯，我刺伤了你，但是我们都很清楚，这种伤势只要一瓶初级治疗药剂就可以解决问题——或者什么都不用做，到了我们这样的实力程度，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如初……所以，我抢在你做任何事情之前先说了出来，故意要求你用常规方式处理伤口……另外，肩膀部位受伤，我想你自己一个人大概包扎不了……

莫拉格-巴尔！她什么意思？难不成……好吧，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我只是临时起意抓住意外事件顺势而为，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标准心机婊了，而且还一直在那儿偷着乐，结果转眼就被啪啪打脸——原来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人家老司姬设计好的完整套路！我居然还巴巴地主动凑上去“配合”！这真是……活生生的十步之内必有绿茶嗷，在她眼中我大概就是个欢场菜鸡的水准……话说回来，她至于么？不累么？直接正面生扑啊！来跟姐战个痛啊！这不正是这个世界的“流行文化”之一么？说好的天真单纯善良守序的精灵的呢？

——薇娥丽卡，我，我只是想，那个——

那个锤子！我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听下去了，满肚子邪火地转过身去一把搂住她的脖子，然后迅速含住她的嘴唇吮吸起来……我是如此地用力，甚至称得上野蛮粗鲁，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没错，就是这样，直接上就对了！莫拉格-巴尔，你他妈有本事就来继续算计老娘嘛！来继续意淫下去嘛！还跟我胡咧咧什么“你只是想”？想你妹！你是不是想说自己原本并没有馋我的身子、原本只是打算在“禁区”周围反复横带但并没有想过真的射门？太天真了小妞，落到姐手里可就由不得你了！不管你想不想、想了什么、想了多少、有什么是没想到或者不敢想的，总之姐都会一股脑儿地统统回报给你，给姐好生接稳了！

伊瑞莱斯只愣了一秒钟，随即也一把搂住我主动回吻起来，两人的唇齿间很快就氤氲起了某种清新的植物香味（有没有搞错，她又不是木精灵啊喂）……不得不说，这妞的口舌技术相当之熟练，花样也多，而且一直在试图获取主动权，要不是仗着绝对力量上的那一丝优势，说不定我就要在这里翻车了……诶，我是真的有些担心，啪啪啪把床给震散架这种囧事在这个位面可不是梗啊……嗯哼，话说“强者应该如何控制自身力量水平以适应日常生活”这个位面级难题到底有没有真解呢……

这一吻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以我们两个的变态体格，到了最后竟然都有些承受不住，嘴唇终于分开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始大口喘气……

现在大概已经是傍晚时分，那双紫色的竖瞳近在咫尺，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明亮，令我无端地联想到了某种猫科动物……好吧，她也不是虎人——不对不对不对，这种时候为毛还要瞎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真是没救了……

呼吸终于变得顺畅了一点儿，她正要说话，我立刻竖起右手食指放到她的唇前（这个动作的含义估计应该各位面通用），半刻意半诚恳地抢先开口。

——听着，伊瑞莱斯，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你现在的想法，我很高兴你会这么想，只是……只是我还不能彻底确定。是的，我只能猜到其中一些，但最重要的那些部分我却完全没有把握——你的想法究竟到了哪一步？你和我是“一样”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你一时的迷失……你看，我们都不是那种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毋庸讳言，如今我们身处的世界充满了种种艰难和恶意，尤其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所以我没有任何理由不谨慎行事……总之，一切就到此为止，在你没有真正想好之前，至少今天我是不会再做什么了……知道吗？赛瑞迪尔有句俗话（屁的赛瑞迪尔，原位面而已），无论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都得下定决心，然后再自己主动亲手争取……嗯哼，这一吻很不错，我想我一定会记住很长一段时间——那就这样吧，希望你也有一份同样的好心情，晚安。

我从床上爬了下来，径自越过还站在床边发呆的伊瑞莱斯朝外走去，边走边在心里为自己双手竖大拇指——干得不错！若即且离欲擒故纵，姐早就玩烂了的老把戏而已，撩完就跑真他妈爽！心情愉快之下，我差一点就张口哼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小曲了。

然而我的得意只持续了几秒钟——今天一整天都充满了各种意外，所以这一次我仍旧没能躲掉“坏运气”，当然，这只能怪我自己，整整一天都不断地在脑子里乱立Flag——还没走出房门，一只手已经紧紧拽住了我的手腕，力量如此之大，使得我连脚步都不得不一并停了下来……回头望去，伊瑞莱斯居然又笑了，这一次她笑得分外鬼魅，并不无刻意地低头俯视着我（所以说，为什么姐看上的妞都比我高啊啊啊……），逼人的气势顿时居高临下地迎面“砸”了过来，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在我眼前凝固成一坨实体……

——谢谢你，薇娥丽卡。嗯，感谢你对我如此坦诚，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想好——但那是在你说出这些话之前。你看，你已经明确告诉了我你是“那样”的人……那样的姑娘，所以我确信，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之间不会存在任何问题……嗯哼，我们都是一样的……

嚯！这话莫非是指……没等我完全想明白，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弯腰一把抄住我的小腿，然后抱起我回头就朝床边走去——等等！这展开不对啊！攻受颠倒了啊喂！

——所以，我的女孩，为了表达我的这份谢意，接下来我一定会让你感到快乐的，非常非常的快乐，你只需要……享受这个夜晚。

她的脸上全是生动的笑容，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象过，黑精灵真心笑起来的样子会是如此迷人——此刻我却无心欣赏。

我半缩在她怀里，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有心想一下子挣脱吧，又担心这样做会破坏气氛弄得大家都尴尬……而且，她的最后一句话我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不久之前我自己才对某人说过，都还没过一个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么……算了，随便吧，偶尔“被上”一次也没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这姑娘平日里大概很少拥有真正快乐的时光……于是我很干脆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并没有把我一下子扔到床上（这是姐最喜欢干的事），而是轻轻放下……等了片刻，周围没有一丝动静，我忍不住重新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她摘下头上的发带，然后微微甩头，满头漆黑的直发顿时如花雨般四下散落，垂落下来遮没了眼帘，我的喉咙立刻不争气地咕嘟了一声……她听见了，于是从刘海的罅隙中瞥了我一眼，嘴角轻轻扯了扯，又像是海妖一般龇了龇牙，接着右手一抬，并翘起大拇指在下唇上一抹，还微微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

不用说，这一连串诱惑到爆的小动作看得我心如海啸，条件反射一般就想主动起身去扑她，她立刻死死按住我的双肩，并低下身来，一瞬不瞬地定定俯视我的眼睛。

——薇娥丽卡……薇娜，你准备好了吗？

夜色已经完全充盈了周遭的一切，有清冷的月光投映在窗格上，空气潮湿得如同流水一般，黑暗中一片静谧，耳中惟有彼此的呼吸，呼吸躁动而困顿……

她逐寸逐分地向我靠近，仿佛凯娜瑞丝（呃，这是在说那座神像……）坍塌在了我身上，溅起的发丝如花朵般泻落下满室芬芳……我下意识抬起手臂，双手便如愿以偿地陷入了她胸前那片温润的水中，被无处不在的水所围困和侵蚀……又来了，那种沉重而混沌的思绪，我只想在水中浮沉，窒息也心甘情愿……

来了，是的，那双曼妙无比的手正款款行来，极锋利又极妩媚地，最初的几点碰触便勾引得肌肤既痛又痒……她开始一样样除去彼此之间不必要的那些阻隔，于是一些亚麻、皮革和丝绸开始纷纷飘零，它们坠落于地的样子像极了凋敝的铃蓝，抑或是没有形状的尸体……

两人很快便彻底裸裎相对了，月色投映在对面那具辛香扑鼻的美好身体上，衍射出大大小小的充溢诗意的暗斑和光锥，令我有些不敢直视……我再次闭了眼，什么都不想看，只沉醉于那些正从双唇向发际四下迁徙的芬芳中，芬芳凝止又疏落……我聆听着四瓣花蕾交融时甘美的天籁，体味着如兰的气韵在眉心间掀起阵阵色泽艳冶的叹息……月亮已然不在了，一切都变得黯淡下去，都被无边的暗夜所遮没，惟有星辰般的紫色双瞳让此刻的周遭不全是一色的黑甜温柔。

如蛇的手臂柔媚而体贴，游移不定，矜持地滑过寸寸肌肤，我急促地呻吟了几声，随即便彻底迷失于这种雍容的冰凉触感……

……

直到目前为止，虽然肉身已经近似于完全沉沦，可我心中仍旧有着一份挥之不去的不安在刺痛胸腔——连同原时空的所有经历，我还从来没有从根本上失去过对任何一场欢好的主动把握；我当然并不奢望每一次都要自始至终掌控全场，然而就这样把自己彻底交给一个陌生人，这无论如何都是一出真正意义上的大冒险……那么，在前方等待我的究竟是地狱还是天国呢……

幸好在这一天的最后时刻，缠绕我一整天的厄运终于远离了。我本来还在忐忑不安地注视着她一路吮吸向下，慢慢滑到我的小腹……心中的紧绷感刚刚开始在虚空中悬挂，突如其来的美妙感官体验便在下一刹那全面降临，温匀的气息和潮湿的舌尖是如此地细腻熟稔，并不亚于我自己磨炼多年的极致技巧……那一瞬间我才发觉，自己早已紧张得被汗水湿透了全身，心脏也像是后怕一般压抑不住地狠狠跳了几下……我终于长出了一口大气，真正放松了全身，安心地不再动弹，任由她接下去施予恩典抑或挞伐。

不管如何，要么落入深渊要么飞上云端，反正这个夜晚绝对不会平淡，这一点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

……

这个夜晚的前半截最终物化为遍布我全身的无数吻痕和抓痕。

天可怜见的，以龙裔的强大体质加上“系统”赋予的伤害抗性，居然都无法抵御住黑美人不知道压抑了多少年的激情……幸亏“永不疲惫”的属性依然有效，没有出任何岔子，伊瑞莱斯自己可是已经彻底爬不起来了……

然而即便如此，她仍旧一直侧过头看着我，眼睛里的亮光不仅没有减弱半分，反而愈加显得耀眼，赤裸裸的情欲充盈着整个眼眶……我叹了口气，轻轻抱起她向着旁边的浴室走去。

唉，每次都是这样，最后还是得由我自己一个人来收拾残局，所以说以后能克制千万要尽量克制，毕竟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生物拥有和我一样的人形永动机属性了（神当然除外，如果本位面确实有神的话）……

这所住宅的总面积虽然很大，但房间数也多，浴缸大小自然不能同绿荫憩所那个几乎可以游泳的大浴池相提并论，也就刚刚能容纳两三个人而已。我放好了水，然后先帮伊瑞莱斯清洗，她还是没有力气说话，半趴在缸沿上一动不动。

我揉搓着她没有一丝皱褶的光洁皮肤，脑子里却再次走神了……呐，按照一般设定，精灵通常都是一种长寿的种族，估计本位面也不会例外；要是这样说的话，眼前这具美好胴体的真实年龄恐怕不会太令人愉快嗷……

好吧，我也真是犯贱，做都做完了，干嘛还要去想这种纯属自寻烦恼的二逼问题？如果凡事都按照这个逻辑来判定的话，那位血族“老萝莉”芭贝特根本就不能去细思，大小姐岂不更是那啥……

一声低沉的呻吟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眼望去，只见她的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再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的左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一直抓着人家的胸部不放，似乎……还很用力地一直在“清洗”……莫拉格-巴尔！某个部位好像真的已经被我揉秃噜皮了，都渗血点子了……

我赶紧连说了好几声抱歉，正想松开，她却费力地抬起手臂，一把按住我的手。我又望向她的脸，她还是不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表露出了内心的一切。

——这个，伊瑞莱斯……伊妮，你现在需要休息……

她就这么看着我，眼睛里的坚持没有丝毫动摇……好吧，说起来也是，之前一直是我自己单方面在爽，她可是一点好处也没得着，这确实不公平……想到这里，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垂头便含住了她的嘴唇。

哎，事先谁能想到，看似冷酷的女杀手，某种意义上却是个超级大吃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