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马眼马杖来交换

好吧，答案的确有，而且无比明确。

刚一来到主塔二楼楼梯口，远远地就听见了一阵相当熟悉的夸张笑声，紧接着，一个满带香风的丰硕身影便已经猝不及防地一头戗了上来——并不是扑进我的怀里来一番撒娇啥的（好吧，我就算想接也接不住嗷），而是一把环住我的后脑，二话不说便将我的脸强行摁进了自己胸前的那道香得腻人的深邃幽壑当中，并且还他妈铆足了劲儿拼命往里面捂，害得老娘差点儿一下子闭过气去……

好不容易放开之后，这货又马不停蹄地秒接下一套规定动作——一把捧起我的双颊，银月般的大脸盘子立马怼了过来，机关枪似的在我的脸上脑门上鼻子上眼皮上咣咣咣一顿吧唧……

好吧，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失格，不过是“魔改版”的吻面礼而已，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就是亲脸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一些，蹭上去的口水也有点儿超量，黏哒哒湿乎乎的，让人膈应得不行，况且此时还有那么多旁人在场，搞得我很没有面子好不好……

但我又能说啥？正是因为第一时间便看清了她的模样，我才只好无可奈何地任由她当众对我肆意妄为，什么都做不了——或者不方便做。

嗐，没办法，谁叫我在这世上只有唯一的一个便宜学姐咧（拉拉肯定不能算）？

大概是因为过去这段时间以来积攒下的“姐（pao）妹（you）情”终于全部释放完毕了，琳姐总算是停下了那些夸张过头的行为，笑吟吟地拉起我的手，然后又开始了固定的超长嘚吧嘚时间……我倒是早已对此习以为常，旁边的一众吃瓜群众却全都已经惊得眼镜碎了一地……

倒也不是完全无意义的闲聊，虽然琳姐一旦进入话痨模式就会习惯性地颠三倒四，不过十句话里差不多也有一句半左右会谈到某些“正事”；于是时间不长，我便已经对目前的状况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正所谓“学（wo）姐（long）学（feng）妹（chu）之间应有无声的默契”，琳姐此番的来意与我目前的打算堪称不谋而合，就是来帮我站台并顺便拿捏安主任的！

当然当然，以上的描述实在过于肉麻和夸张，这当中的真实因果关系其实是这样的——先是因为我上次曾经去拜访她却未果（试图拉她下水），嗣后高精灵大使馆的相关工作人员才会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发送给了她所在的常驻据点（某个偏远的租界海港），再然后琳姐才会紧追在我屁股后面一路赶来，最终得以在这一关键节点上与我成功汇合。

不过我也十分清楚，“为小师妹站台”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而且肯定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与此相比，借助这一理由堂而皇之地对“激进派”实施公开打压、以此来搅乱乃至破坏对方接下来的后续行动计划、进而从侧面间接影响梭墨政权的整体决策走向……等等诸如此类的没有被她说出口的政治考量，这些东西才是琳姐此行的真正重点。

但纵然是这样，毕竟也是大几千接近上万公里的路程，几乎由西至东横跨了整个天际省诶！即便中途的某些路段可以借助传送阵列来“瞬移”，即便她的目的确实不够单纯，然而归根结底，人家终究还是为了帮我而不嫌麻烦不辞辛苦地主动跑了这一趟嗷！那我还哔哔个屁啊……

将心比心，要是换成我自己的话，就算这当中再有天大的好处，我也肯定会因为怕麻烦而从头至尾一直假装不知道有这回事吧？打死都不可能主动去蹚浑水的吧？除非对方面临的是那种攸关生死的大麻烦，就比如现在的小寡妇。

正因为如此，哪怕自私自恋早已是我刻在骨子里的不变底色，但此时此刻，我却依旧被她结结实实地打动了一把，内心深处不受控制地盈满了真切不虚的感激之情……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才会心甘情愿地由着她当众胡闹，甚至就算她想要对我提出一些更过分的要求，比如以身相许啥的，我也很可能眼一闭心一横就给答应了（当然，“许”一次就是极限，再多的话坚决不干）……

总之，既然一开始就预定的最大倚仗和靠山已经亲自到场，我心里的大石总算是可以成功落地了……唉嘿，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很美的样子。

幸运的是，事实竟然同样也很美，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此次我虽然照样一路都在乱立各种Flag（其实主要是米主任在立），但也许是因为琳姐的那层特殊身份的缘故（高精灵温和派的首席民意代表），她身上似乎自带着某种具有“愿力”属性的天赋光环——有了这玩意儿镇压全场，接下来的过程中自然不会再出现任何魑魅魍魉与意外反噬。

这不，当我再次见到安主任三人组的时候，都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啥的呢，旁边的琳姐第一时间就直接来了一句“小安子”——不是系统翻译，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是汉语普通话的标准唇形！

——小安子，真是好久不见呢，你这几年肯定天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日夜都在苦苦思念本大人，并且还非常怀恋本大人以往的那些语重心长的教诲和训导，我说的对不对啊？

好吧，给口水呛着都是轻的，老娘差点没被她整出个平地摔……

再转眼一看安主任，得，这家伙的脸都绿了，呼哧喘气了好半晌，拳头硬了又松松了又硬，却愣是没敢当场发作出来，最后竟然还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句“是的，您说的都对”……

唉，金专员和森助理也是属于那种没心没肺的货，眼瞅着自己的直属上司当众受此奇耻大辱，两人却连半丝主辱臣死的觉悟都没有，反而像一对心有灵犀的双生子一样，同时往左扭头并抬手捂嘴，然后可着劲儿比谁笑得更欢……属实没眼看好不好！

既然从一开始就变成了这种局面，那么不用说，之后安主任也一直老实得要命，琳姐说啥就是啥，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于是事情很快便有了一个结果——跟我之前的设想差不多，琳姐直接给安主任下达了以下三个指示。

一，不得以任何方式继续建议、诱导、怂恿、鼓动先祖神州决策层提前向大陆这边派遣任何军队；二，以特派交流使节的身份代表先祖神州方面作出书面承诺，彻底放弃对玛格努斯之杖的一切所有权诉求；三，必须于五个天际日之内出发，连同整个“特派交流使节团”一起乘船回返夏暮群岛，并在嗣后提请魔法事务总部永久废除这一基本等同于“徒糜资财”的例行派遣任务。

安主任摆出了一副非常到位的低姿态，对这三条指示表示全盘接受，然后很快便写下了一式三份完全符合要求的书面承诺并逐一签字盖印。见他如此知情识趣，我也主动投桃报李，在和琳姐商议之后，便提出可以让他顺便把马眼带回夏暮群岛复命。

这么做一来是免得他回去后不好交差，从而搞出什么多余的意外，二来也是为了彻底解决学院的麻烦。毕竟放着这么一个特大号的满值煤气罐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既不好处理，想用它干点啥吧，学院这边又没人懂得如何操作；一旦出了什么岔子，妥妥就是一场特大型的群死群伤事故，说不定连整个学院都会被炸平！之前的挖掘过程中没有出问题纯属走了狗屎运……

至于海上运输的途中会不会也出岔子，那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反正生死有命，安主任既然同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自然就得做好相应的觉悟。

不过我也看得出来，同意归同意，但安主任的脸上并没有一丝输光全副身家之后突然又意外回了半管血的惊喜神色，表情平淡至极不说，而且嘴里一直在悄悄叨咕个不停——我敢打一个赛普汀的赌，这货绝对还在对马杖念念不忘！

这同时也就能够确凿证明，我之前的两个猜测方向都是对的——梭墨集团肯定早就对“神器套装”的各种细节知之甚详，而单独一个马眼也肯定没有任何实用价值。所以在二者不可得兼的前提下，安主任当初才会毫不犹豫地一口选择马杖。

好吧，说到马杖，从头到尾都十分听话的安主任竟然在最后时刻壮起胆子主动提了一个“附加条件”——或者说前置要求。他希望由我个人来暂时掌管马杖，而不是将其作为“补偿”转交给魔法学院；同时还要我当场作出承诺，保证在掌管期间内不会主动使用该武器伤害任何一名高精灵成员——否则的话，他宁可当场被我嘎掉，也绝对不会答应之前已经说好的“爱琳-温三原则”。

怎么说呢，倒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反而相当合情合理。

无论是“三原则”，还是我提出的“马杖换马眼”的补充条款，这当中都没有考虑学院的利益，要是完全照此实行的话，结果就等于学院方面白白损失了一件好不容易才发掘出来的“神器”；因此按照之前提过的“发现权等于所有权”的惯例，自然应当给予后者一份基本对等的补偿——问题就在于，补偿由谁来给？恐怕哪一方都不愿意掏这个腰包吧？

毕竟“神器”的价值从来都是变量，“估值”的依据一般也与实际用途无关，而是要看其所代表的“政治意义”究竟有多大。所以像马眼这种可以间接决定国家之间关系的“大国重器”，往小了说，最起码也得拿出十几二十个相当于紫杉镇那种档次的优质采邑来交换；要是往大了说，上限则根本无法确切估量，甚至为此而割让给对方一个完整行省都不算夸张……在这种情况下，试问，在座的各位有谁能拿得出这种级别的“补偿”？即便拿得出来，学院敢要吗？

而眼下正好就有一个非常合适的现成替代品，也就是同为神器部件的马杖。用这玩意儿作为补偿，不但价值上基本对等，而且还不会损害任何人的眼前利益（至于长远利益就不好说了），要是不考虑别的因素的话，确实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估计安主任也是看出了这中间的因果关系，所以才会如此“舍生忘死”地提前加以阻止。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能够理解他的这份顾虑。说穿了，马杖这玩意儿就相当于一个可以重复使用的战术核武器，一旦用出来，必定会在局部战场上取得绝对优势，甚至影响战争的总体进程；正像我之前坚决不愿意将马杖交给先祖神州一样，对方现在当然也有同样的担心——只要将马杖交由学院掌管，之后必然会“顺理成章”地落入帝国官方之手。

这么一来，将其交给一个既有“中立”立场、又拥有绝对实力的第三方来独立保管，这就是目前唯一合理且可行的终极解决方案，大家也都能接受。

如我所料，琳姐也明确支持安主任的这个提议——嗯，只有学院受伤的世界终于达成了。

这也很好理解。再怎么“少数派”、“持不同政见”和“反战”，但琳姐毕竟同样出身于先祖神州上流圈层，从小就受到优质的精英教育，她对自身血脉、族群、文化、家国的认同感肯定早已深入骨髓，当然不可能真的成为彻头彻尾的高精灵奸，更不可能对自己的同胞有可能会大量枉死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下的未来前景视若无睹。

我倒是无所谓，既然大家意见统一，我也用不着假装客气，直接答应呗。

反正我一直都严重缺乏常规型的AOE输出能力（龙吼的性价比依旧太低），马杖正好可以补齐这块最后的短板；虽然用来对付单体强者的确效果不大，不过我完全可以在普通的大规模战局中依靠它来轻松扭转局势——无论是天际省内战，还是第二次浩大战争，“中立”啥的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嗯，要不是因为实在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而且还没有现成的“使用手册”，否则的话，我甚至想连马眼也一起打包揣自己兜里的说……

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指望当代的这位“非主流龙裔”永远保持中立本来就是一件极不靠谱的事儿；别看我现在答应得好好的，可一旦整体的客观局势发生重大变化，老娘翻脸的速度绝对不会比帝国朝廷慢多少……但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诸事已了——啊不对，并没有完全“了”，学院方面还欠着我一大票东西呢，而且这帮家伙至今都还在装聋作哑……好吧，看起来我必须得马上去找萨沃斯交流一下他最“擅长”的徒手格斗了，要是不单手打他个满脸桃花开、不把中央魔法塔给拆掉几层玩儿，老娘改跟他姓！

不过这一次我好像有些枉作小人——满腔不忿地找上门去，“切磋”的要求才刚说一半（都不知道院长大人听懂了没有），以米主任为首的全体中高层人员突然一股脑儿涌进了这间首席公务室，放眼粗粗一扫，竟然没有一个人缺席！

好吧，也不是什么一家人得整整齐齐——就这都还嫌人不够用呢。

是的，没错，这帮家伙并不是空着两手进来的，全都捧着各种东西，而且人人都摆出了一副几乎一个模子捯出来的小心翼翼姿态，哪怕是对待那种体积很小的物品，也依然轻手轻脚战战兢兢；就好像他们已经不是什么大陆知名的魔法高手，而是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幼儿园时代，连端个饭碗用个筷子都费劲的样子……

几乎是一瞬间，我便猜出了这其中的内情——他们手里拿着的肯定就是这次说好的“报酬”，也就是那些“祭品”！除此以外不可能再有别的缘由，不然也不会个个都如此小心，更不可能全部由中高层人员临时客串搬运工。

毕竟这些玩意儿全都价值不菲，而且其中必然还有相当一部分属于易损易耗品。这明明眼瞅着马上就要交割给别人了，假如一不小心没拿稳当，自个儿先给摔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这笔损失必然得由肇事者本人承担，一两年的工资奖金分红啥的说不定当场就无了，那才叫喝凉水都塞牙缝咧！

至于他们为啥不把东西放到物品栏里，或者装进实体腰包啥的——没办法，同样是因为物品价值太高的缘故。

只怪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乌泱泱的百来号人，鬼才知道他们中间有没有个别眼皮子浅的贪婪之徒，要是院方为了图省事和降低搬运风险就轻率地允许他们这么干的话，一旦出了岔子可就真的掰扯不清楚了，想查都没法查，妥妥会变成一桩罗生门——之前就说过，只有通过“我的小伙伴”模组才可以看到NPC放在“虚拟物品栏”里的东西（还得是“系统随从”才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使用“偷窃”的方式只能打开对方的“随身收纳栏”（实体的衣服口袋、腰包和背包）。

再者说了，在场的这些人可全都是中高阶的魔法强者，放在大陆上任何地方都能成为一方大人物的存在，他们的面子肯定相当重要；要是就为了一桩扯不清楚的失窃案，平白无故就给谁谁谁扣上一个“小毛贼”之类的屎盆子的话，得嘞，人家原地来个人体自爆都是轻的（嗯，就是字面意思的“自爆”），说不定一怒之下直接拿大师级魔法拆塔都不奇怪……

当然，这些细节都不关我的事，既然人家已经诚意满满地主动奉上了报酬，我也没必要计较之前的不愉快，直接笑纳就是了，也省得他们继续捧着这些烫手山芋杵在那儿提心吊胆。

倒是米拉贝勒有些认真过头，还带了一张学院库存清单过来，同时还非要让我也拿出“祭品清单”来对照。估计她是想当面跟我清点落实需要支付的具体数额，免得之后再生什么枝节。

清单自然是随身带着的，只不过我肯定不会当场拿出来。

因为之前我就已经粗略扫了一圈，心里也早就大致有数，就现场搬过来的这些东西，至少从数量上来说，比起我和米拉贝勒的那份口头协议肯定只多不少！这老话说得好，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要是连这种送上门的现成便宜都不捡的话，可不就等于另一种意义上的禽兽不如了嘛？

再说了，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了眼前的这点好处。反正在没有清单对照的情况下，学院方面绝对搞不清楚究竟需要交付多少东西，我只要在其中稍微使用一点话术诱导，对方肯定就会认为我十分大度，连具体数量都不计较……这样一来，对方吃了眼前亏不算，反而还要倒欠我一份长期人情，也就是俗话说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总之，像我这种天生就不擅长玩阴招的老好人，能够遇到这种躺着就能“双赢”（赢两次）的机会实在是不容易，说啥也不能放过嗷，一石二鸟岂不快哉？

想到便做，于是我装作很无所谓地一挥大手，张嘴就来了一句。

——不好意思，清单没带在身上。不过差不多也就行了，剩下的就算了吧，之后我再自己想办法，就不麻烦各位了……

这话的效果果然杠杠的，书呆子们的脸上顿时不约而同地浮起了再明显不过的庆幸与感激之意，一个个的当场就拍着胸口长出了几口大气（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

大概就是因为我的这番“大度”让他们产生了误判，因此错以为龙裔大小姐是个实诚人，完全可以君子欺之以方，同时还自以为自己也有演技可秀，于是其中的个别奇葩坑货突然一下子戏精上身，不仅不懂就坡下驴见好就收，反而主动跳出来加戏（可能是觉得不做点啥的话还不够保险）——嗯，一股脑儿地围了上来，假模假样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我叭叭一顿口嗨，而且用的还是最烂最拙劣的那种缓兵之计，妄图以此来稳住我，免得我突然又当场反悔——比如大言不惭地胡咧咧什么请龙裔大人一定放心，之后我们肯定会再次详细清点库存，等下次有机会了你再拿清单过来取走“剩下”的部分……等等。

好吧，我只能反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当场笑出来……

只有米拉贝勒一眼看穿了我的把戏，面带不豫地哼了两声。不过大概是因为两人的私交已经有了重大进展的缘故，再加上又不是她自己的个人财产蒙受损失，所以她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倒是让我也长出了一口大气。

到这儿，总算是真的诸事已了了，我便打算立刻返程，毕竟小寡妇那边还等着呢。

临行之前，班花同学竟然又一次私下跑来见我，提出想要跟我一起走，理由是她已经向院方申请担任“学院常驻紫杉镇特派代表”一职，并获得了首席阁下的同意。

一时之间，我也搞不懂班花这么做的真实目的，不过总体上并不是很在意，既没有感到欣喜若狂，也不至于反感拒绝。只是此次的回程安排我早有事先计划，肯定没法带上她一起（哪怕她是“金色随从”），所以也只能让她自己再单独跑一趟，到了蓝宫再重新与我汇合。

至于到时候我人还在不在那儿，现在肯定是说不准的，她就算白跑一趟也怪不到我头上来；要是她够坚持的话，接下来完全可以再往紫杉镇赶嘛，甚至满大陆追着我跑也不是不可能的……

嗐，只怪直到目前为止，班花同学在我心目中的真实地位和份量依然还是只有那么一丢丢，比眼屎大不了多少，所以在处理有关她的问题时，早已被我彻底抛弃了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反倒成了最恰当的方式（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居然不是完全没有“份量”，做不到彻底无视）……

打发走了欲言又止的班花，我又重新去见米拉贝勒。

倒也不是为了跟人家来一发告别炮啥的，身为首席事务主管，她还掌管着学院的魔法传送阵列，想要快速返程当然得找她来安排。比起快速旅行，这种完全不消耗时间的真正瞬移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结果令人大失所望，堂堂一座省立魔法学院，传送阵列的性能竟然还比不上蓝宫那边，只能将“活物”传送一千公里左右，也就是差不多等于冬驻城到霍斯加峰北麓、或者霜流灯塔附近的直线距离——距离短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更令人无语的是，上述那些地域附近居然没有一个上规模的重要城市，自然也就不会设置对应的阵列，想传都没法传……

倒也不是不能退而求其次，我完全可以先传送到那些距离冬驻城只有几百公里的城市，例如风舵城；但问题就在于，那样做的结果实在与鸡肋无异，我还不如直接快速旅行呢，何必又费马达又费电？毕竟传送阵列也是有运行成本的，费用还不低，想用的话必须花大价钱“买票上车”……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种只有前面一小截能传送、后面就要自己赶路的状况，竟然让我再次回想起了大学时代的某些实在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没有高铁、没有线上预购票、没有跨铁路局长途车次的古早年代，一年四次的假期回家返校根本不可能提前买到全程坐票，所以每回中途转车之后都逃不掉被几十个小时的长途站票支配的大恐怖……唉，过来人都懂，说起来全是泪嗷……

我不死心，想了想之后，又问她“物品”一般能传送多远。

这次的回复就比较理想了，答案竟然是“全天际省范围，以及帝都区域”！而且费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此一来就太好办了，我立刻当场写了一封亲笔信，并请她马上发往蓝宫。

嗯，其实就是一张两寸便签，内容也很简单——我希望小鱼姐使用“闻道须臾间”亲自过来一趟，然后再带我回去，最多一分钟的事儿。

于是一分钟后，传送阵列中果然出现了一张同样大小的新“便签”，上面只有四个字——

老娘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