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5】某军娘的龙裔之旅 
第50章 “年会”过后去远方
此后一切平静，时光如水而逝。
很快便进入了新一年（4E202）的晨星月（一月）。大概是因为经历了几天前狂欢节的极度透支，新年第一天的新生节（New Life Festival）并未显出太多的热闹气氛，尽管全城的酒馆旅店仍旧按照古老传统无限量免费供应麦酒，街上和酒馆里的人也没有比平日里更多。
一大早我就带着莱妹出门，寻思着是不是去几个熟人处走动一下，“拜年”什么的，结果第一站龙临堡就吃了个闭门羹——八姑父上街去“与民同乐”了。白漫城这么大，显然不可能去街上到处找他，再一问，法仁加和伊瑞莱斯都不在。
从龙临堡出来，路过勇者大厅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进去的打算，龙蛋什么的说穿了完全不关我的事，我也懒得再去找法卡斯他们的麻烦。
顺路来到战争少女，雅芝倒是在，不过看她的样子，惊讶要远远多于喜悦。她确实心直口快，寒暄几句话之后便直接问我为何要赶在今天来拜访她。我没法向她解释“拜年”以及自己由此而产生的一些复杂心绪，只好胡扯了几句，并随手拿出一件可能永远也用不上的二次元模组重甲送她，说是新年礼物。
看来，至少在天际是真的没有这类习俗，雅芝虽然爽快地收下了“礼物”，脸上也显得很高兴，但还是忍不住追问我是不是有事要找她帮忙。我自然是一口否认，她却明显不大相信。
——薇娜，你是打算用这个小玩意儿来抵消你欠我的“补偿”吗？
我瞟了一眼莱妹似乎要吃人的目光，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连连苦笑。
——哈哈，这个……真的没什么，就单纯只是新年礼物而已。呃，这是来自于……“赛瑞迪尔某些地方”的古老习俗，明年我还会继续送，哈哈……
她还是一脸狐疑，但终于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好吧，新年礼物。对了，我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忙，好些家伙要来结账，还有几个订单需要马上送货，可能没法好好招待你了。嗯，我有个建议——
她看了一眼莱妹，突然压低了声音。
——下次来的时候，最好不要带你的宠物。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说完之后，她的脸居然破天荒地红了起来。我顿时目瞪口呆——塔洛斯在上！这姑娘该不会真的想那啥吧？这可真是……
二话不说，我赶紧告辞开溜，一路上都有些神思不属。
都什么跟什么嗷……雅芝和安尼克和我，这他妈到底是谁在挖谁的墙角？或者说，究竟谁是墙角谁才是锄头？好吧，我已经不太分得清了……
悻悻地回到风宅，只觉得满肚子莫名其妙的郁闷，想了想，干脆叫来伊索尔达，开了一张长长的单子便打发她带着人出去采买。
不到半小时她就回来了，不出所料，单子上开列的大部分东西整个白漫城都根本没得卖。小管家汇报时还忍不住向我小声抱怨了两句，说是没有人知道那些东西是啥，害得她被那些商人当做傻子一样对待，甚至怀疑她是在故意捣乱砸场子，要不是不少人认识她，差一点就会被巡逻的卫兵当场抓走。
好吧，这事确实应该怪我一时兴起，光想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动植物类出产与原来的世界有何具体差异，却疏忽了人们面对一无所知的事物时几乎必然会产生的疑惧感。我摇了摇头，随手给了她一小袋赛普汀压惊，然后吩咐她把买好的东西统统送入厨房。
我换了一身便服，又打发伊索尔达把家里所有的“闲人”统统叫来。等人到齐之后，我无视他们疑惑的眼神，一脸严肃地开口训话。
——等会儿我会做一些……特别的东西，我希望在此过程中你们中起码能有一个人学会其中任何一样食物的做法。今天是新生节，但是我有些不高兴，我不想几个小时之后会变得更不高兴。
通常而言，不，是一直以来，我在这个人数不多成员简单的“家”中都是一副温柔和善的样子，特别是在仆人面前，从来没有发过脾气训过人，更别提惩罚什么的。甚至可以说，除了主仆之间的必要接触，我和她们根本没有更多的交集，除开伊索尔达，其他人我连名字都记不住，没有关注自然也就没有管束。正因为如此，我这番疑似“撒娇”的话听在他们耳中就变成了“主人破天荒第一次生气”的严重事件，一个个神情骤然紧张，有两个女仆甚至啪嗒一下跪了下来。
我愕然地看着她们，顿时再次清晰地体会到，我离这个世界依然如此“遥远”。
叹了口气，我赶紧和颜悦色地叫她们起来。没有再解释什么，我吩咐已经颇有些“经验”的喜儿雅帮我打下手，转身便挽起袖子开始忙碌。莱妹和安尼克也想过来一起帮忙，我嫌弃地看了她俩一眼，毫不留情地一口拒绝——在紫杉镇的时候我就已经对她们的“厨艺天赋”完全死心了。
过了一会儿，我回头瞟了一眼，一群人正伸长了脖子，大气儿不敢喘一口地紧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开口为他们仔细讲解。
——首先，我们需要把羊肉切成五厘米左右的条状……
……
油锅噼里啪啦，烤架滋滋作响，锻莫烘炉低沉嗡鸣，三层蒸锅（找雅芝定做的）水汽咕嘟……再加上熊熊火焰和阵阵油烟，厨房中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真正的闲人——大小姐主仆。
好奇地旁观了一阵子，莎乐妮雅居然也自告奋勇提出要帮忙。我怀疑地看了看她润如葱白丹蔻鲜艳的十指，却见她不由分说地从喜儿雅手中接过厨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叮叮当当之后，十多个土豆便变成了一堆大小均匀的碎丁。
我的下巴几乎掉了下来，堂堂高阶血族古老贵族诶，说好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呢……看着老妖婆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之色，还有对我面前的案板不易察觉的一丝鄙视——上面堆着一些长短粗细不匀的胡萝卜“丝”——不知道为什么，姐好想马上把她扒光了绑起来扔到镀绿树广场上去嗷……
不管怎么说，有了老妖婆帮忙，效率和效果明显提升，一个多小时后，一顿还算“丰盛”的大餐就完工了。此刻还不到十二点，吃午餐好像有点早，不过我才不在意这种细节，反正也不是我自己要吃。
看着伊索尔达带人布置餐桌，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的郁闷感总算减轻了一些。一般来说，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就会祭出三大禁招——暴食、旅游和购物，可这该死的世界根本就没啥能勾起购买欲的东西，我的腰包也并不丰厚；旅游更不用想，几乎到处都是穷山恶水，况且我原本就对此没有多大兴趣；吃就更别提了——于是，姐只有悲催地靠“劳动”来做自我心理疏导，这真是……
当然，我这么做还有另一层意思。
无论是莱妹她们几个还是那些不知名的仆人，虽说跟随我的时间都不太长，毕竟也相处了这么些日子，通过平日里的表现也看得出来，这些人基本都还算是勤勉本分；而我除了按时给她们发放薪水之外，至今都还没有搞过“感情投资”、“团队建设”、“家臣教育”等等这一类的套路——哪怕是在对待莱妹安尼克喜儿雅的态度上，很多时候我也只是秉持兴之所至顺势而为的节奏，并没有太刻意地做过什么。
当然了，真要让我时常对她们说些肉麻的好听话来洗脑，或者无时无刻都摆出一副平易近人仁慈宽厚的高姿态，这些事打死我都做不出来，更何况我至今也未能完全习惯那种建立在人身依附关系之上的主从之别（要是真正的后宫成员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调教出一两个“那种”意义上的“女奴”）——总之，按照原时空的习俗，就当是年会时老板请全公司员工聚餐呗。
我让所有的人都一起坐上餐桌，反正诺德餐桌够大够长。
除了仆人们有些畏缩迟疑以及老妖婆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包括大小姐在内，没有人对此多说一句；我也不理会这种小细节，抬手举起杯子，简单说了两句新年祝语之类的话，之后便直接宣布开宴——嗯，莱妹和安尼克早已经满眼都是我熟悉的那种小星星，喜儿雅在我致辞的时候就偷偷拿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大小姐主仆的表现稍好一丢丢，但她们的眼神也都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餐盘——老妖婆甚至比小丫头更没有节操，趁着帮厨的机会就已经偷过嘴了……就连女仆们也一样，虽然还是有些紧张僵硬，但热切的眼神和嚅动的喉部已经彻底出卖了她们。
我笑吟吟地坐着，小口喝着杯子里的米酒——嗯，这也是我的“料理小发明”之一，同时饶有兴趣地观察大家用餐的样子——“龙裔不用进食”早已不是秘密。
看着众人从一开始的默不作声拘谨沉闷，在美食和美酒（对这个世界而言，米酒当然是一等一的琼浆佳酿）的影响下气氛逐渐活络起来，最后变成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一片融洽……我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至少在这个小小的风宅里，我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而且我相信，这种改变绝对不会像狂欢节的白漫城那般只是昙花一现！
是的，此时此刻，姐非常非常非常佩服我自己，也万分庆幸自己在原位面时还没有来得及变成一个真正的懒宅，吃货属性绝对不是什么Debuff！
没办法，本位面的食材种类匮乏得要命——主材辅材加一块儿就只有面粉鸡蛋生奶、不多的几种肉类和水产、土豆胡萝卜洋葱等寥寥可数的蔬菜、粗盐蜂蜜蒜头大葱、以及几种味道可疑的本位面草本香料……没有真正的糖、植物油和奶油（本位面的艾尔斯维尔“奶酪”完全没眼看，更别说味道），没有辣椒花椒胡椒生姜孜然咖喱八角桂皮香叶肉蔻芥末芝麻花生等辅材，更没有豆粉陈醋味精酱油鱼露蚝油豆豉豆腐乳老干妈高汤底料等等这些派生物……然而即便是这样，姐居然愣是做出了一大桌自己都还算满意的东西！
蜂蜜煎鸡胸、蒜蓉泥沼蟹、碳烤羊肋排、葱香牛柳（有点淡）、焦糖樱桃肉（不够甜）、海鲜土豆泥（只有咸味）、胡萝卜海贝浓汤（很腥）、牛油肉末蒸蛋（缺豆粉完全是糊糊）、油炸“甜甜圈”（没有糖霜）、蜂蜜干果白面包（没有奶油），以及一大盘薄切鱼生——好吧，至少这个季节有天然冰块可以用，某种本位面香草与芥末的味道也有五分相似……
宴会进行了一会儿，我注意到，那盘“三文鱼刺身”一直都没有人动，估计是大伙儿不习惯吃生肉——土鳖们真是暴殄天物嗷，这么一大盘子，用了整整一条一米多长的新鲜鲑鱼做的，绝对的纯天然无污染，在大天朝起码要卖好几千……我眉头一皱，站起来端起这盘生鱼片，随手叉起一大叠就放进了莱妹面前的盘子。她条件反射般地向我致谢，等看清楚是什么之后，脸色便顿时垮了下来。
——……姐……大人，我……
我没说话，叉起一片就送到了她嘴边。她看了看我的神情，知道躲不过去，只好闭上眼，像是吃药一般苦着脸张嘴接过。我微笑着看着她，发现她企图一口囫囵吞下，餐叉便点在了她的下颌上。
——这么着急干嘛？你小时候没有人教过你么，食物要仔细嚼碎了才能吞下。
她顿时僵住了，片刻后只得认命一般咀嚼起来……我满意地看到，她的沮丧表情很快就变成了惊讶和喜悦。
——咦？为什么鱼肉生吃也这么……
——这么美味，对吧？所以我说过什么来着？在任何时候，你都只需要选择无条件信任我就可以了，记住了吗？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之后，莱妹的脸色居然唰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搞得连我自己都略略愣了一愣，心想本小姐身上的“某种”属性也实属强得有些不讲道理了吧？就这种乡土到爆的过时中二台词，要不是眼下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西式中古时代背景”，姐都没脸说出来好不好！就算勉强说了，只怕下一秒就要臊得来他一个十趾抠地三连嗷……结果可倒好！看这样子，还真就给人家黄花小闺女撩中要害了呗……
其他人倒是没怎么注意到莱妹的窘态——在此之前，她们的目光便早已经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手中的生鱼片盘子里。
我又笑了，开始沿着桌边为她们逐一分餐；心里这一高兴，便忍不住哼起歌来——这歌谣却和快乐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甚至连歌名我都早已彻底忘却。
——这些扬起的低垂的陌生的熟悉的脸……这片望不穿的秋水，这片城市落下的灰……一片年轻时落下的叶，落到地面已是昨天……你说这样吧去看海洋，看我们被风吹的模样……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大家都停下了刀叉，静静地注视着我，也许是真的在聆听我哼出的古怪而伤感的调子和歌词，也许只是单纯沉浸于歌曲带来的某种气氛之中……我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经把盘子扔到了一边，手里握着一个高脚杯子凑在嘴边，摆出一副小区麦霸的样子嗨得正欢……
我正觉得有些尴尬，却见大小姐突然站了起来，纵身便跳到了餐桌上，又噼里啪啦踢飞周围一圈的餐盘杯盏，然后……我嘞个去！她居然直接开始……跳舞。
这一下众人可算是彻底放开了，餐厅中瞬间便是一片鬼哭狼嚎群魔乱舞……没来得及逃走，我已经被喜儿雅拉着转起了圈圈……
……
最终，所有的人都酩酊大醉，躺了一房间——米酒这玩意儿的厉害之处喝过的人都懂。莎乐妮雅竟然是她们中酒量最好的一个，不仅还能说话，而且居然能让我听懂。
——嗝儿……薇……薇娥丽卡……你……太狡猾了……嗝儿……以后……我……和主人……走不掉了……除了……你做的……东西……别的……嗝儿……不香了……
我立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是吃货禁不住诱惑还怪我喽？不过，听她话里的这意思嘛……我摇了摇头，马上便抛开了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
顺手一把推开老妖婆斜挂在我肩膀上的脑袋，一回头便看见了大小姐此刻彤红娇媚的脸，紧闭的眼睛和轻轻抖动的睫毛，还有微张喘息的双唇……我突然产生了某种邪恶的念头，哼哼，倒是个绝好机会的说，要不要学学那位鹿鼎公爵，干脆把姑娘们给一块儿就地正法了呢……
我呆呆地坐着，心中来来回回天人交战，一直拿不定主意……良久，老妖婆又蹭了回来，一把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嘴里小声地咕哝着。
——主人……我……我不能……没有你……否则……否则我会死的……
我吓了一跳，顿时彻底清醒过来。
算了，先不说你情我愿与否，就算要霸王硬上弓吧，这种事儿也得是对方神志正常才有意思，姐又没有“奸尸”的癖好……说得更直白一些，毕竟咱跟男人在生理结构方面完全不一样，根本没法做到没心没肺地单方面自个儿爽……让一个女性去侍弄另一个没有知觉不能互动的姑娘，这种做法简直愚蠢到家了，费了老大的劲儿，自己却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不说，对方还没啥反应，怎么瞅怎么傻逼嗷……
顺便一说，某些“文艺”作品中常见的所谓“磨镜”纯属扯JB淡，这种体位最多能带来某种心理上的“快感”，纯粹的肉体愉悦对于老司姬来说几近于无——我很早以前就跟某姬友尝试过，除了两人一起累成狗之外啥用处都没有……与其费这闲工夫，老娘自摸都能循环绝顶三四回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开始挨个儿把她们拎去各自的房间。
表面上，这次新生节聚餐似乎并没有带来什么明显的变化，但就连我这么迟钝的人都看得出来，在这之后，宅子里的每一个人的眼睛中似乎都开始泛着某种——好吧，不嫌肉麻地说，某种可以名之为“希望”的光彩。这着实令我的虚荣心好好满足了一把。
拜访裂谷城的事情再次被提上了日程。也许是考虑到此行的某些外延意义已经不仅仅只和我个人有关，八姑父派管家送来了五万赛普汀的赞助费——当然，名义上是“借款”，不过我和他心照不宣，双方都知道这笔钱肯定是不用还的。我自然不会跟他客气，立刻笑纳并安排伊索尔达带人去城里大肆采买。
经过了这些天，我也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虽然当时没怎么听清楚具体内容，但我可以肯定，狂欢节八姑父和我密谈之时，除了嘱咐我探明黑荆棘家族对于内战的真实态度之外，他很可能还要求过我想办法进一步拉拢对方，甚至直接绑到我方的战车上来。拉拉对白漫城志在必得，老狐狸对此肯定也很清楚，当然不可能束手待毙等着人家打上门来——趁此机会，在拉拉的忠实盟友莱拉的地盘上事先埋下一枚大钉子，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策略。
不过，我心里对此行究竟会有什么结果其实并不乐观。经历得多了，我早就不敢对这个世界轻易做出任何提前预判，尤其是在那些足够重大的事务上。
不管玛雯的真实动机是什么，游戏中的她在行动上的确是站在帝国一边的，而刚愎自用志大才疏的乌总却没有对这样一个就杵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天字第一号二五仔采取过任何行动，就这么任由她一点一点地蛀蚀瓦解风暴斗篷对裂痕领的实际统治——这种状况根本不符合最起码的现实逻辑！
而且也不仅仅只是在黑荆棘家族的相关问题上，其实自始至终，整个滚五游戏都没有对“政治”这一重要领域进行过任何深入细致的描绘——没有润物无声的权谋手段运用，没有匪夷所思的反复横跳反转，更没有一个高潮迭起的最终华彩篇章，最后活生生地把一场有可能决定整个大陆未来走向的宏大战争搞成了一出只有小孩子过家家水平的闹剧！不仅不能跟隔壁的《龙腾世纪：审判》相提并论①，而且就连自家宣发人员一直挂在嘴边的“史诗气质”、“宏大背景”、“厚重主题”等等大词都一并辜负了嗷……
所以说，游戏就是游戏，现实完全是另一码事，至少我可以肯定一点——拉拉可比她的“叔叔”聪明多了，她绝不可能对立场暧昧的黑荆棘家族不闻不问就仓促开战。
我有一种直觉——在现今的情势下，如果玛雯能够一直保持表面上的中立，老狐狸都应该偷着乐了。
……
伊索尔达她们很快帮我置办好了一批足够份量的礼物，以及按照一般惯例，在谈判达成之后双方必然会附带进行的一波商业贸易所需的几十车大宗货品物资。之后我没有继续在白漫城逗留，直接便回到了紫杉镇，准备月底正式出发。
临走之前我灵机一动，索性再敲了八姑父一笔，硬是向他讨要了守卫军团的两个营队作为此行的临时护卫仪仗。
他一开始并不愿意，明显是不想直接介入这件事情——白漫领正规军一旦随行，傻子都能明白这事就不仅仅只是我和玛雯的私人恩怨了。不过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看得出来，令他改变主意的并不是我胡扯的什么“莱昂哈德家族的尊严与荣耀”。不过我才懒得深究其中的真正原因，只要好处到手就够了。
此外，经不住莱妹和安尼克的再三唠叨，我只能极为无奈地同意了另一件已经提过很多次的事情——雇用基友团的人手充作随身扈从。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还是反复叮嘱她们尽量找点真正靠谱的好手，不必计较费用，而且一定要和对方事先说清楚，仅限于这趟差事，绝对不能签订长期协议。
最终的结果好坏参半——“我的小伙伴”里没有增加新人，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糟心的是，托尔瓦这个贱人居然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真以为姐不敢把他怎么样啊？
不过我顾不上和托尔瓦算旧账，眼下正有另外一个更大的麻烦——这十名基友团佣兵的临时首领居然是“圣山之女猎手”艾拉瑞恩-克蕾尔！对，就是那头母狼！也不知道莱妹这个大醋坛子的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找来的果然是“好手”中的“好手”……
艾拉拥有着到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所有姑娘中最为青春健美的躯体，每寸肌肉每个关节都完美得几乎挑不出丁点儿瑕疵，一身皮制紧身短猎装更是将她的身体优势加以了无限放大。看着那两条充盈着爆炸般力度的一米二五大长腿，害得我都忍不住悄悄吞了好几口口水……幸亏她的脸上果然像游戏里一样涂满了五彩斑斓的战纹，完全看不出本来长啥样，我才不至于变得更加失态……
这妞和雅芝一样的自来熟，刚见面没几分钟便在我耳边聒噪起来，听得我一阵阵头晕，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冷淡，只得勉强敷衍着她……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我才好不容易抓住了重点——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提及“海尔辛的祝福”②。
虽然她说得非常隐晦，没有明确提到任何一个关键词，但如此正大光明地与旁人（而且是一名贵族）谈论狼族血脉这种绝对禁忌的话题，这妥妥就是打算拉我“入教”的节奏嗷！基友团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老是想算计老娘呐……我立刻打定主意，哪怕这妞是三界女神合体转世，以后我也得对她敬而远之！
万事俱备，最后时刻却又出了一桩意外状况——和大小姐有关。
我倒是早就料到，她这次同样还是会跟紧我——喂食又进行了两次，彼此好像都有些习惯了，我不再忐忑不安担心下一秒就变成血族，大小姐似乎也早就忘记了她当初说的“吸毒”是为了“戒毒”云云，很有些沉迷其中的样子……不过当我象征性地询问她的意见时，她却说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薇娜，我考虑了很久，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我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请你送我回返瓦尔基哈城堡，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你的保护。
果然是这样啊……我叹了口气，她果然对自己的老爹还有亲情上的幻想，不亲眼目睹一切就不会彻底死心……
与游戏不同的是，本位面并没有出现伊斯拉恩率领的黎明守卫阵营势力，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相关消息，这样一来，大小姐回到城堡和便宜岳父翻脸之后，接下来岂不是没了去处？况且瓦尔基哈城堡远在亡灵之海中的一个孤岛上，与裂痕领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瑟瑟，我会帮助你的，但你知道，目前我不太可能有空朝北方走——
嗯，打断，又是打断，我已经麻木了。
——亡灵之海的那座城堡的确是我族名下的产业之一，你误以为那里就是瓦尔基哈并不奇怪，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它完全属于我的母亲私人所有，尽管那里确实曾经有过其他的血族居住——比如莎拉，所以我很清楚，那个人绝对不会出现在那里。事实上，真正的瓦尔基哈城堡恰好位于裂谷城附近——这是那个城市的名字吧？嗯，就在裂谷城的东边，一处非常隐秘的山谷中。你看，正好顺路，你只需要额外抽出一点点时间……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脑子里却嗡嗡的，也没怎么听清楚大小姐后面说了些啥。裂谷城东边的隐秘山谷中……莫拉格-巴尔！这他妈不就是游戏中的黎明守卫城堡的所在嘛！怎么就活生生变成了血族的老巢？这是为了节省路上拆塔的步骤，所以干脆把双方直接放在一起方便火并的意思么？很好！很幕后黑手！
……
临行前，我无意中又发现，“我的小伙伴”里竟然出现了大小姐主仆的名字！不用说，肯定是因为昨天答应她的请求之后立马就被系统不声不响地“绑定”了，那么，这就算是“黎明守卫资料片”正式开启了么？
我顿时感到有些茫然……这些战争，人类内战也好血族内战也罢，似乎都已经和游戏中本来的样子大相径庭了，我这个各方面的实力都不尴不尬的所谓“龙裔”究竟能做些什么呢……
看着模组里显示的大小姐人物等级上限九十九级（目前只有十级，这实力也缩水得太夸张了）、一百级的潜行、一百级的毁灭系魔法、九十级的轻甲和七十五级的单手武器、还有九个各阶魔法和十八个perk的奢华面板，又注意到老妖婆赫然也有五十级、六个魔法和十个perk，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次的“买一送一”还算是划得来……而且至今为止，这个不太受我控制的随从模组尚且还算老实，并没有擅自乱入什么奇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