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帝国方突然介入

第二天，无事发生。

“谈判”自然不会再继续进行下去，学院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更没有按照一般惯例，给我安排一连串的宴会、参观、演讲、教学指导等等所谓的“外事活动”，安主任那边同样安静得很——当然，也没有哪一方过来打钱。不过我暂时也不着急，反正“两全其美”的法子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来。

第三天，无事发生。

第四天，无事发生。

第五天，无事发生。

第六天，无事发生。

……

在这当中，我也主动找过米拉贝勒一次（肯定不会找安主任）。结果，我只是从她那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学院高层确实还没有对“交易”一事达成统一意见；除此以外，没有一丁点儿别的收获，也没有改变任何事情。至于小姐姐口头上不痛不痒的几句抱歉，更是毫无半点意义。

直到第七天的午夜，事情才迎来了彻底的转机——只不过对我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虽然恢复了睡眠本能，不过晚睡的习惯却一直都改不过来。当时我正在随便翻着一本人物传记，突然之间，房间里一下子原地“刷”出了十多个人影！

我顿时吓了一大跳，瞬间弹身而起，又马上闪到门边上，然后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回身望向对方——至于拔剑就免了，跌份儿不说，而且意义也不大，等到真要动手时再拔也不迟，对我来说都一样，甚至不用武器也行。

好吧，用“刷”来形容是不准确的，其实房间里先是亮起了许多个光团，然后才从光团中逐渐浮现出人的轮廓。而且这些人出现之后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原地站着，身体线条略微有些发虚发飘的感觉，光团也没有随之消失。

于是我总算略微松了口气——大概只是远程投影吧？

一望可知，这些人应该全都是魔法师，或者“学者”一类的身份，他们身着统一样式的金色连兜帽长袍，基本看不清样子，而且连服装上的诸多细节都一模一样，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只有正中间似乎是领队的家伙胸前别着一枚从未见过的金属徽章。

行吧，逼格确实没得说，光是这份外在的排面，便能轻松碾压天际省的绝大多数乡镇级魔法师。不用说，这伙人的来头绝对不小。

又过了片刻，大概是“投影通道”终于彻底稳定下来了，领队之人抬手摘下兜帽，然后朝我鞠躬行礼。

嗯，这货大体上是个中年人的样子，长相介于帝国人与诺德人之间，估计有点儿混血。另外，他最显著的外貌特点就是——跟法仁加一样，脸上连一根胡子都没有，跟个刚剥壳的水煮鸡蛋似的。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的，最开始见到法仁加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就像原位面的古代一样，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前现代社会的男性成年之后普遍都有蓄须的习惯（甚至是一种具有一定强制性的传统文化）；完全不留胡子的一般都是那种真正意义的美男子，比如大少爷、图总和便宜岳父。

哪怕是通常会让人觉得有些“阴柔”的魔法师群体，在这一点上也基本不存在例外情况，像内洛施、萨沃斯、托夫迪尔、德莱维斯等人全都是一脸文艺复兴式的大络腮胡子，雄性味儿突破天际；灰胡子们就更不用说了，连女的都要留……纵观诸位面的古代历史，真正留不了胡子的其实只有一种人——嗯，阉货。

所以说，眼前的这个家伙，包括法仁加也是，他们该不会是搞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忌魔法研究，结果把自己给玩废了吧？

一念及此，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然而还没等我继续开动脑洞，这人已经开口说话了——飘忽的声音仿佛从天边外传来。

——向您致敬，伟大的龙裔阁下，我是“至高修会”的本年度轮值主席普拉希克斯-莫奇亚斯，旁边这些都是我的同僚；遵照陛下的托付，我们为您带来了一份久疏的问候——来自于帝国中央枢机院、帝国魔法师协会总部以及本修会最高委员会的联合问候。

哟！哟哟！哟哟哟！

这可真是……帝国最高权力机构、帝国最高魔法机构、帝国中央研究院，连迈德二世都给抬出来了，怎么着，帝国朝廷终于耐不住寂寞，打算亲自下场了吗？你们还真是不客气咧！

还扯什么“久疏的问候”，话说我以前跟你们打过交道嘛你就这样说？套近乎的由头都不找一个靠谱点的，正确的说法难道不应该是“迟来的问候”么？这都是些什么文盲皇帝和臣僚啊……

但不管怎么说，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主动跑过来刷存在感，还一来就是这么多人，这帮家伙大概率揣着一肚子的坏水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至高修会的诸位，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远来”这一趟还真是有够辛苦的呢……那么，莫奇亚斯阁下，陛下托你们带来的肯定不止是一句问候，对吧？还请你直接说明真正的来意。

——当然，这就是我接下来准备告诉您的。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至高修会的此次“来访”并未肩负什么了不得的重大政治使命，甚至与帝国朝廷本身完全无关，他们的来意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希望我站在魔法学院这边，不要让“马眼”落到先祖神州手中。

至于其中的具体缘由，他没说，我也没问——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行吧，这么一来，我需要考虑的东西就更多了，毕竟这是来自于帝国中央三大核心部门的联合请托，再加上皇帝本人的特大号面子，份量跟学院本身的诉求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不能不慎重对待，原本设想的同安主任合作的打算看来是要黄嗷……

我当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但直接拒绝肯定也是不行的……紧接着，我又回想起了游戏中的相关剧情，顿时灵机一动——之前苦苦寻找的“两全其美”可不就已经自己送上门了么！

——既然如此，你们——我是说至高修会，魔法师协会也行，由你们出面直接回收玛格努斯之眼不就行了吗？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估计学院方面也不会有，而且这样还更简单一些，不是吗？

嗯，就是这样！如此一来的话，安主任肯定怪不到我头上来，虽然先祖神州的大礼包套餐是拿不到了，但至少不会导致我与对方直接交恶，天际省独立的问题大可以放到以后再说，反正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定的事情；而在另一边，我则可以理直气壮地向米拉贝勒索要之前谈好的报酬——即便还需要跟学院高层继续讨价还价一番，但最后肯定不可能一无所获，此次学院之行基本上也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可惜，如意算盘之所以叫做如意算盘，就是因为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打不响——听了我的回答之后，普拉希克斯满脸诧异，然后直接问了出来。

——您说什么？回收？请原谅，我好像没有听懂，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我也愣住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正是为了避免之后发生惨剧，我才提议让他们提前回收“马眼”，结果这家伙居然不接招！就是摆明了必须先把预定的那场剧情杀给演完再说呗……所以说幕后黑手到底在干嘛，你跟米拉贝勒小姐姐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辣手摧花才肯罢休是吗？

但我实在不甘心，咬牙又追加了一句。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由至高修会出面带走玛格努斯之眼，之后你们把它运回白金塔保存也好，还是随便扔到哪个遗迹里就地一埋也罢，总之直接拿走就对了，这样难道不行吗？

闻言，普拉希克斯顿时苦笑起来，然后对我解释了一大堆。

——阁下，您的提议的确不失为一条解决问题的捷径，然而遗憾的是，这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原因有三点。首先，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我和我的同僚只能依靠投影的方式才能出现在您面前，而实际上我们现在依旧身在白金塔内；与此同时，在目前的局面下，我们也不可能长期远离帝都，而除开我们之外，整个帝国没人懂得如何正确地移动与安置玛格努斯之眼。其次，玛格努斯之眼的发现者是天际省魔法学院，所以按照惯例，他们同时也拥有对这件物品无可争议的所有权与处置权，包括陛下在内，任何人都无权单方面剥夺这些权利；就算学院愿意将其转让给我们，他们也必须首先同本修会签署一系列正式的法律文件——您知道，这同样也是一时半会儿做不到的事情。最后，即便以上两点都不是问题，修会总部也并不具备妥善安置该物品的环境条件，事实上，我们以前还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长期保存一件超神器。至于您说的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好吧，那只是一句玩笑，对吗？

得嘞，原来是我自己想多了。只怪以前接触过不少这一类的影视与游戏，所以我才下意识地把“至高修会”默认为类似于“超凡事物收容管理局”这样的国字号强力部门——结果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人家只是一个单纯的科研机构，根本没有开展“收容”业务，更不存在“管理”的职能。

没办法，至高修会说到底也只是帝国朝廷的一个下属机构而已，而在游戏中实际回收了“马眼”的塞伊克教团才是真正的泛大陆巨无霸组织，二者根本不是一回事，更不在一个层次上面，指望前者代替后者完成“神器收容管理”本来就是痴人说梦。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和至高修会也就没啥好谈的了，只能以相同的理由来暂时搪塞过去——一定认真考虑你们的意见。

可能是因为超远距离投影的代价实在不菲的缘故，对方也没有继续纠缠，硬要我现在就给出明确答复，只是最后又拜托了我一次，之后便主动“下线”了。

反复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去找安主任交涉。

对方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对于我提出的“另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并没有表示出半点惊讶。不过，有所预料不代表就会欣然接受，安主任依旧坚持自己原有的观点，咬死了让我只能二选一，否则他就要真的采取“断然措施”了——他甚至还向我明确告知，魔法事务总部、魔能委员会和先祖神州最高理事会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一致同意了他的提议，并作好了跨海作战的一应准备，只等他这边做出最终判定之后就能即刻出兵。

至于会来多少人，他没有透露具体数字，不过肯定不是学院和冬驻领官方联合起来的力量所能抗衡的——况且科里尔这个老家伙也大概率不会出手帮忙，不趁机在背后捅学院一刀就不错了。

我当然知道，这些全都是安主任的一面之词，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我又没办法证实或者证伪，所以根本不敢去赌，便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跟他反复拉扯。

我也不是没有思考过别的折衷方案，比如可以由先祖神州派人来研究，但“马眼”要留在学院；或者拿走“马眼”也行，但是要有学院代表跟随前往夏暮群岛参与研究，至少也要起个监督的作用……等等。

然而任我好话歹话说尽，安主任却一概不予接受，自始至终都摆着一副既要又要的无赖嘴脸——“马眼”要拿走，后续研究也只能由先祖神州方面独立进行，等到正式出成果之后才能与学院“分享”……

毫无疑问，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谈判的一方好处占尽，另一方却啥都捞不着，这样根本不可能谈得成。

面对安主任的胡搅蛮缠，渐渐地，我自个儿的火气也快要压不住了——也不想去压，于是干脆直接站了起来，锵地一声拔出了“不动”。

——安委员阁下，我必须郑重地提醒你，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如果接下来你仍旧不愿意接受我提出的任何一项妥协方案的话，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就在这儿送你们去见奥瑞艾尔……至于你们的军队，也大可以让他们来试试看！我猜，如今的高精灵族群中还没有一个人尝过龙吼的滋味——没错，真正的那种龙吼，你现在就想代表你的同胞们提前感受一下吗？

这一下突然掀桌子可不打紧，效果简直杠杠的——没错，我确实不懂拉拉那种“气场转化为实质威能外放”的技巧，但这并不妨碍我凭借一直以来的肌肉记忆散发属于我自己的“无形气场”，而且威慑力同样可以直接拉满！

安主任好一点，勉强还能保持原有的坐姿不变，但脸色已经明显有些发白，而且连话都不敢再接……两个妹子就完全没法看了，金专员猛地抱住脑袋，一边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高亢尖叫，一边转身朝房门逃去，结果被一张椅子绊了个狗啃泥；森助理更惨，竟然直接原地瘫了下去，正好是一副鸭子坐的姿势，两眼无神，冷汗满面，口鼻抽动，双腿大张，浑身筛糠，而且……真的被吓尿了。

不过火候可能还不够，于是我朝前轻轻跨了一步……

就这一步，顿时成了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安主任一下子弹身而起，哗啦一声带翻了椅子，接着又连连退了好几步，嘴唇也像森助理一样神经质地抽搐起来，却还是怎么也发不出一个音节……倒是地上的金专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箍住安主任的胳膊拼命嘶吼起来。

——大人！第二套……第二套方案！求您了，就，就这么办吧！您难道没，没看见吗？龙裔小姐真的生气了！她真的会杀掉我们的！就这么死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的啊！您赶紧决定啊大人！

咦？啥玩意儿？第二套方案？

转瞬之间，我就已经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我就说嘛，哪儿有谈判只准备一套方案、只设一条底线的道理，这些家伙分明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念及此，我便唰地收回长剑，好整以暇地回到位子上重新坐了下来。

——安委员阁下，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

不出所料，“第二套方案”的确是早就有的，其内容也没有大幅度偏离我的猜测——先祖神州开出的条件很简单，“马眼”与“马杖”至少得带走一件。因为二者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神器套装”，才能激发足够量级的大威能，只有一样的话基本没啥实际作用。

显而易见，对方肯定不会容许二者都留在大陆这边。虽然学院方面目前还不清楚这中间的要害之处，甚至连“马眼”是啥都没弄明白，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个秘密必然早晚有一天会揭开；到时候要是“第二次浩大战争”的局势吃紧的话，帝国朝廷肯定不会在乎什么“发现权”和“所有权”，绝逼强行征用这两件神器并直接投入战场！那样的话，先祖神州的乐子可就玩大发了。

而与此同时，先祖神州方面也十分清楚，空口白牙就想拿走“马眼”大概率是不可能得逞的，即便用一些貌似对等的条件来交换，对方也未必会同意；所以魔法事务总部早就授权给安主任，让他在“必要的时候”将真相透露给对方。

这样一来，当问题彻底摊开摆到台面上之后，虽然本方已经没办法从中获利，但最起码可以提前消弭未来的战争危机——换位思考，既然先祖神州不能允许对方获得完整“套装”，那么帝国方面肯定也是一样的考量，所以双方谁都没办法腆着脸皮自个儿全占，到了最后，一家各得一件的“双赢”也就变成了可能。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接下来的程序就可以大大简化了——先把“马杖”也给找着，然后大家和和气气开开心心地排排坐分馍馍就完事儿了呗！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追加细节——为了避免“马杖”与“马眼”集齐之后学院方面有人一拍脑袋便要当场试水，甚至直接对着自家的“特派交流代表驻魔法学院办事处”来一发，所以安主任再三对我强调，等我找到“马杖”后绝对不可以单方面私自回返学院，必须提前在冬驻城外联络他，然后等他过来当面交接。

没错，安主任优先选的是“马杖”，估计也是考虑到“马眼”的体积和能级实在太庞大太危险，长途海运颠簸之下容易出问题的缘故。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两者分开之后都没啥用，先祖神州拿走哪一件都没啥区别。再说了，根据对方之前的描述推测，这件“神器套装”大概率就是一台拥有超高威力和超远射程，外加超长工作寿命的魔法巨炮；其中“马杖”相当于控制装置，“马眼”则相当于发射装置和能量源——既然如此，从政治的角度来说，帝国这边当然是留下后者才更保险一点。

到这里事情还不算完。既然可行的解决方案已经有了，自然得告知学院方面一声，毕竟“学院派”们的脑回路一向很成问题，鬼才知道一直瞒着他们的话最后会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一事不烦二主，我这次自然还是去找米拉贝勒商谈。

行吧，我才刚一说完，知性小姐姐的脸上立马就乐开了花，原本的沉稳持重气质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不仅毫不避嫌地一把抱了上来，甚至还带着我连转了好几圈，放开之后又原地蹦跶了一下，并且狠狠地凌空挥舞了一下小拳拳……啧，你说你都是快奔四的老阿姨了诶，这样子简直没眼看好不好……

落地之后，她的兴奋劲儿依旧没有半点消退，又满脸潮红地对我重新伸出了双臂——噫！这次的目标……好像是我的脸颊？那么按照“西式习俗”，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自个儿的脸也贴上来了啊？

可别！姐的烂桃花已经多不胜数了嗷，我又是从不撒大谎的好孩子，可不想未来的日子里天天被小鱼姐家暴啊！

于是我赶紧后退了一步，并主动伸出了右手。

——娥文阁下，恭喜，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大半——嗯哼，你一定不会忘记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对吧？

听了这话，笼罩米拉贝勒的异样情绪瞬间便如退潮一般消散无踪，她又重新变回了平常的样子，先是一瞬不瞬地打量了我半晌，最终还是伸手和我轻轻握了一下。

——当然，我说过，学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请您继续耐心等待就好。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对您说一声——谢谢。

诸般前置事务已了，我便决定第二天立即出发。

临行之前，到底还是闹出了一点小幺蛾子。

原本在之前的通气会上，学院方面已经一致决定，这次依然由班花随我一起出行，毕竟她跟我最熟；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学院大门口的“送行仪式”上，轮到米拉贝勒上前道别时，她竟然倏地一把扯过班花的行囊，然后反手就是一个堪称大师级水准的瞬发型“结界术”，顿时便将对方暂时禁锢在了原地，接着拖起我的手臂就往“天梯”上跑！

不消说，这一手丝滑到炸裂的骚操作一下子把现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整不会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开口发问，更不用说追上来阻拦；连我都没有及时做出任何反应，就这么被她拖着一直跑完了整个“天梯”，直到再也看不清楚学院的大门（嗐，要是我真想阻止的话，当然不会有半点难度，未必她还能拽得动我不成？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乐子人心态在作祟）……

终于停下来之后，不等我开口，她抢先便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又连连向我道歉，最后还加了这么一句。

——您瞧，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您不会硬要强行把我再带回学院吧？当然，要是您真打算这么做的话，我也拿您没辙，谁叫我打不过您呢，对吧？

行行行，人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怎么办？不过就是换一个美女陪着呗，有啥好计较的……再说了，米主任的实力怎么都要比班花强吧，就当是多个打手也好，我之后总能轻松几分不是？反正我也只是不想主动对她出手，她非要撩我的话咱也不带怕的说……

于是我望天打了个哈哈，故意伸手搭住她的肩膀，然后搂着她朝前走去——唉嘿，只怪她比我矮这么多，可算是让我逮着这种机会了！

米拉贝勒的肩膀先是条件反射般地瞬间绷紧了一丝，接着整个身体又完全放松下来，也顺着我的步伐往前迈步，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稍稍向我靠过来了一点点。与此同时，她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我笑了一下，便开口询问。

——我当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得罪美人儿的事情。不过，你完全可以在会议上正大光明地提出你的意愿，我想只要你开了这个口，其他的大师们肯定不会拒绝，玛约小姐也不可能争得过你，对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闻言，她轻轻吁了口气。

——霍……算了，直接叫你薇娥丽卡好了，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那么薇娥丽卡，你一直都是这种喜欢故意说反话的性子吗？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学院高层里根本不会有一个人能够同意我的这种任性要求，毕竟事务总管的办公桌上永远都没有一丝空隙，而这帮懒惰的寄生虫们绝对没人愿意临时接手这一大摊子的麻烦事……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更简单一些，对吗？你就当是……我自己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好吗？

一时之间，我很难分辨她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不过九九六打工人共同的痛我还是能够理解的，所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简单地回了一句。

——我明白了，米莉小姐，那就一切如你所愿吧。

她有些嗔怪地瞟了我一眼，大概是没想到我居然会毫不客气地顺杆爬，一下子跳过前面的几道程序直接叫她的昵称。不过她只是顿了一顿，然后毫无波澜地接上了话头。

——那就好。嗯，我是不是应该再对你说一句谢谢呢，亲爱的小薇娜？

说完之后，她又瞟了我第二眼，眼神中带着一抹明显的挑衅意味，估计就是“跳程序咱也会，看你这次怎么接”的意思。

怎么接？信不信老娘马上找个没人的地儿直接盘你？话说天际省的姑娘们个个都是这么无知者无畏的嘛？我以前居然都不知道诶，原来撩拨龙裔是这么有趣的事儿吗，发朋友圈能多得几个赞还是咋的？

不过我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干。再说了，陪在身边的是这样一个真实性格飞扬跳脱的社牛小姐姐，这显然不是什么坏事，要是米拉贝勒依然继续保持之前那种“公务脸谱”的话，我反倒担心路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