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5】某军娘的龙裔之旅 
第137章 不意远赴冬驻城
一位只有一面之缘的“熟人”突然前来造访蓝宫，而且指名道姓要见我本人——没错，正是到目前为止我在本位面遇到过的“最佳舞伴”、货真价实的千年世家大小姐、“班花同学”布莱丽娜-玛约。
我早就已经猜测过很多次，此方世界的确有可能存在超凡级别的交通通信方式（最起码大人物们应该掌握），所以我并不是太在意，一直跟我相隔几千公里之遥的班花同学具体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只是对她带来的大消息感到有些疑惑。
是的，对于消息本身，我同样不怎么觉得惊讶，我疑惑的是这件事情出现的时机——前脚我还在为小寡妇的事儿头疼欲裂呢，后脚就有别的小姐姐千里迢迢赶过来帮我解决问题（虽说她此行的本意并非如此），老娘这万雌王力场未免也太好用了一点儿吧？都他妈快要覆盖大半个天际省了的说……
再说了，毕竟两地中间还隔着好几个伯爵领，要是直接进行如此等级的超长距离魔法传送，其代价绝对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况且班花同学此刻完全就是一副筚路褴褛风尘仆仆的样子，那么至少在赶路方面，她确实没有借助超凡外力，在路上跋涉的时间也相当漫长——所以稍微倒推比对一下就知道，在她出发的时候，“祭品收集计划”估计才刚刚开始进入实操阶段，并且这里面的内幕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外扩散，仅限我和茱蒂丝两人知情，小队队员们从头到尾都不清楚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在这种情况下，班花同学居然提前一个多月就“准备”好了一切，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吗？
当然了，将其描述为“提前准备”只是为了凸显其中的不合理成分，不代表班花同学真的可以做到未卜先知，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
她并没有一来就见到我。蓝宫又不是菜市场，她的身份再怎么高贵，毕竟还是一个外人，上门拜访当然也得遵循正常的礼仪程序；再加上目前的政治气候十分紧张，我又时刻杵在小寡妇的寝宫旁边没挪过窝，因此，她见到的第一个“话事人”只能是茱蒂丝。
“持剑淑女”显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儿，要是班花同学试图在她面前打马虎眼，非要坚持见到我本人才能吐露实情的话，不用说，她此行的真正目的肯定不可能达成，绝对会被前者随便找个借口给打发走。
所以说聪明人之间打交道就是有效率，班花同学果然立马就对茱蒂丝说明了一切——冬堡魔法学院发生了一桩极其麻烦的“外交事故”，完全超出了学院本身所能处理的程度，于是她受院方所托，前来邀请我帮忙调停解决；作为交换，学院方面承诺，将无偿向我提供剩余“祭品”中的三分之二，为了体现诚意，其中的一半在我抵达学院后即可马上当面交付。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虽然当时是茱蒂丝听了对方的诉求之后灵机一动出言试探，并不是班花同学主动提出的交换建议——“持剑淑女”装作不经意地向对方打听几样“高难物品”的下落，结果得到了“咱学院里就有”的回答，于是在同我商议之后，我们便将完整的“祭品目录”交予对方过目（用途自然是不会透露的），接着又在班花同学确认其中的大部分物品学院里都有存货的前提下，最终三个人才共同商量出了这么一个交易方案——但即便是这样，其中的“巧合”意味也依旧还是太浓了一点。
然而事已至此，这就是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唯一具有可行性的解决方案，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因为这点小小的“巧合”就往阴谋论的方向去猜想，更不可能因此而断然加以否决。
总之，前往冬驻城已经属于一件板上钉钉势在必行之事，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也不难处理——对于学院而言确实是一桩大麻烦，对我来说却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游戏里就有类似的剧情。由于学院在一次考古发掘中找到了一件“神器遗物”，先祖神州派驻学院的交流代表——安卡诺“主任”①便因此事而与学院高层发生了激烈冲突，继而酿成一场泼天大祸，不仅导致首席大魔导师萨沃斯-阿伦与“行政主管”米拉贝勒-娥文双双殒命，安主任自己也会被抓根宝干掉。到了最后，抓根宝自己倒是摇身一变成为了新的首席，魔法学院本身却元气大伤，就连之前发现的“神器遗物”也被大陆最著名的魔法师隐修组织——塞伊克教团②派人回收，可谓是一点好处也没捞着……
当然，本位面的相关剧情这才刚刚开始，还没到要出人命的地步。据班花同学所言，那件导致一切发生的祸端——神器“玛格努斯之眼”③的确已经被学院从某个遗迹中发掘了出来（他们当然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并运回了学院暂时安置；安主任坚持认为，应该将其交予先祖神州的相关部门来进行“最专业的研究”，而以萨沃斯为首的学院高层则对此普遍持反对态度，他们觉得这件尚不清楚来历的“神秘物品”具有不可知的巨大危险性，因此拒绝将其交出。
双方僵持不下，本来是谁都奈何不了谁的，结果安主任不惜撕破最后一层脸皮，竟然当着学院一众大佬的面直接向“先祖神州魔法事务总部”打了一个报告（嗯哼，远程魔法通讯），要求上司调遣军队“接管学院”……
在一般情况下，安主任的这个荒唐要求自然不会轻易获得高精灵掌权者们的首肯，即便最终得以通过，时间肯定也会拖很久，绕过半个大陆跨海远程投送兵力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夏暮群岛方面至今都还没有彻底做好跟帝国再次开战的准备，目前双方仍旧处于“停战时期”，为了这种“小事”而轻率动武明显不符合先祖神州的整体利益……但说千道万，以梭墨群体的一贯行事作风，突然集体变成疯批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学院方面为此而感到如临大敌、乃至不惜付出高昂代价也要立马找到一个靠谱外援，这些举动自然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事实上，在与班花同学达成交易协议的同时，我就已经大致想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步骤——先按照原定计划，召唤后宫天团主力替我暂时驻守独孤城，然后再去大使馆那边见一趟琳姐，拉着她一块儿前往学院。反正就算先祖神州真的决定调兵，起码也得好几个月的工夫，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再怎么说，琳姐也是明面上的夏暮群岛驻天际省最高官方代表，安主任所属的魔法师部门虽然相对比较独立，但既然该部门并不是由高精灵的最高领袖直接掌管，而是同属于整个官僚体系的其中一部分，他就不可能完全无视“本地现管领导”的权威——再加上我本人的超然身份，共同施压之下应该就可以轻松化解问题了。
当然，不拽上琳姐也不是不行，大不了最后就是比谁拳头大呗，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让自己成为导致两国重新开战的直接导火索。
此外我还有另一层更深的考虑——琳姐可是夏暮群岛“在野党”的总头目，让她跟“梭墨极端主义当权派”的杰出代表安主任直接来一出现场对线，这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儿嘛？也就是所谓的“正确的人才要放在正确的位置上”……要是我的运气足够好的话，两人的这番冲突说不定还会在先祖神州政权内部撕开一道更大的政治裂痕，甚至给夏暮群岛的备战工作直接造成严重干扰和破坏！
身为天际省乃至“帝国”的一员，我这么做当然属于绝对的政治正确，虽说此举有把琳姐当枪使的嫌疑，不过她本来也是一直持反战态度的，只要大家目的一致，倒也算不上恶意利用，我肯定不会太心虚就是了……再者说了，这事儿能不能成，完全取决于琳姐自己的个人主观意愿，她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呐，会看不出我的用意？不可能的嘛！如果她一定要拒绝，我也不可能强迫人家对吧？这就更不存在利不利用的纠结了……
“先祖神州驻天际省特命全权外交代表办事公署”——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大使馆”，这座建筑就在独孤城内，距离蓝宫也不远，倒是十分好找。之前由于各种事务缠身，我还是第一次上门拜访。
光看外观，这座“大使馆”就很值得玩味——当然，不是指它本身，而是其背后所代表的某些东西值得玩味。
人工开凿的半湾小湖、泥灰粉白的墙体颜色、双扇对开的轩敞漏窗、飞檐斗拱上外饰的雕梁彩绘、主建筑两侧高耸的山字形马头墙、湖面上空延伸挑出的二层吊脚楼、庭院内部的四水归堂式天井……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本位面原本不可能存在的建筑样式，恍惚之间，我只觉得仿佛重新回到了原时空，而且正身处于大天朝东南地界的某个著名园林旅游景点……嗐，要是有手机的话，我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掏出来拍、修、发一键三连了嗷……
没错，这就是典型的天朝江南民居风格！再联想到琳姐原本很值得吐槽、却一直被我下意识忽略的“真名”，以及她与众不同的体貌种族特征……莫非，幕后黑手不声不响地又给我整了一个极限大活，竟然把整个夏暮群岛的总体社会形态都进行了推倒重置？嘛，就为了让我产生一丝久违的亲切感，以此来影响我未来的关键决断？
拜托，高精灵跟以往的那些龙裔前辈完全不一样好不好？人家小姐姐们本身就是货真价实的古代天朝子民，穿越后保留原本的姓名和模样天经地义，高精灵算啥？难道还是整个族群集体穿越的不成？
而且说到底，这种搞法其实也没啥大用。姐就一普通“现代人”，虽然历史知识储备勉强算是摸到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及格线，但还远远不至于跟“古人”产生什么深度共情（搞成“现代世界”还差不多），即便高精灵族群真的个个都是姓在前名在后的二字三字四字姓名、个个顶着一张东亚式的面容，难不成将来我就拉不下脸与他们为敌了么？
事实很简单，人类这种生物的的确确具有“多样性”，就算在“前世”，我身边还时不时就会出现那种恨不得将其一把掐死刨坑埋了的人渣呢，那可是如假包换的真正“同类”！更何况眼下只是一群空有外在皮囊的异位面假货，老娘会下不了手就怪了……
再者说了，你要重置就得完完全全重置彻底，光是重置名字、样貌和建筑风格有毛用！语言呢？服饰呢？饮食起居呢？文化艺术呢？社会习俗呢？政治体制呢？偷懒也得有个限度，就这还想让老娘“共情”，开玩笑的吧？
……
对着空气吐槽了半天，然而此行的根本目的却没有达成。
据前去通传的卫兵回复，琳姐现在并不在这儿；或者说，从一开始“大使馆”就是一个摆设，琳姐只在上任之初来过一次，之后便一直待在另外一个据点——位于整个大陆最西北角的一处险要海岬之上，同属于“外交领地”的“先祖神州驻天际省特别领事租界港区”。该地与独孤城的直线距离接近两千公里，赶路起码要大半个月！
毫无疑问，拖琳姐下水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这一来一去就得浪费一个月还多，根本不划算。虽说先祖神州方面可能采取的跨海军事行动的确需要大把的时间，但毕竟从事发到现在原本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从独孤城赶赴冬驻城又得一个月，我要是为了这点小事再额外多续上一个月，那就实在太儿戏了。再说了，就算不为魔法学院考虑，小寡妇那边可是一直在等着“祭品”救命的啊……
于是回返蓝宫之后，我便让茱蒂丝启动了设在宫殿地下深处的大型魔法传输阵列——此阵列由珂赛米撒拿底斯家族（小寡妇娘家）独立出资兴建，只有小寡妇本人与“持剑淑女”拥有使用权限——然后立刻向负责主持紫杉镇日常事务的老妖婆发送了一封详细的亲笔授权调令，并要求她马上执行。
不得不说，小寡妇在某些关键点上确实有“先见之明”——正是由于之前占据紫杉镇的时候，她曾自掏腰包帮我在百合堡里建了一个小规模的同款魔法阵（嘛，我自己都还没有亲眼见过呢），此刻我才能直接发布这一调令；虽说她当时的本意只是为了同老巢这边联络起来更加方便，但因缘际会之下，这个无心插柳之举现在却仿佛变成了为了拯救她自己而进行的某种“提前布局”……
好吧，我收回以前的论断，“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还是可以讲讲道理的……
仅仅半天之后，“紫杉镇特遣协防团”的“先头部队”便已经抵达了蓝宫——就两个人，而且还是以直接在寝宫门口瞬间“刷出”的方式登场，不用说，来者只可能是小鱼姐本尊，以及顺便捎带的另一名同伴——行吧，果然跟我混熟的人最终都会从各种意义上被我带歪，捎谁来不好，小鱼姐“选”的这个伴儿偏偏是大小姐！
我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中她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而且多多少少也对此有过一些担忧；于是甫一见着这对出人意料的“CP”，我心里立刻像是几百只猫爪子在同时开挠，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时间地点也不对，我肯定已经一头扑上去拽着她俩疯狂开扒了，尽管这种行为百分之百是作死……
结果直到最后，我也没逮着打听八卦的机会——完全不给我任何缓冲余裕，刚一现身，小鱼姐便直接开口撵人。
——我都已经到了，你还不赶紧跟那个黑精灵小姑娘一起去办你该办的事儿，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这儿干嘛呢？怎么，要等我先赏你一个见面吻或者道别吻才迈得动腿儿吗？还是说，你其实更渴望瑟拉娜的嘴唇和牙齿？
这这这……还是你最牛逼！我躲还不行吗！
虽然我也知道，小鱼姐的这番表现很可能只是一种另类的撒娇方式，但我根本不敢去赌，再加上众目睽睽之下又实在没办法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往下接茬，大小姐则是一副“瞅什么瞅，咱只是个普通吃瓜群众，想拖我下水没门儿”的看好戏姿态，摆明了打算置身事外……我还能怎么着？只能一言不发立马闪人了呗……
好吧，怪只怪蓝宫魔法传输阵列的设计规模和实际功效都实在太牛逼了，一次性传送百八十人根本不在话下，要是单纯只用于文字通讯的话，那就跟玩儿一样，消耗的资源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于是很自然的，我在发送调令的时候肯定想的是越详细越好，恨不得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方方面面都告诉她们，生怕一不小心就遗漏了什么重要细节——既然如此，既然事先就已全盘知晓，小鱼姐现在当然不需要再跟我当面掰扯一场，直接赶我滚蛋实属正常操作。
归根结底，这依旧属于我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完全怨不得旁人。
于是最终的最终，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班花同学匆匆上路。
幸好幸好，幕后黑手一直都是最爱我的，出发还不到一天，我便在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班花同学竟然不知何时悄默声地加入了“我的小伙伴”，而且是继莱妹之后的第二个金色名字（小鱼姐的是王者暗金色）！
不用说，我根本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跟大部分仅限于“认识”的妹子一样，我和班花也同样只有过一面之缘，就算上次的共舞确实刷下了双倍甚至三倍的“好感度”，那也不至于直接“进阶”这么夸张啊……
没错，像大小姐、老妖婆、安尼克、伊雅、艾拉等人，除我之外，她们的确还另有一份极其重要的精神牵绊，并不算是对我“全心全意”，甚至我都不一定能在她们心目中排第一；然而不嫌肉麻地说，最起码在喜儿雅和小野猫的眼中，确确实实是自始至终惟有我一人的啊！未必然这么久以来，她们对我的感情积累还不如一个只有泛泛之交的“外人”？
当然，这其中倒是存在另外一个相对还算“合理”的解释——这两个丫头其实依旧还是“小女孩”，至少在心智方面尚不够成熟，她们并没有完全搞懂自己对我的感情究竟属于哪一种；而与此同时，也许班花同学自打上次跳舞之后便已经将我视为了一位难得的“灵魂知己”，因此早早便单方面开启了全情投入模式，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虽然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明白，“系统随从”与“后宫”并不是完全相等的两个子集，“我的小伙伴”的选人机制更是一个根本无解的黑箱，但我也没别的办法，仍旧只能用上述这种“解释”来暂时冷却自己快要燃烧起来的脑细胞……
况且无论如何，班花同学的“进阶”在目前来说都是好事一桩——可以跟随我一起进行“快速旅行”！
打开系统地图一瞅，眼下距离冬驻城最近的一个已点亮地标正是风舵城。不过具体的传送坐标肯定是在城市外围，接近虎人集市的荒野中，倒也不用担心会跟风暴斗篷军队一头撞上。
其实真撞上了也没问题，我们才两个人而已，只要想走，根本没人能拦得住，除非拉拉本人亲自出马。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对于拉拉而言，我此行的目的可谓是双重政治正确——既是为了拯救她的好姬友，同时还可以阻止高精灵军队进入天际省。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完全符合她的利益的——甚至是最大的利益，我想不出她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非要在这个时候找我的麻烦。
于是我毫不犹豫，立刻便向班花同学简略说明了“系统随从”与“快速旅行”的主要相关事宜。
当然，我不可能把每一个细节都解释一遍，只说了一个大概，而她却并不显得如何惊讶，不仅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提出任何疑问，并且还不无刻意地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秘笑容，就好像早就已经对这些事情了然于胸一样——的确，人家同样也是“大小姐俱乐部”的一员，消息肯定相当灵通，估计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暗中打探了不少我的事情；再说了，我从来就不指望自家那些坑货们的嘴巴能有多严……
倒也不算什么大事，提前知道就知道呗，虽然没能当场吓她一跳有些遗憾就是了……当然，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们又补了一个B计划——如果快速旅行出了岔子，导致未能共同传送的话，之后就在冬驻城最著名的“冻炉客栈”碰头。
事实证明，做两手准备永远都不是多此一举。
灰雾散去，放眼四顾，视线范围内果然没有班花同学的身影。
又打开菜单检索，只见她的各项面板数据均无任何变化，名字也还是金色的，根本找不到半点异常之处，只有当前坐标位置似乎有些微妙——就在距离霜流灯塔几公里远的地方。
很显然，“金色名字随从可以伴随快速旅行”的设定依旧有效，只是每一次的具体效果可能会有一定差别——也许是因为这次的传送距离实在太远，所以“系统”分配给班花同学的“能量”不足以使她跑完全程，于是不得不半道退赛？
对于这座“灯塔”，我倒是印象颇深。它所在的位置属于冬驻领地界，只不过距离苍原领首府晨星城更近一些，而且并不在独孤城与风舵城之间的那条直线上，而是偏北得多。
另外，它原先的确是一座具有实际功能的灯塔，负责为晨星城海港提供领航指引服务。然而因为遭到一种叫做“查鲁斯”的巨型虫类怪物袭击，灯塔管理人一家不幸全部殒命，灯塔本身也被废弃——游戏中就有一个与此相关的小剧情。
我仔细看了看地图，又发现了另一个意外的好处——正因为此次的“伴随旅行”没有完全成功，所以比起继续按原计划赶往风舵城，班花同学从霜流灯塔直接回返冬驻城明显要近得多，中间的路况也更好走一点。
这样一来，我也就无需冒险留在风舵城附近等她，同样直接赶赴冬驻城就好，我相信，她也一定能够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
五天之后，冬驻城的轮廓出现在了远方的天际线上。
光是从远处观察，我便已经能够确认，幕后黑手基本沿用了游戏中对此地的整体设定——城墙既薄又矮（没整出个木头栅栏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到处都是看得见的破损，总体长度明显比其他主城要短很多，城墙上方连一架大型防御器械都没有见着；城外虽然也有虎人集市，但看上去就不怎么热闹，城门口的进出队列更是稀稀拉拉的，就连执勤士兵都没几个，而且全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摸鱼样子。
行吧，的确不愧是游戏里最寒碜的“城市”，在本位面竟然还是这副德行！而且对比同为“四小城”之一的佛克瑞斯，两者之间的差距更是远远超过了游戏中的情形。虽然我至今都还没去过最后两个伯爵领主城——莫萨尔和晨星，但我现在就敢断言，这两处肯定不可能落魄到如此地步。
这也就同时证明，游戏中的重大背景事件之一——大约一百年前在冬驻城发生的“大塌陷”（一场罕见的大地震），这件事情同样存在于本位面的“历史”当中，所以此地才会是现在这种倒霉样子。
按照游戏设定，冬驻城民众普遍认为这次灾难是由于魔法学院进行某种“禁忌实验”所造成的，因而对学院非常怨恨，连带着对整个魔法师群体都十分排斥，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学院方面则认为之前的晨风省红山大爆发事件才是引发大地震的元凶，但同样拿不出半点直接证据为自己开脱。
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总之冬驻城确实因此而受到了一场致命打击，往后便再也没能恢复过来。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民众纷纷迁居别处，城市规模不断缩小，最后便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份儿……
现在回头一想，科里尔-布赫瓦尔德伯爵之所以坚决站在风暴斗篷一边，甚至比任何人都要热衷于推动这场“独立战争”，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也许正是源于某种渴望获得拯救的赌徒心态——单靠冬驻城本身的资源和力量已经不可能完成有效的自我救赎，想要彻底改写这座城市的命运，只能期待外部的大环境发生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然，在没有获得更准确的信息之前，目前还不能百分之百断定任何事情。不过按照常理来说，出现别的可能性的概率应该不大，毕竟冬驻城的潦倒现状又不是假的，幕后黑手不至于在这一点上大费周章，非要给这座城市安排另外一个虚构的全新背景故事——无意义浪费资源并不是它的一贯风格。
如此一来，至少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无论是本地民众与魔法学院之间的历史恩怨，还是冬驻领目前的整体政治立场，这两者对我来说都是大麻烦；因此在正式抵达学院之前，我最好避免与冬驻城官方发生任何接触。
略微思索片刻之后，我便果断改变了原定的计划——取消在“冻炉客栈”等待的环节，直接登门拜访就好。反正按照之前的经验，班花同学不一定会比我晚到，更有可能早就在学院里等着我了；即便确实是我先到，之后由学院方面派人去客栈通知她也是很简单的事情，怎么都不可能再次发生之前那种我与茱蒂丝互相找不到人的囧事。
想到便做，于是我根本没打算进城，直接绕着城墙往北走了大半圈——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魔法学院并不在城墙内，而是位于正北方的亡灵之海岸边，一处极其险峻的高崖之上，跟冬驻城几乎没有半点直接联系。
从远处看，学院的整体规模似乎并不算太大——至少没有我想象的大。
周围是一圈环形的灰色围墙，大约四五米高，墙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连接着一座三层规制的圆柱形“法师塔”，目前只能看见正南面的这一侧，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种塔形建筑具体有多少座。在环形内部大约正中心的位置，建有一座更加显眼的石制“主塔”，大致呈上小下大的圆台形状，使用的也是跟周围对比鲜明的纯白色材质，由于围墙的阻挡，同样看不出具体层数，但光是外部高度便比那些小塔要多出接近二十米。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在它的顶部——那里“悬浮”着一枚硕大的不规则晶石棱体，无时无刻都在朝四周散发明亮柔和的浅黄色光晕，同时也明白无误地对每一个人昭示着此地的本质属性。
围墙正中间设有一道铁栅门，门前则是一条颇有气势的高架式阶梯走道，一直向下延伸到远处的地面。数量大约为五六百级，长度跟马卡斯城“石下要塞”门口的石阶差不多，但宽度明显更窄，中间还有好几处转折，再加上阶梯两侧全都空无一物，就好像架在半空中一般，称其为“天梯”也不为过，有恐高症的人绝对不敢踏足其上。
我当然不会有任何不适，观察完大致情况后便立刻行动，优哉游哉地信步攀爬起来——别说，还真有几分“走上云端”的感觉，倒是与“龙裔的命运”莫名其妙地关联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