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黑暗尽头变故生

芙蕾雅的动作简单而直接，趁我分心之际突然暴起，猛地挣开了我的手，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便朝着其中一只浮空怪冲了过去，我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不要，一道光束便已经直直扫中了她义无反顾的身姿……我仿佛突然之间被剥夺了全部的力量，一下子垂下头去闭上了眼睛……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短短的一瞬，耳边猛地响起芙蕾雅的怒吼声！

我赶紧抬头睁眼看去，只见她依然全身完好，正围绕着那只浮空怪快速转动，两柄短斧如疾风骤雨般劈砍不停，整个人身上都闪耀着我已经见识过的那种明亮的水蓝色光晕……再仔细一看，我立刻发现，刚才的光束扫射还是让她受了伤，腰部的巨大创口正在汩汩地涌出鲜血，地面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血圈……

也许是因为投鼠忌器的缘故，其余三只浮空怪没有再继续朝她发动攻击，只是围在旁边无规律地小范围移动着，看起来很像是已经乱了阵脚的样子。

唉，又是一个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要靠芙蕾雅拿命去拼才能破解目前的“死局”，身为龙裔，我简直无地自容……要是换一个人，要是换成我身边其他那些并不具备芙蕾雅这般强大防御力的姑娘，也许刚刚挨那一下直射就已经挂了……我不由得涌起一阵后怕般的心虚气短，急促地喘了两口大气。

不过更多的感慨也只能先放到一边，眼下的局面仍旧不容乐观。

最后看了一眼芙蕾雅身上的恐怖伤口，我便强迫自己转开视线，然后咬牙朝着旁边的浮空怪奔去——几乎就在我迈步的同时，剩余的浮空怪也不再继续围着芙蕾雅那边打转，一起掉头朝着我重新开始发射光束，之前一直在“看戏”的那只异形怪也向我冲了过来。

此刻我已经再无顾忌和牵绊，便直接硬顶着三道光束的灼烧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浮空怪旁边，猛地一步跃起，黑檀岩长剑顺势凌空斩出。

它立刻停下攻击，微微转动了一下身躯，似乎是在“躲闪”——然而很遗憾，以它那种迟缓的动作速度，对我来说不过就是电影慢放的程度而已……下一瞬间，叠加了冲刺加速度、身体下落加速度以及我全身重量的锋利剑刃已经厉啸着结结实实地砍中了它的“头部”！

熟悉的场面再次出现，随着血条瞬间刷出又瞬间见底，这只浮空怪便无声地跌落在了地上。我顾不上去检视战果，返身朝着下一只浮空怪扑去。

我的动作的确太快了，以至于在剑身没入对方躯体正中的同时，剩下的最后那只浮空怪却根本来不及“收手”，于是它发射的光束从我背上掠过之后又连带着扫在同伴身上，顿时将前者切成了两截！再加上我的攻击伤害，连遭重创的这一只倒霉蛋同样也是直接被秒杀的下场，倒是省了我补刀的工夫。

没有任何停顿，我再次转身猛扑……三秒钟之后，最后这只也毫无意外地跌落在地……再次重重地喘了几下，我抬头朝芙蕾雅那边望去，正好看见她双斧齐落，彻底终结了自己的对手。

我咧开嘴笑了起来，便朝着她走去。她也抬起头朝我望来，于是，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薇娥丽卡！小心！

话音未落，她已经从我旁边如风般掠过，我只来得及侧过身回望，余光中便闪出一个近在咫尺的巨大阴影……是那只异形怪！该死，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砰地一声巨响，芙蕾雅拼命挡在我身前，高举双斧同异形怪的两只锋锐无匹的前爪毫无花假地硬拼了一记，随即便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浑身飙着血箭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堪堪停下。

毫无疑问，这只异形怪的实力要远远超出之前在外面祭坛遇到的那只！

我顾不得去关心芙蕾雅的情况，赶紧转过身来正面朝向它。紧接着，我才刚刚举起左臂摆出防御姿态，五根铁钩般的爪子便狠狠地拍在盾面上——这股力量如此之大，我全身都震动了一下，脚下也不得不连续后退了三步，方才重新站住。

与异形怪的战斗远不如之前被四只浮空怪围殴那么惊险，甚至可以说没有半点威胁性，不过我的战斗体验却依然称不上美好——简直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浓厚黏稠的沼泽之中一样，郁闷得直想吐血。

原因很简单。这家伙在其他各个方面都平平无奇，惟有两样属性异常强悍，甚至称得上变态——力量和防御（也可能是血量特别高，由于除我自己之外的其他生物的血条都没有标示具体数值，暂时还无法确切判断）。所以说，任何东西一旦到了非常极端的程度，要么带来巨大的好处，要么则会变成巨大的麻烦。

力量方面就不用说了，这家伙随手一击都能将我震退一段距离，而我惯用的近战方式又不可避免要与它直接硬碰硬，同时还得注意防御格挡，不能一味地无脑狂攻（我可不想被这种力量程度的物理攻击直接糊脸）……由此一来，我根本没法掌控战斗节奏以及起码的主动权，每次都是刚砍几下就被震退，然后又得调整架势寻找时机再重新来过，简直就是灾难般的死循环。

防御方面则更加令人无语。我不是傻瓜，近战吃瘪之后，我也快速切换成弓箭和魔法尝试过，结果都一样，无论什么样的常规攻击方式都只能带走它微不足道的一丝血量，重击的效果则完全体现不出来，特殊的“致命一击”更是连一次都没有触发过。

莫拉格-巴尔！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完全就是在……打铁。问题是，要真是在“打铁”倒好了，火候差不多了就行，然而目前的局势却完全不同，看这架势，不把这块大铁坨子捶打成一个个的铁原子根本停不了手嗷！

倒也不是完全拿它没有办法，模拟版的“寒冰形态”或者“元素狂暴”应该都能快速解决问题，王牌大杀器“不卸之力”就更不用说了，可我却一个都舍不得用，或者说不太敢用。这才刚刚进入黑暗魔经没多久，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什么更变态的东西在等着我，异形怪确实很麻烦，却又算不上真正的威胁，现在就在这个鸡肋玩意儿身上用掉任何一个龙吼都是极其不明智的做法……

……

随着血条彻底变得透明，再也没有一丝红色部分，身体表面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异形怪终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我立刻一把扔掉长剑和盾牌，直接原地一屁股坐下，毫无形象地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同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这种强度的战斗之下，身体仍旧没有出现明显的疲惫感，可精神意识从极度紧绷中突然放松下来的剧烈变化还是让我产生了一种疲倦欲死的错觉。

又抹了几把汗，我突然注意到，右手上的血色有些不正常，再伸出左手一对比——果然！右手就像是刚刚在血池里捞了一把一样，而左手的伤处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这你妈……

下一秒钟，我便已经大致猜出了这其中的原因，心脏顿时不可遏止地抽搐了一下，差一点就让我捂着胸口瘫倒在地……

狠狠咬了咬牙，有些艰难地再次抬起手，又颤抖着上下试探了几次，指尖才终于认命般地往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下一刻，十根手指完全不受任何意识控制，仿若触电一般瞬间弹开，然后同样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

好吧，已经不用再摸了，也不用照镜子，只需要看一眼糊满右手的那些红黄白相间的黏稠液体，我完全可以想象，脸上的那些烧伤灼伤烫伤已经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没办法，面对浮空怪围攻时基本没有喘息调整的空档，所以没机会嗑药；等到只剩下异形怪的时候，对方又是在被我进行单方面殴打，于是我又忘了（或者说觉得没必要）嗑药，结果便导致之前浮空怪造成的体表伤势一直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唉，这又能怪谁呢？

在这一刻中，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感觉心脏都缩成了一团，仿佛正在寒风中瑟瑟飘零的枯叶，脑袋里反反复复回响着的只有三个字——毁容了，毁容了，毁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清醒了一点，有些机械地掏出一瓶超级治疗药剂喝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脸的事情。

抬头朝四周看去，随即便看见芙蕾雅还仆倒在十几米外一动不动。我顿时大惊失色，脑袋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立刻不翼而飞，赶紧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她身边，然后便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检查。

还好，她的呼吸和脉搏虽然微弱，但都还算平稳，我略微安心了一点……直到这时，我居然才注意到她头顶上仅剩一丝的血条，就像刚刚才看见一般。

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这么久以来，我早就养成了第一时间依靠血条来判断生物现状的条件反射，根本不会首先去检查无法获得准确信息的身体状态，难不成我此刻的心境已经紊乱到这种程度了么……我叹了口气，从背后扶起芙蕾雅，准备给她喂下治疗药剂。

……

叮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循声转头看去，不由得呆滞了一下——地上的那个东西是……芙蕾雅的面具。

好吧，姐确实就是这种人，明明心里刚刚还在对自己的“致命重伤”恐慌得要命，一见有妹子可看，立马就啥也顾不上了，眼都不眨地盯着人家姑娘猛瞧，一边看还一边啧啧品评……唉，实在是无药可救。

怎么说呢，这妞又是一个“非典型”的诺德人。深不见底的黑发就这么随意地从中间一分，直接暴露出有些令人惊悚的发际线，说实话，哪怕是在眼下这个土得掉渣的世界里，我也没有见过有哪个年轻姑娘会给自己弄一个这么村的发型——如果还能称之为发型的话……粗黑的眉毛完全可以用飞扬跋扈来形容，显然从来没有修整过，眼距略宽，鼻子略大，嘴唇略厚，颧骨略高，低垂的眼睫毛倒是挺长……总之，五官单独拎出来看，几乎没有任何一样能“及格”。

更悲催的是，她的长相并不是完全没有诺德人的特征，结果唯一保留下来的却不是什么优点，偏偏是对女性而言最糟糕的那一项——没错，方脸，比歌尔朵还方得厉害。

我叹了口气，要说一点儿都不失望那肯定是扯淡，难怪她会认为自己不漂亮，我原本还以为那只是一种心理偏执，现在看来，这倒是说明她对自我的认知足够清晰……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姐再怎么主角光环全开，也不可能保证自己遇到的每一个姑娘都既有个性气质还能貌若天仙，长相普通并不是芙蕾雅自己的错……好吧，就算不能做炮友，最起码做朋友没啥问题，颜控也是要分对象的。

总之，对于前者，我一旦认真挑剔起来，标准的确定得极高，但对于后者我一直都十分宽容，下限通常都放得很低。只要不是长成凤姐那种程度的奇葩，我至少不会对对方产生什么生理上的反感。

一边自言自语地小声叨逼叨，我的手上也没闲着，麻利地给她喂下药剂，不多时她便再次苏醒过来——于是我万分惊讶地发现，随着她的眼睛睁开，那对冰蓝色的瞳孔开始转动，眼前的这张脸瞬间便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呃，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五官还是那些五官，缺陷还是那些缺陷，组合在一起的整体面容却变得如此生动、英武而明丽，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某种别样的魅力和气场，越看便越有味道，愈加让人沦陷其中，到最后我几乎挪不开眼睛……嗯，如果非要找一个类似的熟悉对象，我想惟有《牛仔和外星人》中的奥利维亚-王尔德（Olivia Wilde）才可以与之相比吧……

啪嗒一声，一滴血水落在了她的脸上。

仿佛是打开了一个开关，她的眼中瞬间涌出一股不能置信的巨大震惊，猛地便抬手朝自己的脸上摸去，于是她的眼神又瞬间变得极度恐慌和颓败……呆怔了几秒钟，她再次望向我，神情愈加复杂，愤怒、不解、失望、忧伤、解脱……我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才比较妥当，下一刻，闪着寒光的斧刃便落在了我的颈侧，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薇娥丽卡！你，你怎么能！

——芙蕾雅，我很抱歉——

——你怎么能这样！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唯一的朋友！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

八圣灵在上，这下麻烦了！

地球人都知道，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姑娘，无论她平日里表现出的是什么样的人设，只要一旦开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极度自我意识模式，就一定会变成最糟糕的那种存在，就姐这暴脾气哪儿受得了这个啊……再说了，我受她“连累”得不轻，自己都还一肚子的鬼火没地儿撒呢，我有冲她吼么……于是我唰地一下把刚刚喂她喝完的药剂空瓶子糊到了她面前，差一丝丝就贴在她的鼻子上。

——睁大狗……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这是什么！你一直在说朋友，朋友，朋友！但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哦，看看你迷茫无辜的小眼神，很显然，你从来就没有搞清楚过这一点，那么我现在就来教教你——在我杀死全部敌人结束战斗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赶过来检查你的伤势，然后喂你喝药，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在这个过程中，你那个该死的面具自己滑掉了，所以你觉得这是我的错？你的逻辑呢？你的脑子呢？退一万步说，这些的确都是我的错，我在帮你治疗的时候还得随时注意不能碰你一个指头，我没有做到这一点所以我是罪人……好吧好吧，就算是这样，可现在的问题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已经看过你的样子了，你想要我怎样？为了维护你那个可笑的狗屁规矩，是不是我就得自戳双目向你赔罪，否则就是不够朋友？你的良心不会痛嘛？

哦也！为我自己点赞点赞点赞！我就知道，对付这种脑子里全是各种条条框框的“宗教老处女”就得来狠的，越是简单直接粗暴越有效——果不其然，这一通突如其来的咆哮一下子就把这妞给彻底吓懵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啥话都说不出来，连喷到她脸上的唾沫星子都没有发觉，举着斧头的手自然也早就无力地垂落了下去。我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长吁了一口气便继续狂喷。

——让我们再来看看你又是怎么做的——我脸上的血滴到了你脸上，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我有没有趁机“冒犯”你？然后你就开始惊慌失措，像个怨妇一般喋喋不休地对我撒气，甚至想都不想就拿斧头冲我比划？你想干什么？要我的命吗？谁给你的胆子？好吧，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最好给我仔细看清楚了，老娘现在这张稀碎的脸就杵在你眼前，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你心里难道没数？那么，你他妈到底有没有注意到一丝一毫？有没有为此表现出哪怕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痛心和关切？你没有！所以，芙蕾雅，你的良心被泥沼蟹吃了吗？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仿佛是打开了另一个开关，芙蕾雅的视线焦距一下子落在了我的脸上，于是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一副想抚摸又迟疑着不敢放上来的样子。

得，不用想了，老娘的脸肯定惨不忍睹。我更加烦躁，啪地一下打掉了她的手。

——就这样吧，该继续出发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我们。

两人之间再次变得沉默起来。不过和之前的情形完全相反，我是故意摆出不满的样子装高冷，芙蕾雅则像是一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乖乖跟在旁边，时不时偷偷打量我的脸色。路上有好几次，她明显是想鼓起勇气主动和我说话或者来牵我的手来着，结果每次一看我的扑克脸就怂了，到最后也没敢做点什么。

其实我心里并没有像脸上表现的那般生气，只不过嘛，既然卖惨大法对她有奇效，而且看起来她连一丁点儿相应的“抗性”都没有，我又不傻，当然要把这种效应加以最大化的发挥和利用——嗯，也不用愧疚一辈子那么夸张，但怎么也得让她瘟头瘟脑一两个星期吧？有这么些时间，想必就足够我真正把她“搞定”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动，便打开菜单翻了翻。果然，她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我的小伙伴”中，只不过名字后面同样标注着“临时”字样。

我若有所思，信手点向她的名字查看具体信息。

哟，这妞的面板数据相当不错，人物等级五十五，血量和精力值是所有随从中最高的，除了拥有七个技能专精perk和四个冰系辅助魔法之外，最显眼的是另外一个特殊的持续性魔法，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主动施法型Buff技能，叫做“冰雪护佑”，估计就是她在战斗时覆盖全身的那种水蓝色光晕。

这玩意儿超级牛逼，可以同时以百分比提升血量上限、精力值上限、四项元素抗性、治疗类药剂食物效果以及血量精力的自然回复速度，持续时间更长达半个小时！单论实际作用，几乎与“龙魂觉醒”龙吼不分轩轾——如果不是后者额外还具备多种特殊效果的话，妥妥会被前者全面碾压。

此外，她身上自带的装备也不是一般的量产大路货。

两柄双持短斧都是那种拥有特殊命名的“全游戏唯一装备”，一把叫“寒切”，另一把叫“冰斩”，攻击力白值分别为99和134，前者矮人等级，后者精灵等级；外观造型也非常不错，单独拿出一把来还算不上一眼惊艳的程度，但放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妙的契合感，让人一看就能产生一种“这是一套有传奇背景故事的顶级武器套装”的感觉。

雕花金属重甲也一样，叫做“远古诺德先祖神圣板甲”。名字虽然有点中二烂俗，属性却同样相当强悍，全套防御力白值高达423，构成形式也不是常见的四件套，除了头盔、胸甲、护手和靴子之外，还有肩甲、腰带、披风、裙甲、臂甲、项链和戒指等配件——连那个该死的面具都是配件之一。

这套铠甲的外观当然比不了我的那些模组装备，与漂亮拉风性感之类的形容词完全不沾边，不过好歹还是能展现出基本的女性曲线，最起码不会和男式甲胄相混淆，再加上表面密密麻麻的陈旧磨损和战斗创痕，穿在芙蕾雅这种“气质女汉子”身上倒是别有一种独特的英丽风姿。

总之，到目前为止，无论是本体实力还是装备加成，芙蕾雅都是随从列表里当之无愧的一姐。莱妹安尼克她们就不用说了，老妖婆的本体实力倒是并不比芙蕾雅逊色多少，但在装备方面却实在不够看，也不知道她这一千多年里都在干些啥，居然混得这么水——得，绝对是因为这货把心思都放在了大小姐身上的缘故。

说到大小姐，按理来说，她才应该是最牛逼的那一个，然而她的随从数据一直停留在瓦尔基哈分别时的低水平数值上，再也没有变过，而且模组里从来没有显示过她的随身物品信息，我完全搞不清楚她现在的真实实力究竟是什么样……

好吧，先不提大小姐了，还是说回现在——嗯，现在我的心情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如果在刚刚穿越的那会儿就能“收集”到芙蕾雅这种牛人做跟班的话，我肯定做梦都能笑醒；至于现在嘛，高兴归高兴，只不过高兴的程度很一般，远远没有达到狂喜的地步……总之，眼睛看着那些华丽数据，我的脑子里此刻正在转着的却是另外一些七七八八的想法，譬如她的装备应该值多少钱啥的……

嗐，要是游戏里的芙蕾雅也有这身神装的话，说不定我早就第一时间给她全扒光了，然后换给别的随从穿……原因很简单，单纯从游戏性的角度而言，“天际第一坦”终究只是个纯肉盾定位，坦度确实超高，却几乎没有像样的输出，而说到扛伤害的话，抓根宝本人才是地表最强MT（除非玩家选择正统魔法师的职业路线）……这样一来，芙蕾雅的战术地位就不免显得有些尴尬。另外，她这个所谓的“第一”也并没有那么高的含金量，毕竟还带了一个“天际”的限制性前缀——来自其他“位面”的各种变态模组随从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甩她一百条街都不止。

当然，我也就是瞎想想而已，肯定不可能真的干出强行撸装备这种傻事。以这套装备的水准，萨默尔家族这种边荒地区的小门小户根本没有资格拥有，极有可能是米总赐予全能神教的镇教之宝！因此，哪怕芙蕾雅自己愿意送给我，她也做不了这个主。再说了，其他的随从里目前也没有比她更适合这身装备的人选。

随即，我又因此而联想到了另外一个麻烦的问题——她的自带装备都已经这么强了，我还怎么好意思拿自己包包里的那些样子货给她“换装”呢？但是没换装过的妹子又不能算是真正的“藏品”……唉，脑瓜疼。

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深入，一路搜刮各种书籍物资，却再也没有遭遇过一场战斗。不知不觉，我们便走到了这条通道……哦不，准确地说，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个小小的“半位面”的最终尽头。

最后的墙壁前面设有一座与外面那个一模一样的石制祭台，摆着一本一模一样的黑色大书。

这一次就不用再“翻书”了，我的手刚刚放到封皮上，半透明弹窗就跳了出来：“是否开启《清醒梦境》？”

原来这本“书”叫做《清醒梦境》。嗯，这么一来，我倒是又回忆起了更多的东西。

在游戏中，每一本黑暗魔经都有各自的书名，但书里并没有具体的文字内容，其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抓根宝提供一种或几种特殊能力，比如召唤随身商店和仓库、免疫友方伤害、瞬间回复所有状态……等等，甚至还可以重置已经点亮的技能perk（也就是通常说的“洗点”功能）。另外，每一种能力都需要进入到半位面里面才能激活、更换和取消，就像现在这样。

我没有犹豫，直接点了是。

随着绿色的光圈浮现，眼前的一切立刻再次变得扭曲起来，与进来时的情形完全一样。

咦，这又是什么情况？这就要把我们传送出去了么？我还没有获得好处啊喂！说好的米总又在哪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