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愿许幽人不独往

米总，啊不对，小鱼姐接下来与我交流了起码两个小时，茶都被我喝得彻底没味儿了，连那盘酸橘子都吃了个精光，彼此这才把所有的事情基本分剖清楚。

首先当然是告知对方自己为何会来到此方世界的缘由。

关于她的具体生平，我之前了解得不多，只大概知道她是个诗人（一首作品都没看过），不到三十岁就挂了，原因是她杀了自家的婢女，所以被官府处死。对此，后世有各种传言，我对历史学科的兴趣不大，自然无从去分辨传言的真伪。

而按照她的说法，婢女之死确有其事，但并非故意杀人，而是在双方争执中一时失手所致；至于为何一个小小的奴婢都敢跟主子当面互怼，其原因也很简单——两人是好姬友，嗯，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

这事儿说起来也挺狗血的，小鱼姐在小婢女啥都不懂的年纪便把人家吃干抹净收入闺中（妥妥的三年起步），等小婢女长大懂事了，便越来越不能忍受这种既不能见光又毫无“未来”可言的处境，天天闹着要嫁人（我觉得这只不过是因为小婢女骨子里是直女而已）。后来越闹越厉害，某天，吵着吵着，小婢女一时口快说秃噜了嘴，威胁说要对外公开两人的真实关系，于是小鱼姐同样也是脑子一热，情急之下直接拎起砚台就扔了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接下来也是倒霉催的，本来按照唐律中的相关条款，主人杀死奴婢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罪，一般都是赔钱了事，如果是过失杀人的话更是完全无罪。偏偏时任京兆尹的那个狗官（小鱼姐原话）垂涎她的美色才情已久，便逮着这个机会一再逼婚。小鱼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屈服？所以……也一样没有然后了。

行刑日当天早上，小鱼姐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从此便开启了一段新的传奇人生，嗯，这段人生有点儿……太长了。

……

这些便是她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事实，又有多少是她在为自己洗地，反正就是这么一听，是不是真相都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正因为如此，我在讲述自己的相关经历时也没有傻乎乎地把一切都向她和盘托出，而是做了一些必要的“技术处理”，掐头去尾再修饰美化了一番——看得出来，她同样是在“例行公事”，完全没有对我的过往产生半点真正的兴趣。

其实，我真正不想告诉她的只有一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她是一样的，都是在来到这里之前遭遇了感情问题上的重大挫折，并在其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正因为这样，我们嗣后才会承受“世界的恶意”和“命运的惩罚”。虽说这一点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意识深处就是有一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红线一直在闪烁不停。

第二个重大话题便是关于龙裔传承的一系列历史“真相”。

我还没怎么问，小鱼姐便主动说了出来——虽然从她嘴里蹦出的那些“修真系”词汇用语与我所熟悉的本位面通常术语完全不一样，但我还是基本都听明白了，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的确就是真正的初代龙裔（The First Dragonborn）。

首先，她一过来便直接见到了阿卡托什本尊！

当然，她并没有亲眼看到什么“实体”的形象——那条混蛋老龙习惯性地藏头露尾，只是用“传音”告知小姐姐，自己乃是此方世界的主宰之一，并且“赐下”了米拉克-楚-舍恩菲尔德这个“真名”。

然后……嗯，同样没有然后。神经病老龙根本没有给她发布什么具体的“任务”，只留下了一句明显是在故作高深的拗口暗示——“注视并等待需要你注视和等待的一切”，接着便一溜烟闪人了，此后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几千年下来一直在玩失踪（好吧，这才是真正的失踪本踪）。

于是，苦逼的小鱼姐便莫名其妙地就此成为了如同“世界の守望者”一类的角色，独自一人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天地里艰难摸索前行。以她的清冷性子，自然没什么兴趣主动参与到大陆间的世俗事务中去，便只能一直以遗世独立的姿态远远站在“世界之外”（也就是索瑟海姆这个破岛）静静地看着一切——好吧，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注视和等待着什么。

世界一直在缓慢地运转。人类来到了泰姆瑞尔，精灵王朝建立，人类开始反抗精灵的统治，诺德第一帝国出现……但这些风云际会跟她全都没有什么关系。

再后来，人类反抗军中出现了一位新的首领，她显得特别与众不同，第一次引起了小鱼姐的兴趣，于是她去了大陆上见她——在本位面日后的史书和民间传说中，那个女人被大家尊称为“圣者”阿莱西亚。

事情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阿莱西亚”居然也是同样的来历，同样有个足够响亮的本名——费花蕊！

但与小鱼姐不一样的是，花蕊姐来到这里后仍旧只是凡人之躯，没有获得各种逆天的能力和外挂，与此同时，她却被某人（阿卡托什？洛克汗？）赋予了明确的使命——带领人类驱逐异族，建立诺德人的万世王朝。

两位天下无双的小姐姐相伴了二十年，她帮助她征战四方，扶持她登上帝座，又眼睁睁地看着她日渐老去（嗯，传说中的寿命论）。这段渊源并不是因为背后那些大佬的意志，也不是缘于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相濡以沫，只因为……彼此看对眼了——嗯，关于这一点，小鱼姐根本就没有细说，纯属我自己的鬼畜脑补。

在花蕊姐弥留之际，某位大佬（疑似洛克汗）终于出手了，赐予了她龙族血脉，然后又将她的灵魂提取并注入到赛瑞迪尔帝王护符的第一枚宝石之中，以此作为帝国皇室的血脉传承和国运护佑，尔后便一代代地传了下去。

真相就是这么讽刺，花蕊姐以“灵魂”为代价获得了“史有记载的初代龙裔”这份独一无二的“荣耀”（对于“人类大陆正史”而言，根本就“不存在”小鱼姐这一号人物），同时却也是史上最“短命”的一位龙裔——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原本清清淡淡无欲无求的小鱼姐在再次痛失“爱人”之后瞬间黑化，发誓要将老龙那帮家伙统统从神位上掀翻下来！要想实现这个疯狂的目标，第一步便是彻底摆脱老龙的控制，所以接下来触手怪才有机可乘——小鱼姐坚称她只是与对方合作，根本没有被后者变相控制，我也只能姑且听之。

再后来，小鱼姐又盯上了奥总这位“叛逆期的愤怒青年”。平日里她躲在索瑟海姆蛰伏不出，但只要奥总一现世，她便会立刻跟进——也用不着明着帮奥总搞事情，只需要瞅准时机，在“应召前来”的那名当代龙裔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便将其裹挟走人，坚决不让“末代龙裔（The Last Dragonborn）才能彻底终结位面吞噬者带来的灾难”的预言有机会成真——这就足够了。

正因为如此，奥总虽然总是屡战屡败，却从来没有被真正消灭（根本就没有哪个龙裔真的跟祂战过，鬼才知道祂为什么还会失败这么多次）……至于花蕊姐的那些直系旁系后裔（帝国历代皇帝），他们只传承了龙血而不是龙魂，严格来说并不算真正的龙裔，况且现实规则也不会允许他们以帝王之尊亲自下场去跟奥总正面对刚，所以小鱼姐一直都懒得去管。

小鱼姐的运气很好，或者说，那些被她拐走的后辈们的运气基本都还不错。

在原来的时空中，这些人都是青史留名的一方才女，比如蔡云英、谭意哥、朱淑真、郑允端、沈宜修、梁孟昭、顾眉生……等等。她们原本只是一些纤纤弱女，突然被扔到这种鸟不生蛋的蛮荒之境，当然不可能就此喜欢上成天跟飞天大怪兽打打杀杀的日常，所以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被小鱼姐“绑架”之后并没有产生任何反感的情绪——恰恰相反，她们很快便在“咸宜观”（就是这几间破草庐，小鱼姐很懒，直接照搬了入籍为道时的那座道观名）里乐不思蜀，心安理得地过起了与穿越前相似的琴棋书画诗酒花以及和小鱼姐双宿双栖的逍遥日子（好吧，最后这点也是我的脑补）……

至于“拯救世界”什么的……对不起，那不是区区小女子们能扛得下的盘面，咱不接。

所以说，也不知道阿卡托什或者别的谁是怎么想的，非要从我们那边“招工”，就不能自己培养么……招就招吧，还偏偏几千年都一直维持着如此奇葩的选人标准不变，让小鱼姐钻了一次又一次空子，居然都不改革一下啥的，简直让人连吐槽都不知道从何吐起。

嗯，“前辈”们运气好可不是我随口乱说的，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心性大变的小鱼姐早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软萌女文青了，已然修炼得杀伐果断心冷如钢——管你是不是同病相怜的绝世才女，管你是不是深得她的“宠爱”，如果不接受她的“好意”，非要充大瓣蒜当什么救世主，或者生出某些别的心思，她绝对不会对此心慈手软！

一开始，这个问题并不明显，历数大天朝古代有名有姓的那些“才女”，固然个个知书识礼大方得体，可这也同时意味着她们的性子不可能太出格，小鱼姐往往略施手段便能将她们牢牢掌控在手心中；然而，随着原时空的历史进程和社会文化不断发展，渐渐地，后来的才女们就变得不那么三从四德温良恭俭了……于是到了最后，我之前的上一任龙裔就成为了最倒霉的那一个。

嗯，那位小姐姐的原名叫做……陆眉（好吧，原来大家都喜欢这个名字），字小曼。

谁都不知道小曼姐是怎么想的，居然敢背着小鱼姐悄悄跟触手怪私下联络！当然了，她的内心想法以及与触手怪的具体交谈内容并不重要，这件事情本身便足以严重触犯小鱼姐的逆鳞，于是么……

小鱼姐并没有采取那些看上去就很“残忍”的手段，比如将小曼姐直接拎去喂龙啥的，只是把她……又“送”了回去。没错，这里就是字面意思，将小曼姐送回到了她的来时之所——民国二十年十一月底的上海……

据小鱼姐所言，她自己本人是回不去的，但可以把别的龙裔扔回去。至于这个本事是怎么来的，她说不清楚——当然了，我和她都能大致猜到其真实来源，只是没法加以确凿证实罢了。

我追问她凭什么确定是真的送回去了，而不是把人给撂去了别的时空之类的乌龙——她的回答则很含糊，扯了一大通我听不太懂的古语，大概意思可能是说，因为彼此的“气机”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处于连结状态，所以她能“感觉”到对方确实是被送回到了正确的地方……好嘛！原本我还在打歪主意，盘算着是不是故意激怒她让她把我也送回去，结果一听居然这么不靠谱，吓得我啥都不敢说……

嗯，关于陆小曼事件，其中还有一个不算显眼但很重要的细节——在原时空里，小曼姐与我所生活的时代相距还不到一个世纪，然而两人“到达”本时空的时间点却间隔了将近三百年！

不用说，这种现象实在是太离谱了，就算是小鱼姐这种原本十分缺乏明确时间概念的“古人”，一俟被我提醒之后，没花太多脑筋也就同样意识到了这中间的不正常之处，并且还就此与我讨论了一番。

可问题在于，两人都缺乏展开有效讨论的前置知识储备——小鱼姐在本时空的实际地位的确几乎等同于一尊“半神”不假，可与此同时，她却没有具备半点与之相应的“思想觉悟”，不仅对于此方世界的规则本质、底层设定、历史根源等重大领域兴趣缺缺，更从不对此进行任何的深入探究与分析（也许只是懒而已）……我这边就更别提了，差不多在所有的重大机密信息上都处于一种两眼一抹黑的“单向被屏蔽”状态。

因此，最终的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在一番讨论无果之后，小鱼姐率先放弃了这一话题。

至于为何只有我一个人能够顺利完成“龙吼之道”的第一阶段任务——其余的前辈们在本时空刚一露头（第一次展示龙吼）立马就会被拐走，这个问题小鱼姐同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据她所言，她一直都没能捕捉到我的体验版和模拟版龙吼所激发的“能量波动”，甚至就连后来的几次二段半“不卸之力”也只是让她产生了一丢丢极为模糊的感应，远未达到能够进行“定位”的程度；直到我在银血家族私军的追击之下突然主角光环爆发，呲了那一声接近完整的2.7段“不卸之力”，这才被她真正抓住……

与前一个问题如出一辙，只凭我们两个同样不可能得出任何有意义的分析结果。按照小鱼姐自己的猜测，大概是有什么上位“仙君”（圣灵或魔神）之流的存在干扰了她的精神感知能力——然而这终究只是一个猜测，完全无从求证。

下一个话题是交流通报彼此所拥有的“仙家赐福”——没错，指的就是幕后黑手给我们的各种福利和外挂。

在这个方面，我不打算再对她有丝毫隐瞒，原因很简单——小鱼姐可是当了四千多年龙裔的资深大前辈，有关龙裔的一切，还有什么是她完全不知道不了解的吗？再说了，我最大的底牌不过就是二段半的“不卸之力”而已，这点小小的能耐在人家眼里估计连玩具都算不上，剩下的那些杂碎玩意儿就更没啥值得她觊觎的了，要是故意遮遮掩掩，反倒有可能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于是，我很痛快地逐一说明了菜单中的各个项目，口头说不清楚的干脆还拿笔画了出来。不出所料，小鱼姐的表情一直淡淡的，丝毫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之态，倒是原本一直在旁边闷声吃瓜的芙蕾雅突然变得一惊一乍尖叫连连——很显然，她是被那些完全超越世俗常识的东西给吓着了。

……

好吧，小鱼姐毕竟只是“伪神”，并不能真的做到全知全能，到了最后，宠辱不惊的风度终于被我给打破了——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还是向她坦白了有些难以启齿的最后两个模组——“战败惩罚”和“女王神器”。

她先是有些茫然，似乎没怎么听懂我在说啥，然后便叫我直接画出来——可问题是，想要把这两个模组的具体功能真正解释清楚，很可能需要一本起码上百页的连环画册才行，现在这状况下根本不可能一口气画完，所以我只好告诉她“画不出来”……于是她又让我展示出“实物”。

展示实物？这同样很不好搞，战败惩罚要怎么展示给她看？总不能拿芙蕾雅或者两个童子当试验品，先给暴揍一顿掉个半血再“推倒”吧……我就只犹豫了这么十秒钟不到，再抬头一看，小鱼姐的神色已经有些不善了。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赶紧打开模组项目，在女王神器的下拉菜单里随便一点，看都没看便从物品栏里拿了出来——该死该死该死！是一支震动棒，双头的，还是他妈的七彩闪光款！更要命的是，我还吃错药顺手按下了开关……

小鱼姐……也实在太他妈彪悍了，居然从我手里直接一把将震动棒抓了过去，然后举到面前仔细观摩起来……听着电机嗡嗡的声音，看着那玩意儿的顶端就在离她的嘴唇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转来转去，我却一点儿都没有感到“性奋”，只觉得尴尬得直想吐血，可人家却平静无波且目光专注——好吧，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差点儿就跳起来立马逃之夭夭，鬼才知道她明白真相后会怎么收拾我啊啊啊……

——贫道亦曾识得类似之物，名曰“角先生”，大抵便是此番形制。然昔时所见者不外玉石五金雕铸，如眉此物倒是古怪，非金非玉，却不知乃何般材质？

噫？

原来她知道这是啥啊，不过小姐姐你完全抓错重点了好不好！然而我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先进行一波“科普”。

——呃，这种材料叫做……硅胶。

——硅胶？此又是何物？

——这个……就是，就是，对了，你是道士，炼丹这种事你应该知道吧？其中有两样材料，一种叫水玻璃一种叫盐酸，都是没有颜色的液态，我不知道你见过没有，也不知道用你的话应该怎么命名这两种东西，反正吧，把它们混在一起，再加工一下，就可以变成硅胶，然后拿来做各种器物……大概就是这样，想象成某种炼丹产物就行了。总之，你就不要再问更多了，这中间的具体环节我也不是很懂。

好吧，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懂了多少……只见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两手握住震动棒两端用力一撅……我操！幸亏姐也是女人，不然的话绝对会感到胯下一凉！

——唔，弯而不折，既软且挺，参差仿佛真人……天地造化果真奇妙万端，穷百代逆旅亦不得万中窥一耳……

我说，小姐姐你要一直“把玩”这东西到什么时候啊？“真人”又是什么鬼？你一个道姑外加蕾丝边，难道之前还见识过真货不成……但我还是没敢吭声。

——如眉平日间便是借此物取乐？唔，此物有双角，同乐者可是这位娘子？

你他妈……我顿时平地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不是不是不是！我从来不用！我讨厌这种东西！不管真货假货！

吼完之后我才一下子回过神来——我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呐？急赤白眼地向她辩白这一点又是闹哪样？难道说我真的对她……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随手把东西抛给了身后的童子。

——此物意蕴深长，形制精妙，参差包容天地至理，且容贫道细究些许时日，如眉可否割爱？

呿，说得还真像这么一回事，你自己信么？

我敢打一个赛普汀的赌，小鱼姐只是因为寂寞太久了所以见猎心喜而已，毕竟距离上一次有人陪她的时候也隔了快三百年了……不过嘛，死物就是死物，做工再怎么精巧，说到底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哪里比得上真人舒服……嗯，只要你开口，妹妹我一定帮忙，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不不，我又不会累……

当然，以上这些猥琐心思同样也只能想想便算，打死我都不敢真的说出来。

接下来轮到小鱼姐向我展示她的“身家”——好吧，第一样东西就让我再次差点吐血！这次倒不是因为尴尬，而是被这玩意儿打击到差点儿自闭了……

准确地说，这样“东西”并不是她拿出来的，她也没办法“拿”出来，此时此刻，我们五人早就已经身处其中——没错，正如我之前猜测的那样，这片“天地”果然就是一个完全属于她个人所有的可操控式半位面空间！

总面积大约有三万多亩（也就是二十平方公里），其间山水草木鸟兽鱼虫俱全，连“咸宜观”的草庐凉亭小桥这类人工造物和一应器物用度都是一开始就自带的，任何一样事物被“消耗”之后都能自行补充或者说“重置”（哪怕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好吧，这才叫亲女儿！我跟人家完全没得比。

这个半位面还有一个极其拉风的名字——“琴鹤洞天”，没错，就是“洞天”这么高大上！而且这名字也并不只是单纯的样子货，而是名实相符——按她的说法，此地确实称得上“灵气充盈，利于修行”。

出入半位面的通道有两条，一条掌握在她自己手中，轻易不用；另一条“公共通道”就是我来时所走的路线——先进入《清醒梦境》（小鱼姐称之为《昼梦经》）这本黑暗魔经，然后再通过《清醒梦境》在其本体内部具现的那本投影书进行二次传送。

这两处关卡都设置了限定进入条件的魔法阵。神殿祭坛上的魔经本体的启动条件是“龙魂气息”——这就意味着只有正统龙裔才能进入；投影书的启动条件则是“天朝血脉”——指的是穿越之前的本尊身份，天知道这个魔法阵是依靠什么原理来进行这种跨位面DNA检测的……换句话说，要是哪一代的龙裔原本就是个纯种大洋马的话，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悲剧——进都进不来，根本没法在咸宜观过上“退休”生活，小鱼姐还会不会对她“以礼相待”就真的不好说了……

藏身于此，大概除了阿卡托什本人，哦不，本龙之外，谁都没法把小鱼姐揪出来，所以她才能在“举世皆敌”的境况下仍旧逍遥了这么些年……

然后是她的菜单系统，本质上倒是与我的大同小异，只不过相关名词全都是修真体系风格设定。比如，整个系统称之为“大衍归一命盘”，系统地图称之为“方外舆图志”，物品栏称之为“须弥乾坤囊”，技能树称之为“混元神通谱”，魔法栏称之为“冲虚妙法经”，模组栏称之为“自在万有录”……

再看看人家的技能树里的项目——“萍雨晦暝章”（剑器）、“流光箜篌引”（竖琴）、“幽兰天罗舞”（软兵）、“元一慧觉辞”（“点穴”硬笔）、“琳琅素心指”（徒手）、“十方霓裳动”（“身法”）、“坎离炼锋谱”（锻造专精）、“天工灵图式”（附魔专精）、“青囊十三篇”（炼金专精）……

看看人家的魔法栏项目——“光阴千载”（变化系）、“生生甘霖”（恢复系）、“大日焚世”（毁灭系）、“万里霜寒”（毁灭系）、“血狱无边”（幻术系）……

看看人家的龙吼栏项目——“摧山诀”（不卸之力）、“龙灵诀”（龙魂觉醒）、“神行诀”（旋风冲刺）、“朔风诀”（元素狂暴）、“天听诀”（灵气低语）……

看看人家的模组栏项目——“四海万灵录”（御兽坐骑模组）、“婆娑众生相”（整容变身模组）、“青冥舒广袖”（飞行模组）、“一朝天下白”（大范围气候控制模组）、“行歌凤凰台”（便携式随身房屋模组）、“闻道须臾间”（可自定义目的地位置的超长距离瞬移模组）……

最后看看人家物品栏里的模组装备——“吉光朱雀”（大典宫装套装）、“四时满庭芳”（家居燕服套装）、“白首莫相离”（花嫁吉服套装）、“澜海莲菡生”（汉式深衣套装）、“东山月”（道袍套装）、“离离蘼芜”（胡服劲装套装）、“金玉满堂”（宋式圆领男装套装）、“郁金香之夜”（西式猎装套装）、“不动”（法剑之雄剑）、“空闻”（法剑之雌剑）、“无人会”（精金软兵）、“墨龙吟”（龙骨硬笔）、“采薇”（寒玉箜篌）、“归藏”（玄铁拂尘）、“初见”（袖弩式三十连发暗器）——嗯，这玩意儿表面上归为暗器分类，实际效果跟传统的“暗器”完全不搭界，倒不如说是一支手持光束炮，而且根本用不着打完三十发，一般的对手“初见”就嗝屁了……

……

我还能说什么？连一丝嫉妒都生不起来，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我甚至可以大胆推测，连奥总都不是小鱼姐的对手！

嗐，只怪某些人，哦不，某些神从来都是两眼朝天，根本不把“凡人”的想法和情感当一回事，处理问题又一向简单粗暴，结果活生生逼反了小鱼姐。否则的话哪儿还有后来者们（包括我）什么事儿嗷，人家初代龙裔一个人就把奥总碾成弟弟了……所以说，本位面的那些所谓的“神祇”，包括阿卡托什在内，也就只配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窝里横，就祂们这种莫名其妙的中二操行，连最重要的核心手下都摆布不了，谈别的完全就是个笑话，要是放到姐老家铁定活不过三集——都不说道祖鸿钧那种等级的头部大佬了，就算次一级的三清二圣娲皇如来，哪个不是既实力强横又腹黑得一批？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轻松玩死异位面的渣渣毛神……

当然了，如果硬要深究的话，我所拥有的东西其实并不是样样都不如小鱼姐，最起码“战败惩罚”和“女王神器”她就没有，估计也不能像我一样不食不眠不累不痛不冷不热——可问题是，前两个模组明显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根本不能算作“个人实力”的一部分，而后面那几个“Buff”又纯属“新手福利”，非要拿出来显摆的话连我自己都臊得慌……

总之就是一句话，人家才是真正的“位面之女”，跟她攀比只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