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说安全词的同班同学

第125章 重要的是沟通

沈秋灵在下午表现得跟没事了一样。保险起见,该哄还是要哄的,人类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沟通!沟通!

“要不要先洗澡?”

“这么早?”

“嗯,洗完我把东西都搬到床上,弄个小桌子什么的?现在这么冷……早点洗呗。”

“啊?你不会是要搞色色的事情吧。”她眉毛一沉。

“不是不是,你先洗洗嘛……”

“好……吧。”

人类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沟通!沟通!

催她进了浴室以后,我第一时间把刀从笔筒抽走了,丢回原来的杂物抽屉,根本不需要关,还要寻找家里所有尖溜溜的东西,我在电视附近,茶几底下都摸索起来。可以说是连滚带爬,有的东西摸上去都积灰了。把找到的片状的东西都塞抽屉里,再恢复原状。有的边角看着少了些什么很可疑,顺带把灰也扫了。

“哈。”我满意地环视了客厅。

人类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沟通!沟通!

到厨房把顶柜的盘子都收到最下面的柜子隔断里。东西都要放得和合理,不能太刻意了,也不能上锁一副好像故意藏的一样。

我把盘子按原来的标准叠放。

灶台清得空空荡荡。

仅留两个树脂的杯子在外面装作无事发生。

“呼……”

刀得收了,还没想好藏哪。

“你在干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死我了!

我的魂飞了大半。

沈秋灵站在厨房门口仿佛已经看了一世纪。

“我、我……我?”

“在收拾?”

“嗯呐。”

“大扫除?”

“嗯呐。”

“现在?”

“嗯呐。”

“拿着刀?”

“嗯呐。”

“怕自残?”

“……”

“……”

“那厕所还有好多能割的呢。”

“是吼。”

“你好多汗。”她说。

“是嘛。”

“傻死了。”沐浴露的山茶香裹着她手在我脸上挤走了汗渍。

“哈哈。”我尴尬地笑了出来。

“跟你呆着不会有事的。”

你说真的吗?

那我信了哦。

刀被插回了架子上。

扭头看到她眼睛是转向另一边的。

“姐姐你有没有骗我。”

“我就没骗过你。”

哇啊!那即是在骗我!

“说真的啦!”

她闭眼回复:“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

“……”

我握着刀架,与她僵持不下。

“别这样,宝贝。”

呜呜呜。

“你也去洗洗好不好。”

“我给你准备了东西。”

买了竞赛的讲义和一本悬疑小说,直接平台下了送到家的。沈秋灵读这些东西比较容易冷静。

我拆开袋子。她径直伸向了奥数二字。

虽然猜到可能有这种结果,但是看到白白嫩嫩的少女的手指略过小说直冲讲义还是给我带来了无尽的震撼。

你喜欢就好。

“这个老师很厉害噢。”

“嗯嗯。”

“等你洗完一起看。”

这……

啊?

嗯?

“好。”

看得懂有鬼了!

“快去。”换她催我了。

……

……

真看啊?

我在床上抱着打开书籍的沈秋灵。洗浴完的特殊氛围,屋里还有一点点香水的余味。怀里有着只属于我的温暖。

纸面上的符号在跳舞。

脑内响起了儿童频道的歌。

是安眠药。

定是有人在书里加了安眠药!

我快不行了。

“这个好厉害。”她戳了戳大段天书中的其中一个步骤。

只差一点我的口水就要掉出来了。

“嗯、好厉害。”

“第一个这样想的肯定是天才。”

“是、天才。”

我倚到她的肩膀上,随时能失去神志。

“累吗?”

“不累。”

她两手一拍,书合上了。

“你可以先睡。”

“不要。”

“你都困成这样了。”

“要一起睡。”

“唔。我在等电话。”

啊……那个谁的电话。

“几点来啊。她怎么可以让你干等啊。”

“八点半左右吧,可能。”

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我挣扎了一下在被窝坐直了,像个翻身的螃蟹。

“你要笑死我。”沈秋灵拉了拉我皱巴巴的睡衣,“想睡就睡呗。”

“不、我不想。”

好晕。

“你有没有问题要问我的?”她温柔地拂过我的刘海。

声音清和。

遥远。

自带回音。

人类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沟通!沟通!

“我、我就眯十分钟、十分钟后、就好了。”

我往后倒到枕头上,怀疑在倒的过程中就已经睡过去了。

再清醒都快十一点了。

顶灯灭了,只有一盏阅读灯开着。沈秋灵的脸被映成淡淡的橘色。

“呜呜呜呜呜!姐姐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这么香我叫你干嘛。”

“事情都办完了吗?”

“嗯……很难评。”

什么叫很难评,做完了就是做完了。

“对方不想和我爸分手。”

“啊?”

象征着痴呆的口水终究还是挂出来一点。

我脑内的碎片很难将一切组到一起。

“她推测是有苦衷的,要亲自好好谈谈。”

苦衷?

什么苦衷?

鸡儿出走了?

他跑去捡?

摔奶里了?

沈秋灵叹了口气:“没想到女儿懂事,妈妈是糊涂的。”

“那、那……就是还要维持现状?”

“是啊。”

“可是、可是法律上,还没离……”

“对啊。”

“那如果一直?”

“那我和方晶晶就变成姐妹了。”

“啊。”

她亲吻了我发懵的额头。

“她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嗯?”

“方晶晶会变成你妹妹吗?”

“我不是妹控啊!”

“不是吗?”

“不是啊!”

“那她们家是离异还是丧偶呀。”

“听着好像是离异。”

天呐,那还多个潜在的大叔?

未免太影响心态了。

“我不想他们好!”我有点难受了,在被窝里小幅度蹬起腿来。

“我也不想他们好。”沈秋灵的眼睛转了转,“我感觉方晶晶应该比我急的,可能会解决吧。”

“是噢,孩子不喜欢,一般妈妈很难再婚。”

“嗯。”她垂下眼眸继续阅读。

手里的是小说。

“好看吗?”

“宝贝眼光很好哦。”

“嘿嘿。”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

“如果季向松追到方晶晶……你们是什么关系。”

沈秋灵的白眼上天了:“我爸既不会成,季向松也追不到。”

“嗯嗯。”跟季向松做亲戚真的挺难想象的,感觉过年会被拉到海中间放炮。

“你今天和她们出去了?”

她明知故问,翻动书页。

“嗯……童茜茜说……可以告诉你。”

“什么呢?”

“童茜茜在吃药。现在进入稳定期了。”

“什么东西?”

“精神科的……什么司的。”

“哈……难怪呢。”

“她们放了一粒应急的在我这作为保险。”

“她们?”

“季向松的亲戚和童茜茜的妈妈是好朋友。”

“嗯嗯。”

“你不惊讶吗?”

“不惊讶。赵乐之没找你们之后,她开朗得不像原来的人。不会只是跟一个人有关而已。可能前面压力太大了,药效都不好。”

“季向松和她本来就认识你也不惊讶?”

“以前八卦听过她妈妈是这里的老师噢。”

“哇。”

沈秋灵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施芮悦老叽叽喳喳的跟我说这些。”她如同看到了我头顶的问号,关上书亲了亲我的脸,“宝贝变可靠了,也交到好朋友了。”

好像哄小孩噢。

书被扣到了床头柜。

“有药可治真不错呢。”她说。

“……”

“……”

这句话太复杂了,我需要消化消化。

她滑进被窝,抱住我合上眼皮。头发丝里飘来一点只有她的皮肤才有的气息。

“你妈妈有没有说什么很特殊的事情。”

我打破了她眉毛的平静。

“问这些问题前都要亲亲,不然我会很烦的。”

嗯???

她的唇软软的还有点凉,是冷吗?

舌头顶进我嘴里来了。

沈秋灵的眼睛并没有闭上,微微张开注视我。

舌尖在我齿面轻触了一整圈,亲到我的腹部微微发热。

“宝贝。”

“嗯?”

“你有我密码哦。”

“嗯。”

“你可以随时直接打开看。”

简直是魔鬼的低语。

“不想。”

“不想知道?还是不想看?”

“不应该看对话框……”

她捏住我的脸往两边拉开。

“痛……”

“你好乖噢,怎么回事。”

“那你看过我的吗?”

“没。”

那你还说我。

“如果有压力评分……现在是几分?”

沈秋灵在被窝里摆出四根手指,我特地确认了大拇指是弯折的。

4分。

好微妙。

既不是高压,更谈不上轻松。

“如果让你袒露自己,它会变多还是变少。”

“变多。”

嘶——

不是应该变少吗?

“先多后少吧,要是问题能解决的话。”

“那……跟我讲和跟别人说是一样的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闪了点与众不同的亮色。要是她需要更专业的辅导,那我就花钱找更专业的辅导。

她的嘴唇小小地动了起来:

“不一样。有时候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觉得你很可爱。”

什么东西?

“我的想法会污染你。”她静静地吐字。

“不是我太色污染你吗?”

她眯起眼,连带鼻梁都皱上来:“色是另一回事了。”

“是吗?”

“我确实变色了。”

真的假的。

“比以前想做得多了。”

真的假的!?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来过:“她说你很不好,当然是假设的。”

“嗯……”

亲生的刀总是比较快,我是知道的。遣词用句上必然能伤到她。可这又是何必。

“人是没办法证明自己是好人的。”

她突然说出了非常哲学的句子。

它像颗弹珠在我空空如也的脑壳里来回反弹。

“我也没法证明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她的话像在朝我开枪。

我认为她不会背叛我。

至少,她肯定会在背叛行为发生之前结束和我的关系。

这是我对她的判断。

“你就说聊这种事烦不烦吧。”她不再朝着我,转了个身,“又解决不了。”

我戳了戳她的背:“我不烦。你以后都告诉我吧。”

她没吱声。

“秋灵……要不你先别叫我宝贝了,叫我的名字吧。”

她的头侧过去了一个角度,埋到枕头里去了:“好正式噢……”

“嗯……要见家长了呀。”

“才不要你们见面呢。她坏。”

枕头音箱直接把她的话弄进了我的耳朵里。

“她不坏。”

“她!还不坏啊!?”

音量陡增。

差点把我震飞。

“那、她坏。”

我在她等她下一句发言,应该不会轻易睡过去吧,肯定是要和我说话的。望着她的后脑勺,在心里数了有两三分钟。

“你过来一点点。”

“好。”

本来就只有四五公分的距离,随便蹭去就贴到了。

“考完再见面。”

“好。”

“见完不可以反悔,青苑。”

哇!

啊!!!

哇!!!

“耶!!!”

我开心地咬了一下她耳朵。

巴掌直溜溜地甩了过来。

没打着。

“唔……”她转过身,抿着下唇。

哎哟。

给你打给你打。

我拿脸撞她手心。

“不可以后悔跟我在一起。听到了吗?”她的眼泪顺着眼角的方向滑下来,连成一条长长的溪流。

“不会的。”

我擦了一些,又连上了。

再擦。

还是有点湿湿的。

“现在是几分。”

“3。”

“好耶!”

“你个神经病。”

嗯?

“你看你明天早做饭找得到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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