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占有

“待会让你姐姐给你吹头发噢。”我拍了拍兰兰的脸。

“她自己会啦！”柳青苑的手指在我发缝里攒动，吹风机晃个不停。我觉得挺干的，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别小气嘛。你连我的都吹了。”

兰兰瞄了眼姐姐，脸一红，蹦到我腿上坐。

柳青苑即刻停下一切给我吹头发的动作绕过来抓人。

我顺势把孩子交给她了：“你好好给吹。”

“啊？”她莫名其妙开始继续把举着电吹风工作。

我先去被窝里暖和了。今天床单被单都换新了，躺进去好舒服。兰兰的头发很短，一下就干透了。不出所料爬到我这了。

“啊喂！”柳青苑伸手去逮，可是妹妹率先和我挨到一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啊啦，小孩子嘛，肯定想睡中间的啦。”

柳青苑不由分说把兰兰摇起来弄到一边去，自己在中间加了个塞。

当然，兰兰肯定也是开心的。

“那就这样睡了噢。”我伸手把灯关了。

“这么早睡！？”柳青苑扒拉我的手臂。当下才九点。

“那不然呢，我查了她这个年纪都是十点前睡的。”

“啊啊啊啊啊姐姐！”

“好啦好啦我抱抱你，别激动。”

柳青苑粘着我不放，讲道理，按她的世界观，要是能那么早躺下，可以大摸特摸六个小时，目前血亏。而兰兰粘着柳青苑不放，小手环过来，一部分的手背碰到了我。我也能理解这个孩子，很久很久没有和姐姐这么亲密了。

柳青苑抱我越来越紧，似乎觉得今晚没有亲热够。

我被她按在怀里压到变形。

“热死了，我的好妹妹。”

“呜呜呜呜。”

兰兰在她身后跟着学：“呜呜呜呜。”

“睡不着呀。”柳青苑用蚊虫般细小的声音说话。

“睡不着呀。”妹妹有样学样。

好家伙。

“那起来看电视。”我快被掐死了姐妹们，“找个动画片看看。”

“能看新番吗？”

“你妹妹有那么二次元吗？”

“看！！！”

只要不睡孩子干什么都行。

平板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我在被窝里半躺。她俩倚靠在床上，看得精神。很合得来嘛。我先眯会得了，早上被她弄得腰都软了。不知道什么原理，当受的那边真的好容易困。

……

什么玩意。

我要窒息了。

微微睁眼，兰兰的脸蛋正贴着我的肩膀。

柳青苑一手一脚半个身子挂我上面，兰兰张开四肢趴在我们身上同时抱着两个人！

啊！

这俩人睡相都有毒吧。

要死。

物理意义的。

“宝贝你救救我。”

“唔。”

柳青苑眼皮都没抬，在缝隙里岔开手，紧着往里挤，捏住我的胸。

我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啊？地震？”

“神经病！你管管啊。”

“柳盼兰。”她叫了她的大名。孩子听闻咕噜咕噜直接滚下来。只不过是滚到我这侧。

柳青苑有些上火了。

“算了算了。别突然把她提起来，可怜死了。”

“可怜？”她火气更上一层楼。

啊。大踩雷。

“不可怜不可怜。说顺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亲了她好几下才缓解。兰兰在我身后半梦不醒的。

“就这样睡吧，我抱你睡。”我摸了摸柳青苑的脸颊，肌肉好像是缓和了又觉是僵硬着。黑灯瞎火的。我的脑子只醒了一半，但也有所警觉。

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她爸爸选了妹妹一家，没选她，所以还很敏感。可是被选择的人过得也非常……

唉。

我的手指往她眼角探去，是干的。她抓住我的手吻了一下。

“没事。”

兰兰不知是冷还是察觉边上太空旷了，往我这钻了钻。

柳青苑揽住我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拢。才没碰到。

“宝贝，对不起，下次不让她过夜了。”

“唔……”

“我是你的，乖。”

她靠在我的肩上。困意可能消失了，停顿了半天，蹑手蹑脚起来强将自己插在中间。

若是要说心里话，我很庆幸她被放逐了。

我的指尖轻触她耳朵在月光下的轮廓。

好手好脚，长得高，没有新鲜的血痕。

如果她在家，妹妹说不定不会挨打。再怎么说，不可能挨这么多打。

我挺怕兰兰懂事以后发现这点的，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单纯。柳青苑的离开的时候妹妹年纪不大可能是记忆错乱的，长大稍加推理，是继续产生爱意还是变相产生恨意，很难预测。

前一个沙包的存在与否，会不会影响下一个沙包的用度。都能猜个大概。

“宝贝，有利益冲突我肯定只站你这边。”

我拨了拨她的嘴唇。

“姐姐。”

“嗯？”

“想摸你。”

“喂。”我弹了她的鼻子。

她所有该说“我爱你”的场合里脱口而出的都是要搞颜色。

唉。

该习惯了。

“姐姐讲话文邹邹。”她抱着我摩挲我的背，手掌经过的地方很是祥和。

“好舒服。”

“哄姐姐睡。”

“你不睡啊。”

“睡不着呢。”

我抓了抓她的睡衣衣领：“不开心吗？”

“开心。”

“……”

“……”

“当受睡得很快喔。”我点了几下她的锁骨。

“姐姐才不敢。”

“信不信给你拖到外面去，在沙发上把你……”

她的脑袋在我怀里顶了顶。

不信啊。

咳咳，说大了，说大了，我拖不动她。

“秋灵……我每天都想当攻……”

“许上愿了？”

“想要占有你，想听你的声音。”

我的背部有手指缓缓嵌入。真是的，除了表达爱意，什么鬼话都敢往外倒。

“你该不会是S，在装M吧？”我摸了摸她的鼻梁。

本来阴沉难以琢磨的眼神突然塌了。眼睛溜溜地转了半圈。她歪了一下脸，软软糯糯地发言：“那、那、那我也想被你拍打……”

嘿。

“那我想占有你的时候怎么办？”我的指甲刮了刮她的眉毛，在眉尾找到一处，关节用力下弯，刻了一痕。

“哇。”

她半张着嘴，口水差点倒出来。

“嗯？怎么办？”我捏起她的脸。

“姐姐想对我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噗。

M魂占领高地了。

我的手指勾进她的口中，压到舌头下面，时不时指尖上抬几分，指甲刺激薄如蝉翼的黏膜：“姐姐会好好学习的，等等姐姐。”

宝贝一脸酒后傻笑的模样。

真不得了。

我连普通的做法都还没完全学会，进度堪忧了。

“姐姐之前那样的就很棒了。”她捧出我的手。

“是吗？”

“嗯……喜欢那个强度……”

“好，明白了。”

虚惊一场没有很硬核的需要学。微刺激就可以。

不知不觉讲了大堆怪话。

“宝贝，我们对话蛮变态的，只能我们之间聊噢。”

她埋在怀里顺嘴给我留了红痕。

兰兰翻了个身。

“宝贝，你是因为妹妹在，所以特别想占有我吗？”

“呜。”

“妹妹想接近的是你噢。”我的手指在她嘴唇上左右滑动。

“那你就让她接近我吗？”

“你不喜欢她吗？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再同意她来了。”我顺便摸了摸她的耳朵，真好摸啊，弹弹的。

她被弄得缩了缩肩膀。没有吭声。

“那你会想她吗？A——非常，B——一般，C——偶尔，D——一点也不。”

“唔……”

“……”

“……”

这题有这么难？

亲两口压压惊。

“那D是可以排除的错误答案吗？”

她摇头。

姐妹俩思念的节奏不一样啊。

柳青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妹妹还是单纯的环境，课业不足以塞满她的业余时间，姐姐对她人生来说占比还很高。

“你会担心她出事吗？”

她点头。

“哎呦，心思藏那么深。”我戳了戳她的脸。

“你今天也这么戳她了。”

呜哇。

喷醋味。

“宝贝，我们让她回去求学，去秦老师那边私塾怎么样。”

“嗯？”

“这样突然消失的话我们就知道了。”

“可以做到吗？”

“可以的。”我又戳了戳她的脸，“戳你两次了噢，姐姐赢了妹妹噢。”

“哼。”她眉头一紧，“你先戳的她。”

“这都要比？”

柳青苑有点羞愧又没地方躲，只好沉到被窝深处去。

“好啦好啦，你明天抱抱妹妹。”

“噫。”

“以后就来少了，乖。”

“唔……”

“来少了又不爽啊？”

“那你别抱她。”

“好好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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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了。

不夸张地说。

孩子睡得和死了似的。

是因为太累，还是这里没有人打她。很难讲清楚。

柳青苑开火做饭，今天精细化了一些，盐少放了一点。

“啧啧啧好姐姐。”我站锅边观摩，亲了亲她的脸。当姐姐的嫌弃我肉麻抖了抖全身。

抽油烟机都没能把兰兰闹醒。

呼……

“怎么了？”柳青苑把盘子放在热菜垫上。

“不想走呗。”

“出来太久回去会……”柳青苑很清楚节奏和边界。

“知道了。”我去床边想把她捞着抱起来看看。

柳青苑冲过来抢先一步摇晃兰兰，把她扶起来，准备抱去吃饭。

靠她肩膀睡着的妹妹嘴角上扬。

嘿，在这等呢。真可爱呀。我咪咪笑了几秒就被柳青苑瞥了一眼。呃……

“我真不是妹控。”

“明明办事的时候挺喜欢被叫姐姐的。”

一脸懵的兰兰被放到沙发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悠着点！没两年她就能听懂了！来不及失忆！”

“那就别失忆了。”柳青苑来回指我跟自己，“我跟这个姐姐……”

我急速敲打了她。

“我懂的。”兰兰接话。

啊？

她做了个环抱的动作：“老婆就是可以这样么么么么么么么。”

“对对对对对。”柳青苑满足地点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喂！

“教点好的啊！”我拍了柳青苑。

“还可以不穿衣服这样么么么么么么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啊！

“你看，她本来就知道。”柳青苑朝我摊手，“大人，时代不同了。”

“那也要教点好的呀！”

柳青苑深吸一口气：“兰兰。”

“嗯？”

“要是有人说给你看个好东西你不要跟过去。特别是男的。”

“唔唔。”孩子已经饿了率先往嘴里塞了东西，傻乎乎点头。

“还有什么来着……有人对你脱裤子你要踢她裆！”

“怎么样？”柳青苑给我摆碗筷，女子社会学这么两条就结束了。

“……”

“……”

“教得好呀。”我皮笑肉不笑。

兰兰吃这种普通家常饭吃得超快，吃完把筷子归到碗边一起，手脚瑟缩，像等什么东西。

“我们不在老家。”柳青苑轻飘飘来了一句。

“怎么了。”

“阿姨不在的话是孩子洗碗。”

呃……

“我们买个洗碗机什么的吧。”

“嗯？”柳青苑抬头看我。

“后面学习也忙，这样省时间。”

“不是说不要乱花钱。”

“省时间算是一种投资。”

“……”

“你不是说家里我管。”

“唔……好吧。”

我摆动了一下筷子：“好啦，就这么定了，这个家里以后没有人要洗碗了。轮流倒厨余就可以。”

兰兰想来和我贴贴被亲姐揪了回去。

“我老婆！”

“吃完好走了！”

倒也……不用防这么厉害吧。柳青苑急匆匆给她准备行头。妹妹可怜兮兮朝我使眼色。

“兰兰啊，过来一下，姐姐有事和你说。”

柳青苑停下动作等待。

“你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得学会察言观色，多跟你爸要。”

“哇。”柳青苑吓一激灵。

“今时不同往日。你站在弟弟边上，看看能不能要到。动不动就去找找弟弟。他们要是烦了呢，你就说想去学习班找朋友。”

她眼神亮了，能听懂。这孩子，和我合得来耶。

“上次去喝奶茶那个秦老师还记得不？”

“嗯嗯。”

“那个老师可厉害了。”

“嗯嗯。”

“你遇到困难什么都可以跟她说。好不好？”

“嗯嗯。”

我瞄了眼柳青苑：“然后你姐姐就会闪亮登场。”

“哇！”

“啊？”

“乖噢……”我摸了摸兰兰的脑袋，“送你到车站。”

柳青苑对回家有阴影，欲言又止。

“我送一小段。”我说，抓上了她理的小包。反正她过几分钟忍不住就跟过来了。

……

外面冷得像下冰刀。啊，是不是应该送到底才对啊。待会又要被柳青苑说是妹控了。干脆给她打车吧，这么冷，花钱都是值得的。我站在小区门口摸索手机，找地址都迟钝了很多。

“兰兰，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和姐姐说你很想她呀。”之前说了一次，不过是那种临别的逼急了的状态。我定位到她们家的地址，吸了吸鼻子，年底了，一百多块，可以接受。

“姐姐可能有点恨我。”

“啊？”

我耳朵都冻掉了。这孩子是大冬天坐公车来的。居然还有这么多顾虑。

“我妈妈因为我打过她。”

“啊……”

柳青苑早到了能辨别挨打的借口的年纪了。兰兰还没有。

网约车离这还有两公里。

“哎呀。不会的……”我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有疑云无法抹除，我猜柳青苑小时候肯定想过。若有过恨，也是正常的，都是合理的情绪。至于现在，正常情况，肯定是分清楚……了吧。我吞了吞口水，手臂发麻，都怪冷空气。

“姐姐不下来了，那我跟你抱抱。”

受不了了太可怜了。又要给送回去了。

“不用了，给你这个。”她折腾起小背包，在侧面的夹缝里摸出一片一寸照。

“哇。言出必行。好宝宝。”

上小学的柳青苑被框在红底里面。不高兴的样子。

但我怎么看她都是可爱的。

车在我们身前停下：

“姐姐拜拜。谢谢姐姐。”她乖巧地上车。

好客气。她发现了啊。昨夜睡得好深，白天就那么一会功夫，便看懂了。好敏锐。

算了，生活节奏不同，不在一个屋檐下，越来越远，都是没办法的。等她升上高年级后面上课忙了……唉……柳青苑在不远处观望。

“喂，你就不能走近点。”

“呜……”她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干嘛。

“你要是想妹妹，就要老实交代，然后邀请她来玩，知道不？”

她的脸与我贴到一起：“没想！”

这。

“你如果不恨她，要记得告诉她。恨她也没事，我都理解。”我拍打她的背。

“姐姐、手冷。”她摸上我的腰。

“哎呦，冷你怎么下来了？”

“呜呜呜呜呜。”

“装可怜还是真可怜。”

“真可怜……”

“好好好，姐姐抱，姐姐抱。姐姐就你一个妹妹噢。”

“嘿嘿。”

我牵起她的手往回走：“你干嘛这么防你妹妹抢我，你真觉得她能抢？”

我又没有特殊癖好。

“她……我……你……嗯。”

这是什么鬼答案。

回到家中，在我放弃等待之际。

“你算嘛。”

“算什么？”

“她读高中的年纪，要么你已经工作两三年了，要么就是研究生毕业了。”

“然后呢？”

“你是成熟的大姐姐了呀。”

“嗯？？？”

“没有高中生能抵挡这种诱惑！”

“啊？？？”

“都是这么演的啊。”

“少看点啊你！！！”

她被吼得楞在原地。

嫂子文学！？

我的天……常识库存告急！

“一般人可不这样啊！”

“噢……”她低头玩起手指。

“我再强调一下！社会上可没有这么多啊！”

“啊……噢……”

我冷汗直冒，幸亏是在家里说说，被其他人听了去，就要说她是没爸妈教的怪胎了。而且大前提是兰兰长大还要来找我，连她性向都不知道诶。

嗯？等等……

“你现在能想这么远了啊。”

“……”

这是脸红的地方吗？

我望着她变色的脸，忍不住想捉弄一下。

“你喜欢那种大姐姐是不是？”

“没、没……”

“所以才说抵挡不住诱惑是不是？”

“呜哇！！！”她被吓飞出去两米。

“看不上我这种是不是？”

“不、不、不、不、不是。”她慌乱地四肢乱摆，全程崩坏。

好搞笑。

“啊……哎呀……那怎么办……呢……”我背着手转圈，“要不我也找找哪里有大姐姐……”

“不要！不要！不要！”

“啊……有人是不是占有欲太强，硬找了个怪理由。”

柳青苑快憋成紫色了。

“你看啊，我可以去乡下找我远房哥哥的老婆……我哥哥的老婆还能去找她哥哥的老婆……”

“呜呜姐姐！不说了！”

“我光是老家就藏了三个老婆。”

“姐姐！秋灵！我错了啦！”

“哎呀……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怎么多了三个老婆？”

“呜呜姐姐！我想在这个家里，你只和我好……只和我睡觉……”

哇。

逼出眼泪了。

“好好好好好宝贝来来，抱抱。”

她开始抽抽：“家里……很特别……”

哇……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喜欢任何人来这里吗？”

“嗯。”

“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

“那你会觉得我很变态……”

天呐我们俩都干过些什么了？你对变态什么定义啊？醒醒啊。啊不是，嫂子文学的等级比这低！？

诶？

等等。

那怎么让我来了？

我当初可是随随便便就走进来了。

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她的抽泣。她的体温毫不客气地传来。

是我改变了这个空间？

这想法也太自恋了。

她的嘴角异常地下垂。

是不是闹过头了，怎么才能哄好呢，我抚摸发缝，被柳青苑抱举到卧室。她的气息都带着温度和颜色。

“姐姐，我要把手放在软软的地方摸好久才会好。”

“你这人，真是……”

“姐姐你想哄我的时候手指头动起来温温的。”

“是吗？”都被看穿了，以后调戏难度越来越大了。

她的手顺上来。

没有扣子给她解。

一路畅通。

我亲吻她的额头，预感至少得哄两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