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说安全词的同班同学

第145章 渴望疼痛

两袋大红色的礼盒孤零零地在院子中间站着。

就这点东西不用非叫我拎吧。浪费我和女朋友的见面时间。我取上年货,随意地搁到后备箱。

一看车里也没人,唧唧歪歪喊我这么久,等到要走了又慢吞吞的。我看了眼时间,天呐柳青苑路上走三个半小时,我的可怜宝贝。

“走了走了。”我妈不知从哪钻进车,“你今天老实点,少说话。”

“干嘛。”我系上安全带。

“我要在你爸亲戚面前骂死他。”她发动了车子。

“哈……好好好。”

“还有那个谁。你的那什么。”

“什么那什么?”

“就是那个姓柳的。”

“噢,你新女儿啊。”

她瞪我一眼很快继续开车。

“她过来干嘛?”

“想我了呗。”我在手机上定了个三星的宾馆给她发了定位。已经是这附近最像样的了。

“家丑不可外扬,你知道不?”

“刚才是谁要大说特说的?”

“那都是亲戚,不一样。”

“她是我老婆。”

“你想气死我。”

“……”

“……”

车内陷入无尽的沉默。想起柳青苑给我发消息那刻,从楼上看到她的模样。整个头发都飞起来了。好好笑。

“噗。”

“你笑什么?”

“想老婆了。”

“你们俩神经病。”

车轮跟着前面的车子,碾上乡间泥巴路。

“我跟你说,你要合群。”

“怎么了。”

“大家要是都初七走,你就也要呆到那天,不许想一出是一出,中途突然走了。现在是在爷爷奶奶家过年,听懂了吗?”

“啧。”

“啧什么?”

“我应该昨天就走才对不是吗?”

“走去哪?过年你不跟家里人待着和外人待着?”

“都说了是老婆了。”

“……”

我们不再有任何发言,直到目的地都没说话,我取了后备箱的年货往院里拿。

这家人叫什么来着?

舅公?

舅奶?

我看着里屋那些一年只见一次的人和我爸在中间盘旋打招呼握手,很是客气。敷衍的寒暄此起彼伏,仿佛在提醒我基因来自何方。

我妈啧了一声:

“你去孩子那桌。”

我刚坐下没多久,热菜就上来了。

这桌的孩子叮叮当当。

那桌的父母蓄势待发。

“趁热吃趁热吃。”一个中年女人在打着圈,好像是负责管小孩的,她朝我努了努嘴,“你看着点弟弟妹妹。”

我左右观察,整桌确实我最大。

“啊不对,他们要叫你小阿姨了,还是小姑?”她恍惚地算着辈分。

“随便叫吧。”我说罢吃了一口红烧肉,乡下的土猪肉芳香四溢,酱油色夺不走天然的回甘,脂肪炸裂在嘴里久久不散,想和柳青苑分享,她没回复我了,估摸是路上太辛苦,不小心睡着了。好在房间号已经知晓。

隐隐约约听到我妈在细数我爸的罪证。

我嚼着饭菜瞥了眼大桌,她肢体夸张地舞动,指向自己的耳朵、腰间、膝盖、脚踝。听得其他人都傻眼,碗端手里都不动了,全神贯注沉浸在故事里。我挪开视线,果然很快他们的上半身都朝向了我。

挺好的,算是铺垫吧。离婚的消息会更丝滑。

另一桌人几乎都是男的,陆陆续续对我爸提出各种建议。他自知理亏,挂着苦相不好发作。

我假装没有发觉,安然地进食。

本来大家过年没事干,这下可有的聊了。

吃完唠两句,晒晒太阳就能走了。

我妈从初一起便四处数落我爸的各种罪状。连方晶晶都来找我了。原来我爸在被揭穿前自称自己是另一户人家的独子,上次消息透明之后,便知道是原来最早哪个村里的哪户人了。

—听说你被打得半身不遂?

—屁咧

—那明天还见面吗

—可以啊,让你妈看看

我在躺椅上远离中心,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机上聊天。今晚把柳青苑送到车站去,明天找个借口骑堂哥的电瓶车找方晶晶。行程可以说是满满当当。我抓了抓腿,为了不让柳青苑看出端倪,昨天和她一起的时候有所忍耐,心底渴望的某些东西还没有变化。

“过来说再见。”我妈在不远处招手。

我凝视聊天框,息屏,不知不觉竟和方晶晶很熟了。好神奇。和在场所有人都轮番打了招呼,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我爸产生对话,我妈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拽上我速速塞到车里,我像她的一个背包被丢进了副驾驶。

“不解气。”她抱怨之下的方向盘快速偏移,我们丢下自主形成的车队先行离开了。

不是娘家的亲戚,当然表面附和实际上还是向着我爸的。

“待会能不能开到主干道就把我放下。”

“干嘛?你还想约会!?”当妈的尖叫。

“你开回去我也得出来啊,闹多难看。”

“……”

都是长脚的人了,哪能关住。

“服了你们俩。”

“你不觉得她挺好的吗?还坐车来看我。”

“她要是个男的!”她做出一个停顿,“也不行!啊不对,更不行了!”

她憋得通红:“你们不会怀孕也不能乱搞,知道不知道。”

“……”

“……”

我怀疑她由于没细想过俩女的咋弄的,陷入CPU干烧状态。

“你就说她是不是挺不错的嘛。”

“分开的话就是真的不错了。”

她无语地把我放到路口:“我会来接你,不许过夜,我丢不起这人。”

“好好好。”我摔上车门,明目张胆地走进宾馆。不顾她在我后面啰嗦什么了。

“叮叮叮叮叮。”

按了好几遍门铃。

柳青苑现身,造型比早上顺溜了不少。眼皮子松了,确有睡爽了。

“宝贝,原来你也会累啊。”

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好逗。

我轻触她的发丝:“洗过澡了?”

“嗯嗯。”

“想做?”我撩她的刘海。

“不不不不不不不。”

“诶?”

她有不要的时候?

“我、我想让你高兴。”

“啊哈。”我褪了外套丢到玄关的柜子里,“你快去躺下。”

“啊?”

“不想试试吗?在外面?”

说完我连她的表情都没空看就去洗手了。

“秋灵你不想谈谈吗?比如……把不开心的事都告诉我之类的。”

出了卫生间,人都乖巧地床上坐好了。谈什么呀,我再不接触她的皮肤都要疯掉了。我需要她的温度,我需要她的气息,我抓住她的手腕:“难得见面,要讲这种手机上就能聊的东西吗?”

“……”

“青苑。”我吃住她的嘴唇,“我今天晚上想睡个整觉……”

她自下而上望着我:“那是不是弄反了。”

“我觉得你也需要整觉。”我的舌尖扫过她的上唇,“这种亲法喜欢吗。”

“嗯。”

“青苑,我想要一起去的那种。”

她周身的气息瞬变。

是我喜欢的氛围。

温暖如春。

我引导她同时指尖触碰。

果然,滑滑的一刻她就自动欢迎。

“我想咬你。”我露着牙齿朝向她的脖颈,我的私心,我那有些丑陋的减压的妄想。被她尽收眼底。

“那、用力点。”

柳青苑总是不说爱我。

但我知道不爱我的人是不会把动脉交出来的。

我咬不到那么深,反反复复,依次到肩膀都留下了痕迹。有几下的铁锈味满上我的鼻腔了。我的拇指掐了下去,逼出她的泪来,手也理所应当地沾满了露水。快了。

“姐姐、这样、很难……同步。”

有什么东西停了半秒。

好可爱。

她好敬业,我和往常一样舒服。她好温柔,可我需要疼痛,我想见血,想看到比红色更红的东西,想闻到那种骇人的,使人眼花的腥味。仅仅闭眼,视野里就有划开的、捅开的、喷涌的。

“你要是用蛮力我也会流血。”我吹着耳边风,希望她更粗鲁一点。

柳青苑变得更柔和了。

不愧是一心要和我结婚的小姑娘,这都不上套。她能清晰全面地理解做和做的区别。甚至完全没有去观察自己肩膀的伤口,我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眼眸里只有我的倒影。

只有我。

太离谱了。

把灵魂交给我这种人。

“青苑……”我的食指大力弯曲,直到呜咽进了耳朵,“晚点送你去车站。”

她到目的地了。

她的双眼眯成了缝,我取了些水,抠进她的舌下,她的嘴唇被我拉到微微变形,我们面部的距离不过两公分,她享受这个力度,我享受这个气味。我想她闻到的必然更加浓烈。只有我们能接触此时此刻的气息,这是只有我们才知晓的世界。她仅松懈了几秒就恢复了力量,精力真是无可比拟。

我夹着嗓子,大声喊她名字。

她竟纯粹地害羞起来。

我引导她在我的肩颈留下吻痕,我们就像对称的两个人,直到她在高领都很难遮掩的位置盖上章,我们才变得有点不同。

“青苑。”

“嗯?”

“爱你。”

她的眼里有流水冲刷而过,突然变得认真。我的手已经没有在影响她了,有几个瞬间回忆起了和她玩狗狗游戏的那天。我吻她的嘴唇,一石激起千层浪,爽过头了。

她好简单。

“对、对、不起。”我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嗯?”

“刚刚、我不够……集中……你是不是不开心。”

不知何时她的视线已经在我上方了:“那现在呢?你分心了吗?”

“没空、想、别的了。”

我不行了,她的存在感好强,快将我淹没。

“那就不许说我不开心。”

我的视线里只剩她的半张脸与高高弓起的手肘。

她舔舐我的左耳,伤口痒痒的。“秋灵。”她不舍得咬我,只是含了几秒,让舌头在里面推了几圈,“你没去成的话我是不会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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