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说安全词的同班同学

第157章 响亮

“啊——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烦。”香菜大幅度后仰,灌了几口酒。

“你开工也太早了。”

“没办法早放了两天,都是债。”

“大家都没在工作,就你们开工有什么意思。”

“就是啊!傻X老板。”

我伸长了手向茶几,汉堡啪啪两下把酒杯拢了过去,留椰汁在中央。

“好严噢。”

“那是。”

我喝了两口,竟是热过的:“你们也太厉害了。”

“那是。”

香菜撅嘴的频率高了很多,她身旁坐着一个叫小付的,一直尝试摁着她。

“你女朋友还没厕所回来呢。”

“嗯呐,可能排队吧。”

柳青苑离开有十几分钟了,但是不怪她,三层楼各一个洗手间,总人数超过四十。

“这个这个。”香菜注视我,指着自己的手腕,在我淤青的走向上比划。小付一拍脑门,倒了。

在沙发面对茶几活动,难免遮不住。

“不是她弄的。意外。”

“我就说嘛,那小朋友那么那什么……”汉堡往嘴里投花生米。

“嗯嗯,嗯嗯。”香菜靠在沙发垫上,“就问问。哎呀……我到了散发妈味的年纪了。”

“你这是酒味。”小付拍了她一下,“俩人粘得要命还问呢。”

“那我们也粘。”香菜嘟个嘴就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走开啦!”

柳青苑确实去得有点久,我猜她在厕所得到独处的空间后,鼓起勇气出来有些困难了。说不定在里面碎碎念了两千字小作文,转了八百个圈圈之类的。

—要不要来找你?

我发了条信息。

不出两分钟她现身了,嘴巴扁成一条线,社交能量亮红灯了,想撒娇,但我们在客厅正中央。我的宝贝到了极限也是最可爱的。

我拍了拍一旁的空位。

她正常落座。

“想回家吗?”我在她耳边小声问。

“唔。”

她摇头又点头,像个过载的系统。

唔……嗯……?

“月经?”

点头。

“那卫……”

“厕所有。”

“哇好。”

她的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应激了。摸摸耳朵安抚一下。

“还需要什么不?”

茶?热水?我把椰汁捂她手里。

柳青苑的双眼直放光:“想当!”

“嘘!”

给你当,给你当。

哎呀。

我滴妈。

忍一天了吧这话题。

全身肌肉都活泛了不少。

“我在厕所门口遇到一个人……”她悄咪咪在我耳边说,“一起玩UNO的。”

“嗯嗯。”

“我不记得她名字,她记得我。”柳青苑的手缩到袖口里面搓动,“吓死了。说不上来话。”

“没事没事我也不全记得。她不会介意的。”

“不会吗?”

“不会的。”

“会吧。”

“唉,不会,这么多人呢。”

大家都用昵称,不太讲究到人人都背下来的程度吧。对柳青苑来说是很特别的经历,对其他人来说,过客一年不知有多少。翻来覆去咀嚼一个人有没有第一时间叫上名字几乎不可能。

以后多出来几回就知道了。我挽住柳青苑的手臂,出来玩挺累的,要是没点人声我可能睡过去。

“谁来点!谁来点!”被高举的打火机路过人流。

“我、我。”

“我也想!”

“石头剪刀布。”

……

“这居然要抢啊。”柳青苑自言自语起来。

“放这放这!”院子里闹哄哄,车后备箱的大红色立方体被抬了下来。

“几箱啊?”

“三箱。”

在我臂弯里的手颤了一下。

“怎么了。”

“挺多的哈。”她眼睛瞟到天花板上去了。

有三个人在寻找合适的开阔位置,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围观她们忙活。最后定在离大门两三米的位置,不触及顶棚,每层楼的人都能看见。

“坐这干嘛去楼上呀!”季向松小跑小跳地招手。

“OKOK。”我起身,拍了拍裤子。身边的人纹丝不动。

“我们老了,这里看看得了。”几个工作党喝得像红灯笼。

柳青苑在沙发钉了蛮长一阵,才跟我走起。

“怎么了。”

“你想看吗?”

“啊?”

“你喜欢烟花吗?”

什么鬼问题。

“我以为你超喜欢呢。”我与她牵手,并没有以往的温度,“接吻什么的都挑放烟花的点。”

“唔,没有非要烟花不可啦。现在。”她虚弱地补充,“我以为你没那么想看了。”

“啊?可是过年就这样啊。”

除了玩这还有什么东西可弄的,店都关门了。

“嗯嗯。”她点头和我一起上了三楼。

三楼有一半是玻璃阳光房,有一半是纯露台,聚的人已经趴栏杆上等着了。

“我买的可是有很多花样的哦。”楼下的一个姑娘叉着腰。

“知道啦!知道啦!”

“快快快。”

“谁点谁点。”

“请出优胜者!”

握着打火机的人大摇大摆对三层楼的人都挥手致意。以前我以为这事也就季向松干干,看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有的人虽然在室内坐着,视线却不由自主抛到外头来了。柳青苑拖到阳光房就走不动了,我们没有迈向阳台,只是倚在边缘。

“你怎么了,怪怪的。”

“外面等下炸聋了,里面刚刚好。”

“是嘛。好呀。”

落地窗里侧观赏也是绰绰有余了。

“点火!”

一楼传来亢奋的女声。

“砰!!!”

我吓得小跳了一下。

我们离炸开的点位好近,第一次体会什么叫震耳欲聋。

“你说得对,真大声。”我夸张地用嘴唇扩大每个发音跟柳青苑说话。她双手蒙在我的耳朵上,没回复。

她没有抬头看七彩的光,只是俯视我的状态。

能明显感觉到被强烈关注。

“砰!!!”

高级的烟花,散开是不同的图案。

跟只会喷发出圆形白光的东西差远了。

每一次都有惊喜。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次绽放。

“兔子耶!”

“可爱!”

我只瞧见黄色的兔子屁股,剩下只有柳青苑,她与我对视,眼眸里没有任何的花火。

她对这场演出毫无期待。或许应该说,她在观察我是否期待。

是。

我的直觉告诉我。

我没有那么想看。

本能对烟花的热情实打实地变化了。

你怎么会知道呢。

连我自己也才发现。

“……”

“……”

我们在无声的爆炸里。

第一轮结束了。

“你俩咋还不亲啊!”

“哈哈哈哈。”

三楼离得近的人都笑岔气了。

“就是!我还以为要亲了呢,结果跟木头似的!”

“孩子还小,你们饶了她们吧。”工作党发出啧啧声。

下一轮升起。

与前一款不同的型号。

披落而下的白光。

如战火般打响了夜空。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再想看烟花了。”我轻轻地说。

我的声音小到,唇形都不够她解读。

此声应掩埋在爆破之中。

她的瞳孔变了。

“哈。”和我妈的反常联系到一起的话不难猜。

眼前的眉毛耷拉下来,出现了我没在她身上见过的苦笑:

“你好聪明。”

“那你怎么还不亲我。”我拂过她盖在我耳朵的手。

心脏的声音轰隆隆。

有什么变化了。

一个不存在的巴掌会落到我眼前。

不许可怜我。

不许可怜我。

不许可怜我。

不许可怜我。

她纹丝不动:

“爱你。”

——起脚飞踢。

双手离开了我,耳廓的软骨释放,声音大到耳膜都快通透了。

“诶?”

“哼。”

我真是糟糕,明摆着应激了。

硬假装没事。

脑袋嗡嗡的。

后悔已经晚了,平常开玩笑会刻意踢歪的脚尖正中膝盖。幸亏触感上更实在的是冬季厚棉裤,若是夏天我得当场爆哭。

她的两个手指不知道怎么钻进我的半握拳的手心里,下意识抓紧后,整个世界恢复了原有的平衡。

“嘿嘿。”她傻笑。

“是看我踢你太多次了?”

柳青苑快速点头。

哼,就知道点头。

一天点个七八百遍有了吧。

她转身到我侧后方,七彩的光在我面前被无限放大,耳朵再次被压紧了,爆破声变回了闷响。

“我不想,所有关于烟花的回忆都被覆盖,你懂吗?”

我没有看她,只知道手里肯定会传导我在说话的动态。她十之八九并不能知晓我突然说了什么。无尽的沉默终止在了第二轮。

“哇……”

“刚刚那个好看诶。”

没想到大家对本次的烟花评价如此之高。

底楼的声音再度响起:“最后啦!”

“快点!快点!”

第三轮的烟花是盛大的、异形的,厉害到不像是这种聚会该有的排场。

“得是个烟花厂亲生的吧……”我对着黑夜里巨大的彩色蝴蝶,小小地感慨。红艳的翅膀渐变至金色,紫银的触须边界清晰。我的感慨被淹没在人群的欢呼里,偶然出来玩玩,有卧虎藏龙的体感。

我侧过头看柳青苑,她依旧在注视我。

“傻啊,看烟花啊。”我扯着嘴巴尽可能展现形状说给她看。

她点了点头,朝我拱过来。我们紧到没有缝隙。

仿佛我这辈子没踢过她一样。

你倒是说点什么啊。很痛什么的。甩着脑袋掉两滴泪也行啊。

“呜。”

我瘪嘴的瞬间指尖便离开耳朵附近,前来确认我的眼角。

紧张地试探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

她整个人的姿态垮掉了,慌里慌张不知所措。

“我也爱你。”

鬼知道你能不能听见。

我踩了她一脚。

反正不是我买的鞋。

她会原谅我的。

柳青苑的站姿变得自然:“你对我最好。”

“神经。”

天上蹦开一个大红色爱心,作为今晚烟花秀的收尾。

“你俩咋还不亲。”

“别搞她,很内向的!”身后传来季向松的正义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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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又要系安全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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