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玛格丽特身为女仆的责任Ⅲ

太阳逐渐开始西斜，时间来到了傍晚。玛格丽特估算着应该是做晚饭的时间了。

玛格丽特列了一个购物的清单，便上街买菜去了。

学院的商业街旁的确有一个类似菜市场的地方，大部分都是老师来这里买菜，或是食堂直接从这里进货。

“唔……土豆两个……还有香菜……啊，老师说想吃意大利面。晚上的话……吃得丰盛一点应该没问题吧~”玛格丽特把食指放在嘴上，看着清单思索着接下来要买的东西，“那就再去买一份欧芹吧。”

“小玛丽？”

“欸？悠汐前辈。”

居然能够在这里碰见熟人，玛格丽特看着和自己一样拿着一个篮子的悠汐，说：“前辈也是来买菜的吗？”

“啊，是啊。我家那个好吃懒做的样子，不是我做的饭她就不肯吃呢。”悠汐略带抱怨地说道。

“欸……我家？做饭？”玛格丽特被悠汐自然说出来的话有些震惊到了。

“啊，我还没告诉小玛丽呢。我和塞西莉亚老师也在同居哦。”

“欸？！是这样吗？等一下……为什么要用「也」？”

“嗯？小玛丽难道不是在和阿尔比恩大师同居吗？”悠汐疑惑地问道，“这些食材不是给阿尔比恩大师买的吗？”

“的确是啦……但是我还没和老师同居呢……”玛格丽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虽然老师邀请过我等以后了要一起同居。”

“欸，其实同居的话，一开始很新鲜。但是待久了偶尔也会厌烦的……”悠汐有些无奈地说道，“而且我们家的那个啊，可是个酒蒙子。每次喝醉了都要我把她扛回家呢！”

“噗……总感觉，你和塞西莉亚大师的关系真好呢。”玛格丽特不禁笑了出来。

“嗯……关系好那是肯定的。毕竟我们两个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的人呐。”

“这样啊……”玛格丽特听闻后突然思考了起来，“这样说的话，我和老师正好相反呢。”

“阿尔比恩大师的确也是个不善表达情感的人呢。尤其是在安娜的那件事之后。”悠汐略带伤感地说道，“自那以后，她对自己的情感就像是封印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吗……”

“哎呀，我只是觉得，如果两个人都扭扭捏捏的，那真是太别扭啦。”悠汐拍了拍玛格丽特的后背，“就这样咯。再见啦，小玛丽。”

“再见……悠汐前辈。”

回到家中，灯光已经亮起。阿尔比恩坐在桌子前喝着杯子里的热水。她又重新把圆框眼镜戴上了，一只手里捧着一本书。

“欸，老师。你已经起来了吗？”

“啊是的，我感觉好受一些了。一直躺着也厌烦了，所以就想起来做些什么。”阿尔比恩说道，“你手里的东西是……”

“这是晚饭的食材。”玛格丽特拎了拎手里的篮子，“老师不是想吃意大利面吗？我这就准备。”

“真的假的？那太好了。终于能吃上期盼已久的玛格丽特亲手做得意大利面了。”

“期盼已久，哪有那么夸张啦——”玛格丽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话说老师你在看什么？”

“啊……你说这个啊。”阿尔比恩把书合上，露出封面，“《无意识心理学》。因为不久后我要去一趟苏黎世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就当是提前做做功课了。”

“欸？等等，老师是要出差吗？”玛格丽特捕捉到了大师嘴里的关键词，“怎么没和我提起过。”

“啊，抱歉抱歉。的确忘了这件事了。因为……那几天我们两个……在闹别扭嘛……”

“唔……”

阿尔比恩的话让两人都害羞的红了脸。

“所以，要去多久呢？”玛格丽特关切地问道。

“不清楚，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

“一个月？！”玛格丽特惊呼道，“那么久吗？是老师一个人去吗？”

“啊，没错。我一个人……”阿尔比恩说，“难道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玛格丽特会感到寂寞吗？嘻嘻。”

“没！我可没这么说！”事实上大师的话的确说中了玛格丽特内心的想法，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她拿着食材走进了厨房，“真是的，我要开始做饭咯。老师先乖乖等着吧。”

于是，玛格丽特又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不消多时，两盘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就被端上了餐桌。

“嚯！好香啊，看起来也很有食欲！”阿尔比恩的两眼冒光，“哎呀，我馋它已经很久啦。”

“那就快趁热吃吧？”

阿尔比恩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直接送进了嘴里。

“唔！太好吃了！比那家餐厅做得还好吃！”阿尔比恩说话时，嘴里还向外冒着热气。

“老……老师！慢点吃，小心烫。”

然而阿尔比恩却完全没听进去玛格丽特的话，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玛格丽特只是笑笑不再多说什么，看样子老师的病应该是快要好了。

“唔……玛格丽特……不好意思，我又有点头晕。”阿尔比恩吃过饭后一头扎进了枕头里。

“老师先把药吃了。”玛格丽特说着帮阿尔比恩盖上了被子，“感冒的确也不是那么容易好的。”

“今晚你会在这里陪我吗？”阿尔比恩有些虚弱地说道。

“那当然啦。”玛格丽特把药和水递给阿尔比恩，让她喝了下去，“我可是你的学生啊。”

“谢谢。”

吃过药后，阿尔比恩很快就又睡着了。

玛格丽特将卧室的灯熄灭。她没有去别的屋子，而是趴在一旁的桌子上休息。

夜深了。或许是一天的劳累给玛格丽特带来了疲倦，她也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咳咳——咳咳咳——哈……哈……”

“嗯？”朦胧中玛格丽特似乎听见了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喘粗气的声音。

“等一下！”她瞬间清醒了过来，看向躺在床上的阿尔比恩。“老师？”

玛格丽特速速打开了床头的夜灯。她的脸红得发烫，表情狰狞，不停地在咳嗽着。

“难道说，病情又恶化了吗？”玛格丽特心想。的确如此，很多病在夜晚都是高发时间。

玛格丽特用手轻轻抚在阿尔比恩的额头上，温度让她吓了一跳，“好烫！”

仅仅是摸上去，就能感觉到很不妙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不可能还有买药的地方了。”玛格丽特看了看一旁的时钟，“这下该怎么办……”

与其在这里究竟，玛格丽特还是强迫让自己先动起来。她将毛巾重新打湿，放在了阿尔比恩的额头上。

“啊，对了。”玛格丽特突然想起白天莉泽她们给的药，她将放在客厅里的玻璃瓶取来，拧开了上面的橡胶木塞，“没别的办法了……只好试试看了。”

玛格丽特将瓶口对准阿尔比恩的嘴唇，将液体向嘴里倒去。

“咳咳！咳咳——！”

但阿尔比恩很快就全部咳了出来，褐色的液体将洁白的枕头和床单全部染湿了。

“老师……就算喝下去也会被咳出来……”玛格丽特看着喝不下去的老师心急如焚，“没办法了，只好这样了。”

那时，玛格丽特的头脑外除了让老师把药喝下去外，再顾不得其他。

她端起瓶子咕咕喝了一大口，将药含在了嘴里。

随后，玛格丽特上了床，看着双眼紧闭的阿尔比恩，一手扶住她的脸颊，将她的头摆正。玛格丽特慢慢地低下了头，然后——

风突然停了。在黯淡月光下，白色的纱窗静止不动，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在注视着这一伟大“仪式”的进行。

玛格丽特吻了上去。

她用舌头打开了阿尔比恩的嘴唇，用这种方式强迫阿尔比恩把药喝了下去。

良久，玛格丽特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哈……哈……”

她喘着粗气，满脸通红。用手擦去了留在嘴角略带黏稠的液体。

“总算是……喝下去了……”

药效很快就起作用了。阿尔比恩不再咳嗽，气息也逐渐稳定了下来，眉毛舒展开来，身体也不再绷得僵硬。

“看起来……应该没事了。”放下心来的玛格丽特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呕……好苦！”回过味来的玛格丽特吐了吐舌头，药的那种甘草味在口腔里挥之不去。“怪不得伊塔洛死活不肯喝下去。”

玛格丽特来到了洗手间。拧开了水龙头，但迟迟没有漱口，而是任凭水哗哗地流着。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玛格丽特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了。

“我刚刚……和老师……”

玛格丽特的手缓缓地在嘴唇上划过，似乎在回忆方才所沾染的余温。

“接吻了……吗？”

——

“唔……”

第二天的阳光洒进了房间，阿尔比恩眯着眼看向窗外。

“天亮了？”她稍稍清醒过来，前一天头重脚轻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

“总感觉……做了个梦……”阿尔比恩努力回忆着前一晚的事情，却什么也记不清了，“是什么来着？”

她用双手支撑起身子，想要寻找玛格丽特的身影。

“玛格……”她看到了对方，“……丽特……”

玛格丽特正趴在阿尔比恩的床边，后背平缓地起伏着。她睡着了，兴许是太累了，直接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啊……一定……”阿尔比恩温柔地笑了，她用手抚摸着玛格丽特的头，“幸苦你了吧，玛格丽特。”